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谁的谁-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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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是冰冷的，碰上她热辣辣的脸，郁沁觉得好舒服。微微叹息，她几乎就忘形地将自己的脸靠上了他的大手。
　　可是，身后如火的眼神提醒了她。
　　“我没事，真的。”郁沁轻轻地后退了一步，退开冷雪衣双手触及的范围，轻轻地摇头。是的，她不能再纵容自己迷惑下去了。
　　他身边的女孩子那么多，那么美丽，她，又算什么呢？
　　火热的心，瞬间冰冷起来。
　　“这还叫没事？”冷雪衣踏前一步，不顾郁沁的逃避，牢牢地抬起了那张苍白美丽的脸蛋。此刻，她左半边脸红肿着，唇角，还有一丝血迹，而她竟然说没事？
　　“我没事。”固执地推开冷雪衣的手。只有郁沁知道，那一刻，雪衣的手，真的好温暖，再一次烫到了她不安害怕的心。
　　“郁沁……”那低喃中饱含了多少无奈和心疼。
　　可是他不忍心再逼迫逃避的少女，转身面对白薇。温柔的眼神彻底地化作冰冷的利剑，狠狠地朝着白薇刺去。
　　“白薇，我不记得我有给你权利帮我选择朋友。”声音清冷，如玉。
　　“我我……我只是……”看着心仪的男孩冷酷无情的脸，白薇心里百般委屈。从来都是男生捧在手心里的她，却为了他甘心默默地等待。即使他总是那么无情都一如既往地守候在他身边，为的不过是有一天他可以看到她的美丽，看到她的柔情。
　　可是他现在却为了别的女孩子这么冷酷地对待她，白薇的眼圈都红了。
　　她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何曾受过这种待遇？
　　“只是什么？郁沁同学哪里让你看得不舒服了？没有你漂亮？还是没有你暴力？白薇，我只说一次，如果不想下次连朋友都没的做的话，就请你适可而止吧。这次就算了，只要你道歉，我不跟你计较。”冷雪衣的声音清脆，无情。
　　“道歉？要我道歉？冷雪衣，你这个魔鬼，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两年了？就为了这个小丫头你拒绝做我的舞伴，还搂着她被拍下那么亲密的照片！你眼睛瞎了吗？这个臭丫头有什么好的，我哪点比不上她，你要这么对我？”白薇失控地喊了起来，颤抖的手指着郁沁。
　　“照片？”一言不发的郁沁闻言不解地抬头，什么照片？
　　“呵，照片？你不知道吗？郁沁，就是你昨天幸福地依偎在冷雪衣怀里跳舞的照片啊！怎么，吓到了？还是害羞？我看是得意吧！你有种啊，郁沁，不过两三天而已，你就把经管系人人觊觎的男人给抢到手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哪天呢？等他无情地甩了你的那天，我一定会来额手称庆的。”说完，白薇冷冷地撇开脸，举步就走。
　　“白薇，道歉！”雪衣快一步拦在白薇面前，不让她离去。
　　“我不会道歉的！”第一次固执地看着冷雪衣，白薇狠狠地瞪了郁沁一眼，推开了冷雪衣，头也不回地离开。
　　而郁沁的脸色却开始越来越苍白，连冷雪衣靠近她也不知道。
　　良久，雪衣轻轻地叹气，“郁沁，你还要站在这里多久？虽然太阳很温暖，可是大夏天的晒这么久，也够可怕的，你确定你还要晒下去吗？”
　　雪衣的声音几乎从她的耳边传来，吓了郁沁一跳。
　　抬头，却发现他们之间，近得几乎没有间隔。
　　郁沁的脸发烫了，她飞快地跳开，却震动了脸上的伤口。她“哎呀”地叫唤了一声，捂住了左半边脸。
　　“沁沁，你怎么了？”雪衣急切地走了过来，一把捧起了郁沁的脸，“肿成这样了……”他的声音，那般地怜惜，那般地沙哑，郁沁有种感觉，仿佛自己是他最珍爱的宝贝一般。
　　这种感觉，好不真实啊。
　　“你，叫我什么？”郁沁讷讷地开口。
　　“沁沁……”雪衣再喊了一次，轻柔的声音唤着她的小名，让她沉醉，“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
　　“我喜欢……可是……”一阵风吹过，迷蒙了少年和少女的眼睛，让此刻变得不真实起来，“雪衣，如果不喜欢我，就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承受不起。”
　　她怕自己会醉死在他的温柔里，不知道今昔是何昔。
　　雪衣的眼睛明亮到可怕，他看着郁沁，轻轻地说，“所以，连关心你，你都要拒绝吗？郁沁，我只是想要做你的朋友。”
　　他的话，温柔，而又残忍。
　　朋友，只是朋友！
　　郁沁在心里狂笑，疯狂地流泪。原来，他对她温柔，只是因为把她当作朋友而已。
　　“郁沁？你怎么了？我的话让你难过了吗？”还是那么温柔的声音，天使一样的容颜，让人如何去拒绝呢？
　　郁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朋友啊，那就朋友吧，至少还可以用朋友的身份正大光明地留在他的身边。
　　于是，她笑了，笑得好美好美。
　　“我很开心啊，竟然可以和你做朋友呢！”她说。
　　“是吗？那就好！”雪衣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真的好迷人。他看着郁沁的脸，然后一把拉起郁沁跑了起来，“对不起，沁沁，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人伤害你了。走，我带你去校医室。”
　　被少年拉着纤细的手在郁郁苍苍的校园里奔跑着，郁沁突然笑了起来，这样也好啊，如果只是朋友，就不会在分开的那天伤心流泪了，不是吗？
　　那就这样吧，雪衣，你，不会是我的王子……
　　可是为什么，当她那么想的时候，心里还是会那么痛呢？
　　真的好痛好痛啊！
　　郁沁始终没有忘记白薇说过的那张照片，只是当她看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抹刺痛的感觉。
　　照片里的男孩英俊高大得好像童话里的白马王子，他白皙的脸上温柔地漾着笑容，眼里含着浓浓的宠溺，他看着怀里少女的眼神仿佛她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一样。少女幸福地靠在男孩的怀里，害羞地微笑着，脸上的笑容是那么地幸福。而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看不见一点的缝隙。也许是灯光的原因，也许是因为男孩在她身边，女孩平凡的脸看起来是那么动人，那么妩媚。
　　地点，是昨天的舞会。
　　照片里的男孩是冷雪衣，而女孩就是她，郁沁。
　　难怪，白薇会那么生气。
　　任谁看见这张照片，都会认为他们是天生一对吧。有谁会想，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哦，不对，现在，他们是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让郁沁想到就心碎。
　　在她无法自拔的时候，他却说他们只是朋友。
　　多么讽刺，不是吗？
　　郁沁突然很想要那张照片！
　　她盯着照片里的冷雪衣还有自己笑了，那一刻的她是多么幸福啊！那张照片记录了她生命中最幸福最灿烂的时候，她想要，真的好想要。
　　“哇，是你啊！”爽朗的声音打断了郁沁的冥想，她抬头一看，是韩奇，昨天站在蓝岚身边的男孩子。
　　“呵，记得我吗？昨天我在舞会上见过你，我简直无法想像冷雪衣那个酷小子对女孩子这么温柔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韩奇，算是你学长。”阳光一样的男孩子干脆而又爽朗。
　　“我叫郁沁。”她喜欢这样阳光气息的男孩，因为他身上有她缺少的活力。
　　“好名字，果然适合美女。”
　　“呵……”听到一模一样的话，郁沁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哇，你笑起来很好看啊！要多笑知不知道？”
　　“我报到那天，蓝岚学姐也是这么说的。”郁沁微微一笑，她打从心底喜欢这个快乐的大男孩。
　　“哈哈，是吗？那说明我们心有灵犀。对了，你在看什么？照片？对了，这说到底还是你的照片呢，你想要吗？”
　　“你有？”郁沁的心跳了一下，急切起来。
　　想要，她想要，真的很想要。
　　“有啊，这照片是大四的学姐拍的。刚刚我在她那里拿了一张想给雪衣的，你要的话我给你吧，反正我可以再问学姐要底片。”韩奇爽快地说。
　　“真的？那太好了！谢谢你，韩奇学长！”郁沁的笑容好像盛开的百合花，清丽绝俗。
　　“呵呵，不客气。给，美女。记得要多笑少叹气，不然幸福是会被叹走的。”韩奇说得煞有其事的模样，逗笑了郁沁。
　　目送韩奇远去，郁沁拿着那张照片，笑了。
　　没关系，朋友就朋友吧，她有这些回忆就足够了！
　　第三章　意外
　　军训一个月，劳碌辛苦而又漫长。
　　不过就像雪衣说的那样，他们经管系很好命地被安排在校园的主干道上。两旁不知道多少年的参天大树将阳光挡得结结实实，只有偶尔零星的阳光碎片可以冲破绿叶的网，投射到地上形成浅浅的影子。
　　军训已经开始了一个星期，天天都是单调的正步走、齐步走，要不就是痛苦的站军姿。严欢抱怨说，再这么站下去她们都是望夫石了，而且还是特丑的那种。
　　严欢的话，惹得郁沁一阵好笑。
　　但是也没错，肥大的军装穿在身上，丝毫没有英姿飒爽的感觉，反而像流浪汉。虽然没有被毒辣辣的太阳光顾，可是这炎热的天气让她们一天下来全身都是汗水。被汗水浸泡的身体，还能多美？
　　如果雪衣看见自己这个样子，大概会吓跑了吧，郁沁笑着想。军训了一个星期，她也有一个星期没有见到雪衣了。想他，很想他。
　　原来思念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情，就像呼吸和吃饭一样，那么简单。
　　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应该是坐在宽敞的教室里，微笑着听课吧。说不定周围还有好多女孩子围着，为了寻求他的注意力。
　　不知道白薇现在怎么样了，放弃了，还是继续执着地追求他吗？
　　郁沁满脑子都是冷雪衣，他微笑的样子，他温暖的双手，还有他宽阔的怀抱。
　　“喂，你在干什么呢？不许走神，站好！”威吓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郁沁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走神了。
　　“对不起。”她慌忙道歉，然后站直。
　　“郁沁！”好温柔的声音，难道她真的想他想到出现了幻听吗？
　　“郁沁！”声音大了一点，还带了一丝笑意。
　　“郁沁，你再不抬头我就吻你了！”声音更大了，带了一丝威胁。
　　郁沁慌忙抬头。
　　却刚好和冷雪衣温柔的眼睛四目相对。
　　目光纠缠起来，仿佛化成一条条丝线，缠绕住了彼此。
　　周围传来一阵笑声，郁沁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军装站在人群中间，不由得脸红了。
　　“你怎么来了？”好不容易，她才找回了自己的舌头。
　　已经傍晚了，这个时候是他们固定解散的时候。
　　郁沁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出现在这里，看见她这么狼狈的样子。可是郁沁的心里，却是欢呼的，雀跃的。
　　“来看看你适应不适应啊。刚做完一个课题，我就来了。怎么，不想看到我吗？”雪衣的笑声那么好听，笑容那么迷人。他站在这里，站在他们这些穿着军装的丑八怪身边，显得那么高雅和格格不入。
　　而周围的惊叹声，也让郁沁极度不舒服。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吃醋，可是就是心里酸酸的。
　　“不，不是的，只是我这个样子，好丢脸啊。”郁沁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轻轻地说。
　　雪衣笑了，调皮地笑了起来，然后一把拉起了郁沁的手，飞快得从人群中溜了出去，“有什么丢人的，这叫人生经验。”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问号被吹散在风中。
　　“去享受生活啊！”雪衣明亮的笑容在风中显得更加迷人。
　　郁沁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跟着一起跑向前去。
　　这样拉着彼此的手，奔跑着，就像人生路上彼此搀扶一样，真的好幸福。
　　醒过来的时候看见最想看见的人的脸是什么感觉？郁沁会回答你，那是幸福。
　　军训的第二个星期，天气像是发疯了一样闷热。原本热闹的知了都叫不动了，低低地发出嘶哑的叫声。
　　就在众人挥汗如雨的时候，郁沁的身子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据王蒙说，当时，郁沁的脸，白得像个鬼。
　　郁沁不知道，因为她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她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微微地暗了，夕阳穿过校医室的窗户，在病房里留下黯淡的光影。而冷雪衣的脸庞在这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神格外担忧。
　　“雪衣……”郁沁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好像被车轮撵过似的。
　　“沁沁，你醒了吗？”雪衣的语气带着浓浓的惊喜，还有低低的哭音，“你知道吗？你在军训的时候突然晕了过去，你同学找到我的时候我吓坏了。我来到校医室，看到你像个娃娃似的躺着，没有一丝生气，你知道我多害怕你醒不过来吗？傻丫头，身体不舒服就请假啊。教官们都很善良的，不会欺负你，你怎么就不懂得关心照顾你自己呢？”
　　冷雪衣带着埋怨的话溢满了担心、害怕，还有担忧。
　　他在担心她，他在害怕失去她吗？
　　郁沁的心里满满的，仿佛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了。
　　“傻丫头，别哭啊！”
　　原来，溢出来的，是眼泪。
　　“我没事，只是当时太热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晕倒了。”郁沁的脸还是那么苍白，可是她的笑容却幸福得让人痴恋。
　　“还说没事！”冷雪衣摇摇头，“如果你这叫没事，那怎么才叫有事呢？沁沁，以后不要这样了，我的心脏受不了！”
　　郁沁的心深深地缩了一下，第一次发觉自己存在原来很重要，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说，她如果出事，他的心脏会受不了。
　　泪水再次无法克制地流了下来。
　　“你不舒服吗？别哭啊！是不是不舒服，我叫医生……”冷雪衣着急地站起来，却因为长时间的坐着而腿部一阵痉挛，然后重重地倒了下去，压在郁沁的身上。
　　“你别走！”泪水还在落下，可是郁沁却紧紧地伸手抱住了冷雪衣。这一刻她什么都不管了，她只知道自己很想抱着他，就这么抱着就足够。
　　“郁沁？”
　　“我没有不舒服，雪衣！”靠近雪衣，郁沁贪婪地吸取他身上好闻的清爽味道，喃喃地说，“让我靠一靠吧，雪衣，我好久好久没有这样了。”是的，自从铭走后，再没有人给过她这么温暖的怀抱了。
　　“好！”雪衣不再说话，只是伸手抱住脆弱的女孩子，一动不动。
　　郁沁还在流泪，仿佛要把心里全部的感动和委屈流泻出来才甘心。
　　夕阳渐渐地隐去，校医室里的两个人，影子重叠。
　　那天过后，冷雪衣和郁沁都没有再提到那个拥抱和那些话。他们就这样像两根缠绕在一起的线，缠着，绕着……结越来越深，可是却看不到尽头。
　　9月30号，那是一个让郁沁永远也不能忘记的日子！那天，军训正式结束了，当冷雪衣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郁沁还真是吓了一跳。
　　“雪衣？你怎么在这里？”冷雪衣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那场面可真够让人惊叹的，但是郁沁有些甜蜜，因为他是来找自己。
　　“呵，找你啊。”看见郁沁，冷雪衣自然地走了上去，对着郁沁温柔地笑。
　　郁沁的脸红了一下，心中却有着满满的甜甜的感觉，“有事吗？”她已经不敢去看周围好奇的眼神了。
　　“有事才能找你？”冷雪衣皮皮地笑，“不过，请你吃饭也算有事吧。”
　　“请我吃饭？”郁沁讶异地睁大了眼睛，他要请她吃饭？为什么？
　　“吃饭还要理由吗？”看着郁沁惊讶的样子，冷雪衣笑了起来，拉着郁沁就跑，“我知道有一家烧烤味道真的非常好，为了庆祝你军训结束，我们一起吃饭吧。”
　　风吹在脸上，笑意凝结在脸上，奔跑着。看着冷雪衣快乐的脸，郁沁突然发觉，人生其实可以很幸福。
　　可是，也许因为今天是周末，也许是因为所有的学生都解放了，车站上，人山人海。冷雪衣紧紧地拉着郁沁的手，生怕走丢了。
　　“怎么这么多人？”冷雪衣皱起了眉头，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坐到车子呢？
　　“大概，大家都很想出去吧。”郁沁淡淡地笑了，笑得很幸福。虽然好多人，好拥挤，甚至肚子都有点饿了，可是郁沁一点都不在乎，因为此刻他拉着她的手，她可以从心底里感觉到那种让她迷醉的温暖。
　　所以，郁沁甚至在祈祷，再拥挤一些吧！
　　“郁沁，我们打车吧，坐公车我看是不行了。”冷雪衣摇了摇头，看着郁沁冒着薄汗的额头，关心地问，“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真的。”郁沁赶忙摇头，自从那次军训晕倒之后，冷雪衣总是当她易碎的娃娃一般，其实她哪有这么娇弱呢？只是偶尔贪恋他给的温柔，不想说破。
　　“可是我看你的脸色好像有点苍白。”冷雪衣依然不放心，“走吧，我们去打车，反正不是很远，也花不了多少钱。”冷雪衣扬起了手臂，不打算等公交车了。
　　“不要，雪衣。你看公车不是已经来了吗？我们上去吧。”郁沁摇摇头，拉着冷雪衣朝公车走去。
　　她不是缺钱，只是喜欢她和他紧紧靠在一起的感觉。虽然她讨厌拥挤的公车，甚至那难闻的汗味可能让她窒息，可是她不在乎。
　　“这……好吧。”看见郁沁坚持，冷雪衣也就由着她，两人挤向车门。
　　可是，人真的太多了，司机甚至看不见门口的情况。雪衣好不容易挤了进去，歪歪斜斜地站在门边，刚刚可以站稳脚跟，他努力地一把将郁沁也拉了上来。
　　可是，郁沁没有来得及站稳，司机就发动了车子。车门没有来得及关上，被强大的力量一推，郁沁一声惊呼，然后从车门中摔了出去！
　　“沁沁，沁沁！”冷雪衣几乎来不及反应，他脸色惨白地震在那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见的景象。他拼命地大叫起来，死命地伸出手去要将郁沁拉住，可是来不及了，郁沁已经摔了出去。冷雪衣只来得及拉住郁沁的衣襟。可是夏天的衣服根本不禁他这样的撕扯，留在冷雪衣手中的，只有白色的布条，郁沁脆弱的身子早已经跌了出去。
　　“停车，停车，司机快给我停车！”冷雪衣感觉自己的血全部朝着脑袋涌了上去，涨得让他难受。冷雪衣拼命地叫着，吼着。因为车上太拥挤，司机根本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车子兀自往前滑着。
　　冷雪衣心急如焚，他眼睁睁地看着郁沁的身子如同破布娃娃一般滑了出去，因为强大的牵引力而倒在地上。他看见血从她身上慢慢地弥漫开来，一片血红，红得可怕，让冷雪衣的手心布满了冷汗。
　　好可怕！
　　他不能想像如果郁沁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心会是什么感受？他只知道，他不能让郁沁出事！
　　冷雪衣疯了，疯狂地吼着！
　　司机和车上的人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惊慌失措地停了下来。甚至来不及等待车子完全的停下来，冷雪衣就跳了下去。
　　因为惯性，他一个踉跄朝前跌落，脚扭到了，火辣辣地痛。冷雪衣咬牙站了起来，他来不及管自己身上的伤口和疼痛，拼命朝着郁沁倒地的地方冲了过去！
　　颤抖的手臂拥抱住失去意识的女孩，冷雪衣的心都在发抖，疯狂的恐惧感弥漫全身，让他瞬间失去了力气。他不由得抱着郁沁拼命摇晃起来，“沁沁，沁沁，你给我醒醒，你告诉我你没事好不好？你这样……我真的好担心……求求你，醒过来看看我，好不好？”
　　冷雪衣摇晃着郁沁毫无生气的身子，无助地看着血拼命地流淌，焦急、恐惧还有害怕席卷了他的意识，他的瞳孔几乎失去了焦距。
　　“郁沁，我知道你没有事，醒过来好不好？不要吓我了，沁沁，你这样我好担心，我好害怕。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活下去？沁沁，难道你没有发觉吗？我对你……我，我……”冷雪衣几乎哽咽，他的眼圈发红，几乎落下泪来。
　　使劲地抽噎，使劲地吸气，冷雪衣才能控制自己的泪水，可是控制不住自己浓浓的鼻音。抱着郁沁，他拼命地吼着，叫着，只希望郁沁可以醒过来看她一眼。
　　可是郁沁始终一动不动。
　　渐渐的，冷雪衣的声音嘶哑了，力气仿佛被人抽走，他就这么呆呆地抱着郁沁软绵绵的身子，一动不动，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
　　郁沁并没有失去意识，只是无力睁开眼睛，从车上掉下去刹那，她真的好怕好怕。当撞到地上，那剧烈的疼痛感将她逼疯了，痛得让她甚至无法喊出声音来，就这么闭上了眼睛。可是她还有意识，还能感觉到外面的骚动。
　　她听见冷雪衣焦急的吼声，她听见他冲过来时隐藏的呼痛声。他抱住自己的时候，她感觉得到他的焦急、他的不安、他的担心、他的疯狂。
　　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见了，郁沁很想睁开眼睛告诉冷雪衣，说她没事，要他不要担心，可是她没有办法，就像眼皮上捆着钢筋，她没有办法睁开。甚至没有办法说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甚至不能动一下。
　　好痛，浑身都好痛，意识开始清醒，剧烈的疼痛就逼得郁沁没有办法开口，没有能力动弹，她只能眼睁睁地听着冷雪衣为自己疯狂。
　　可是冷雪衣说的那些话却深深地进入了她的脑海，进入了她的心。他在为她而焦急、为她而疯狂，郁沁的心有着隐隐的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