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鱼跃龙门-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微笑,为着她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关切之意。
  他没有推辞,就势在榻边坐了下来。
  她绕到身后,双手搭到他的肩膀上,拿住穴位,由浅入深地揉捏着:“感觉怎么样?有点舒服吧?你看你多有眼光啊,请了个校书,还获赠了一名保健医工,却只需要付一份月俸。谁说你舞枫太子只会打仗?我看,这从商的天分也不低呢!”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贬我?”那舒缓的节奏唤醒了他体内蛰伏着的千万睡魔,眼皮不由自主地往下掉。
  “当然是夸你。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呢,我敢得罪你?”背后的人吃吃笑着,那声音如同花泛春波,勾魂摄魄。
  “可是,我不想做你的‘父母’。”他含笑道。
  “可是,只有父母才是永远都不会抛弃自己的人,不是么?”
  他笑而不语。
  她忽然有所醒悟:“是了,对于皇家而言,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不能背叛、不能防范的。难怪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喜欢说‘孤’、‘寡人’,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对皇家没有好感觉。”这话是肯定的,类似的话,她好像说过不止一次两次。
  “我拒绝谈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你怕?”
  “我怕什么?后宫干政么?外戚擅权么?母鸡司晨么?好像我还不够那资格呢。”这种貌似拈酸吃醋的话,却给她说的义正词严。
  大手覆上小手,口气是肯定而固执的:“你当然有。”
  如果说之前的那句“你是我的女人”只是非常状态下的一句承诺,那么,今日之后,“她是他的女人”将会是他的目的与使命。
  感觉到那只小手又有躲避的意思了,他越发地抓紧了她的手腕,不动声色地把她带入怀里。一条臂膀为她圈出一处舒适安宁的港湾,一只手则一根根地把玩着她婴儿般柔软的手指。
  “你这个样子,倒真像是个会看孩子的。”鱼非鱼低声囔囔着,瞅着他下巴上新生的青色胡渣,“既是太子,又是阵前大将军,还兼着保姆之职,你老子不是青春鼎盛颇有治国安邦之才么?怎么,应付不来啊?这么不吝啬地操劳你!”
  “怎么,心疼了?放心,你夫君没那么差劲的。”以前说“夫君”,多的是责任感,这会儿说出同样的话,心底却柔软得好像春草初萌。人心,果然多变。
  怀里的人嗤笑了一声:“心疼?轮不到我吧?对于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已婚男子而言,他人的关切或许是一种负担呢。”
  她想打开他的心防,希望他能够呈现出一个完整的自己,希望他不会以为她只是单纯地吃醋。
  可是没有,他什么也没有说,关于他之前的生活,关于他生命里的女人和孩子。
  他只是抱紧了她,轻轻地摇晃着,不知是想摇睡了哪一个。
  气氛有些冷。这种感觉让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被单独留在山洞时的情景。
  “战场在哪儿?我想去看看。”过了一会儿,她提出请求。
  “没什么好看的,会影响你的食欲。”对于她的这个要求,他完全不感到惊奇。如果可以,大概她连地狱都想去逛一逛。
  “不吃饭,正好当是瘦身了。……”心里明白他对她是纵容的,这不期然的撒娇就变得自然而然了。
  “再瘦,熬汤都没有油花了。”他板起脸的样子非但不可怕,反倒是勾起了更强烈的虐待欲。
  “真的不让去?你要知道,我不是弱质女流,见血就晕。”
  “真名士嘛,风流人物嘛,早知道了。没人小瞧你。”
  “知道就好。”想了一想,她问,“你们不是跟景明挺友好的么?还买卖军火。怎么说打就打起来了?”
  “还不是父皇的旨意?”要换在以前,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就算是母后,也没有资格参与国事政事的探讨,遑论他的众姬妾们。
  可是面对着她,他却掩不住倾诉的欲望。而实际上,他并没有忘记她的身份:女子、小人。除此之外,在他的潜意识里,她还有一个特殊的身份:知己。
  “父皇他脾气有点大,正像你所说的,正值壮年,血气方刚。”
  刚说到这儿,就听鱼非鱼“噗”地笑了:“哈哈……景明是个面汤人儿,你父皇则是条煮不烂的牛键子,这一软一硬,一强一弱,对比鲜明,这两人若是搞龙阳,必定销魂啊!……”
  “你呀……”就不能指望她的小脑袋是纯净的。他宠溺地揉揉她的脸,丝毫不以为忤。
  “我甚至都能想象到,你老子发脾气时是个什么样子呢!”她清清嗓子,装腔作势道,“景明老儿不成才不成器,真是气煞孤也!是时候给他点颜色瞧瞧了!——如何,可有气魄?”
  舞枫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这话如果让父皇听到了,不知道会不会当场厥过去?这口气,简直是神似啊!
  “笑什么?!”她恼羞成怒地拿一根手指戳着他坚硬的胸膛,连声发泄着不满,“不许笑,不许笑了!舞枫你听到没?再笑、再笑我就强了你!”
  “求之不得……只是你成么?”他朝下睨她,样子嚣张至极。
  “我不会留着、攒着,等着秋后算帐?你不知道行走江湖最该防范的就是那些约定俗成中象征着柔弱、渺小的人物么?比方说女人,比方说孩子?看来,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不会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着,小手朝着他腋下挠去。
  “不要胡闹!”
  惶急的斥责暴露了他怕痒的实质。于是乎,小手抓挠得更加欢畅了:腋下、腰胁、耳后……最后,扒掉了他的靴子,可劲儿的抠着他脚心。
  “说,我厉害不厉害?”倒骑在他的腰上,她抱紧了他的小腿边挠着脚底板边威胁道,“不许笑!听到没有?”
  一笑他的身子就颤抖个不停,她就觉得屁股有些坐不稳。
  “我投降……投降还不成么?……”从来不知道,原来这般嬉戏于放松疲劳缓解情绪大有裨益啊!
  他暗暗决定,这种内室中的游戏以后要经常温习、操练。
  “说‘不敢了’我才会放过你,快!”虐人果然有催情助兴的功能。怪不得历史上的变态层出不穷呢,敢情都是实践出真知的先行者啊!
  
  




☆、77磨合

  话说回来,在这个时空里,难得有机会如此地放肆。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她才不会傻乎乎地放掉这送上门来的绝佳消遣呢!太子哎,恐怕连他的孩子都未必有机会骑到他头上,她这次可是捞了个大便宜呢!
  “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你……你别欺人太甚啊……哈哈哈哈……”
  “不动武力,不费银子,我就用一招‘美人计’,你招还是不招?”
  “英雄难过美人关么?……好,我招……我招还不成么?……招了才是英雄,对吧?……”
  忽地一个翻身,如泰山崩塌,顷刻将她压个结实。
  笑声戛然而止。四目相对,暗潮涌动。
  这体位……这眼神……这气氛……
  鱼非鱼的脑子里瞬间铁马秋风闹桐铃。她明白,她再次成功地挑起了他的欲火。
  这问题值得探讨:到底是她挑逗的功夫太好呢,还是他压根就是一欲求不满的家伙?
  似乎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回想认识他至今,少说也有月余,其间跟他可是形影不离寸步不舍的,他有什么小动作,她最清楚。别说找女人了,就连□,她也没看他有过。
  还是——□的时候她都在睡觉?
  不行不行,不能再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了,太不道德了!
  “舞枫,你们每次打完仗,都是怎么处理战场的?”事实证明,她不但能起兴,这败兴的能耐也不容小觑。
  舞枫黑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懊恼,抽搐的腮帮子暗示了他想吃她肉、啃她骨的狂放冲动。
  这个坏丫头!简直坏得没边儿了!
  侧身躺下来,把她捆在四肢里。这个时候,他浑身内外都在冒火、冒烟,根本就不想谈别的。
  “我跟你说啊,这不是开玩笑。这种季节很容易爆发疫病的。如果死了人,不管是哪一方的,尽早处置才好。土埋不是好办法,最好是火焚。千万不要往江水里扔,太没人性了!国家用武,是为了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做到了这七件事才可以使子孙不忘记武功。不管死的是谁,都是他自己国家的好男儿,值得敬佩。如果战场附近有水源,建议你们用点垩灰、木炭净化一下。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让军医熬煮一些汤药给士兵们喝,有病治病,无病预防。比方说麻黄、葛根、紫苏叶、防风、桂枝、白芷、陈皮、苦杏仁、桔梗、甘草、干姜——呃,你们军医一定知道的,就不用我赘言了。这些药材很常见的,找寻起来不需要大费周折……”
  欲念一点点消散,每个毛孔都渗透出细流涓涓的欢喜与感叹。为什么她所说的、所做的,以前从没有别的女人触及过?那么多的天香国色啊,居然加起来都不如她一个!
  “你呢,少操心、多吃饭,快快长大才是最重要的。你放心,你所担心的情况不会出现的。”天知道他有多么地期待她成人!恁鲜嫩的一条黄花鱼,天天在身边游荡,偏偏他这只发春的大猫就是吃不到嘴里去。这老天,真够磨人的!
  “小心使得万年船嘛!”嘻嘻一笑,她语气陡转,正色地警告道,“你可千万别把我想的太伟大,知道么?我不过是考虑到暂时要跟你们同呼吸、共命运,出于对自己身心健康的考虑,不得不多此一举的。”
  “明白。”她的口是心非、故作恶劣,他早已熟知,完全不同于他的那些女人们。同样的表里不一,却都是反着的。用华美为裳,掩盖了苍白残缺的身体。
  “这次打仗,有什么收获么?俘虏?粮食?布帛?牲畜?铁器?还是——城池?”真可惜啊,自己不能亲历战场,不然,一定能够获取一手记忆深刻绝无雷同的创作素材。
  舞枫轻拍着她的肋下,含笑道:“话都给你说完了,我只好做个锯口的葫芦吧!”
  “你们没有效仿大鹰,给人来个洗劫一空、满目疮痍、瓦砾成堆吧?”她直起身子,有些怀疑地看着他。
  “你觉得你夫君是这种人么?”这丫头,就不会让他顺口气儿?屡屡地刺挠他、挑衅他!
  “你不是没有指挥这次的战役么?”她疑惑地撅嘴。
  “不是还有个词儿叫做‘上行下效’么?”
  “我只记得‘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但愿车骑、骠骑二位听了这话不会同她一般见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可有道理?”
  “嗯,跟着你这样的,绝对比跟着大鹰国主强百倍。天底下怎么会有那种人呢?……性犹杞柳,就算本性是恶的,后天难道就没有读过书?……”什么仪礼,什么道德,难道都是帝王拿来统治民众的工具?
  “丫头?”
  “嗯?”
  “你一直这么喜欢替人操心么?”
  “要不然嘞?女人天生好是非呀!”
  “可是你不是一般的女人。”
  “白马也是马,石头怎么不会是坚白的?”
  “丫头……”
  “洗耳恭听着呢。”
  “丫头,跟你在一起……很好。……”
  “……舞枫,你很会煽情……”
  “一个会煽情,一个会放火。你说我们俩算不算绝配?”
  “瞧你说的,怎么像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燃的感觉?哈哈……”
  “我说真的。你这丫头,总是虚实难辨。”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辩我是雄雌?我若是白纸一张,还有何趣味可言?”
  “这话,好不沧桑。……丫头,你以前吃了很多苦吧?”真想把她的过往全部打捞起来,收入囊中。
  “你看我容貌如花,含苞未放,哪里有那么苍老啊?人家不过是看了太多书,思想有了厚度和长度而已……”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有嫌弃你。”
  ……
  “舞枫,你睡了?”良久,在她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轻声问。
  “说吧,我正聚精会神听着呢。”
  “你怎么还不睡?精力这么好哇!……要不,给你讲个故事吧?一般男人都不会喜欢的……爱情故事。给你催眠也不错……”
  “不会。只要是丫头说的,都有意思。”
  “话说,从前有个皇帝。……”李隆基,李三郎,你是个奇迹。不是命定的太子,却最终成为了九五之尊。最感佩的是你老来的那一段爱情故事,传唱千古的唯美凄切。“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那般的纵容溺爱真情实意,羡煞古今多少痴男怨女!……
  寅时刚过,晨起操练的号角便吹响了。
  讲故事讲到一半将自己说睡了的鱼非鱼随着身侧一空,迷迷登登爬了起来:“怎么了?怎么了?”
  正在整顿衣裳的舞枫闻声转过来,摸摸她热乎乎的笑脸,柔声道:“睡吧。跟你无关。”
  无关?这俩字像是挑衅,当即激起了鱼非鱼骨子里的好胜好奇因子。
  “你要去哪儿?我也要去!”她扯住他的衣角,不依不饶地嚷嚷着。
  这是——什么状况?
  舞枫愣了一下。他隐约记得,以前也曾有过类似的情景,有些姬妾在片刻温存后,轻轻拉着他的衣角,怯生生、娇滴滴地叫着:殿下,奴舍不得你。……
  曾经的,是想把他留在温柔乡里;而眼前的这个,却是巴巴地把他往外推。
  这人跟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暗中自嘲地笑了笑,没有拒绝。
  沐浴着湿润清新的晨气,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校场。
  士兵们却早已经开始操练了,呐喊声冲破云霄,令人神志大清、精神大振。
  舞枫叮嘱她不要乱跑,看一会儿就回去。鱼非鱼答应着,目送他登上高台,一边检阅,一边和指挥的人交头接耳。
  光线太暗,位置太远,鱼非鱼不能辨别那上面负责指挥的是否还是秦浮槎。
  看了一会儿,觉得没啥意思,便信步往回走。
  身后却有个人始终跟着,不说话,但也保持着适度的距离。
  走走停停数次,鱼非鱼确定了那跟着的人并非是路人。因此慢慢转身,定定地望着他。
  有些面熟。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的收藏,就是对李阐提最大的鼓励!谢谢!




☆、78拔苦

  “满仓?”她为自己隔了一夜就差点把他忘记了的坏记性感到好笑。
  “是,校书。”满仓红着脸回答道。
  “你怕我走丢了么?所以才会跟着?”鱼非鱼故意逗他。
  满仓扭捏了一下,却没有否认:“是的,校书。”
  真是个老实憨厚的小子。鱼非鱼双手交握于袖底,笑眯眯地看着他道:“那就多谢你费心了。现在,你就带我四下走走,好么?我想尽早熟悉了环境,免得不小心迷路。”
  “好。”满仓答应的相当痛快。看得出来,这孩子是个无事一身病的性子。
  一路走来,满仓尽职尽责地替她介绍着每一座房屋、每条道路的情况。
  鱼非鱼用心倾听,默默记下。心想自己还真是越活越上档次了。以前在平芜城,认路靠的是毛驴,现在倒好,还配上专属向导了。不错、不错!就该这样,水就低,人走高,人生才有意义。
  行走过程中,她脑中也转过在天阙定居的念头。但是,肯定不是这位于前线仿佛人体G点的益州城。要生活,须得找那种隐蔽性很强的地方,要让所有人都想不到或找不着的地方,要有山、且不会遭遇泥石流;要有水、且不会邂逅大洪水;要退可守、进可攻;要物产丰饶,还要风景秀美;要民风纯朴,还要知礼达理;……好歹她也算是个读书人,可不要跟一帮朽木不可雕、粪土之墙不可圬的下里巴人混在一处。她可没有老子的肚量和境界,她可是喜欢走街串巷、道听途说的。那种“鸡犬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日子她连一天都过不下去。
  只是,这个时代好像很难找到她所向往的那种环境吧?人民愚昧,教育贵族,等级森严,条件恶劣,举步维艰……
  一切都得靠天、靠命、靠自己。这真是一个锤炼意志与生存力的好地方啊!……
  闲散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侧耳倾听,好像哪里有娃娃在哭。
  前世曾经替姐妹照顾过孩子的鱼非鱼一下子便听出了那哭声的异乎寻常。一般说来,小娃娃是不会无缘无故哭闹的。要么是饿,要么是屙,要么就是身上不舒服。
  “满仓,满仓你听到什么没有?谁家的孩子哭得这么凄惨?”她一边问,一边朝着声音的来处走去。
  “校书,你不要管。没事儿的。”满仓愣了一下,紧跟上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好歹我也是个医者,有事没事难道会不清楚?”她将满仓的劝阻当成了他怕麻烦。
  满仓憋红了脸,可惜她没有注意。
  “校书,你……你不要走了。那里是关押俘虏的地方……”若是给大将军知道了,又该怪他引她乱走了。
  脚步一挫,鱼非鱼讶然回头:“真的?”
  那就更要去看看了。
  “怎么说也是在你们的地盘上,怕什么?他们还能反了不成?”撇了他,加快脚步便往前赶。
  一座寻常的平房门口,守着四个士兵。见到满仓,彼此问好见礼。但是瞧着鱼非鱼的脸色却自然地带着几分警惕。
  事到如今,满仓知道,他是拦不住鱼非鱼的。心理哀叹着,只希望她进去后不要惹出事端来就好。
  因此,便将一人拉到旁边,附耳如此这般解释了一通,那人的面色渐渐地变得严肃起来。再回到岗位上的时候,便对着鱼非鱼抱拳道:“既然是校书要看,小人不敢阻拦,请!”
  “那就多谢了!”鱼非鱼同样抱拳还礼,举步迈进小院。
  孩子的哭声更加清晰、也更加地令人心神不宁了。鱼非鱼能想到的便是:不知道那做母亲的此时该有多么的焦虑!
  尽管事前已经知道天阙国俘虏了一些火凤国的人民,可是真的面对了,鱼非鱼却还是吃了一惊:统共只有四间屋大小的房子里,居然关押了五六十号人!她一进门,那些人的目光就如闪电般刷刷地射过来,差点刺瞎了她的眼!那是仇恨的、怨愤的、冷漠的、冰冷的目光,像是掺杂了砂子的冰块。
  她到底是没有经过大阵场的,见此情景,差点没夺路逃跑。手都抓上门框了,两条腿不由得有些打抖,心下不禁有些后悔没有听从满仓的话,远远地避开这个地方。
  这些人的仇恨不是书本上的描绘,而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残酷。是她无力安抚更无法缓解的这个时代的悲哀与沉重。
  对峙,沉默。
  不在沉默中消亡,便在沉默中爆发。
  爆发么,总得有个突破口。
  那不足半岁的幼儿的啼哭成为了她的切入点。
  “他、怎么了?”
  关切地问了一声,却见那年轻的母亲面露惊慌,搂紧了怀里的孩子。
  周围的人也是同时呈现出愤慨的情绪来。
  啥意思?
  鱼非鱼急速地转着脑筋:不会吧?不会是把她当成残暴的容不得一点噪音干扰的坏蛋了吧?
  好像也不是没有这可能。那大鹰国的国君不是就爱活剖孕妇取什么紫河车炼丹么?再往前、再往后的朝代,不是都有过人吃人的事件么?
  他们的愤怒与恐惧,不是毫无根据的。
  无视众人的排斥,她仍旧看着那少妇道:“他怎么了?他哭的声音很不对头。是饿了么?还是屙在身上不舒服了?你不要光是哄,找出问题来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那少妇就有几分懵,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怀疑。
  鱼非鱼挺起胸膛,尽量笑得大气:“我看过孩子的,比这个小的都有。而且,我还是个医工,诊治过不少的小娃娃呢。”
  眼见少妇仍旧全副戒备的架势,鱼非鱼的毛躁脾气发作了:“你到底在怕我什么?掐死他么?我在教你知识呢,你听不懂么?还是你根本就是一后娘,他哭得再凶都激不起你半分的心疼?孩子小不懂事,怎么大人也跟着糊涂?我要真想害人,随便下点毒药就成了,那用得着这么费事儿!”
  她这么一吼,倒有多半的人都掉转了视线。
  压力减弱,她勇气大增,大步走到那少妇面前,蹲□去查看那幼儿。
  “没有生病。”把了脉又查看了五官,没有发现有异常,她抬眼看了少妇一眼,给出了一句安慰。
  她又探手摸了摸孩子的腹腔,没有发现有异常。
  大概是很少洗澡的缘故,那孩子的身体散发着浓浓的奶臭味儿。
  鱼非鱼颇有些无奈:都成囚犯了,洗澡这种奢侈的事儿就甭想了。
  接着便是孩子的屁股。尿片子虽然有些硬,却是新换的。
  她不觉又抬起眼。
  那少妇早从她出手诊脉便卸下了心防,这会儿见她质疑,赶忙低声道:“刚刚才换的。……从昨夜开始,就有些拉肚子……”
  “没你这样当娘的!”一听说拉肚子,鱼非鱼当即就翻了个白眼,“这么小孩子拉肚子是会要命的!你就不会喊人相救?我只当凡是做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