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古龙]老婆,救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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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心情很好地喝了一口放在桌子上的茶，说：“哦？”

“要不是微臣前面的那个考生在最后时刻手一抖，所有的墨水都倒在了此人精心写好的试卷上，然后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臣还真没注意到陛下就在旁边。”　唐孟冬好歹做过多年伴读，经历过各种宫斗，同朱祖渊也没有少过交锋，朱祖渊就算是在旁边一直看着他也是没什么，不过是心里骂了一句朱祖渊这个家伙真是吃饱了撑的。

“当初支持惠贵妃的势力，基本上都被‘十二星相’灭门了。”朱祖渊笑眯眯地说。皇帝自从掌握了“十二星相”之后，就很乐意利用它来打击世家在江湖中的势力，就好像小孩子拿到一件好玩的玩具一样。

“微臣恭喜皇上！”唐孟冬行礼。这些事情对于皇帝来说是很重要，可惜属于上不得台面的那种——朝廷就算是用遮羞布，也要让武林觉得朝廷并没有干涉他们，只要不犯事的话。这种得意的事情，皇帝不能够和其他人分享，只好找从一开始就了解一切的唐孟冬。

“阿冰从三年前开始收容有资质的孤儿，这些孩子天分高的，有些已经有所成就。有一个已经能够替代阿冰去扮演‘十二星相’中的‘鼠’，指挥十二星相做朕要求做的事。”皇帝在继续炫耀，随后又变得咬牙切齿，“可恨金家，当初帮着朱祖清那个家伙夺位，现如今势力太大，暂时还收拾不了他们！总有一天，朕要他们全族……”

唐孟冬自然不敢在皇帝发泄情绪的时候随便说话，可是看到皇帝一直看着他，就说：“皇上想的自然是对的。”

“那么孟冬是怎么想的呢？把想的都说出来，无论是多么不好听的话，朕绝对不会罚你！”皇帝总算又恢复了反派boss该有的优雅。过了三年半，皇帝果然是有长进。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看谁不顺眼，就在面上露出来，而是慢慢地让这样的人丧失戒心，再来个突破，最后让这些人生不如死。

唐孟冬不知道他自己是不是还在皇帝的要杀之人的名单上，不过他从来不敢抱有侥幸心理。从常理推测，未来他是必然会被杀的那一个，要不，就债多不愁好了！他说：“北疆战事，皇上以为当如何？西域纷乱，皇上以为当如何？”

“三军易得，一将难求。”皇上沉思了一会儿说。

“金家贪图从龙之功，罪无可恕。只是，金家的金灵舟，是个将才，当年之事，他也只是听从家长行事，更何况，他并没有做过什么。臣曾经同他抵足而谈，觉得北疆西域之乱，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唐孟冬同金灵舟关系还不错，这关系一开始都是拜托第一次见面金灵舟朝他笑了一下的缘故。金家气势很大，金灵舟不过是一个不大受重视的孙子罢了。这个金家，应该就是楚留香系列《蝙蝠传奇》里头的那个大家族，因为唐孟冬有次同金灵舟闲聊的时候，知道这家伙最小的堂妹叫做金灵芝——这名字和那部小说的女主角一样。

不过唐孟冬为金家的金灵舟求情并不是为了剧情什么的原因。他这个身体年幼的时候同周辅仁走过这个国家的很多地方，周辅仁给他分析了很多这个国家的弊端，他知道，大齐，不过是看着光鲜罢了，里面的种种破败，要是不改革，早晚要走上衰落之路。他也想过逍遥一生的，“我死后，哪管它洪水滔天”！然而，他好歹也读过历史，晋朝末年五胡乱华、生灵涂炭的痛苦他忘不掉，元朝建立之后将子民分成四等的耻辱他忘不掉，明亡清兴时候那些压抑思想的血腥他忘不掉，至于再后来的种种，他忘不掉。所以他要做些事情，要说些不愉快的话。反正周辅仁同容妃的事情是皇帝心里的一根刺，就算周辅仁因为救驾而死，还有大齐目前需要人才的局让面，皇帝暂缓了弄死周家的步调，但是皇帝要他参与这些私密之事，就注定了未来皇帝给他的结局。既然注定了结局，又何妨呢？只是，他会认命么？

“皇上可以保住李祈修，微臣恳请皇上也保住金灵舟。”唐孟冬看到皇帝沉吟不决，就继续说。

☆、西域狂沙

“孟冬，我发现你真是个有趣的人。明明知道结局了，不是么？还能够说出这番话来。”朱祖渊紧盯着唐孟冬，说。

“如果微臣不说这些话，皇上会更改臣的结局么？”唐孟冬微微一笑，说，“既然不会，何妨多做些？至少现在……还不到臣结束的时候。而且，臣说这些话，做这些事，理由不是和皇上暂时放过臣的理由一样么？”

“好你个唐孟冬！”朱祖渊一拍桌子，“拿酒来！朕要和你不醉不休！”

他们坐在御花园里喝酒，顶上是皎洁的月亮。

“孟冬，真的不考虑做朕的妹夫？”朱祖渊喝得脸颊通红。

“皇上是希望，某天臣……结束了之后，还给臣留个后人？”唐孟冬带着半开玩笑的腔调说，看到朱祖渊点了头，就笑得更大声了。

“你倒是放开了！”朱祖渊斜瞥了唐孟冬一眼，“唉！要怎么说你呢？要是有你，朕什么事你都知道一些，这些事，朕可是希望永远没人知道！要是没有你，朕……”

“皇上说笑了，明明靖安公主喜欢的是花满玉，何必让他们难受？更何况，臣这种人，糟蹋茗姐一个就够了，何苦搭上其他人！”唐孟冬笑着斟酒，“来！皇上！这杯酒，我干了，您随意！”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朱祖渊喝干了杯中的酒，说。

月色如水，只留下无声的叹息。

嘉佑九年秋，西域大乱，吐蕃人势如破竹，兵临河西，一时人心惶惶。还好吐蕃大汗攻城之时中了冷箭，箭伤发作，只得撤军。

河西战报发出去没几天，皇帝也下了圣旨，让嘉佑九年的榜眼唐孟冬去河西就任，当年的武状元金灵舟也随同前往，加强河西防卫。

唐孟冬既是皇帝伴读，又是榜眼，众人都认为他圣眷正隆，当初他进翰林院的时候，门口甚是热闹。等到皇帝下旨让只在翰林院呆了半年的他去条件艰苦的河西的时候，人人都道唐孟冬失了圣心，一时间也有不少人落井下石。不过唐孟冬都不在意——他暂时还死不了，那些人操错心了。到了后来，皇帝又下发旨意，唐孟冬此去艰险，特派皇帝的贴身侍卫阿冰陪同。这道旨意一出，朝堂之上对于唐孟冬的态度又是一变。

“这些老狐狸，也忒……”他们这是已经到了河西地区，不过战报来去几回，各种手续办下来又要一段时间，现在时间已经是嘉佑十年的新年了，邀月在为唐孟冬愤愤不平。

“无妨。”唐孟冬不在意这些事情，“只要茗姐支持我就好。”这话说得邀月眉开眼笑。

“你们两个撇下我这孤家寡人……”金灵舟长大后倒成了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对于作战方面非常精通，其他方面就实在是惨不忍睹了，尤其是在说话方面。

“哦，难道说，金兄想和小弟来一发？”唐孟冬个子比较矮，踮起脚才抬起金灵舟的下巴。

金灵舟虽然驽钝，但是大齐朝并不是没有男风这种东西，作为大家族的孩子，好歹也是知道些的。唐孟冬的这一举动，极大地惊吓到了金灵舟，他红着脸解释：“唐贤弟，愚兄没有……”

“难不成金兄是对我家媳妇儿有意思？这可不行！”唐孟冬一脸严肃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在下虽然身手奇差，但也会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同金兄死磕到底的！”金灵舟早在唐孟冬说这句话的当儿就直接吓走了。

唐孟冬哈哈大笑起来，还对邀月说：“金灵舟这家伙就是太老实了！欺负他真有意思！”

“如果他对你有意思，我会让他死得比谁都难看！”邀月一脸杀气。

“安心吧，金兄不会喜欢男子的！至于女子，我猜想他偏爱江南女儿！”唐孟冬前半句话是安慰邀月的，后半句话是安慰自己的。

“现如今你打算做什么？”邀月问。

“举行你我的婚礼啊！”唐孟冬回答得理所当然，“吐蕃那个老头不知道哪天就杀个回马枪了，到时候肯定忙得很！当然是趁着他还不好的时候赶紧先结婚……”

大红的灯笼挂起来，大红的绸缎穿起来，鞭炮响起来，兰州城内喜气洋洋，是唐孟冬和邀月在举行婚礼。这个世界的河西地区，或者说河西郡县，有点像历史上的元朝的甘肃行省，包含了唐孟冬所在的那个世界的甘肃省、宁夏省还有内蒙古的一些地方。大齐的江山是宋朝末年同蒙古人等民族激战夺来的，这些属于边疆的地方还没有建立行省，一切都甚是混乱，河西四镇——沙州、肃州、凉州、甘州都目前都被吐蕃占领，他们现在暂时还在比较安全的兰州。

说起婚礼，也就顺口扯扯选择吉日的事情。本来自从他们来了兰州，这天气就一直是一种阴霾的状况，一直都不见太阳灿烂的照。他们找了风水先生，本来是把婚礼定在了初三，结果唐孟冬凭着上辈子做天气预报的经验，还是这辈子每天自发观测的习惯，愣是要求把婚期定在了初九。结果那天居然天大晴……风水先生激动得老泪纵横，叹气说：“老汉看了一辈子的风水，才略略懂点天气变化。大人这么年轻，居然就能……果然京城来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唐孟冬听了这话，心中的悲伤逆流成河，他是上辈子加这辈子，两辈子的经验，才能有这样的成就。要是他上辈子真有这么厉害，至于离谱地报错了天气，被他们小区的老大妈指着鼻子骂吗？

兰州城里的名流大多被请来，给唐孟冬和邀月做婚礼嘉宾，据说邀月神秘的师父——“教主”也来了，不过唐孟冬愣是没在现场看到她。可能武林高手，来去比较飘忽，又不喜欢喧闹的场面，怕是要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来。想到这里，唐孟冬郁卒了，那这晚上，还要不要……洞房了？

就在唐孟冬的神游中，迎来了婚礼最重要的环节——拜堂。当司仪唱到“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的时候，突然有很粗重的声音嚷道：“我不同意！”只见一个长相比金灵舟还要彪悍三分的吐蕃大汉走了进来。

神马情况？这是必备狗血桥段么？唐孟冬很郁闷，结个婚都不得安生！想想皇帝给的资料，河西一带武备松弛多年了，吐蕃内斗的时候还好，等到吐蕃强大起来的时候，河西地区就吃力了。他有想到河西的情况很糟糕，没想到糟糕到这等地步……唉！皇帝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把他放到各种危险条件下，让他去做事，如果死了就是活该。不过，兰州城是有金灵舟近几天整编的军队的，军队并没有入侵的消息传来，最大的可能还是城里有吐蕃人，想要给新来的官员来个下马威。

就在唐孟冬想着的当儿，突然人群里有个扮相很像侠客的人，喊着：“你是谁？胆敢在大齐的土地上撒野！”就冲了过去，然后瞬间被那个吐蕃大汉给打得飞出去了，挂在屋檐上，还一抖一抖的。

这下子在场的人都不敢啃声了，那大汉很是得意，拽开衣服的一边，露出满是肌肉的胸膛，说：“还有谁有意见么？”

“有！你到底是来抢谁的啊？伴娘？司仪？伴郎？新郎？”唐孟冬估计这人是来抢新娘子的，便故意这么说。他估计这人八成是来他家茗姐的主意的，他至少要让这句话不能从他的嘴里出来，只是说出来未免有些后悔，这不是摆明了这话要从那个人嘴里出来么？

岂料这人走上前来，打量了唐孟冬一番，猥｜琐地笑着说：“本来是想抢新娘的，只是这女人顶着盖头，什么都看不见，也不知道是美是丑？不过我看你长得也不错，抢你回去也是可以的，想必滋味很不错……”

这人话还没说完，只见新娘的手从繁复的喜服中伸出来，凌空一掌，那人就飞了出去，比前面那位打抱不平的大侠飞得还快，然后就重重倒在了外面的地上，唐孟冬还能看到这个人像鲸鱼的后背喷水那样，“哇”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邀月冷冷地说：“你敢碰我相公一根手指头，我就拆了你！”一时现场人人都禁不住寒了一个。这时候邀月身边的锦月还说：“小姐功力见长啊！这次绝对　把那家伙的肋骨都拍碎了！”众人听了这话，禁不住又寒了一个。

抢亲桥段当然没有这么容易结束，果然，又冲出来几个同前面闹事的大汉打扮相似的人，应该也是吐蕃人。指着唐孟冬和邀月，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听不懂的话。唐孟冬问了旁边一个对于吐蕃略有了解的人，才知道大概意思是说，这个抢亲的大汉是吐蕃大汗的一个远房亲戚，叫做土顿什么的，也有点小势力，如果惹怒了这个叫做土顿的，那么吐蕃大汗一定会踏平这里。

唐孟冬撇撇嘴，对这群家伙恭恭敬敬的，就能够免去刀兵之祸么？不可能的！他刚想开口反驳，突然一个黑影飘了下来，暗哑着嗓子说：“谁敢？”

原来是“教主”到了，此人今日一身黑，而且看不清楚面孔。唐孟冬福至心灵，想到他们现在最缺的是时间，只要能想办法唬住吐蕃人几个月，以金灵舟的实力，就不愁这里还有被攻破的危险。于是他大声说：“天佑大齐！河西地区更多的人还是亲近大齐的，比如这位就是西方魔教的教主，她特意向朝廷的官员表示祝贺的！”胡诌呗，他对于西部的势力，就记得陆小凤系列里头有一个西方魔教，好像还挺牛掰的。

这时候他听到了教主轻声对邀月说话，本来应该是听不到的，可是架不住他和她们离得近啊，他听到的是教主问邀月：“我以前都没告诉过你们，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告诉你们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真的猜对了啊！唐孟冬上辈子运气极其之糟糕，连“再来一瓶”都没有中过，这辈子倒是有了走运的时候。现场众人听到“西方魔教”四个字都是直吸冷气，可见西方魔教在这里势力不小，就连那几个吐蕃人神色中微微闪过了“怎么是这样，太糟糕了”的神情，看来初步目标是达到了。既然如此，我们的小唐同学决定再加一把火：“今年夏天，草场的雨水会减少，吐蕃人的牛羊会因为草的质量不好而数量锐减，吐蕃人会因为这个冬天难过！这都是老天的意思，吐蕃人是永远没有机会拿到河西的！”那群吐蕃人自然是不信的，骂骂咧咧走远了。

事后吐蕃人因为“西方魔教”四个字，偃旗息鼓了几个月。到了夏季，难免又蠢蠢欲动了，只是金灵舟这时候也已经初步练好了军队，吐蕃人没有讨到什么便宜，还让大齐的军队夺回了甘州。

吐蕃大汗又急又气，这时候又发现，这年夏天果然雨水不充足，草场长势不好，牛羊数目果然是锐减了，更可悲的是，他们打仗损耗了不少，冬天要难捱了……吐蕃人过了一个极其糟糕的冬天，一时元气大伤。但是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夏天的时候，唐孟冬借了很多人的口，想办法把当时他的预言散播了出去，而且传播得越来越神，最后吐蕃平民人人都知道，大齐有个大法师，施法让他们的草场贫瘠，搞得人心惶惶。吐蕃大汗又因此暂缓了几年对大齐的攻势，谁料后来被金灵舟给一锅端了……当然，这是后话。

要问唐孟冬这是怎么回事，他会说么？他能说是因为上辈子做过冬春季积雪同夏季降水的关系方面的研究，对这个领域有些心得的缘故么？他能说，到了这个世界，他职业病发作，没事看了很多相关方面的书籍、县志等东西，充分了解了这个世界大致的气候变化么？他能说，到了河西的时候，他找人了解情况的时候，还顺便同人聊了聊，了解了从河西到吐蕃大多数地方的积雪情况，并且利用大气动力学方程等等，无聊地推断了趋势么？他也算是技术流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书友梨花小娘子、ice、小瓜呆、小筑、了了、湮、灰兔子、穿靴子的猫、教主、公子司华、魅懒、罂粟花开、婉婉、夜影、天青修罗、懒洋洋在上一章的评论小唐他终于技术流了一次。。。关于科学问题。。。这个。。。关系是有的，只是前面有许多定语，后面有许多假设。。。悲催的小唐，结个婚还会遇到有人抢亲。。。昨天的评论里面说到李寻欢，我也想他结局好一点，不过还在思考中，关键在于，有些人的悲惨，是因为运气不好，李寻欢的悲惨，是他自己想不开。。。要让一个人想开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小李，真的好难让他想开啊。。。我再想想

☆、熟人见面

“大人，有人要见你！”平安现在愈发爱钻研机关之术，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履行小厮的本职工作了，这次能够跑出来传话，真是让唐孟冬惊诧不已。

“谁啊？”

“大人，是兰州城的首富！”平安激动得脸都红了。

平安向来是只对机关术感兴趣，怎么会对一个首富感兴趣呢？唐孟冬摸不到头脑，最后狠狠给了平安一巴掌，“你小子没有收下什么不该收的东西吧！”

“哪儿敢啊！大人！”平安笑得就好像全国最大的白富美——公主看上他了，喜气洋洋的，唐孟冬愈发觉得诡异。这个首富，他还真要会上一会。

出了门，看到的是一个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男子，只是此人总喜欢板着脸，未免有点让那张脸的功力发挥不出来，果然，古龙世界是高富帅成群。只可惜此人是坐在两个侍从抬的一种类似担架的东西上面的，大有可能是个残疾。唐孟冬看着这人，却觉得有点眼熟。

这人也看着唐孟冬，疑惑的表情远比唐孟冬重得多，看来又是一个武林人物，记忆力也是好得惊人，恐怕是真的和唐孟冬见过面。唐孟冬思忖着，想想自己和多少武林人士见过面……太多了！

那人疑惑了很久，叫了一声：“小唐？唐孟冬？”

那人看唐孟冬还在回忆中，就说：“冒犯了，在下是兰州城的商人姬冰雁……”

姬冰雁？唐孟冬想起了很多年前遇到铁中棠等人时候的三人组，于是失声叫道：“你是小公鸡？”

那人看到唐孟冬想起来了，就作揖道：“在下正是大人口中的‘小公鸡’，不过现在‘小公鸡’已经成了一毛不拔铁公鸡。大人，草民名叫姬冰雁。”

唐孟冬大笑道：“这外号有趣得紧！一个商人，要是不‘一毛不拔’，如何能赚的钱呢？”

姬冰雁也大笑道：“世人对商人多有怨憎之语，认为商人唯利是图，唯有大人给了商人一个公道的评价！”

“哪里哪里！”唐孟冬道，“商人唯利是图，那也是分人的。对于珍重的好兄弟，相信姬兄也是能够两肋插刀的！”

这话打动了姬冰雁，他作揖道：“唐兄果然不同凡响！”

“不敢当！敢问姬兄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唐孟冬问。

“不才来找大人是为了两件事。第一件事，这些吐蕃人天天舞刀弄枪的，闹得人没法做生意了！不才在西域有几条商道，可以提供吐蕃人行动的一些信息，帮助大人剿灭吐蕃人……”姬冰雁道。

“那么，今后西域商道的生意代理，姬兄可以拿到一半以上！”唐孟冬这话说得姬冰雁眉开眼笑。

“这……第二件事……”姬冰雁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在下遇到寻仇的武林同道，腿部受了重伤，现在……听说唐兄来到这里之后一年，同西域的武林中人相处颇为融洽……请问唐兄可是知道什么厉害的郎中？”

同武林关系好？那还不是因为婚礼那天邀月一掌拍飞了吐蕃大汉！现在人人都知道唐夫人不好惹！至于后面那句话，你直接说小爷同西方魔教关系匪浅好了！唐孟冬心里无语，教主来了他的婚礼，精明如姬冰雁，怎能不看出些蛛丝马迹？

唐孟冬沉吟了一下，觉得“多个朋友多条路”，做香帅的朋友总是不吃亏的。也恰好教主那天婚礼之后给唐孟冬介绍了一个很厉害的郎中，说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够被救回来！”唐孟冬决定见识一下这位郎中的手艺。

他们一路寻找，总算是找到了这个人的地址，然而他们都希望是找错了——因为这是一处杀猪的铺子！唐孟冬还没说话，那个正在杀猪的大汉抬起头来，此人剃了个光头，脸上看起来全是憨厚，皮肤倒是挺白的，只是显得很油。他一抹头上的汗，憨憨地笑着，对唐孟冬说：“俺知道你！”然后突然开始滔滔不绝，介绍他杀猪是多么专业，以后若是要杀猪，一定要找他之类的。

唐孟冬狂汗了一个，教主真的没有说错？这家伙真的能够治病么？

就在这时候，一个美艳的女子走了出来，看到唐孟冬，眼睛突然一亮，然后一把菜刀飞了出去，堪堪擦着那个杀猪的耳朵飞过：“死鬼！也不看看是谁来了！还在说什么废话！”

杀猪大汉立刻乖乖地请他们进了屋，问他们是要看什么病。姬冰雁描述了一番，那大汉一拍脑袋，笑道：“这个没问题！”

真的么？照姬冰雁的说法，那可是一条腿上某一段的骨头都断了啊！唐孟冬很好奇，就留在一旁观察。

那大汉哼着河西地区流行的民歌，用杀猪刀划开了姬冰雁受伤的地方，开始把碎成一小截一小截的骨头剔出来，还说着：“你们都不必见外，俺叫霸天，你们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据说武侠小说里头，名字越霸气，死得越快，唐孟冬很怀疑姬冰雁的腿能不能治好。他小心地问：“我们刚进来的时候，看见你在杀猪……”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