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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密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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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你不能在这儿。你们这些混蛋警察。我们可以进去做,你有车吗?”
诺斯回头看去,露出他的肩章,一脸的鄙夷。
巷子口站着一个身材瘦弱的舞女,穿着金色的紧身裤,她溜出来吸烟,一双眼睛美轮美奂,胸部极其丰满,嘴唇富有曲线非常诱人,诺斯忍不住地看着她。可是她宽宽的胯部,硬硬的下额,以及粗粗的男性的脖子马上让人看清了“她”。
“她”对他笑了笑,显然把他的厌恶当作消遣。
血迹(6)
诺斯从垃圾桶上下来,“你叫什么名字?”
“你希望我叫什么?”“她”长长的假睫毛上涂了黑色闪亮的睫毛膏,眼皮向下垂着,好像在期待什么,嗓音沙哑。
“你今天是不是不想过了?”
“她”气恼地卸下了伪装,用明显的深沉的男声回答说,“克罗蒂娅。”
“你的真名。”
克劳蒂娅瞪起了眼睛,刚才的那个女人不见了,现在就只有诺斯和一个穿金色紧身裤的男人。“谁都这么叫我。”
“三天前你在这儿吗?”
克劳蒂娅不再玩了,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我天天在这儿。”
“你记得几天前发生的打斗吗?”
“打斗?”
“打架。”
“我知道什么叫打斗。”他用手把脸上的头发拔到一边,是最便宜的那种假发,一脸怒色。“我知道得不太确切。我当时忙着。”
“忙着干什么?”
“和一个人干那个呗。想让我给你画张像?”
“但是你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听到有几个女孩说来着。”
“几个女孩?他们今天有谁在吗?”诺斯问道,尽量不显得迫切。
克劳蒂娅摇摇头,转了转眼睛,不太方便,不过他还是让诺斯跟着他进了楼。
下午4点57分
楼上一间很小的浴室里,一个叫马利奥,也叫马娜的“她”告诉诺斯他只听到了引擎声,窗户上是花玻璃,要是想真看清楚,就得把身子探出去,他又不想看什么,所以就没有看见。
诺斯挤过一根晾衣杆,杆上挂满了湿裤子和胸罩,探身出去看了看。“后来没人找你谈过话吗?”
“天,你逗我呢?我们可怕你们这些穿蓝衣服的家伙。”
“只是一辆车,你为什么会注意它?”
马利奥紧紧了白色的套头睡袍,“它很显眼,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客人们都知道不能从巷子进来,得从前面绕进来。没有人走那条巷子。”
楼里一共住了21个人,但只有马利奥一个证人。
下午5点22分
诺斯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小塑料盒,从中取出一卷胶带,撕下两条贴在鞋底上,然后继续向前走去。他走了整整一个街区才绕到后面,找到了那条巷子的入口,街的一端用铁丝网拦了起来,这么做的目的多半是为了不让车子通过。
曼哈顿的街就像格子,没人在意它到底是什么样子。在市中心很少能见到巷子,一条砖路就更是罕见,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而格林尼治村那边有几条砖石路面则可以追溯到19世纪,那里明显印着历史的痕迹。
诺斯小心走着,仔细地查看着一切。这并不是他的工作,不过他没有时间了。这一片法医并没检查过,很有可能他会碰到什么东西,贴上胶带就是防止他的脚印和未被发现的证据混在一起。
在一堆垃圾、杂草、老鼠洞中间,诺斯注意到一块黑色的污渍,它在一块砖面上,一段生锈废弃的防火梯上倒垂下来把污渍遮住了,这离刚才那间后院的围墙只有几米远。
诺斯马上看出那是一滴粘粘的汽油渍,他贴近了看看,更清楚地看到了碎塑料片,还有一个轮胎印。
傍晚6点04分
罗伯特艾什站在油渍旁,用一把L形、白底黑字、30CM——15CM的轮胎测量尺量着,之后又拍了一张照片。他正在回家的路上,但接到诺斯的电话就马上赶了过来。
诺斯始终注视着汽油渍,“你觉得这是什么?”
“油就是油。从汽油渍是没法找到一辆车的,不过我怀疑是不是一辆汽车。它是在路边,而油一般是从引擎的最低点漏出来的,应该在路中间,一般的车不会开得这么靠边。”
“所以你觉得是摩托车?”
“还是大马力的,超过500CC。可不能小瞧运气的力量,呵呵!四冲程引擎使用的是粘性汽油,两冲程引擎用的则要稀一些,应该早被雨水冲走了,可它还在这儿,而且颜色很黑,肯定是高级的摩托车。”
血迹(7)
诺斯再也忍不住了,冲口说道:“我听到了车门的声音。别说什么摩托车不摩托车的。”
“我今天看见你爸爸了。”
诺斯心里疑问,扭过脸,“噢,是吗?”
“是啊,他请了一些人周末过去吃烤肉。你去吗?”
“我,嗯……我不知道。嗨,你闻到什么味吗?”
艾什闻了闻,“什么味?”
诺斯感到窒息,他闻到一股烂肉在火里灸烤的臭味,感到阵阵恶心。他很想弄清楚味儿是从哪儿来的,也许是那个后院,不过好像没什么来源。
他感到嘴里很苦,“你真的没闻到什么?”
艾什蹲在地上,拿着一把小镊子检查。“没有。”他挑起一点半透明的玻璃碎片,碎片看起来很干净,没有被油弄脏,显然落在地上没多久。
“你说你听到那家伙上车关门的声音?”
“听得很清楚。”诺斯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捂住了鼻子和嘴,可是没用,那股味道似乎越来越刺鼻。
艾什点点头,“对了,我知道是什么了。”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片。“他上了车,把门拽上,留下了这些碎片。车拐弯,这些碎片就继续掉下来。它没有颜色,所以不是尾灯。你要找的车有一个车灯碎了,是在车头方向的。”
晚上8点39分
那股臭味始终无法散去。整个警区都弥漫着一股腐臭味,却只有诺斯能闻到。在休息室他冲了一罐浓浓的咖啡,但没喝,他只是端着,希望不要有人问他什么尴尬的问题。
诺斯把事故记录写了,布鲁德也已经填写过了,不过他当时也在现场,需要填写一份完整的事故记录,所以找不到借口推辞这样的例行公事。
他填完了之后上了警局的二楼,他在一间小屋子里又看了几遍录像带,将博物馆内的各种情况又重新温习了一遍。
带子一遍一遍地转着,诺斯坎了同一个房间的不同角度的拍摄画面。基恩进博物馆这段很清楚:他一个人进了博物馆,时间是10点07分。他四处转了转,不清楚他是在找路,还是在等什么人。他在贝尔弗厅看了看,然后对希腊的展品很是着迷。10点23分,他刺伤了第一位游客。
诺斯举起双臂伸了个懒腰,然后起来活动了一下。他以前曾经读到过,在长途飞行中有人会因坐得太久而死于血管堵塞。如果警察万不得已要监视几个小时,同样的事可能也会发生。
诺斯放进另一盘录像带,又换了一个角度,基恩再次走进了博物馆。
但是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诺斯把带子往回倒,从头开始:基恩走进博物馆……周围的游客在闲逛……他进了贝尔弗厅……
等等。她在干什么?
诺斯把带子停住,回退了一点。
基恩站在那里看一个巨大的花瓶。一个长头发戴太阳镜的女人从后面走近他。她了停下来,离基恩很近,她用一支手挡住了脸。突然出现了一股烟。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因为其他的摄像机没有照到那儿,不过现在看出来了。
诺斯凑近了屏幕想看得更清楚,图像被定了格,隐隐有些晃动。她的脸就在眼前,可他却弄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二楼大厅里传来了脚步声。助理警探南希蒙哥马利已经穿上了外衣,她抱着一摞卷宗,不满地看了诺斯一眼,“你无家可归吗?”
诺斯用手搓了搓脸,他的手很粗糙,“你说呢?”
她继续向前走去,“去找个女朋友。”
这话听起来有些刺耳,但诺斯没有吭声,继续研究屏幕上模糊的影像。
她是不是在做什么别的事?他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探头出去对南希喊道,“嗨,你忙吗?能来看一下这个吗?我想听听女人的看法。”
“我刚才怎么跟你说来着?”他听到南希嘟哝着,重重地扔下了什么东西。她气哼哼地走出来,把拉直的黑发甩到一边,露出她巧克力色的富有光泽的皮肤,“我能拿警探的工资吗?”
血迹(8)
“你要减薪吗?”诺斯无奈的说道。
她站在门口,双臂交叉,“我可没多少功夫。”
他让她看了看屏幕,问道:“这个女人在干什么?”
他重放了一遍录像带,陌生女人在基恩身旁站住,举起一支手,然后出现了一股烟儿。南希眯起眼睛看了看屏幕。
“再放一遍。”诺斯又放了一遍。她转了转眼睛,“她在喷香水,那是一个香水喷瓶。我破了案了?”
诺斯用手指了指屏幕,“你那样喷香水吗?”
她又看了看,现在她也注意到了。“她为什么朝看花瓶的人喷?”
诺斯扔下笔,感到筋疲力尽,“问得没错。”
他回到办公室,翻着桌子上的卷宗。他回想起追基恩的时候,听到有玻璃被轧碎的声音,还闻到了香水味,而且还有报告证实发现了小香水瓶的残片。
他在报告上面别了个条,让艾什再对证据进行一次检验。
晚10点57分
街上空无一人,街灯昏暗得闪着,人行道上的下水道盖微微地冒着热气,像是一头野兽的肚子,一条正在沉睡的巨龙的肚子。
屋里很黑,电话留言机的小红灯不停地闪着,诺斯的母亲给他留了言。听到她的声音,诺斯忍不住一阵心虚。
雨敲打着窗子,屋里一片宁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而且下意识地多倒了很多。诺斯漫无目的地换着电视频道,最后挑了一个台,屏幕上是一个标枪运动员正在尽力投掷标枪,标准的奥林匹克姿势。
这些标枪似乎在对诺斯诉说着什么。昔日的武器,今日的运动。为什么看着它们他会感到心潮澎湃?每次看到这项运动他都会停下来,可是现在他感到似乎被催眠了。有多少次他的意识在迷茫中回到希腊的荣耀之中,潜藏于心中的另一个自我在对他讲述着什么,在黑暗中跟他说话,声音低沉,不仅仅是让他注意,他腐烂的身体被火烤着,散发着一阵阵的恶臭,诺斯忍不住呕吐起来。
诺斯“啊”的一声醒来。墙上有一幅画,画面是一个牛头,色彩浓重,一直不断地纠缠着他。
是牛头让他感到恐惧、害怕、气恼。
是牛头让他心生杀念。
镀金笼子(1)
清晨的阳光暖暖地照在基恩的脸上,将他从弥漫着的深不可测的黑暗中唤醒。不只一次,他醒来后发现根本想不起自己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他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从来没用过这么柔软的被褥,上面绣着精致的羽毛,像是给一位王子用的。他完全摸不着头脑自己怎么会在这儿,这东西是给谁预备的。也许这原本就是他的,要是没人告诉他别的,他就当这是自己的了。
隐隐传来天使的音乐,是巴洛克狂欢的合唱乐,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到。音乐飘进了房间,但他不知道是从哪儿传来的,也不能让它停下来。
他坐起身。屋里富丽堂皇,浅色的地毯,比他踩过的任何地毯都要软,墙上挂着镜子,天棚上安着硕大的水晶吊灯,屋里摆着无数的艺术品,还有华丽的丝绸。他赤裸着身子朝宽大的窗户走去,远望能看见哈德逊河。
基恩的脑子昏沉沉的,不时地闪过几个念头。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手还是很酸,皮肤被磨破了,他用手指捋了捋头发,他能感到剩余的镇静剂还在冲击着他的大脑,不断地和血液抗争着。
基恩想不起太多的细节,不过他感到每天都在进行着一项新的实验,他感到心力交瘁,但却越来越困惑。他每天都要为这些令人窒息的人物服务。他逃不掉了,他总是时不时地给他们带来了一些麻烦,可是他们不让他走,而且基恩发现随着他们罪恶行径的继续,他越发地不能抗拒他们。
基恩穿上一件袍子,系好腰带。他开了第一个门,这是一间装饰豪华的浴室。第二扇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衣帽间,挂满了西装、衬衫,还有鞋子。旁边还有一扇锁着的门。
基恩回到了卧室。这里有第四个门,需要输一个密码门才能开,密码是什么?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走上前去,身子微微发颤,不能就让这几个数字难倒,他按了最早想到的几个数字。
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他今天变成了左撇子。“
“有意思,”劳莱斯赞许地点点头,沉思着,“轮回的表现性总是令人惊奇。”
“好像人格变化对他的影响比我们预期的要大。”
劳莱斯目光坚定,塞维奇轻易不受人控制,但是劳莱斯总能控制一切。塞维奇坐在桃木桌子旁,在椅子上动来动去地吃早饭。
“你说我们找错了人?”劳莱斯问。
其他人都默不作声,没人表示赞同塞维奇。“不是,我只是说,我们正在做的是一件全新的事,肯定会产生一些副作用。”
劳莱斯对他机敏的回答感到诧异,“并不是全新的。”他看着这些医生和科学家,他们再现了这一过程,对它进行实验,并使它趋于完美。
他把一片做成士兵模样的吐司面包在嫩嫩的蛋黄酱里沾了一下,“有什么最新发现?”
梅格伊拉坐在桌子的另一端,她按了一下遥控器,墙上的大屏幕显现出了楼下的基恩。
他到了一个圆形的休息室,壁炉旁挂了很多肖像画,他正在看着。画上的都是一些老人,其中就有劳莱斯。
塞维奇说,“脑电图扫描器显示他正在生成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格。每一种都在争取控制他,都想要完全控制他的记忆功能。”
“有没有融合的迹象?”
“没有。”
塞维奇语气里有些犹豫,这是劳莱斯所不愿听到的。“什么时候变得我要从你们那里挤话出来?接着说。”
“我们很幸运,没有发生融合,不过还没有一种人格取得完全的支配地位,基恩的本意非常顽固。”
劳莱斯笑了笑,脸上却还是冰冷的。“我就是喜欢他这一点。”
塞维奇站起来,让劳莱斯看一张图表。“我们花了整晚刺激他大脑的海马内的CA3区。”
劳莱斯吃着沾了蛋黄酱的吐司,“嗯,他的长期记忆的入口。你们怎么刺激的?”
“用声音,特别是音乐。”
镀金笼子(2)
“真不错。他反应如何?”
“从他目前的状况看,15世纪末16世纪初的音乐、若斯坎德普瑞的音乐和克劳帝奥蒙特威尔地的歌剧最为有效。”
劳莱斯坐在椅子上,感到很满意,“是我在布拉格最喜欢的音乐。”
梅格伊拉可不那么乐观,“这正是我担心的地方。我们最后一次遇见基克拉迪就是在布拉格,基克拉迪就是左撇子。”
劳莱斯拿掉餐巾,“那些音乐是我的最爱,不是他的。”他敲了敲桌子,让人把桌子清理干净。
仆人从黑暗的角落里走过来,撤掉餐盘,拿走果酱,问是否还需要什么服务。
梅格伊拉都没有从文件上抬起头,她命令仆人把劳莱斯的日用“护卫军”送上来,不一会劳莱斯面前就摆满了一大堆药片和药水。
他用来抑制衰老的滋补品包括补血的铁剂,强化心脏的阿斯匹林,补脑、补肾、补肝的抗生素蒺藜。还有维生素B■、B■、红高丽参、银杏叶片和锌。这些药品维持着他的生命力和体力,抵抗着衰老的侵蚀。事实上,他已经不知道这些药起什么作用了。即使有人再加入一种药他也根本不会怀疑。以他的年龄已经不屑于猜疑他们了。
梅格伊拉盯着他,面无表情地说:“你知道他在玩什么。我有证据,基恩一直在查宗谱,可是没有人同意他这么干。”
“那这说明什么呢,我的女儿?证明他是一个优秀的图书馆管理员?”
“少胡扯。”
“要不你再做一次……?”
在座的人的脸上都显出了尴尬的神情,劳莱斯一脸得意。
“你怎么知道的?”
她有些得意,“我有办法。”
劳莱斯沉吟了片刻。她在计划什么事情。“就像你碰巧到了博物馆,赶上基恩发作那样的办法?我们很同情你的忌妒。在某个阶段,他必须要熟悉一些记录,你不同意吗?有好奇心才能知道我们是谁?”
“不是这样!”梅格伊拉气恼地拍了拍桃木桌坚硬的桌面,“你有没有想过他在找其他一些人?”
“其他人?”劳莱斯心里动了一下,“什么其他人?”
“你这个傲慢自大的家伙,你知道有其他人。”
劳莱斯摆了摆手指,“你又在考验我的耐力了。你忘了,我经历过了轮回,我就曾经是那头畜生。我了解他,只要给基恩时间他也会了解的。”他回头对塞维奇说:“你说我们是给他一点自由呢?还是关着他。”
“说不好。梅格伊拉也许是对的,他还很不稳定。”
“那就让他在楼内自由活动。”他喝了一口水,挥手让他们离开。“你们可以走了。”
科学家和医生们都马上站起来离开。
梅格伊拉却依旧坐在那里。“和我们以前的实验相比,这不过是另一次大的实验,我们会亲眼看着它再次失败。”
“你什么也不知道。”
“是吗?请你记住你说的这些话,我不会忘了它们的。”
“是的,”劳莱斯嘲讽地答道:“你是不会忘的。”他暗自笑了笑,端起水,开始每天的例行公事——消灭眼前的一些药。他用枯瘦的手指拿起药片,奇书网用脆弱的牙齿一片一片嚼着。
所有的药都是为了保持大脑清醒巩固记忆的,这是整个实验所必须的。如果没有记忆,他就不复存在了。
他用硫辛酸配以醋酸基来防止老年痴呆病的发作,当然并没有丝毫的迹象表明他有什么危险,大脑内没有丝毫的蛋白分子混乱的迹象和损伤,不过一个人总应该小心为妙。
他选用高浓缩的鱼甘油来增强记忆,以提高大脑的可塑性,另一边的盘子里则是提取自育亨宾树树皮和非洲紫罗兰根制成的男性药物。
梅格伊拉在一边检查着药单,看着他把它们一个一个吞下。
她站在大屏幕旁边,一脸绝望,“我们怎么处理他?”
劳莱斯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古怪。他拿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梅格伊拉,你总是这么尖刻,仇视一切,觉得谁都不适合。还没等开始你就决定把每个人都扔进下水道里。不过这条老谋深算的蛇胜过了你,燃起了你复仇的怒火。你为什么这么燥动不安?”
镀金笼子(3)
“还不算晚。”她请求道,捋了捋劳莱斯耳后的花白头发。“我们已经取得很多进展,我们可以找个方法恢复我应有的地位。”
劳莱斯让她看屏幕上的基恩,“也许他可以,但是我的时间不多了。”
“应该是我。”
“梅格伊拉,我们谁都无能为力。一出生你的命运就注定了。你不是在和我抗争而是在和命运抗争。女人不可能获得我这样的永生,你不过是一个瓶子,孕育着下一次的轮回。”
这是些什么东西?战利品还是装饰品?他认识这些吗?他应该认识吗?它们说明一个人的爱好,还是表明曾经经历过的生活?
基恩审视着壁炉上的几幅肖像画,画中的几个老人凝视着他,目光犀利,含着期待。他们流着同样的血脉,一目了然,而他却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一个人的颧骨或许比另一个高,耳朵可能更弯曲一点,或鼻梁更挺一些,这证实了,后一个人继承了前一个人的面部特征。
基恩看了看镜子,端详着自己的脸,却看不出自己是这条进化链的一环。也许是他不想看出来。他又看了看架子上的书,还是感觉有些东西不对,不过现在他准备把它埋在心里,留给自己的大脑。他知道他们在注视着他,他能感觉到他们在审视着他。
基恩脑子里有一些清晰的记忆,几个“自我”一直叠加在一起,但是哪一个也不是真实的。他只想了解今生,可是他能感觉到前世的几个自我,他们混杂在一起,压迫着他的大脑,争抢着要引起他的注意力,相互争斗着要控制他。
他走过这条路,现在就要看他是否能走到尽头,是否能理解它。
过去在哪儿?在这把千年前的匕首上?它是不是也曾经杀了一千个人?这就是过去吗?
记忆会改变过去吗?还是过去只是他的臆想?就像枯枝上的干树叶,落在地上就会被踩得粉碎。
基恩看着画像下面的一个个物件。每一个架子,每一件艺术品和装饰品,似乎都开启了一扇深锁的门,从门里涌出无数来自遥远过去的影像和声音。他能听到什么东西被打开了,吱嘎作响,不停冲击着他混沌的大脑。从每一扇门后飘出记忆的霉味。灰尘下隐藏着东西,就像一本精装的古书,书的封面因岁月变迁而显得古旧,等着被人发现,等着一口气来吹掉上面的尘土。
地板吱吱作响,他们在耳语着、躲避着阳光、在黑暗里叹气,承载着记忆的重负。基恩能听见他们、闻见他们、尝到他们,感受着自我的片片碎片,渴望将他们拼合在一起,从而解决这个迷局。
“躯体向上运动,而灵魂总是转着圈,似乎要回到起点。”
基恩马上回答:“柏罗丁,是柏罗丁。”
这是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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