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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楚-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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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迅承认断眉石说得很有道理。一个人若迟一些或早一些,都会有一些事是意想不到的,一个每次是恰恰好的人,只听他该听的,只闻他该闻的,只看他该看的,也许能够无忧无虑,但永远无惊无喜。
    简迅只好道:“你既然来了,何不也到小碧湖去一趟,以你的大才,游公子必予重任。”
    断眉石道:“你这句话,为甚么不早三个月说?”
    简迅不解:“三个月?”
    断眉石道:“三个月前,妙手堂已雇用了我,他们出的银子,可供我挥霍二十个月。”
    简迅马上道:“你要是见着游公子,他可能出得起一倍的价钱。”
    “你知道挥霍是甚么意思?”断眉石道:“挥霍不止是花、也不只是浪费,就算是一个人挖到了金矿,也禁不住他毫无节制的挥霍,游公子请得起我?”
    “绝对请得起,”简迅脸上又有了笑容,“游公子家赀万贯,而且出手一向大方。”
    断眉石似乎有些动容。
    “相请不如偶遇。”简迅道,“不如请尊驾也到小碧湖去一趟。”
    “我一来洛阳,你就要我背叛妙手堂?”断眉石有些犹豫。
    简迅一面拾级而下,一面道:“难道你要进了妙手堂,才开始背叛不成?”
    断眉石反问道:“我怎能相信你?”
    简迅已走下石阶,“你就算信错我,对你也没有甚么损失。”
    断眉石道:“可是,如果我一进小碧湖,你们就围杀我,我岂不是死路一条?”
    简迅在他七尺之外,站定,道:“你不妨信我一次。”
    颜夕忍不住道:“你去兰亭池家,我们一样会重用你。”
    断眉石连头也不回:“你们池家既没有钱财,也没有人才。”
    颜夕气得粉脸发寒,怒道:“你敢瞧不起池家!”
    断眉石悠然道:“我心目中根本就没有兰亭池家。”他冷冷地接道,“洛阳城里,只有妙手堂回家和小碧湖游家。”
    颜夕只觉池家受辱,无论如何她都要挺身维护,忿忿地道:“狗眼看人低!”
    断眉石忽然笑了。
    他一笑的时候,额上竟隐现了一对眉毛。
    就在这刹那,他突然扑向颜夕。
    他手上的叉子,直取颜夕的容颜,仿佛要把这花容月貌捣毁才称意。
    简迅大吃一惊,忙飞掠而出,赶在两人之间,作势一拦,急叫道:“有话好话,先别动手——”
    他才叫出这几个字,便知道自己错了。
    彻底的错了。
    他犯上了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因为他马上发现,断眉石的目标根本不是颜夕。
    而是他。
第十章 七发断眉
    回百响道:“七发禅师。”一说到此人,回百响语音沉重。
    回百应一听,第二次动容。
    “欧阳七发?’、
    回百响点点头,道:“便是‘百袋红袍、欧阳七发’!”
    回百应“嗯”了一声道:“那想必是游玉遮,才请得动此人。”
    回百响道:“其实,七发禅师只要有钱,准都请得到他。”
    回百应道:“只不过要很多的钱?”
    回百响道,“他当年曾立志要在峨嵋山上筑九十九座庙宇,听说现在他己有足够的钱建起三十六间大庙小庙。”
    回百应道:“以出家人而论,这七发大师可谓富豪了。”
    回百响道:“所以他才穿有数十个大口袋的袈裟,出外化缘,每次听说都能满载而归。”
    回百应想了想,叹了一口气道:“像七发大师这样子的强助,我们十分需要。别的我没有,但要捐建一二十间庙宇,我还是布施得起的。”
    回百响恭谨地道:“是。”心里暗忖:若要请这位异僧助阵,所付的代价可以算是妙手堂历年罕见的一笔支出了。
    除了用以联络朝廷、巴结官府,妙手堂一向是收账时候多,很少要付出这么多的,回绝才死,回百应马上变了。看来不但不为之心沮,反而准备重新振作。
    ——只是七发禅师值不值得这个代价?
    回百响很怀疑。
    他在心疼这笔款子。
    回百应连眼皮子都没有抬,却似看透了他的心事。“要做大事,就得下苦功。要成大事,便得下本钱,小碧湖游家崛起得这般快,便是因为看得远、看得准,而且手笔很大,魄力十足,用得起人。”
    他顿了顿又道:“敌人的优点,我们一定要留心,并要牢牢记住。我们应该抓住敌人的缺点,但更重要的是学习敌人的长处,这样子对敌、才不是耗损,反而有进益。”
    回百啊只觉得从畏意之外,又油然生起一种敬意。
    “是。”
    回百应这才满意,问:“那葛铃铃叫来的人又是谁?”
    回百响道:“不知道。”
    回百应奇道:“不知道?”
    回百响道:“我们只知道他是一个年轻人,额上有一颗灰痣,名叫蔡旋钟,我们怀疑他另外有名字,有七八名年轻一辈高手跟他都有点相似,但却未能证实究竟是不是他。”
    “蔡旋钟?”
    “蔡旋钟?”
    “他用甚么兵器?”
    “我们还没见过他动兵器,只知道他手上拿着一把剑。”
    回百应冷哼一声道:“剑是最普遍的兵器。”
    回百响道:“但这是一把特别的剑。”
    回百应道:“怎么特别法?”
    回百响道:“他那一柄剑,至少有九尺长。”
    剑通常只三尺七寸,逾四尺便为长剑,而今这一把剑,竟长有九尺,别的不说,使用起来就相当费事。
    那是甚么剑法,才需要这样一柄长剑?
    回百应沉吟了一下,才道:“这么说来,大概明天这三人就会遇在一起,而且还会碰上了追命。”
    回百响道:“追命一直都在追踪他们三人。”
    回百应道:“他一个人追踪他们三个人?”
    回百响道:“是。”
    回百应道:“以追命的武功,以一敌一,应该绝不成问题。”
    回百响即响应道:“以一敌三就很难说了。”
    “这么说,明天洛阳城里又有好戏看了,”回百应微微叹了一口气,想伸手摸摸回绝的脸,但又把手拢入袖子中,声音里终于流露出悲痛,“要是小绝在平时,有这么热闹的事儿,他一定争着去瞧的……”
    忽然语音一整,又变为冷静。稳定、低沉得略带沙哑、充满权威和风霜,“方邪真那儿,妙手堂要用他,不能用,才除去。七发禅师,全力争取。断眉老幺,着他先来见我。那蔡旋钟要好好盯着。”
    他说到这里,伸手搭在儿子的尸首上,仿佛要感觉他还有没有心跳:“你吩咐下去罢。”
    回百响道:“是。”躬身退下。
    他知道那位“老人”需要时间跟他的“孩子”在一起,他知机地退了出去。
    他退出室内,便到了一个议事的厅堂里。
    “妙手堂”的重要人员全在那儿等着他。
    他们等的,也许根本不是回百响,而是那位独子刚过世的老人所发的命令。
    很多人都以为难免会有一场决定性的会战,妙手堂要铲除敌手势力的时机要到了——大多数人都在摩拳擦掌,准备火拼。
    他们都是妙手堂忠心耿耿的干员,回绝身亡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全放下了手边的重要事情,赶来这儿聚集,只等待回大爷的一句话,一个命令。
    但这种“命令”通常都是由回百响来转达。
    所以当回百响传达了回百应的决策:“不要报仇,拉拢方邪真,收揽七发大师,重用断眉老么,拓展妙手堂。”许多人都觉得很失望,甚至有些不满。
    ——人心可用!
    ——哀兵必胜!
    ——怎么不趁这时候大举反击兰亭池家,至少,也该把杀人者方邪真碎尸万段!
    ——至于人才,堂里子侄,有的是出色人物,堂主竟假手外求!
    许多人都觉得很有些愤愤难平。
    其实传达某人的话,绝对是件大学问。
    你要一个人去做一件事,本来是有心栽培他,给他机会,但如果传达的人把握不住原意。很可能会让对方以为是你只在消遣他、留难他、甚至认为只是在麻烦他、骚扰他;同样的,如果是一件好事,一件有趣或有意义的重大事情,给毫无诚意或全无情趣的人来转述,、就成了枯燥无味闷煞人的末节。
    大凡成功的领袖都会有极佳的“传达人”,好的“传达者”可以把好的事情变成更好,替过分的话语作补救、把破坏性的部分化解为建设的。所以一个成功的“转达者”功劳之高,决不在其他、“功臣”之下。
    一个坏的传达人,小可毁坏和谐的关系,大可毁国灭邦。
    回百响只传达,但不作解释。
    有些措施,不经解释,有很多人因智力与理解的角度,很可能会产生误解。
    回百响可不管这些。
    他只把回万雷找来。
    回万雷是“妙手堂”里主持武力行动的人。他如果走出“妙手堂”,身份绝对不在当今武林十一大门派掌门人之下,而武功之高,只怕仅在少林。武当、飞鱼塘,凤尾帮、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天欲宫的首领之后。
    回万雷像一棵树。
    老树盘根。
    严格来说,他更像一株神木。
    一株曾被雷殛过的神木。
    回万雷予人的印象,是雷劈都不死的人,而且能在雷殛后重生。而事实上,回万雷真的着过两次雷殛:一次真的被电劈中而不死,另一次,是为回百应在北京城里争地盘,结果被“六分半堂”里的第一好手雷动天用“五雷天心”击中门顶,连回百应都以为他是死定了,可是他居然不死。
    所以回万雷在武林中,也被视为一个“不死的人”。
    他不死,但死在他手上的人,着实是太多太多了。
    当“妙手堂”初崛之际,他自觉杀人大多,故限制自己,一天只准杀三个人,可是到了后来,他自己也不敢再算下去。
    再算下去,他自己都会感到不好意思。
    因为他自己都算不清,有时候,他一天就杀了本是一个月才该达到的人数。
    回百响问他:“你觉得堂主的决定如何?”
    回万雷握紧拳头,道:“他一定是疯了。”由于他在妙手堂里有着极崇高的地位,和极显赫的功绩,以及与回百应极亲密的关系,所以他比较方便说话,甚至批评。
    ——自古以来,自以为“能说几句”、“该说几句”而遭祸的人,不计其数;人人都以为说几句话应该“没有甚么关系”,但实际上,说几句有时候足可等于刺别人几刀,或是捅自己几刀一般严重。
    回百响知道这种严重性。
    他知道替人说好话是一件值钱的事,所以他十分慎言,不说没有代价的好话。
    偏偏回百应很信任他,甚至可以说是绝对的信任他,但就是在“钱”字上,却是绝对的不信任他。
    在金钱上,回百应是信任他的夫人。
    回夫人却不信任他。
    这也难怪,通常,在权力斗争的运作里,叔嫂之间本就容易形成对抗与冲突。
    回百响最需要的就是银子。
    这点他无法得到满足,只好假手外求,到后来发现唯一能使他手头宽绰自如的,却是兰亭池家。
    当他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能回头。
    ——要是回百应发现他欠下池家那么多钱,只把他的头撕下来喂狗也算幸运。
    他唯一的办法就是使池家不向他讨偿。
    为了这点,他难免要为池家“做一点点小事”,包括有时候“小说一两句话”,有时候要“多说一两句话”。
    当然,他最终或最大的目标,也许是有一天,可以直接掌管回家的财库,甚至控制回家的权力重心,这一点,只要回百应在世,对他而言,是一件绝不可能的事。
    除非是池日暮协助他。
    以下就是回百响对回万雷多加的几句话。
    回百响:“你觉不觉得方邪真该杀?”
    回万雷,“该杀。”
    回百响:“小绝死了,你痛不痛心?”
    回万雷:“不痛心。我痛恨。”
    回百响:“连你也痛心,难道堂主反而不伤心?”
    回万雷:“堂主最疼小绝,怎可能不伤心!”
    回百响:“便是。”
    回万雷:“你的意思是?”
    回百响:“堂主必比我们更痛恨方邪真。”
    回万雷:“只是他不便说出来?”
    回百响:“方邪真武功想必很高。”
    回万雷:“高又如何!”
    回百响:“堂主当然不希望有人平白牺牲。”
    回万雷:“笑话!我且撷下他的头来见堂主。”
    回百响:“你不怕?”
    回万雷:“怕?怕甚么!”
    回百响:“好,有勇气!”
    回万雷:“堂主对我恩重如山,为他效死,责无旁贷。”
    回百响:“可是……”
    回万雷:“可是甚么?”
    回百响:“堂主并没有下令杀方邪真,万一……”
    回万雷:“是我自己要杀的,万一出了事,由我自己承担。”
    回百响:“大舅真不愧是妙手堂第一好汉!”
    回万雷:“我只是做该做的事,杀该杀的人。”
    回百响:“你放心,方邪真一定该杀,你只要杀了他,便算是做了件该做的事,万一杀不了他,”
    他笑了笑,道:“我也会替你做一些该做的事。”
    他去替回绝办理葬事的时候,顺便多买了一副棺材。
    棺材店老板问他灵牌上要写上甚么名字,回百响想了想,笑着反问棺材店老板:“你猜猜看?姓方还是姓回的?”
    门还是敲响着。
    轻轻。
    轻轻的轻轻。
    方邪真去开门。
    一个和蔼、福泰、有礼,但眼睛里流露的神采足以伤人的商人。
    商人大多和气。
    ——也许他们深知“和气生财”的窍妙,“和”是一个被忽略了近两千年的字,所以在历史上有的是内争、内哄与内斗,而没有办法团结起来,“以和为贵”。
    商人都知道,要做事,让人便利,使自己得利,非要和和气气、和平共处不可。
    这个随和得很的商人,却正是当今武林称之为“横刀立马、醉卧山岗”的“顾盼神风”顾佛影。
    他来做什么?
    顾佛影道:“我会不会骚扰到你们?”
    方邪真道:“顾先生有何指教?”
    顾佛影道:“不敢,我只是忘了告诉方少侠一件事儿。”
    方邪真道:“甚么事情?”
    顾佛影道,“方少侠听说过‘红袍百袋,七发禅师,这个人吗?”
    方邪真瞳孔收缩:“欧阳七发?”
    顾佛影道:“很多人都说,‘天欲宫’要不是有七发大师的强助,绝对不会有甚么突破性的发展,‘长空帮’若不是接纳了欧阳七发的意见,不可能在财务上由亏转盈,‘刀柄会,若不吸纳了百袋七发,就不会除了正道人士之外,还得到绿林豪杰鼎力支持……”
    方邪真淡淡地道:“不过,‘天欲宫’、‘长空帮’、‘刀柄会’后来都变了质、违了初衷。”
    顾佛影一笑道:“任何事物若要存在下去,都得变,人也一样。”
    方邪真道:“是谁把他请来的?”
    顾佛影道:“传说都说是游公子把七发大师请来的。”
    方邪真道:“其实不是?”
    顾佛影道:“不是。”
    方邪真道:“那么是谁请这绝难请得动的人来洛阳呢?”
    顾佛影眯着眼睛笑道。“这人方少侠应该很熟悉。”
    方邪真道:“池公子?”
    顾佛影点点头。
    方邪真道:“这可好了。”
    顾佛影道:“哦?”
    方邪真道:“这人来了,池家的人也许就可以少烦我一些。”
    顾佛影摇摇首,道:“我看很难。”
    方邪真道:“请教。”
    顾佛影故作神秘地道:“因为又来了一个人。”
    方邪真道:“谁?”
    “断眉。”顾佛影这次只说了这两个字。
第十四章 花刺
    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他本来就不是断眉石之敌,更何况一上来他就完全失了先手。
    断眉石的武功更出乎他的意料,不但比他想象中要高,并且高出许多。
    断眉石才跟他对了一掌,简迅还来不及运劲发第二掌,突然感觉到身上几处穴道已被封制,包括哑穴。
    而对方只不过在他臂上沾了一沾而已。
    断眉石竟然可以不透过打穴点穴,而只要触及敌手身上任何一处,就可以内劲透入对方体内,逆封敌手的穴道。
    而且,还随他喜欢封哪一个穴道。
    简迅跟断眉石才动上手,花沾唇已掠了过来,她的兵器叫
    做“花刺,”看来很柔弱,使用时还带着一股甜香,但只要一不小心,给它刺了一下,手上立即就会出血,不管刺的孔有多小,都会流血不止,而且伤口会不住的扩大,直至血流干为止。
    一个人的血流光了,自然就活不成了。
    所以这些年来,在花刺下死,做鬼也莫明的“武林高手”,实在就像追求花沾唇的男子那么多。
    每天总会有几张新脸孔,但同样怀着一个自命风流的心,来追求这位十分棘手的花沾唇。
    男人就是这样,越是不能沾手的女人,越是想沾,一旦沾上了,又忙不迭把她甩脱。
    所以花沾唇一向不喜欢人沾。
    她只喜欢刺人。
    用她那枝名满武林的“花刺”。
    可是她的“花刺”才刚出手,简迅已经倒地。
    颜夕也在这顷刻间,发现断眉石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宁愿落在小碧湖游家的手,也不能落在这人手里!
    ——落在这人手里,恐怕比死还不如!
    她也立刻出剑,合攻断眉石。
    断眉石长笑,一面笑一面挥叉,边打边跑,身法诡奇已极。
    颜夕刺了十四剑,剑剑落空。
    花沾唇的“花刺”连对方的衣襟都沾不上。
    然后她们同时都发现,那剩下的四名抬轿人,也都倒了下去,不过都没有死,跟简迅一样,也是穴道受制。
    断眉石在躲避她们攻击的当儿,“顺便”制住了他们。
    这时候,断眉石不跑了,身形顿住,也不回身。
    花沾唇一咬下唇,手中“花刺”,疾刺过去!
    断眉石猛回身,大喝。
    他手中叉摧出!
    这一叉脱手飞出,声势骇人!
    花沾唇手中刺离断眉石尚有三尺远,叉已及颈,花沾唇唯有飞退!
    她退得快,叉也追得快!
    花沾唇全力急退,她已逼出了生命里所有的潜能。
    颜夕却发出一声惊呼。
    因为她看见了柱子。
    看见柱子自然没甚么好惊慌的,柱子又不会杀人,但可惊的是,断眉石回身摧叉,像一早已算准花沾唇的退路似的,花沾唇情急中全力退避,正好背向牌楼的石柱倒掠而去!
    花沾唇发现时,背部已撞上了石柱!
    她刚把猛撞之力卸去一半,钢叉已至,她再也来不及闪,也不及躲,更来不及避!
    所以她只有死。
    连她自己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这么快就死,竟会死得这么快!
    她没有死。
    她闭上了眼,也可以感觉到脸颊一阵痒痒,想必是钢叉钉入石柱时所交迸的星火,沾上了她的艳靥。
    她睁开眼,钢叉就叉住自己的脖子,钉入柱中,叉锋离自己的双颊和颈侧,决不到半分,就只差这半分,所以自己才没有死。
    她正想拔叉,忽听断眉石道:“你可知道,你为甚么还没有死?”
    花沾唇发觉了一个事实。
    很可怕的事实。
    断眉石原来就站在柱子的后面,他说话时的口气,甚至可以吹起自己的发鬓,还带一股腥味。
    花沾唇觉得比死还难受。
    她也立时明白了自己还没有死的原因。
    ——断眉石根本不想让她死。
    那是比死还可怕的事情!
    花沾唇正想要不要自尽的时候,只觉腰间一麻,她身上的哑穴和五处穴道,都已被封。
    然后,断眉石自柱后慢慢踱了出来。
    他慢条斯理的拔下了钢叉,用手弹了弹叉锋,然后问颜夕:“你为甚么没有走?”
    颜夕没有走。
    因为她看见简迅受制,花沾唇被擒,知道这两人的遭遇将要比死还悲惨,这刹那她想走,可是又不忍走。
    武林中讲求“侠义”二字,有些事,是非做不可的,有些事,却是决不能为的,就算她是女子也一样。
    所以颜夕暗吸一口气,面对这魔鬼一样的人:“我知道你很想我走。”
    断眉石仍在看他的叉锋,只道:“哦?”
    “因为你喜欢看猎物逃跑,你再去把它抓回来,慢慢弄死,这才能使你满意,”颜夕的眼神和语气要比手上的剑锋更有剑气,“就像猫抓耗子一样。”
    然后她昂然道:“我不是耗子。反正我逃不了。我不逃。”
    断眉石冷笑道:“你不怕我?”他这才抬头,第一次跟颜夕照面。
    这一望之下,他的眼睛似被吸住了,再也移不开、挪不掉、收不回来了。
    对断眉石而言,这绝非是惊艳。
    因为颜夕清而不艳。
    她在清丽脱俗中又让人感到心折,忍不住生起一种近乎虔诚的崇仰,但又发自心底的怜香惜玉。
    他看花沾唇的时候,是一个男人,在看一个女人,但他看颜夕的时候,却似是一个少男,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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