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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东晋奇谭 第一部乌衣巷-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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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的话,大声说出来会比较好。」谢灵运的语声略为有些不稳,如果不是他打小习了一身精妙的武艺,只怕很难跟上薄言之。看著鬼魂终於不再埋头一个劲向前飞奔,而是放缓脚步慢慢走上一座石桥,谢灵运松下气来。幸好薄言之没有突然消失,否则让他到哪儿去找?
「现在好了很多了。」薄言之淡淡说著,眼内没有半分波澜,丝毫瞧不出他刚刚失控奔走。
谢灵运看鬼魂这般模样,暂且闭口不言有心让薄言之再静静,抬头四下打量发现他们远离乌衣巷附近的街区,目前不知身处在哪片荒郊之地。眼见周围寂静如坟,一片乱石呈现在桥下干沽的小河床里,桥边树木的黑影不停随风摇晃,谢灵运忍不住叹了口气。
像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他这位喜欢热闹的康乐公以前宁死也不会来的,不过现在他怎麽感到偶尔和顺眼的人一块呆著,就算没有什麽欢乐的庆典却也非常不错呢?
「以前他与我在一块的时候,什麽都纵著我,事事也让著我,对我相当体贴。我们都不是喜欢说话的人,所以我认为与他性情很合,就算是互晓了彼此的心意之後,他与我单独在一块时也是礼遇有加,温文有礼状若君子。」薄言之在凝神发了一会儿呆之後缓缓开口。
谢灵运知道薄言之口中的「他」指的是刘裕,因而难得安静地听著没有接话。
「我只当他太过珍惜我们之间的情缘,想再多等我几年。」薄言之说到这里,语声微微自嘲,「如今仔细想来,他只不过是不想与我有进一步的纠葛,以免绝断之时忍不下心。」
「这不是你的错,既然他当初选择了你,自然应该明白他背负的情感在世人眼中是何等与众不同。」谢灵运拍拍薄言之的肩膀安慰,他从来便觉若不是真心待一个人好,最好不要招惹人家,尤其是像薄言之这种极其看重感情的人。
「我也真是糊涂,活到十九岁时被自己的姐姐和情人害死,若我爹娘知道定会笑话我没用,枉为薄家男儿。」薄言之唇边的笑容更胜,他扭头望向谢灵运,还未开口唇上却微微一暖,原来是谢灵运伸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不可笑,一点儿都不可笑。」看出鬼魂的心意,谢灵运抢在薄言之问他之前郑重开口,「喜欢上别人,真的没有错!该死的是那些背叛和说谎骗你的人!!」
薄言之轻轻震了震,清冷又迷茫的目光终於慢慢温暖了下来,他看著移开手滑向下方将他的双手合起来紧紧握住的谢灵运,突然发现他此刻并不是孤单一人。
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谢灵运陪在了他的身边。这个享誉盛名、极为自负的男人,喜欢在每晚与他痛快畅谈诗文,还会毫不客气地与他争执,甚至也曾一针见血地指出他错误的执著。
此刻在他深觉尴尬又难受的情形下,身旁多出了一位谢灵运这样的好友,接受对方的安慰似乎是习以为常的事了?真真正正的知己良朋,或许正是如此罢。
薄言之不自觉又笑了笑,这一回没有了嘲弄之意,因为谢灵运的眼神让他觉得温暖,接受朋友的好意与关怀让他郁闷迷茫的心好受了许多。
「之前你与那家夥罗罗嗦嗦的时候,慧远禅师曾经告诉我,说你的魂魄被尸王控制过很长一段时间,这段日子好好休息不要再妄动。既然你此时已经化为实形,最好保持这个形态不必控制周身的阴气与灵气,直接入梦。」谢灵运说道。
也是,睡上一个好觉,把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全部忘掉!薄言之点了点头,他知道当他不控制灵气的时候,身体会比现在更为冰冷,而且对外界的感知也会降低,不过对受损魂魄的恢复却极为有益。
当然,在休养的这段期间,安全非常重要。守候魂魄的人必须是其最为信任的,不能让琴剑与魂体受到丝毫的侵害──谢灵运,自然无疑是做这件事最合适的人选。
收拾好纷乱的思绪,薄言之努力迫使他不去想刘裕。尽管他现在完全对那个男人失望,也不想再与对方再有什麽瓜葛,但是那麽多年的感情他不可能瞬间就全然放手断掉;谢灵运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什麽也没有说,只要朋友不再想著与那可恶的男人再续前缘,他已觉得非常安慰。
薄言之施法与谢灵运悄然回到康乐公府,没有惊动一位下人。来到书房将琴剑收好,薄言之躺在竹榻中,对谢灵运微微点了点头合上了双眼。
一会儿之後,屋子里顿时变得寒冷了许多。谢灵运知道这表示薄言之放开了魂体陷入了睡梦之中。
静静看著仰卧在竹榻上的青年,谢灵运的目光中不禁含著淡淡的欣慰与感动。因为,他明白薄言之交付给他的不仅仅是一般的信任!
眼前这个刚刚经受了情感打击,发现被亲人与情人狠狠欺骗的青年,此刻竟然毫无防备地将魂魄最脆弱的原神展露在他面前。这种在受到严重伤害之後交到他手中的信任,比世上那些宝物要珍贵得多,谢灵运伏身看著静静轻闭双目的薄言之,胸口一阵温暖。
低下头,将唇轻轻印在鬼魂渗著寒气的额前,没有带著一丝情欲仅是表达一种特别的关怀,谢灵运感到相当满足心里充满了温情,眼中更是裹满了笑──其实,他觉得薄言之的身体也不是那麽特别冰冷嘛。
薄言之放任三魂七魄在书房内飘荡,自行修养。恍恍惚惚中,他感到好像有什麽温暖柔软的东西在他的额上缓缓游动,不久之後这股暖气移到了他的脸庞、双眉之间还有鼻上。
每隔一段时间,他便会感受这样的触觉一次;薄言之此刻无法辨认什麽人在身旁,也不知道这股触觉是什麽但本能地觉得这种感觉是在呵护他,对方靠近时的气息也相当亲切,让他激不起丝毫防备之心。
就这样舒舒服服地躺著,一点点恢复魂体被尸王控制时受到的损害,薄言之在自觉快好转的时候忽然感到背後非常温暖,他扭头望过去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立身子,而年轻时的刘裕则从背後紧紧地拥著他。身处之地,是他与那个男人相识之後时常相约练剑的偏僻树林。
「言之,你不後悔选择与我在一块吗?」刘裕微笑著说道,「刚刚你睡了好久,害我著实费了一番功夫将你叫醒,梦到什麽奇怪的事了?」
是梦吗?薄言之疑惑地看著对他笑得舒心又纵容的男人,眉目间一片开朗哪有半分阴翳深沈的模样?这麽说他刚才经历的都是梦?
「怎麽了?你小睡醒了之後该不会连我也不认识了吧?」刘裕笑道:「明天才是你姐姐成亲的好日子,你现在就开始发呆了。舍不得她麽?到时你不要这样哦,会让你姐夫笑话的。」
「姐姐?她要嫁人麽?」薄言之怔怔出神,不觉张大了嘴。
「言之,你怎麽了?」刘裕看薄言之这副难有的呆样,忍不住微笑著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你不会连这麽重要的事也忘了吧?」
薄言之定定神,认真想了想,终於露出会心的笑容。是啊,他怎麽这样愚蠢,竟会相信世上有什麽法术将人的魂魄分成两半,分别囚禁在琴与剑中?还有那些鬼、山妖、尸王,甚至还梦到姐姐与情人联手将他毒害。这样荒唐的事怎麽可能在现实中发生?
真好,看来之前感受到的一切都只是梦而已。姐姐仍然是他的亲人,从来没有嫉恨过他;刘裕也是如此体贴的完美情人,根本没有背叛过他;那些神神怪怪的事,怎麽可能会是真的?
薄言之想到这里,眼中忍不住露出淡淡的微笑,刘裕看到了,不明就以的男人还是被他怀中圈搂的青年表现出的这种、难得柔软的神情震慑住。他眼里溢出不可自制的温情,低头再次温柔无比地亲了亲薄言之微启的双唇。
「言之,我们回去罢,天色已经很晚了。」刘裕说著,他口里呼出的热气暖得薄言之的双颊微有些晕红,这样安宁与快乐的感觉,他似乎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原来,他真的仍然活在幸福之中,并没有经历那些讨厌的事。
心里暗忖著,薄言之依刘裕所言轻轻点了点,伸手回握著男人宽厚的掌心抬眸正要说话,突然见到前方有一位英俊的少年公子焦急地对他大喊著什麽,好像正是谢灵运?
谢灵运?这麽说他没有做梦了?薄言之一惊之下回头向刘裕望去,见到前一刻还对他温笑晏晏、体贴入微的情人,转瞬之间化为面目狰狞的厉鬼,其空著的另一只手里执著一壶剧毒鸠酒,恶狠狠地扳开他的嘴,举起壶向他口里硬灌而来。
「唔!」薄言之轻呼一声张开双眼,迎上谢灵运充满担忧的目光。
乌衣巷第九章
第九章
「怎麽了?难道鬼魂也会做恶梦吗?」谢灵运轻声取笑,伸手将薄言之扶了起来,现在他感到收回三魂七魄的薄言之没有那麽寒冷了。
「如果不是最後你的出现,说不定那会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梦。」薄言之反唇相击,回想梦中所见心中还是阵阵刺痛。
「我不会面目可憎到让人见了会做恶梦吧?」谢灵运笑道,顺便追问了薄言之的梦境,鬼魂如实说了。
谢灵运沈默了,好一会儿之後他拍拍薄言之的肩,也不知道如何劝说。
「或许我始终难以接受姐姐和他这样对我,所以心里非常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薄言之垂首轻声说道。
谢灵运默然,眼前这个梦见一家人和和睦睦,与情人心灵相通的薄言之让他非常心疼,他此刻真的很痛恨薄言冰与刘裕,那两个人只为一己私欲将一个好好的青年逼成这样,怎麽死的人不是他们?
不过,如果薄言之没有经过那次变故,现在也不可能与他相遇了罢?谢灵运想到这里心中愤愤不平之气稍减,上前拽住薄言之的手掌拉著鬼魂就向外走。
「你做什麽?」薄言之讶然问道。
「言之你这几日安心睡大觉,没人陪我说话闷在家里实在难受,不如我们这会儿出去走走。」谢灵运兴致勃勃地应道。
「不会吧?你堂堂康乐公,仆从如云身边友人无数,还愁没人与你说话麽?」薄言之说出这句话後,已被谢灵运拉出康乐公府去了。
鬼魂只好闭口不言,因为现在最感奇怪的人是谢灵运府上的那些仆役,估计他们想破头也不明白,康乐公什麽时候交上他这位朋友,而他又是如何进入谢灵运书房的罢?
谢灵运没有理会下人们惊讶的目光,他牵著薄言之的手穿出乌衣巷,来到繁华的街上。他们再向前走了一阵,来到一座横跨两岸的石桥上站定。
「言之,你有什麽打算?」谢灵运望著桥下映射月光泛著粼粼光波的水面,不经意开口问道。
「不知道,反正我不想去轮回道。」薄言之随口应了一声,「喝下孟婆汤忘了前尘往事,一世又一世在人间浮沈,这样重复的时光我不稀罕。」
「人的记忆,有这一辈子就足已了。」谢灵运点头。
「所以现在我要避免鬼差找到我,毕竟我的魂体刚刚恢复,没有足够的法力掩盖阴气,当我从琴剑中出来时很容易被鬼差发现抓回地府。」薄言之垂眸。
「有什麽法子可以瞒过鬼差,也可以让你保持这一世的记忆?」谢灵运急道。
「你似乎很想我留下来?」薄言之终於察觉到这一点。
「那是当然,难得遇上你这样一个谈得来的朋友,我不想身边尽是些阿谀奉承、顺著我说话的小人。」谢灵运毫不掩饰对鬼魂的欣赏,让薄言之苍凉的心境微感温暖。
「办法很简单,你看。」薄言之说著伸手指向前方:一位抱著孩子站在桥边上船的妇人不知怎麽身子一个踉跄,她手中的孩子顺势滑出双臂跌进了河中。
「快救人。」谢灵运大喝了一声,唤醒因这个突发事件呆住的船夫。
「来不及了,难道你没有看到这条河岸两边都是鬼麽?」薄言之指著站在河岸树下阴影中的一些人淡淡说道:「慧远禅师说你有仙缘,我想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看见他们。」
「莫非这些鬼都想占据这个孩子的身体,从而托世再次为人吗?」谢灵运看到那些人跃入河中向挣扎的小孩子扑去,而施救的船夫与孩子的母亲还有路人都似乎完全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他微一思索之下立刻明白了。
「是的。我走到这里也是感应到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於此处落水,如果抢了这个孩子的肉身,就能不用轮回瞒过鬼差再世为人。」薄言之说到这里,眼里锐利又清亮的光芒突现,他挣开谢灵运的手挥袖扇起一股大风击向争相扑去的鬼魂,将它们一一从孩子身边弹开,收袖回手的时候船夫的手臂刚好抓住了孩子。
「我对强占这麽小的肉身没兴趣!」薄言之看著孩子的母亲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糊了好多在那小孩子湿淋淋的身子上,脸上忍不住大大松了一口气,好似在庆幸他没有沾上这些东西。
「言之,你真的很善良。」谢灵运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当然清楚以薄言之吸取古琴与古剑灵力的法术,普通的鬼根本不是他的对手,那个孩子的落水明明是上苍专为薄言之转世而准备的。
薄言之却放弃了再世为人的大好良机,谢灵运一面对好友仍然留在身边感到高兴,一面也禁不住感慨薄言之的心好软。他知道的,薄言之并不是安心做鬼。因为魂魄毕竟不能感知人间的冷暖,也无法品味美食与佳酿,甚至不能像一个普通人那样流汗、发热对季节的变化起正常的反应。
其实薄言之应该很想再世为人,因为他以前活著的那段时光、他曾经拥有的感情,实在不怎麽美好──谢灵运知道只要薄言之享用了之前的机会,他就能借小孩子的肉身得到父母的疼爱、就能好好再活一回。
然而最後薄言之救了那个小孩子,亦是因其母哭得那样可怜与无助。看清这一切的谢灵运再次心痛了,他不由自主再次握住薄言之的手掌将它紧紧拽在手里。
「刘裕和你姐姐背叛了你,他们不知道珍惜这麽好的你,那是他们的愚蠢与损失。所以,你别再难过了,慢慢忘了他们罢。」谢灵运沈声一字一句开口:「我知道我所认识的薄言之,是很坚强,也是很善良的。」
「你……今日发病了麽?无端说这些……做什麽?」薄言之身体微颤,抬眸看著谢灵运极其认真的眼睛,冰冷的心与身躯都似被暖阳照耀一般,开始慢慢温暖起来。
不管如何,在这种时候身旁有人陪著,而且还是谢灵运这样对他推心置腹的好友,他真的觉得滞留在人间似乎也不错。
「反正这样的话我也只说一次,像你这麽聪明的人……哦,不,是聪明的魂魄,应该很快能振作起来。」谢灵运露出往日豪放热情的笑脸,目光中的期待更浓。
薄言之努力板著脸维持刻板的神情,但他却将头颅微微垂下;因为他不想让谢灵运瞧见眼中翻涌的感激之情。
「言之,你怎麽了?」谢灵运知道薄言之听进了他的劝说,日後必定会完完全全将失败的情感抛之脑後,心情不由大好。
此刻看不清鬼魂脸上的神情,男人心中有些不适,正待开口相问,江面突然刮起一股阴冷的阵风。举目望去,见一白一黑两道厉光飘来,之前徘徊在河岸两边的游魂消失了不少,自然四周的人也没有发现这两道光芒。
「是鬼差!他们来抓不肯去地府的鬼魂。」薄言之皱眉低呼了一声,「看来是我刚才施法救人,惊动了他们。」
「你快躲起来!」谢灵运惊道。
「来不及了,我法力受损避不开鬼差的耳目。」薄言之摇头。
「那要如何是好?我要怎麽做才能瞒过鬼差的耳目救你?」谢灵运急得脸色大变,他如今方寸大乱,哪有半分傲视文坛、不将俗事放在心上的洒脱模样。
「我需要吸食阳气,希望这样能够暂且骗过鬼差,可是……」薄言之一语未完,谢灵运慌忙捧起他的头。在鬼魂微怔之间,男人将嘴牢牢堵压上他的唇,舌尖灵活地撬开他的牙关将一口暖暖的气流度了过来。
黑白两道光芒收尽河岸边的鬼魂之後,绕著谢灵运与薄言之圈行了数道。心恐瞒不过鬼差,谢灵运拼了命将口中所含之气全部送到薄言之那里,两手紧搂鬼魂的腰身,打算将身上的气息也一并度到薄言之那里,让怀中的青年不溢漏出一丝阴气。
半晌之後,围绕他们的光芒终於一前一後散去,所幸这时河岸与桥下的人都看向那个落水的孩子与其母,没有注意到桥上两个突然拥吻的男子。谢灵运知道鬼差已经离开,当即放下心来。
松手离开冰凉柔软的双唇,对上薄言之清亮依旧的眼眸,谢灵运没有感到丝毫尴尬与别扭。因为,他刚刚仅是救好友於危急想让薄言之留下来罢了,心中没有存一丝邪念与下流的欲望。
薄言之当然比谁都要清楚这一点,他认定的知己比寻常人要骄傲自负得多,断然不会在刚才救他之时想著不堪的情事──相信浊世中,无人能有谢灵运如此高洁的心灵了罢?
「咳,言之,除了强占他人肉身之外,你还有别的方法再世为人吗?」谢灵运略略别开头,忽然想到这事忍不住追问。
「每七日饮你胸口的鲜血,或许多年後我能重新拥有血肉之躯。」薄言之沈吟之後说道:「不过这些年里我只能饮你一个人的血,若中途吸了别人的血就会前功尽弃。」
「那敢情好,比你跑到别人家里吸血强多了。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以後由我喂你服下鲜血,等言之完全摆脱鬼道後也要像这样毫无顾忌地与我畅谈哦。」
「你当你很了不起麽?人人都得顺著你说话。」薄言之冷冷讽道。
谢灵运笑而不言,他知道薄言之此话已是应允他的提议。他们默站一会儿之後,转身并肩向康乐公府的方向走去,心怀坦荡的两人都忽略了暗处一双充满怒意与妒火的眼睛。
次日早朝之上,谢灵运听著同僚上奏的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无聊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圣上,两个月前康乐公在百官面前承诺查出乌衣巷的离奇命案,现在虽然距谢公爷找出凶手的期限尚有一月,不过微臣实在担心若查不出清真相致使百姓不安,到时闹得人心惶惶那就不好了。」刘裕等前一位同僚递上奏章之後,横眼阻止下一位打算奏本的朝臣,抢先从群臣中出列说道。
「康乐公可有破案线索?」晋安帝向来对刘裕言听计从,一听这话立即转头问谢灵运。
「此案已破,近段时间臣依陛下之意忙著写新诗,大将军不问我都快忘了。」谢灵运不慌不忙地答道,心里却奇怪通常不会与他正面冲突的刘裕,今日怎麽主动挑衅?
「哦?凶手是何人?他是怎麽犯案将人弄成那副奇怪模样的?凶器又是什麽?」晋安帝听说离奇的命案已破,忍不住好奇地连连追问。
「凶手非人,乃是一个噬人食鬼的怪物。」谢灵运漫不经心地应道,晋安帝略有些兴奋的脸色立即沈了下去。
「康乐公不会是在说笑吧?」刘裕冷笑道:「这世上哪有这麽荒诞的事?」
「刘大人难道从来没有见过鬼魂麽?」谢灵运的反问让刘裕神色一僵,晋安帝连忙插话进来细问端详。
「这个怪物已被东林寺的慧远禅师击退,乌衣巷可以暂保平安。」谢灵运简要将尸王作祟的事说了一遍,满朝文武百官听了面上都禁不住露出惊疑的神情。
「下官实难相信这麽无稽之事,谢公爷是否破不了案担心陛下责罚而信口开河?世上皆知慧远禅师乃是你的挚友……」
「老禅师是出家人,断然不会说谎。陛下与诸位若是不信,可以前去相问。」谢灵运从容开口,「我与老禅师虽是好友,但我想陛下也知道他的声望与品德,相信国中上下没有人能让德高望重的老禅师口出诳语。」
晋安帝默然片刻,随即吱吱唔唔赞同刘裕的观点,嘴中不清不楚地嘟囔了几句;谢灵运也不生气,慢吞吞又发话了。
「陛下,乌衣巷内没有发现新的受害者,表明微臣所言不假;那尸王还在京都,伺机而动。」
「爱卿有何良策?」原本还想维护刘裕的晋安帝听了这个消息,脸都白了连忙追问,其实谢灵运提到慧远禅师,他早已相信康乐公的话,只是一来他不愿拂刘裕的意,二来不想采纳谢灵运的治国十策,所以才一直不愿承认。
如今晋安帝听到有这麽只惊天大妖怪留在京都,再想到上次刘裕提过那些死者被害的模样,他恨不能立即迁都躲藏。
「陛下放心,尸王以处子鲜血为食,像您这样拥有三千美貌佳人享尽齐人福的真命天子,他是不会冒犯的。」谢灵运淡淡笑道。
「那麽就令康乐公请慧远禅师出山,继续追查那尸、尸王的下落,早早将其收服。」晋安帝放下心来,抹去额上急出的汗水,这一回大惧之下自然更加没有责怪谢灵运讽刺君王的不敬之罪。
「臣遵旨。」谢灵运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声然後抬头直视晋安帝,目光清澈有力,「不知陛下看过臣所写的治国十策了吗?」
「这个,这个,等康乐公与慧远禅师将那只怪物伏法之後,朕再看不迟。」晋安帝尴尬地张口笑了几声,随即让内侍宣布退朝。
看出皇帝完全没将他的心血与忠诚放在心上!谢灵运捏了捏拳,转身大步向宫门离去。哪知行了两步,刘裕横身拦在他的面前,四下的朝臣见势不对连忙抽身离去生恐惹祸上身。
「刘大人,你有话要说?」谢灵运对这个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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