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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剑金钗-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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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店房,用过午饭,就在屋里歇息。直歇到午后五点多钟,天色都快黑了,他才叫店家找了理头匠,将胡子刮去,然后付了店钱,牵马出门。

走出了城门,天色已然昏黑了,此时天空有一钓新月,像美人的眉黛似的,银星万点,闪烁著,惹起了李慕白无限的愁怀。路上没有一个行人,只有李慕白这匹马不停地的往前行走。也不知走了多少时候,在月光之下就看见了自家的卢舍。

李慕白又产生一种恐惧,暗想:两年以来,不知家中有甚么变故没有?也许叔父和婶母都已不在人世了吧?他先下了马,在寒风里,将这冠和道衣全都脱下,又换上了便衣。然后他牵马走到柴扉前,扒著柴扉往里而偷看了看,只见里面一点灯光也没有。

李慕白站立著发了半天愁,那匹马又扬首嘶叫了两声。李慕白又很著急,便上了马将身子立在马鞍上,“哩”的一声,就跳到柴扉里。然后将乐扉放开,将马拉进来,那匹马又嘶叫了两声。

这时屋里就有人老声老气地问说:“是干甚么的?”

李慕白听出是叔父的声音,心中更不禁十分难过,当时也不言语,却将柴扉关好。这时,屋里他的叔父李凤卿已把灯点上了,口中并骂著说:“你们这群坏东西,别欺负我老。上回偷去了我几只鸡,今儿又要来我便宜,我打死你们!”

李慕白赶紧走到屋门前。向里面低声说道:“叔父,叔父,不要著急,是我回来了!”

里面的李凤卿立刻就怔了,便问:“你是谁?”

李慕白心中觉著十分惭愧,就说:“我是慕白,叔父开开门吧!”

屋里的李凤卿惊讶得立刻说了声“噢”遂就开了屋门。

李慕白一进门,就向他叔父跪倒行礼,李凤卿把慕白拉起来,拿著油灯照著李慕白的脸,仔细看了看,果然不错,是他的侄子李慕白。遂就老泪纵横,喘著气,把白毵毵的胡须吹得乱动,他扒著佳子的膀臂,低声问说:“我听说你在北京城杀了人,被人抓到衙门里,你又由衙里跑了。这两三年你在外而净干甚么啦?是跟著你那些江湖朋友,当强盗了吗?”

李慕白听叔父说了这话,心中著实难受,就说:“叔父,叔父,你老人家不要疑我。我原是清白之身,岂能去作强盗?再说凡与我交往的,虽有不少会武艺的人,但他们也都是像我父亲似的,都是江湖的侠士,决没有不义的人。我是因在前年为了朋友的事误伤了人命,但我随后就到官方去自首,后来还是我的盟伯江南鹤将我救出。这一向都是在江南池州九华山上,与我盟伯在一起来。”

李凤卿一听李慕白这话,他蓦然想起在李慕白八岁之时,江南鹤把他由南方带回家来,那时江南鹤胡子就已经白了,因问道:“江南鸿那老头子还活著吗?”

李慕白点头说:“他老人家还在世,并且还很健康,我此次回家也是他叫我来的。如果家里没有甚么事,我还就立刻就走,因为我在家中不敢多待。”

李凤卿却把他的侄子挽住,说:“你别走了,这两年你不在家,你婶子又得了病,家中的事我真照管不过来。不但种咱们地的那些人全都不交租子,并且有些本地无赖,常常欺负咱家,夜间跳墙进到院子来,简直是明抢明夺。前天又叫他们偷了几只鸡去,你现在回来可就好了。你自管在家里往看,只要白天不出门就是。北京的你那表叔祁殿臣,去年他回家来,我也见了他。他说你的官司不要紧,就是再被官人捉了去,也不至判死。你别害怕,假若出了其么事,也有我这条老命出去给你挡。”

李慕白听了叔父这话心中反倒十分为难,同时又很伤感。因为想过去叔父对于自己是很冷淡的,仿佛有自己和没有自己都不甚要紧。如今忽然又舍不得叫自己离开了,而且不顾自己身负重罪,可见他是老了,需要亲近的人照看。

遂就点头说:“是。我既然回来了,只要没有甚么人来找寻我,我自然就不再畏惧。”又问:“我婶母她老人家已睡眠了吧?”李凤卿叹道:“你婶母病了已有半年多,现在不能下炕了,大概怕过不了这个冬天。”说时,他又不禁老泪频挥。

李慕白安慰了他叔父一番,因为婶母病卧,他今天也不能去拜见,遂就先出屋去,将马匹车到后院。然后,他就回到自己早先住的那间屋子,他叔父并给他拿过一盏灯去,李慕白请他叔父去歇息。

李凤卿走后,李慕白就独自坐在屋中,不禁感叹。自己三年以来,走遍南北,到如今一事无成,并且弄得不敢见人,究竟自己是做了甚么不才之事?想到这里,就不由非常忿忿,决定以后违背盟伯江南鹤的训言,索性再在江湖上横冲直撞一下。又想俞秀莲并未回家,不知她是往哪里去了,又未免有些不放心,当夜心中很不安道的睡去。

次日,虽然天气晴和,但李慕白却紧掩柴扉,不敢出门。他见了婶母,婶母也劝他不要再出外去,只在家中帮助他叔父好了。李慕白也只得唯唯答应。向来家中的一切事情,如扫地炊饭等等,全都是李凤卿那老头子自己操作,现在却得由李慕白来著手了。

可是他叔父虽不愿他走去,但也时提著心。有时外面有人即打柴扉,李凤卿立时就叫李慕白到屋中去躲避,他自己去开门。好在李凤卿平日是个不很和气的老人,很少与邻居们来往,偶尔来找他的,不是给他送地租子的,就是穷邻居来向他借米,都不必多盘桓。因此,李慕白在家中住了几日,并没有人晓得他已经回来了。

这日,李慕白自己做好晚饭,请叔父婶母吃过,他自己也用毕饭,就在屋中展开那十八幅人身穴道图,重新看了看,然后依旧带在身畔。

此时窗外已然黄昏了,李慕白就提著那口斩钢削铁的宝剑,到院中又练习了几遍,心中觉著很自负,因为天色已薄暮,便提剑回到屋中。点上灯,闷闷的坐了一会儿,就见那窗上铺看明洁的月光,仿佛比屋中灯光还亮。

李慕白心中越发痛快,将要再到院中在月光之下打几套拳。

这时忽听篱外有哒哒一阵马蹄之声,仿佛已到了门前了。接著,又有一阵轻轻敲打柴扉之声。

李慕白心中不禁纳闷,暗想:这是甚么人来找我?将要出屋去问,忽听他叔父在屋里应声说:“听见啦!”随说随走出屋来,嘴里叨念著:“天这么晚了,还来打门,有甚么要紧的事呀?”

此时李慕白已将屋中的灯吹灭,手提宝剑立在门前,侧耳向外去听。

只听他叔父已将柴扉开了,外面是有女人柔细的声音问说:“请问老伯,这里可是李家吗?”

李慕白一听,就知是俞秀莲的声音,本想立刻就要出去见她,可是又听见自己叔父的声音说:“我们这儿姓家,不姓李。”

李慕白立刻不敢即时出去了,又听秀莲的声音说:“老伯不要多疑。我姓俞,我住家在钜鹿县,李慕白是我的恩兄,我听说他回来了,我才特地来看他。”

秀莲的话是极为和婉,可是李凤卿坚不承认他是姓李,他却气昂昂地说:“本来我们不姓李嘛,不信你到邻居问去。我更没听说李慕白是个甚么人。你一个女人家,黑天半夜的来找一个男子,这算是甚么规矩?”说时,使著力把柴扉关闭上了。

李慕白心中十分难受,赶紧放下宝剑,要出去向叔父说明,请秀莲进来。不想他叔父已进到屋里,气忿忿地用手指著李慕白,低著声音怒斥道:“你明天还是走吧!你在外头这两年一定净不做好事,招来个女人半夜里来找你。你这孩子真不长进,给李家败坏门风。明天你还是走吧,至死我也用不著你!”说毕,忿忿地把屋门一摔,回到他的屋里去了。

这里李慕白却默默不作一声,等到他的叔父回到屋里之后,他才悄悄开门出去,一耸身跳过了柴扉。就见门外月光如水,树影参横,寒风微微吹著,四下寂静,已然没有了俞秀莲的身影。

李慕白急忙跑出了村子,来到大道旁,向北去望。只见远远之处有一匹马影,正向北边去走。李慕白赶紧向北飞快的去追,一面跑著,一面高声喊叫:“俞秀莲!秀莲,”前面的马匹立时就停止住了。

等到李慕白跑到临近,秀莲就下了马,说:“李大哥,刚才我找你的时候,你在家里了吗?”

李慕白十分惭愧,就说:“刚才我在家中,因为叔父阻拦,我不能出去见你,实在抱歉!”

秀莲摇头说:“那没有甚么,本来李大哥你现在比不得常人,是不能随便出头露面的。何况我又是一个女子,今天深夜前来,难怪那老人家不许你见我!”

李慕白点头,心中仍甚惭愧,又问说:“姑娘你在路上追赶上静玄禅师没有?”

秀莲微笑了笑,摇头说:“没有追上他们,想是路径走错了,不过我可听来许多事情。”

李慕白说:“甚么事?”

秀莲说:“也没有别的事,就是现在各路的镖头和强盗,大多聚集在保定城黑虎陶宏的家中,他们没有别的打算,就是为对付你!”

李慕白听了,心中不禁生气,又冷笑道:“这些人也是,我跟他们又有甚么深冤大仇?他们何必都要这样苦苦与我作对?”

秀莲微笑道:“他们哪里是真报甚么仇恨,不过他们向来占据住南北的江湖,彼此沟通,个个自夸是好汉。后来有你这一个人出来,把他们全都打败,他们岂能够甘心?

近二年,他们正庆幸你自北京出走后,就没有下落,都传说你已然死了。可是如今你忽然又露了面,并且还是往北方来了,他们焉能不想法联结起来对付你?有你在江湖上,他们个个都不得安?”

李慕白说:“三年以前,我确实是有些气盛,但现在因为我盟伯的劝告,只要他们不来找我,我也就不去找他们。不过,姑娘,你可知道那冲霄剑客陈凤钧是已经死了吗?”

秀莲点点头说:“我在内邱县遇见在北京与史胖子相识的那个小蜈蚣,他告诉我了。那陈凤钧不是个好人,他也该死。即使因此静玄和尚再与我作对,想要为他徒弟报仇,那我也不怕他!”

说话时,秀莲的态度十分激昂,仿彿她仍忘不了静言用点穴害过她的那件事。

李慕白又问:“姑娘你是荏么时候到家的?”

秀莲说:“前两天我就回到家里了,本来我想直头到正定府去救杨大姑娘,可是我身边没有一文钱,不得不回到家中,好把车钱开发了。同时我的两腿仍然有些不便,所以又在家里歇了两天。

今天买了一匹马,我才来看大哥。大哥,我现在来只有一件事,就是我要看看你那十几幅人身穴道图。”

李慕白点头说:“点穴图现在我的身边,不过在月光下看不清楚,我们可以等候一会儿,等我的叔父睡眠之后,可再回去,点灯细看。”

秀莲点头说:“好吧!”当下她牵著马与李慕白并肩向南行著。

那当空一轮似圆未圆的月亮朦胧地散出水一般的光华,照得地下像落了一层严霜,霜上印著两条模糊的人影和一匹马影。

李慕白仰首看著青天、薄云、明月,秀莲却牵著马看著李慕白那魁梧的身子,两人心中都发生无限的感想。他们想到旧事,想到那像天公故意愚弄似的,把他们一对英雄儿女中间,安设著一座愁山,一片恨海,使他们两个人都不得不抑制爱情,再各抱著伤心。

他们在月光下默默的走著,少时又进到五里村中,来到李慕白的门首。因为他们的脚步都是太慢太轻了,所以连一条狗都没有被惊起,马蹄也轻轻敲著地,没有多大声响。

李慕白就将秀莲的马匹接到手中,系在门前的一棵树上,然后他飞身跳进了墙,将柴扉开了,便请秀莲进去。他又轻轻地将柴扉关好,便先到他的屋中将灯点上,再请秀莲进屋。

秀莲向脸后掠掠头发,笑靥倩然说:“李大哥,你这间房子很好,如果没有甚么人来找寻你,你在这里享受清福,不也是很好吗?”

李慕白叹了一口气,说:“我们都因为这一身武艺,反倒自误了!”

说时,他先由床上拿起了那口宝剑,交到秀莲手里说:“姑娘,请看这口剑,这是我从那柳建才的手中得来的。柳建才他此次到北方来,就为的是寻找这口剑。”

秀莲微微笑著,将剑接到手中,拿在灯旁仔细看了看,又用指轻弹了弹,同时心中想起前年江南鹤留柬赠剑之事,便不禁斜著脸又看了看李慕白。

只见李慕白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在看她,她本想告诉李慕白那“宝剑留结他日缘”之事,只是心中羞愧而悲伤,便欲语复止。随后她将剑交给李慕白说:“很好,这口剑实在难得!”

李慕白心里正在盘算著,想要将这口剑赠送给秀莲,但又怕秀莲疑心自己是有其么另外用意。如今见秀莲随便将此剑夸赞了一句,便即交还给自己,仿彿她并不甚喜爱此剑似的,便不由心中很纳闷。同时见俞秀莲的芳容变得有些凄惨,她的两眼也呆呆地看著那铺满了月色的窗棂。

良久,李慕白将要由身边取出那十八幅人身穴道图,可是见秀莲已由身边掏出来一个红锻小包,她织手将级包打开,里面露出四颗莹莹的珍珠,托在手心上,递给李慕白。

她微笑著说:“李大哥请看,这就是我由杨豹手中得到的那四颗珍珠。听说一共是四十九颗,其中四颗已被官方起去。我这里有四颗,其余的四十一颗完全在杨豹的手中。我想我们无论如何也应当见著那杨豹,劝他将珍珠全数交出,或者由他本人,或者由我们二人,设法交还大内,以洗德五哥数载的沉冤。”

李慕白把这四颗珠子略看了一看,然后交还秀莲,说:“姑娘千万带好,杨豹手中那四十几颗珠子,我们自然得设法交还大内。不过那还要详细地想一想,稍一不谨慎,便许又为德大哥惹出奇祸来。”

秀莲收起珠子来,也点头说:“只要我们心中都记住此事,就是了。”遂又笑了笑说:“李大哥,现在你可以将点穴图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李慕白将灯挑亮一点,遂由身边取出那十八幅人身穴道图,一张一张地展开给秀莲观看,并且略述两年来自己对此的心得。

俞秀莲这时却专心地看这十几幅秘图,并听李慕白说点穴法的大意,及练习指法时,应下怎样的功夫。

秀莲对于李慕白似是极为羡慕,看了半天,她便说:“我看完了,李大哥快收起来吧!”

李慕白将图叠起,依然带在身畔,就见秀莲站立著,呆呆发了半天怔,良久,她忽然脸色一红说:“李大哥,我们相识已有三载了,实在我心中所敬佩的只有李大哥一人。但是,三年来我总不明白,不知大哥为甚么要处处时时想与我疏远……”

秀莲说到这里,面上笼罩著一层悲哀,李慕白却惭愧得答不上一句话来。

只听秀莲又说:“现在静玄师徒等人都到北方来了,他们本来是为寻李大哥作对,但现在因为陈凤钧之死,我也与他们结下不可解的冤仇了。此时无论大哥或是我,只要遇见他们,都难免有一场恶斗。虽然我们并不怕他们,但是在路上各自分行,究竟是人单势孤,因此我想以复我们应当随时随地同行才好!”

李慕白听了连连答应说:“那是自然,姑娘无论甚么时候走,只要一通知我,我便立刻与姑娘一同前去。现在我已想开了,我并不再躲避静玄师徒,我也不拘泥于盟伯的训言,我可以与姑娘光明正大的同行,无论何时出了事情,我与姑娘一同前去应付。”

秀莲向来没见李慕白这样激昂慷慨,就说:“那么,李大哥你在家中歇息一天,后天我找你来,咱们就一同北上,先往正定府。”

李慕白说:“姑娘不必来找我,我这里非常不便。后天还是我去找姑娘,我们一同由钜鹿起身好了。”

秀莲点头说:“那么后天我们就在钜鹿见面吧,我走了!”

李慕白也并不挽留,先将灯吹灭,然后送秀莲出了柴扉。

秀莲自己解下马来,向李慕白说:“李大哥请回去歇息吧!我骑著马慢慢地走,天不亮时就可以回到家里了。”

李慕白却说:“我送你出了村子。”

当下秀莲牵著马,李慕白跟随著她,随谈随走。此时天空中的白云片片,遮掩了月光,但地上仍然是很明亮的,半夜的寒风却愈加凄紧,吹得落叶沙沙作响。

二人默默前行,才走出村口,忽然李慕白一眼看见那大道之上,有一个人骑著一匹深色大马,正在那里来往徘徊。

李慕白赶紧向秀莲说:“先站住!”

秀莲也看见道上那个骑马的人了,她止住步,回首对李慕白说:“这人一定是知道我找你来了,所以在道上等候我。若不是,这半夜里谁能在此徘徊?”

正在说著,忽然那匹马上的人也看见了他们,不但不知躲避。反倒催著马向他二人这边跑来。

俞秀莲赶紧由鞍下抽出双刀,李慕白却拦住她说:“姑娘不要急躁,来的多半是熟人。”

说话之间骑马的人已飞骑到了临近。只见他在马上张著手说:“李大爷,俞姑娘,今天的月色正好,我一来可把你们搅了!”

李慕白向秀莲说:“又是史胖子来了。”

秀莲却满面通红,收下双刀。

史胖子此时已下了马,他向李慕白抱拳说:“李大爷,彰德一别,又是十几天了,你老人家府上都好呀?”

李慕白也上前抱了抱拳,然后笑著说:“史掌柜,我真佩服你的本事,你真有些神出鬼没的能干。”

史胖子却正颜说道:“李大爷,今天我来可不是找你开玩笑。昨天晚上我跟孙正礼到了内邱,遇见个蜈蚣,我才知道俞姑娘已回到钜鹿,但还不知道你大爷也回家来了。

及至我跟孙正礼到了钜鹿,才听崔三说姑娘是到南宫找龚道士去了,我这才赶来。刚才到了门首,看见姑娘的马匹系在那里,我晓得你们二位正在里边谈话,我就没好意思进去打扰你们。”

李慕白听史胖子说到这句话,心中就不禁有些生气,将要正色分辨,又听史胖子往下说道:“今天我找你们来,确是有急要的事情,咱们得赶紧想个办法。”

秀莲立时问道:“又出了甚么事情?你快说!”

史胖子也很急快地说:“现在静玄禅师的徒弟法广,在保定府摆下了擂台,帮助他的有黑虎陶宏、金刀冯茂和刘七太岁,静玄禅师带著徒弟法普已于昨天过内邱北上。

韩志远、猛虎常七那些人,以及晁德庆等,大概前后到了保定。并听说还有许多人,他们大家聚集在一起,专要与你二位争斗。法广声言决定要制李慕白于死命。他们对于俞姑娘所说的话,那我就不敢说出来了。”

俞秀莲一听到这里,气得她跺起脚来,向李慕白说:“李大哥,你快备马,咱们连夜赶到保定,倒要看看他们那群人都有多大本领?”

史胖子却摆手说:“姑娘先不要忙,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呢!”

李慕白在旁问说:“还有甚么事?”

史胖子说:“单刀杨小太岁上次他回到北京,因为知道他的祖父被杀,胞妹被拐,凶手是凤阳谭家兄弟及冯隆、冒宝昆,所以他就到了保定府找金刀冯茂去要冯隆。

不料,他们说岔了,交起手来。金刀冯茂虽然武艺高强,可是禁不住杨小太岁的情急力猛,听说一下子就被杨小太岁杀伤了,伤得还很重。

可是杨小太岁也没有走脱,他受了法广和尚的点穴法,生死可不知道。”

秀莲听了这话,她十分著急,就说:“杨豹手中还有四十一颗珍珠,这一下一定全都被他们抢去了!”

史胖子点头说:“可不是,他们这叫作图财害命。可是也没有法子,那黑虎陶宏是京中张总管的干儿子,他就是做了甚么不法的事情,也是有人庇护著他。”

此时李慕白见事情逼得太急,他已无法再忍,遂向史胖子和秀莲说:“现在既发生了这些事,我们不能再延误了。今天已半夜,不便起身,明天我必要到钜鹿,咱们就一同往保定去。”

史胖子一听,他高兴的了不得,连连点头说:“好,好,李大爷今天说的这话真痛快,明天咱们就在钜鹿一准见面吧!”说完了话,便向秀莲招手,请她上马。

秀莲这时精神十分兴奋,便扳鞍上马,向李慕白拱手说:“李大哥,明天在我家里见吧!”

李慕白也说:“明天我准去!”

当下,史胖子和俞秀莲的两匹马上了大道,就在月光之下,往北飞驰而去。

这里李慕白看得两匹马消失了影子,他才慢慢地回到家中。

次日,一清早李慕白就将马匹备好,行李收拾完毕。等著他叔父起来,他就去见了,说道:“昨天晚上找我来的那个姑娘,原是江南鹤的亲戚,她是奉江南鹤之命前来的,告诉我现在需要躲避几天,不然就许出事。”

李凤卿一听他侄子的这话,就不由面上吓得变了色,探著头问道:“怎么?官人真知道你回来了吗?”

李慕白说:“事情还不知真假,不过那位姑娘已听到了一点风声,所以她才深夜来给我送信,我想总是躲避几天才好。”

李凤卿赶紧就说:“你快走吧!家里你放心,你婶母也不能立刻就死!”

李慕白听了叔父的话,心中倒十分难过,只说自己现在是要往保定朋友之处暂避几天。如若听得外面没有甚么坏风声,半月之内就可以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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