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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河-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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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情也深,

我的爱也深,

月亮代表我的心。”

马岚花只当梁旺是一时心血来潮,和着电视音乐唱着玩玩而已,便也开玩笑说:“你们男人的爱心啦,天知道真不真?更别期望有多深,只要不朝三暮四偷着干坏事,就算是好男人了。”

梁旺把头一歪,嬉笑道:“我不同,我爱女人是专心致志的。”

马岚花对梁旺的情况并不是一无所知,但碍着梁旺提携丈夫之恩不便直说,便半开玩笑地说:“你?你应该算是好人堆里挑出来的,否则也当不了厂里的一把手了。”

梁旺心里明白马岚花的言下之意,但他在女人面前素来胆大脸皮厚,敢于直言调戏,更不怕女人的讥讽,他说:“小马,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在公众面前是厂里的一把手,可在漂亮的女人面前从来就是二把手,甚至是三把手、四把手、奴仆。比如在你马小姐面前,我还敢称大吗?”

“得了,梁厂长!什么马小姐?我都差不多成老太婆了。你还是坐到客厅去吧,这厨房里没你的事。”马岚花听出了梁旺的弦外之音,为避免他的纠缠而有理有节地说。

梁旺警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又嘻皮笑脸地说:“不行!我不回客厅去,我不忍心让你一个人在厨房中为我忙碌,我得和你有福同享有事同做。”说话间,他又突然抓住马岚花的右手,一边抚摸一边说:“你看!你看!这么白嫩纤细的手,怎么干这么粗的活?让人怪心疼的。”

马岚花脸色一变将手抽回,但因有所顾忌,又瞬间变回笑脸模样说:“好了!好了!梁厂长,梁领导,我不是说了吗,厨房没你什么事,你坐回客厅去,我请你!求你好不好!”

没想到梁旺竟死皮赖脸不肯回去。无奈的马岚花将手中的东西往案桌上一丢说:“你不出去,我走!那你就留在厨房做吧,我等着吃现成的!”

梁旺真够得上是色胆包天,突然一把抱住了马岚花,一张猪嘴便向她的脸上拱去。马岚花将头一歪躲过,同时用右手挡住。梁旺又用一只手去摸马岚花的屁股,口中还梦呓般地说:

“小马,我到你家来做客都是为了你呀!是冲着你来的,我是特意来看你的。”

突然的变故令马岚花不知所措,便急中生智地说:“你看,张先回来了!”

梁旺回头一望没人,又回过头继续摸这摸那,说:“没人来,你别吓唬我!”

“谁说没人,我不是人吗?”

梁旺吃惊地再回头一看,潘小莲竟幽灵似地进了客厅,但在厨房前停住了脚,装成什么也没看见,口里接着赞美:

“这客厅装修得真漂亮!真不愧是设计师的家。”

梁旺赶紧松了手,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马岚花却一脸羞色,镇定了一下情绪才出去打招呼:

“潘科长,稀客,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不会是来找我的吧?来,先请坐,我跟你煮杯咖啡喝。”

“不用客气,我坐一会儿就要走的。我想找梁厂长谈点工作上的事。”潘小莲四周张望了一下,又用鼻子吸了两下,接下又说:“好香啊!厨房在准备什么好菜,像要请客似的,馋死人了。”

“说不上请客,搞点家常小菜请梁厂长吃顿便饭。你也是稀客,如不嫌弃,也留下一道吃吧。”

潘小莲又瞅了一眼卧室和阳台,问:“哎!家中请客,张副厂长怎么不在?让你一个人忙啊。”

“他刚出去买卤菜去了,马上会回来的。怎么样?你也留下来凑个热闹吧。”

聪明的潘小莲从马岚花的眼神中看出她是真心希望自己能留下来的。当然,潘小莲更了解梁旺这只馋猫的偷吃本性。便说:“那好,恭敬不如从命,我就不客气了。”她又看了一眼梁旺说:“梁厂长,我沾你光了,没意见吧?”

“哪里?在这里她才是主人,她说了算,主人高兴我也高兴。”

不一会儿张先也回来了,四个人在表面和谐和轻松欢快的气氛中吃了一顿丰盛的家宴。可当天晚上,马岚花把白天发生的事告诉了丈夫。张先气得半天没有吭气,明白了梁旺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但最终他还是决定忍了,他不能因小失大,失去了这个升副厂长的机会。同时,他又再三叮嘱自己的老婆要自重,要把握得住自己,不要上梁旺的当,要学会应酬和随机应变。

那头,梁旺和潘小莲当晚又在某高级宾馆开了房,两人将那已操练得滚瓜烂熟的《素女真经》又演练一遍后,潘小莲不给疲倦的梁旺酣睡的机会,及时的刮起了枕头风:

“你这个贪吃的馋猫,又看上马岚花了?人家可是张副厂长的夫人,不像我,随便由你玩弄就是了。”

梁旺把眼一翻说:“怎么,我的阿莲也会吃醋了?”

“我才不吃醋呢!我和你算什么?露水夫妻!情人!说不定你哪天玩腻了,又遇上个年轻漂亮的小蜜,还不是一声‘拜拜’就结束了,我犯得着那么痴情认真吗?我只不过给你提个醒,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听任你摆布的,人家好歹也是个副厂长的夫人。”

“副厂长怎么了!我今天可以提拔他,明天也可以撤了他,全看他识不识相。张先有什么本事?我是冲着马岚花才给他一个代理副厂长当的,能否去掉‘代理’二字,全凭我一句话。”梁旺鼻子哼了一声,又不屑一顾地补上一句:“代理副厂长!算什么东西!天上不会掉馅饼,想当官不付出点代价,行吗!”

“好了!听不听由你,只当我没说,反正你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但是……”潘小莲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了?有话就直说,别这么吞吞吐吐的,这可不象你潘小莲的作风。”

“你真愿意听?”

“不愿听我还问什么。”

“我想和你说一件正经事。”

“什么正经事?”

“三面红旗万万岁的事。”潘小莲故弄玄虚地说。

梁旺不耐烦了:“什么三面红旗万万岁,那是一九五八年大跃进时的口号,你都扯到哪儿去了。”

“我说的是我们发财的三部曲,也就是三个方案计划吧,我把它简称为发财的三面红旗。”

梁旺一听,像吃了兴奋剂似的精神一振:“有了,我的宝贝心肝阿莲又有了新的高招,快说来听听。”梁旺又在潘小莲的香腮上使劲地亲了一口,响得像爆炸的气球一般。

潘小莲像女师爷般装模作样地开了腔:“《七品芝麻官》中的县令有句名言说:‘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看这话不对,特别在现在,所以我把这句话改为:‘当官多为民做主,退位真要卖红薯’。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官做得太清廉了,到头来两袖清风,一下台谁来管你?谁还记得你是个清官?那些曾被你得罪过的人恨你无情无义,不踩你一脚便算好了。那些想帮你一把的清官为了保住自己的好名声,又帮不了你,倒霉吃苦的还是你自己。我想,折中是个好办法,在位时该捞则捞,该贪则贪,好事嘛也做点,对老百姓洒洒水,适当滋润滋润,别让老百姓干枯死了,别官逼民反就行了。”

梁旺大拇指一伸说:“哇!高,实在是高!你真可算是女中豪杰了,快把你那三面红旗展开看看。”

潘小莲更得意了,语气抑扬顿挫地说:“这第一面红旗嘛,我们已经竖起来了,就是以挂历为纲,纲举目张。这第二面红旗嘛,就是大抓土建工程,这土能生金,油水不小啊!这第三面红旗嘛,就是充分发挥门市部的生财作用。”

梁旺打断潘小莲的话说:“利用大兴土木发财不是什么新鲜事,不用你教我,但门市部有这么大作用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金子到处有,看你会不会捞。做老板的第一条,要善于发现,发现金矿,发现财源在什么地方。第二,还是发现,发现能开发金矿的人材,并利用掌握好这些人材。我不知道你去过几次厂门市部,认真注意过它没有?那是市中心的商业闹市区呀,黄金码头,寸土寸金。楼上楼下二层,共有四百余平方米。我细算了一下,楼下可以放五十节柜台。按市面现在的行情,每节可以有叁佰伍拾元的月租金,一楼便可收月租金壹万柒仟伍佰元。二楼可以放柜台四十五节,每节月租金叁佰元,二楼可收月租金壹万叁仟伍佰元。两层楼累积月租金叁万壹仟元,年租金叁拾柒万贰仟元。这账是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这些年来没谁去关心注意门市部的潜力,楼上空着,放了几张业务员的办公桌;楼下只放了八节货柜,卖点文化用品、账本什么的,根本没什么效益,就连门市部八个人的工资都保不到。如果我们以开发为名,物色一个合适的人才做你的代理人,再给予他优惠政策,让他们工资自保外每年再向厂里交伍万元,暗中给你贰拾万元,剩下的让承包经理自己去处理。等到效益真上去了,再来一个水涨船高,这不是件双赢的大好事吗?”

潘小莲的一番话使梁旺不得不佩服,这女人的确聪明过人。他眯着眼想了一会儿说:

“这个代理人不好找哇!你,不能去,厂里业务科离不开,但又必须是个内手人才放心,我看让武达朗去吧。他自从调来彩印厂后什么成绩也没干出来,整天混日子过,让他去负责门市部,肥水既不外流又可靠,他也有个发挥才能的地方。”

“不行!他是绣花枕头外面漂亮,肚子里是一包糠,干不了大事,否则别人怎么会喊他武大郎呢?”

梁旺禁不住咧开大嘴嘲笑说:“没有武大郎哪来的潘金莲呢?”

潘小莲不满地“呸!”了梁旺一下又说:“人家和你谈正经事,你却东拉西扯还嘲笑我,那我不管你的事了!”

“开个玩笑嘛!何必当真。”梁旺用手指捏了一下潘小莲的脸又问:“那你看谁能担此重任?”

“我看啦,设计科的科长周星最合适。他能使门市部产生最大的效益,为人也好。”

梁旺眉头一皱:“我不怀疑他的能力,但他做人太认真了,恐怕不一定听话。”

“哎呀!你不了解知识分子,特别是搞美术的。这种人清高自傲,但说话直爽,没有坏心眼,更不懂搞阴谋鬼计,要顺到他的个性来就好用了。”

“这我懂!关键是那二十万元,在他手上能拿出来吗?”

“我们可以试一试嘛!让他拿出个承包方案,再放点诱饵,看他上不上钩再说。实在不行,我们便宁可用奴才不用人才。”

“那就这么说定了。”

梁旺开始按即定的方针高举起了发财的三面红旗,他打算从土建工程入手,先将办公楼的破损情况拍成照片,以便向上级市轻工局说明重建的理由,和获得资金方面的支持。张先知道梁旺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接受具体拍照任务的周星不知真情,他坚持要按照楼房破旧的实际情况拍照,张先无奈地摇了摇头。张先自己到木工车间喊来两个木工,命令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将破损面拼命扩大,甚至对完好的部分进行大破坏。周星见状极力拦阻:

“张副厂长,你这样干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在搞破坏吗?”

张先诡秘地一笑:“周星哪,你还没有吃透梁厂长的指示精神,这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想想,办公楼照现在的情况,局里会同意重建吗?小修一下足矣。为了完成梁厂长下达的旨意,我们不破坏行吗?”他又对周星耳语;“是梁厂长叫我这么干的,你就别犯傻了。”

周星争辩道:“扯鬼淡,这不是叫我弄虚作假!这事我干不了,我负不起这责任。”

“干不了你别对我讲,我是代理副职做不了主,你自己去对梁旺说。”

周星不满地扭头便走:“怕什么!我现在就去找他,做事要实事求是吗。”

“慢点走!你把照相机留下,我好歹还能凑合着照一下,走了张屠夫就吃毛猪肉不成。”张先说。

“不成!照相机我不能留下,你要做昧良心的事就自己去想办法吧。”周星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张先气恼地对着周星的背影吼道:“你给我回来,不服从领导,我就记你旷工一天!”

周星毫不在乎地回敬道:“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不是吓大的。”

梁旺正在办公室写着他的办公楼重建报告,门铃响了。自从女秘书许明英调走之后,一时没合适的人选,秘书的位置便暂时空缺。梁旺无奈地自己过去开了门,没想到迎进来的竟是他最讨厌最不愿见的人。

进来的人是付冬妹和他十岁的儿子洪小苗,他们是厂里因工负伤下肢瘫痪的工人洪顺根的家属。洪顺根原是市郊的农民,过去彩印厂扩大时曾占用了他家的土地,后来便安排他进厂就业,由于没多少文化,被分配在仓库开铲车运送纸张。文革期间由于生产管理混乱,仓库的纸张摞得太高且不规范,造成好几令高层的纸包装箱滑下,将洪顺根砸了个下肢瘫痪。从此,一家三口全靠洪顺根的病退劳保工资生活。生活困难自不必说,厂里分配了两次住房都没考虑照顾他,理由是郊区的农民原先都有私房,按厂里规定,还是有私房的职工一律不分配宿舍。今天付冬妹和儿子洪小苗找来厂里,自然是有难以克服的困难。梁旺想用自己肥大的身躯将母子俩挡在门外,但没有成功,只得由他们进来。梁旺不想让座,但母子俩也不想坐。付冬妹还未开言眼眶便湿润了,她说:

“梁厂长,我知道你很忙,也很讨厌我来找厂里找麻烦,但我一家人实在无路可走,没有其它的指望,只有依靠组织依靠共产党了。如果共产党也不管,我一家三口只有死路一条了。”

梁旺反感地说:“谁说了不管?但要管得合理,该管的管,不该管的也管不了!不要开口闭口便用死来吓唬人。”

“梁厂长,不是我吓唬你,我家的耗子开始吃人了!”

“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耗子怎么会吃人呢?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梁旺不屑一顾地说。

洪小苗忍不住插了嘴:“我妈没有胡说!昨天我上学去了,妈又不在家,耗子把我爸的两个脚趾头吃掉了。”

“莫名其妙,耗子能啃活人吗?他自己不会赶,不会喊?”梁旺根本不信。

付冬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哭得是那么伤心。她说:“梁厂长,你难道不知道吗?我那苦命的老头子洪顺根是下肢瘫痪的人啦!那两条腿完全没有知觉,就是老鼠把双腿啃完了他也不知道哇。”

办公室暂时寂静了片刻,只听到冬妹一人的啜泣声。梁旺觉得事情有点不好办,但转念一想,此事自己并没有什么责任,因此说道:

“你这个老婆是怎么当的?明知他双腿瘫痪,家中耗子又多,还到处乱跑?再说耗子是可以消灭的,你早该采取灭鼠行动了。”

“我能一天到晚呆在家里吗?孩子要上学,病人多少要吃点营养,可钱从哪儿来?光靠厂里给的几个劳保工资够吗?我得下地种菜,上市场卖菜,找点零活干干弄点钱。再说家里的耗子你消灭得完吗?多得连养的猫都不愿抓了。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住在新洋楼中不知四壁残破通风,屋顶遮不住风雨的人是如何度日的。梁厂长,你应该下去看,到我家里去看看,哪怕是去一次,看一眼都行。”

梁旺不耐烦地说:“我不要看!听你的意思,好像你家的耗子是我养的,责任全在我身上似的。”

“我没说耗子是你养的,但厂里不能说没有责任,至少你们是关心不够的,关心群众的疾苦你做到了吗?厂里几次分房我都打了报告申请,你们一口咬定我有私房不能分。我答应将私房交出来充公,你们还是不答应,连其它职工腾出的旧房也不答应考虑分给我。”

梁旺不愿听下去,便打断付冬妹的话说:“好了!好了!我也没时间听你纠缠,你说,你今天想达到什么目的?”

“我有自知之明,想要厂里分房给我看来是比登天还难,我也就不再白日做梦痴心妄想了。现在,我只要求厂里派人帮我把破旧的危房改造修整一下,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付冬妹的话刚说完,便引起了梁旺的勃然大怒。他用手指敲了敲高档豪华的老板办公桌面说:“你说什么!要我用公款去修你的私房还不过分?没搞错吧!你这是叫我违反财务制度犯错误,叫我失去共产党员的党性原则,办不到!绝对办不到!”

梁旺的一句“绝对办不到”,不仅使无助的付冬妹绝望,更使一旁初生牛犊般的儿子洪小苗忍无可忍地喊了起来:

“你没有人性!你不像个共产党干部,连普通党员也不像!我家的房子都快塌了,爸爸的脚趾头也给耗子吃掉了,你为什么不去关心他,不去救他,你还是人吗?”

洪小苗的质问激得梁旺脸色铁青,发疯似的吼叫起来:“无理取闹,你马上跟我滚出去!”接着他又情不自禁地加上一句:“简直就是一群刁民、无赖!”

洪小苗毫不惧怕地用手指着梁旺,冲过去对着他呸了一口唾沫,又骂道:“你说我是刁民,是无赖,我看你才是贪官!是奸臣!是最坏最坏的腐败分子!”

付冬妹怕事态激化,想阻止儿子的鲁莽,但已经来不及了。梁旺怒气冲冲地从办公桌后冲出来,一把抓住洪小苗的手就往外拖,口头还骂道:

“小杂种,你跟我滚出去!这里容不得你撒野。”

洪小苗用手扣着桌子边,用脚顶着地面不走,但孩子怎斗得过大人,无奈中的洪小苗对着梁旺的手腕上就结结实实地咬了一口。梁旺负疼大喊起来:

“快来人啦!”

门“砰!”地一声被掀开,进来的是来找梁旺有事的牛蛟。梁旺如获救星,手捧着已咬出血的手命令牛蛟:

“抓起来,跟我把这只咬人的小疯狗抓起来!”

牛蛟不分清红皂白便过去抓怒目而视的洪小苗,口里还不干不净的骂道:“你他妈的真的是属狗的,才这么点大就敢咬我们的书记厂长!走!跟老子到保卫科去,关你十天禁闭,让你知道知道利害;否则,你长大了不当土匪就做强盗。”

“你才是狗,是贪官的走狗,你俩人才是土匪强盗!”

“耶!你还嘴硬,没吃过苦头吧?”牛蛟“啪!”地给了洪小苗一记耳光。

洪小苗小老虎似地突然扑上去想咬牛蛟,他一闪身躲过,另一只手又迅速抓住了洪小苗的头发,一下就将洪小苗拖至了墙边。洪小苗头部被控制住,便用脚乱踢牛蛟。牛蛟的火暴性子被惹起,骂道:

“吔嘿!老子就不信,厂里还有比我蛮横的人,今天治不住你这个狗崽子,老子牛字倒挂。”

说话间,牛蛟竟用手卡住了洪小苗的咽喉,将小苗的头卡贴在墙壁上。不屈的小苗仍不停地用脚踢牛蛟,牛蛟便顺着墙壁将洪小苗举高,小苗双脚离地拼命挣扎。付冬妹知道牛蛟是什么样的人,凭力气她帮不了儿子,便“咚!”的一声跪在了牛蛟面前,哭号地哀求道:

“牛主任!不,我喊你牛爷爷了,放下我不懂事的儿子吧,我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付冬妹真地给牛蛟磕起响头来。

洪小苗眼中喷着怒火挣扎着,却没有半点求饶的意思。”

就在这时,门口一声怒吼:“住手!快把孩子放下!”

牛蛟回头一看,来者正是自己最敬畏的周星。他只得将洪小苗放下,可口里还说:

“这小子胆大包天,竟敢咬厂长;我抓他去保卫科,又想咬我。”

周星质问牛蛟:“你弄清楚了他为什么要咬人吗?”

牛蛟一摸后脑勺说:“我刚进来事情就已经发生了,哪知道是什么原因。”

周星极为不满地说:“那你也真该被咬一口。”

洪小苗喜欢画画,也到设计科请教过,所以认识周星。这时,他才流下了眼泪,像见到亲人似地扑到周星身边说:“周叔叔,快救救我爸爸吧,他的脚趾头都给耗子吃掉了。”

周星一惊:“什么,洪师傅的脚趾头怎么会给老鼠吃掉?”周星掏出手绢给洪小苗擦去眼泪,又安慰地说:“别急,慢慢说,叔叔听着呢。”

付冬妹已经泣不成声,洪小苗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述说了一遍。周星的心有如翻江倒海,他想起了自己由分房到造房的坎坷经历;想起了老爸周元凱为什么多次给别人让房;想起了徐正义霸新房;想起了刚才拍照做假的事;又想起了唐代伟大诗人杜甫在《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所写的:“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周星心中楚痛啊!自己还能说什么呢?能做什么呢?但他要说!要做!必须如此。他愤懑地盯了牛蛟一眼,牛蛟面露愧色地低下了头。他又用坚定执着的眼神直盯着梁旺问:

“梁厂长!你看这事怎么解决?这是特困户。”

梁旺将脸转向窗外,冷漠地回答:“我不能破坏原则,用国家的钱去修私房。”

“不能变通变通,灵活处理一下吗?”周星追问。

“不行!”

“那好!付师母、小苗,我们走吧,我们自己去想办法!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天无绝人之路。”三人走到门口,周星又回头将照相机丢到梁旺的办公桌上说:“这照片我拍不了,对不起,另请高明吧!”

门“砰!”地一声关上了。过了一会儿,梁旺阴沉沉地问牛蛟:

“周星这人到底怎么样?”

牛蛟眼睛一瞪毫不含糊地回答:“好人哪!的确是个好人!对朋友也够味,就是太直了点。”

星期天,洪顺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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