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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钟山军旅系列-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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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看不清颜色的布去擦那杆老枪。

二叔一找到父亲,就指着肚子说:哥,俺受不了了,一天到晚就是撒尿,走路都没劲儿。这兵俺是当不下去了。

父亲就翻着眼皮说:小石头,你想干啥?想当逃兵?

二叔就不吭气了,长长短短地叹气,一张脸绿绿地愁苦着。

不久,八路军和国民党的部队搞了一次会晤。

国共两党既然是合作,八路军和国民党的部队就被称为友军,都在同一个地界驻扎着,时不时地就会通通气,在一起研究一下眼前的战局和形势。

就这样,二叔随同八路军团里的领导,当然还有警卫班的人,就去了一趟国民党的营地。因为他要照看那些马,也就跟着去会晤了。

这是二叔第一次走进国民党的营地。他一走进去,两只眼睛就不够用了。看人家穿的、用的,¨wén rén shū wū¨都是那么整齐,他在心里羡慕得不行。自己在心里就对自己说:你看看人家,这才像支部队。

因为会晤,国民党招待了八路军一行一顿晚饭。八路军的领导陪着国民党的军官坐在屋子里吃,有酒有肉。二叔和几个警卫在院子里也被招待了一回。一个大铁盆里盛着菜,还有一筐馍。那馍雪白雪白的,吃得二叔差点把眼珠子撑出来。肚子鼓胀得都快横着走路了。

就因为这一顿饭,便改变了二叔的命运。

回到八路军驻地的二叔,魂就丢了。他跟父亲千遍万遍地讲那顿有馍有菜的招待,他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冲父亲说:哎呀,你看看人家那吃的、那用的,你再看看咱们。

二叔端着盛满野菜的碗简直是没法咽下去了。

他回味着那顿让他魂牵梦绕的美食,真是欲罢不能。

他终于下决心,要离开八路军了。他是这么想的,都是抗日的队伍,在哪儿不是抗日呢?能吃上馍,能穿上好衣服,抗日的劲儿头不就更大了吗?

于是,在一天深夜,趁父亲上岗的机会,他找到了父亲。

他说:哥,还站岗呢?

父亲回答:半夜三更你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啥?

二叔就支支吾吾半晌,最后才说:哥,你把枪放这儿,你跟俺去投奔国民党吧。

父亲就瞪大了眼睛,在暗夜里咄咄逼人地望着二叔。

二叔说:你看俺干啥,怪吓人的。你不去,俺可去了。

不许你去。

二叔刚开始还在弯着腰说话,此时见父亲这么说,他干脆把腰板挺直了,把想好的话说了出来:哥,你听俺说,八路军抗日,国民党也抗日,反正就是抗日,在哪儿不都是抗日呢。你不走,俺自己走。

说完,二叔躬着腰向暗夜里走去。

父亲就喊:小石头,你给俺回来。

二叔头也不回地答:哥,俺不回。你要不放心俺,就跟俺一起走。

父亲不走,这里还有他的精神支柱淑琴呢。他铁了心了,哪里也不去。

父亲说:小石头,再不回来俺就开枪了。

二叔听见父亲的话,把腰弯得更低了。他猫着腰,快步地向前飞奔。他知道父亲是不会开枪的,爹娘死得早,兄弟俩跟头把式地长这么大,彼此都把对方当成唯一的亲人。

父亲望着渐渐远去的二叔,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

第二天一早,八路军团部就知道喂马的石头开了小差。八路军有个原则,当兵抗日全凭自愿,走就走了,来就来了,不强求。

二叔在经历了短暂的八路军生涯后,一头扎进了国民党的部队,成了国民党冀中五师严师长的马夫。

3

生得瘦小的二叔,似乎只配做马夫。参加八路军的时候,给八路军当马夫,来到了国民党部队,又给严师长做起了马夫。

国民党五师驻扎在一个大户家里,房子很多,前后两个院子,严师长办公和住宿都在这个院子里。严师长是个家庭观念很重的人,不论行军打仗,总是把家眷带在身边。此时的严师长也不例外。他有原配和偏房两个老婆,原配自然老一些,似乎是从老家农村带出来的,穿着、说话有些土气。偏房年轻美貌自不必说,举止打扮就显得很洋化。严师长对偏房很好,有事没事的总爱到偏房的屋子里坐一坐,说会儿话。但二叔发现,严师长对自己的女儿小婉、那个患有小儿麻痹症的孩子感情上也很亲。小婉说不上漂亮,也说不上难看,样子看上去也就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小婉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因为她得小儿麻痹,走路有些不便,她就长时间地呆在屋子里,或站在窗前往外望。二叔就是透过窗子看见小婉的。

严师长每天都要来看小婉,牵着手把小婉从屋里带出来。小婉就拐着腿,一摇一晃地随着严师长身后,在院子里走一走。这可能是严师长和小婉在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

自从参加了国民党队伍后,二叔终于如愿以偿地吃到了馍,尽管馍也不是天天能吃上的,但比起八路军的伙食,已经是天上地下了。每顿都是有菜有饭的,菜里还带着油腥,这就足让二叔高兴上一阵子了。

二叔是严师长的马夫,自然是严师长身边工作的人。严师长身边有许多工作人员,比如厨师、警卫、司机、马夫等等。

严师长平时是坐汽车的,四个轮子的汽车,开起来嗡嗡地响,跑得比马还快。但汽车毕竟是汽车,没有路就寸步难行。因此,严师长不仅有汽车,还有马。一匹高大壮实的枣红马,随时等着严师长来骑。

二叔虽然在严师长身边工作,但地位还是最低的一个,那些厨师、警卫和司机根本不把二叔放在眼里。不仅因为他生得瘦小,主要是他的身份——马夫。马夫就是马夫,无论如何是不能和司机相比的。每次吃饭,别人都是坐着,他只能蹲着,端着一碗饭,在饭里倒点菜汤稀里呼噜吃了。吃完了,端着空碗的二叔并不急着走,滴溜着一双小眼睛,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他是等着别人吃剩下的饭菜。等人家放下碗,都走了,他冲过去,把剩汤剩饭菜都划拉到自己的碗里。一阵风卷残云后,他打着饱嗝把空碗放下了。

二叔自打有记忆起,就没有吃过几次饱饭。二叔饿怕了,他要吃饱、吃好,因此他投奔到了国民党的部队。在这里虽然受气,但毕竟偶尔能吃上馍。可以说,二叔是幸福的。

二叔的工作主要是喂马、遛马。马是战马,吃饱喝足了,不遛一遛是要废了脚力的。二叔遛马时,马在后,瘦小的二叔跑起来的样子就像一只被猫追赶的老鼠,样子非常可笑。二叔有时候也骑在马背上,打马扬鞭的。二叔从小到大对马呀牛的并不陌生,对它们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严师长的马毕竟是一匹战马,跑起来带着风声,样子很气派。

二叔从来没见过跑得这么快的马。他搂住马的脖子,脸贴在马的鬃毛上,任凭着马往前飞奔。战马跑来奔去的,脚力就一天天在长进着。

遛完马的二叔,就在院子里转一转。这里扫一扫,那里拾掇拾掇,二叔天性就是个干活的命,闲是闲不住的。有时候他就路过小婉凭靠的窗口。他望一眼脸色苍白的小婉,立马收了目光,心一阵子乱跳,就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一天,小婉突然把窗子推开了,还喊了他一声:嗨,喂马的!

起初二叔没有反应过来,抬起眼,疑惑地望着小婉。

小婉就说:不叫你叫谁呀,你看这院子里还有别人吗?

二叔就歪着头,左右前后地望了,果然没有别人。

小婉问他:喂马的,你是哪儿的人啊?

二叔颤着声回答:赵、赵庄的。

小婉就抿着嘴,上上下下地把二叔打量了。她自然不知道赵庄,她也就是那么一问,寂寞的小婉需要有人陪伴,她就把陪伴的对象锁定在二叔身上。她又看了眼二叔,嘴角闪过一缕讥笑,然后说:你站在那儿别动,等着我。

小婉一拐一拐地从屋走出来。

外面的阳光很好,小婉甚至眯上了眼睛。二叔见小婉这么一眯眼,还是很好看的。二叔的心情就有些愉快了,他睁大眼睛望着小婉,不知她要干什么。

小婉命令道:带我出去走一走。

小婉是严师长的女儿,小婉说的话就是命令。

二叔不敢怠慢,就陪着小婉出去走一走。

他们出了师部的院子,就到了镇上。镇上的军人比百姓还多,有巡逻的,也有闲逛的,小婉让二叔直接把她带到镇子外面。

镇外有一条小河,河岸上杨柳低垂,景致还是有一些的。

小婉很高兴的样子。她让二叔下河去给她摸鱼,二叔就真真假假地在河里摸。果然,二叔真摸到两条寸把长的小鱼。这一下小婉更高兴了,嗲着声音,欢呼了好一阵子。

直到太阳快落山时,小婉才让二叔把自己送回去。

他们又回到了师部的院子里,才发现严师长正在冲卫兵发火。原因是小婉没有了,卫兵也说不出小婉的去向。正在这时,二叔带着小婉回来了。

虚惊一场的严师长自然喜出望外,拉过小婉的手,上下打量了,没发现有任何损伤,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看到女儿高兴的样子,严师长心里也美滋滋的。他就这么一个女儿,虽然走路有些拐,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啊。

最后,严师长才意识到小婉的快乐是二叔给带来的,他第一次认真地把二叔看了。自从二叔走进这个院子,他还没有认真地看过二叔。

严师长的目光让二叔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大气都不敢喘了。

严师长苛刻地把二叔望了,然后一挥手道:你以后照看完马,就过来陪小婉。

从此,二叔又多了一项任务。他遛完马,便来陪小婉。

二叔和小婉接触时间长了,发现小婉也挺可怜的。自从三岁得了小儿麻痹后,她就很少有机会从屋里走出来。最初是她和母亲住在乡下,直到父亲当上了团长才把娘儿俩接出来,然后就是南征北战、东躲西藏的。也可以说,小婉从小到大,也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小婉还说,每一次父亲带着队伍去打仗,她和母亲就会没日没夜地给父亲烧香,求父亲能平安地回来。直到父亲又站在她们面前时,她和母亲才把一颗心放下。

小婉因此就养成了神经过敏、多疑的毛病。她让二叔带她出来玩,稍不顺心,就冲二叔发脾气,弄得二叔都不明白,小婉为什么冲他发火。

二叔面对小婉的发火,每一次都忍耐着,他别无选择,只能忍耐着。小婉一发火,二叔就想,她也不容易呢。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小婉虽然发火,但第二天,她还是让二叔把她带出去。

二叔有时把马和小婉一起带出来。他让小婉骑在马上,他牵着马,这里走一走,那里看一看。

小婉一骑上马,就看不出她有什么毛病了。二叔望着马上的小婉,心里就想:小丫头就是腿上有些毛病,除了腿,她还是挺不错的。

二叔这么想了,就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吃上了饱饭的二叔,已经不那么瘦小了,个子高了,人也壮了,脸上还带着一些红晕。以前的衣服穿在身上,已经明显地小了一号。

二叔已经出落成了一个标准的小伙子了。这一点,他在小婉的眼里已经看出来了。他发现小婉望着他时的目光总是在走神。

二叔就和小婉有了故事。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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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自然和战争有关。

冀中五师和日本的一个联队打了一仗,这场仗却打得并不成功。日本人包围了五师的师部,其实日本人并不知道五师的师部,完全是小股敌人的一种误打误撞,才导致了这样一场保卫战。

严师长率领队伍和日本人在镇外的后山上开战,只留了两个排的兵力保护师部,二叔也在被保护的范围之内,虽然二叔已经当满两年兵了,可他就是一个马夫,连枪都很少摸到。打仗这个活儿,根本就轮不上他。

两个排的兵力,和摸进镇子里的小股日本鬼子遭遇上了。枪声一阵紧似一阵,日本人的迫击炮弹落在师部的院外,炸了。很吓人的样子。

镇子里响起枪声之前,二叔正陪着小婉在院子里下棋。棋是象棋,是严师长经常和手下的军官下的那副象棋。小婉平时闲着没事就教会了二叔下棋,三天两头的,二叔就陪着小婉下棋,陪她打发寂寞。

严师长领兵打仗去了,小婉照例在屋里点了炷平安香,然后就叫二叔陪她下棋。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枪声,两个人的棋就下得有一搭无一搭的。部队毕竟在打仗,小婉在为她的父亲担心,她一边下棋,一边说:部队快回来了,仗该结束了。

她这么说,二叔就去看天。此时,太阳已经西斜了,他现在已经学会顺着小婉的心思说话了。于是,他就说:是快了,天黑前严师长就该带着队伍回来了。

两个人正有一搭、无一搭地说着,镇子里就响起了密集的枪声,还有两发炮弹在不远处炸响了。就在俩人呆愣的过程中,大约有一个班的士兵就冲进了院子,他们是来招呼师长一家转移的。

一个班长模样的人冲二叔喊:马夫,还不快牵着师长的马走,日本人打进镇子了。

二叔就灵醒了。他立马跑到马厩,牵出了师长的坐骑。就在他茫然四顾时,就看到了惊慌失措的小婉。小婉在那一刻显得很是无助,起码二叔是这么认为的。

二叔牵着马是要逃跑的,可他一眼就看到了小婉,没有多想,便决定带着小婉一起跑。他冲小婉说:快上马,俺带你走。

小婉此时脑子一片空白。冲进来的一个班的士兵在师部里翻箱倒柜,撤退的样子颇显忙乱。小婉顾不上多想,趔趄着身子就奔向了二叔。

她轻车熟路地被二叔托到了马上。

起初是二叔牵着马在跑。刚跑出师部,他们就看到了鬼子,鬼子正从南街那边杀过来,十几个卫兵和二叔他们且战且退地往下撤去。

马上的小婉急了。小婉毕竟是严师长的女儿,见多识广,她冷静地冲二叔喊:石头,快上马。

二叔也反应过来,翻身上马,搂紧小婉,打马扬鞭地向北面跑去。

日本人显然也发现了他们,一边冲他们射击,一边追了过来。

二叔把身子伏下,用自己的身体护卫着小婉。两个人几乎趴在了马背上。

鬼子的子弹“嗖嗖”地在他们身边飞过,打到前面的土里,蹿起一片烟尘。

师长的战马果然是经过风雨,临危不乱地载着二叔和小婉一口气把日本人甩在了身后。

战马最后跑进了一片树林里,才放慢了脚步。清醒过来的二叔让马立住了,自己先从马上跳下来,又回身把小婉从马上接下来。这一惊一吓,小婉的脸上早就没了血色。

她从马上下来,就瘫软在二叔的怀里。二叔只能被动地搂抱着她。过了半晌,小婉才吁口长气,抓住二叔的手说:你看把我吓的。

她的手抓住二叔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二叔感觉到她的胸膛小鼓般地擂着。转瞬,二叔的胸口也如鼓般地响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异性,而且又是严师长的宝贝女儿。一时间,他云里雾里的不知如何是好了。

二叔和小婉的爱情就是在这个时候悄然诞生了。

当两个人平静下来,看到彼此的姿态时,俩人都红了脸,同时放开了手。

直到第二天早晨,镇子里的枪声平静下来,后山的方向也没有了枪声,师长的战马驮着两个人,小心翼翼地回到了镇子里。

严师长在这之前已经率领人马回到了镇子里,警卫排经过顽强的抵抗,以阵亡十几人的代价,保住了师部。可小婉和马夫却不见了踪影,严师长已经急坏了,正准备派人去寻找小婉。

就在这时,小婉和二叔回来了。

小婉扑到父亲的怀里,眼泪就不可遏止地流了下来。

身经百战的严师长,不怕死、不怕流血,他最见不得的就是女儿的眼泪。

小婉和父亲唏嘘了好一阵子。

严师长在知道救小婉的人就是二叔时,又是感慨了一番。

第二天,严师长就下了一道命令,提拔二叔为少尉排长。

二叔被提拔为排长,就意味着他不可能再当马夫了。他将离开师部,被派到团里去。二叔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但作为军人,他只能服从命令。

二叔从作战参谋手里接过委任状,然后就去与小婉告别。

小婉听说二叔要走时,脸都白了。她怔怔地望着二叔:石头,你不能走。

二叔扬了扬手里的委任状:俺有命令,是师长让俺走。

我找爹去。小婉说完,拐着一双腿去了师部。

严师长没想到小婉为了二叔的任命会来找他。

严师长意识到了什么,他背着手在屋里踱了几圈。他疼小婉,小婉的病也是他的心病,她眼看就十八岁了,想起她的终身大事,严师长就心急如焚。想不到小婉竟然会为一个马夫说情,看来小婉对这个马夫的感情不一般了。

严师长已经开始留意二叔了。现在的二叔英俊谈不上,但也仪表堂堂,五官周正。这时的严师长就想,要是这个叫小石头的马夫能和小婉有什么,也许是个不错的结果。

严师长没有往深处再想,于是又为二叔下了新的命令,任命二叔为师部警卫排少尉排长,同时兼管照料战马。

这样一来,二叔就是少尉级的马官了。

从那以后,他和小婉的爱情就名正言顺了起来。

5

人配衣服马配鞍,二叔穿上国军的军官制服,人一下子就不一样了,他是师部警卫排的少尉排长,举手投足的也有了风范。

小婉面对着焕然一新的二叔,心里也是山花烂漫。被爱情滋润着的小婉娇美可人,黑黑的眸子闪闪发光,由里到外,整个人就像打了一针兴奋剂。

她有理由、也有更多的时间去纠缠二叔,让二叔带着她出去游玩。

二叔牵着师长的战马,小婉坐在马背上。两个人一个马上,一个马下,傍着夕阳缓缓地向前走去,留下了一双抒情的剪影。

众人看到了,就对二叔议论纷纷。议论二叔的都是那些年轻的下级军官。

一个连长就说了:这小石头,艳福不浅,居然泡上了师长的女儿。

另一个中尉说:大家看吧,用不了多久,这小子就会弄个连长、营长的干干,真他妈的。

……

二叔听不到这些议论。那些青年军官表面上对他都很尊敬,但说起来话来还是酸酸的。人们见了二叔就说:大排长,啥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二叔愣了愣,他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但也谈不上愚钝。小婉对他好,他一清二楚,小婉对他有那个意思,他也心如明镜,可小婉从来没说过要嫁给他。从二叔内心来讲,要是有天能娶小婉为妻,那是他家祖坟冒青烟了。虽说小婉腿有残疾,可毕竟是师长的女儿;没有师长的女儿,又怎么能有他的今天。二叔这个账还是算得比谁都清楚的。

二叔是个看眼前、也看中实惠的人,以前当马夫时,两个月的军饷加起来才一块大洋,现在他是少尉排长了,一个月的军饷就是三块大洋。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当官呢?能当官,才能发财,二叔现在终于知道升官和发财是联系在一起的。

二叔和小婉的爱情,严师长早就看在了眼里。这兵荒马乱、动荡不安的日子,严师长过得特别的揪心,小婉的腿疾让他牵肠挂肚了十几年。随着小婉一天天长大,他这种牵挂更是与日俱增,小婉毕竟是他唯一的女儿;而女儿能有个好的归宿,就是父亲的最大心愿。身为军人的严师长,知道自己的性命是系在枪柄上的,好汉难免阵前亡,这就是军人的归宿。小婉真有了幸福的归宿,父亲悬着的一颗心也就放下了。

严师长于是找到小婉,这是父亲第一次严肃地和女儿谈话。

父亲说:闺女,你今年十八了,也老大不小的了,那个小石头到底咋样,你让我心里有个数。

一提起二叔的名字,小婉就脸红心跳,头也低了,怀里像揣了一头小鹿。

父亲看看女儿,顿时心明眼亮了:闺女,你要是觉得小石头那小子行,你们就把事办了吧。日后小石头由我来栽培,弄个团副干干,没啥问题。怎么也不能让我闺女嫁个大头兵吧。

小婉突然仰起头,已是泪流满面了。

父亲见女儿这样,心里一热,就把女儿拥在胸前,喃喃道:闺女啊,谁让咱有病哪。

父亲虽然心有不甘,但他看重的更是现实。

严师长不久又单独约见了二叔。

这是二叔有生以来第一次走进师长的办公室,也是第一次单独面对师长。他的腿有些软,眼睛也有些花。

二叔战战兢兢地面对着严师长。

严师长没有马上说话,他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两趟,然后停在二叔跟前,盯着二叔的眼睛说:小子,你看着我的眼睛。

二叔就惶惑地看了眼师长,但马上又把目光躲开了。

师长就说:小子,我把闺女交给你了,你要对她好,要是日后你小子有啥花花肠子,你就是跑到天边,我也会把你拿下!

二叔在严师长面前一下子惊住了。虽然师长的话说得很严重,但透露出一个信息,也就是说师长接受他这个未来女婿了。这是二叔做梦都想的一桩大好事啊。二叔头昏脑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腿一软,“扑通”一声,就给师长跪下了。二叔嗓子眼里湿乎乎地说了声:爹,你放心吧。

这一声“爹”,叫得严师长的眼睛也湿润起来。

接下来,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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