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轻歌传-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笑着,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也没有再上前一步,只是站在原地笑着。她的眉毛又细又长,可是眉梢却是下垂着;她的眼睛又大又圆,可眼神却黯淡无光。即使她正在笑着,可笑意怎么也到达不了她的眼底。

不知怎地,轻歌突然记起她从前笑起来的模样:眉头舒展,眼睛弯弯,目光璀璨若星。

然后,轻歌再也忍受不住,放开大声号哭着的阿才,冲到魏青青身前。却只是抬起手,轻触着她的脸庞。

“为何会变成这样?”轻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轻声的询问,柔和的目光里夹杂着丝丝疼。

而魏青青却连眼睛也不眨,心底已经麻木,麻木到仿佛再没有任何事可以伤害到她。“姐姐”,她对着轻歌笑,“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她的语调不缓不急,也没有太明显的喜或悲。

轻歌没有回答她,而是怔怔的看了他许久,然后双手紧紧地抱住她,低着头。额头抵着她的肩膀,眼泪无声无息的流出轻歌一向很少流眼泪,即使是申不知和展陵月死后。。。她也没流过太多地眼泪,即使他们都是因她而死。但这不代表轻歌无情。她只是喜欢把情绪藏在心里,很少会发泄出来。

只是,不发泄比发泄更苦。若她可以尽情哭闹,放声大骂,或许会很快就可以淡忘不该记得的事件。

感觉到泪水渗透衣裳。肌肤上湿意一片,魏青青地睫毛轻轻颤动,空洞的眼里终于有了感情,那是一种很深的悲,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悲。她反手轻轻的抱住轻歌,然后缓缓地合上双眼,似乎不愿让人看清她眼里的情绪,却还是抑制不住,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真是天意弄人。两人都想抛开过去。重新生活,却还是在他乡遇见故人,又让过去重新浮现。

狗蛋在一旁有些懵了。他没想到这个村子里新来的一家人,竟然和轻歌是旧识。而且两人一见面就如此古怪。这个中的原应。他自然猜想不出,只是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因为此刻在他眼中,轻歌竟然离得十分遥远,即使她依然就在不远之处轻歌随着魏青青到了她住的地方,那几间有些破旧了的屋子,似乎重新修补过,有些地方还可以看出明显的痕迹。阿七见到轻歌的时候也愣了许久,随后忠厚老实地脸上露出略带羞涩的笑容,他自然是记得轻歌的。

陈大娘和阿七娘在堂屋里手拉手叙旧,见到轻歌和魏青青一起来了,也不问她们是如何认识地,就笑呵呵的让她们去好好聊聊。

两人到了房中,阿七给她们换了壶热茶,就拉着痴傻地魏世才走出,然后替她们掩上了房门。

轻歌显然还是惊讶魏世才为何会变成着副痴傻地模样,看着门逐渐合上,眉头轻蹙。

魏青青倒了杯热茶,推到轻歌面前,杯底与桌面的摩擦声让轻歌回过神。可惜这里没有好地茶叶。”魏青青笑道,“姐姐往日教我的都派不上用场了。”

想起那段在茶楼的日子,轻歌不免惘然,“茶叶好坏并不重要,只要能让茶叶的功效发挥得恰到好处就行。”

“姐姐说的是。”魏青青口吻沉静,整个人也都透着让轻歌心疼的沉静。

“你弟弟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轻歌不自在的转移了话题,她也急切的想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

“这副痴傻模样?”魏青青毫不忌讳,一手拿着茶壶,另一手拿过一只茶杯,茶壶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微微倾斜,她一边倒茶一边缓缓开口,“傻了最好,我也想像他一样,可惜不能。”

轻歌已经隐约可以猜到大概,毕竟魏良的做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报应是迟早的事。她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③üww。сōm快。

轻歌想劝她振作,但也知道她说什么都没用。即使魏青青能够善恶分明,可她和魏良毕竟是父女一场。

“姐姐”,魏青青的声音突然变得嘶哑,又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个雨夜。她强装镇定的喝了口茶,润了润有些干燥的嘴唇,“我发现,有时候自己认为是对的,别人也说是对的,实际上却不一定是对的。甚至,有时候会大错特错。反过来,也是这样。”

轻歌沉默的看着她,从前的魏青青是绝对说不出这样的话来的。只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就沧桑至此,整个人性格大变。

“……就像三娘”,魏青青继续喃喃的说,“我原本以为她只是喜欢我爹的权势钱财,原本以为她尖酸刻薄一无是处……”她似乎说不下去了,片刻的沉默后又徐徐道,“阿才就是这样被吓傻了的,我和他亲眼看到三娘一头撞在墙上……当时流了好多血,整个牢里都是血,我们手上,脸上,衣上,全部都是血,我只差一点就吐了……那时候满脑子都是绝望……”

蓦地,她推开茶杯,趴在桌上大哭。

“该死的是我,不是她!”她哽咽着大声喊着,“是我该死,我是爹的女儿,却从来没做过女儿该做的事,只会惹他生气。早知道这一天来得这么③üww。сōm快,我就该听她的话,让他开心!我该死,都是我害他的,若是不我,爹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输了……”

轻歌起身,走到她身旁,手轻拍她的背,轻声叹息,“青青,不关你的事,凡事都有因果……”

“不”,魏青青抬头,已是满面泪痕,“是我引狼入室,是我害了爹爹,该死的明明是我啊!”

轻歌怔了怔,蓦然想起了尹子修那斯文温和的脸,嘴角逸出凄凉的苦笑。

一切都已面目全非了啊!

魏青青哭着抱住了轻歌的腰身,脸埋在她的腰间,孩子一般不住的抽噎,“姐姐,其实我也想死,可是……我怕疼……”

与君话别

轻歌决定要离开桃园村。

魏青青毕竟还是个孩子,在她抱着轻歌说“怕疼”的时候,轻歌就明白了。她的生活还可以从头开始,因此不能让她总是记着过去。要让她淡忘过去的事,最好的办法是不见过去的人。况且,有些事也是必须要有结果的,她不愿看到有朝一日桃园村也失去了属于它的平和。轻歌说要走的时候,陈老夫妇起先都没有作声,但见她去意已决,也不强留,只让她要记着多回来这里看看他们。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些天,轻歌也有些不舍,但她早已习惯了离别。

狗蛋当晚没有回家,轻歌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躺在一垛干草上仰面看着天空。月色皎洁,繁星闪烁,轻歌走到他身边,影子投在他身上,他有所察觉,却依旧一动不动。

“思月”,轻歌弯下腰笑着喊他,“怎么不回去?”

狗蛋不做声,好一会儿才用鼻音哼哧的回答,“不想回去。”

轻歌也不问原因,微笑着在他身边坐下,抬头望

“你干嘛?”狗蛋看着她悠闲的坐下来,似乎不打算走开,于是不解的问她。“陪你呀。”轻歌笑道。

“我不用你陪!”狗蛋冷哼,“你都要走了,还陪什么陪,孤男寡女这么呆在一起,你就不怕别人讲嫌话?”

“不怕”,轻歌瞟了他一眼,随意的回答着,“我心无愧,任人怎么说都不怕。”

“你。哎……”狗蛋闻言急得一个挺身坐了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过得好好的,走什么走!”他毕竟还是个少年。。。心里的不愉快总是藏不住的。

“还有些事情等着我去完成”,轻歌别过头对着他笑道。“所以我一定得走。”

她坚定地眼神,生生的让狗蛋把要挽留她的话压了下去。一时无言,沉默了许久后,狗蛋终于重新开口,“那。你事办完了还回来吗?”“不知道……”轻歌怔了怔,随即笑道,“思月,其实阿花姑娘很不错……”

“你提她做什么?我是问你还回不回来!”狗蛋生气得倏然跳了起来,“就算你不打算回来,也没必要把阿花塞给我啊,我说过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就不信以后就找不到比你更好地!”

他神色十分激动,满脸涨得通红,可话才一说完就突然没了底气。转过身去背对着轻歌。

“呃,对不起”,轻歌收敛笑容。真心的道歉。

她突然明白,自己没有权利对别人地生活指手划脚。就像她自己的生活也不容别人来安排一样。

“算了。我们回去吧!”狗蛋有些沮丧,垂头丧气的。

“不是不想回去么?”轻歌诧异的问。

“现在想回去了!不行么?!”狗蛋回头对着她脖子一僵。眼睛一瞪,然后抬腿就走,“快点走拉,地上打霜,冷死了!你要是生病了,明天不就走不成了,又要多收留你一天,这样我可亏大了……”

第二天,天色才微亮的时候,轻歌便悄悄起了床,收拾好后便要离开。

打开房门却见一个人影靠在门口,屋子里很黑,只有从窗户地缝隙间漏出来的几缕光射进,轻歌看清他的轮廓,有些发怔。

“怎么睡在这里?”轻歌推醒他。

狗蛋醒来,一眼瞧见轻歌,连忙起身,“你要走了?”

“恩”,轻歌无奈的点头,“有事吗?”

她选择现在走的原因,就是不欢喜离别的场面。也许狗蛋也是想到这点,怕她早早的走了,才彻夜守在这里。

“轻歌!”狗蛋喊她的名字,语气变得郑重。

轻歌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话。

“我以后要怎么找到你?”狗蛋鼓起勇气,还是少年的脸庞上,没有了往日吊儿郎当地神情。

“找我?”轻歌有些惊讶。

“恩,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去外面的世界闯一闯!”他豪气的拍着胸膛,“到时候可以顺便去看看你!”

轻歌闻言,沉吟片刻,随后莞尔笑道,“好!”

能够安定自然好,只不过,如果人地一生没有过什么追求,那他的世界就只有黑白两种颜色。有梦想,有追求,人生才能丰富多姿,这样也不惘来人世走了一遭!

轻歌走前给了他一副画,那是展陵月留给她地。她说如果他要找她,就去京城北门外百里处地神仙居找一个叫杜康的男子。

还顺便在画里夹了一万两地银票,那是她曾经敲诈展陵月得来的,一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银子对她来说,实在不是太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可惜再也见不到了。

轻歌到了集市上选了一头小毛驴,棕色的,跟从前的那头毛驴,许多细节上都很像。她到现在还清楚的记得那头毛驴的模样,或许因为那段时间太过寂寞,才会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秋风萧瑟,风景带了些苍凉之感,而轻歌却不急着赶路,骑着小毛驴,一路晃晃悠悠。

她不过是在肆意的欣赏着风景,好与风景诀别。

一路上,轻歌四处听到有人谈论昭月公主的婚事,皇帝最宠爱的妹妹出阁,自然是大事,但是被百姓广为传诵的原因,却也因为她所嫁之人。

昭月公主从前体弱多病,也是广为人知的。据说有人预测她活不过十七岁,而现在已满了十七,身体反而愈发的健康了,只因为她遇到一位年轻的神医。而现在,她要嫁的人也是这位神医,于是就有了天作之合,天赐良缘一说。

轻歌最初听到的时候,只是会心一笑,竟没有想到他们所说的神医就是她的师兄杜康。等明白过来,不由有些忧心。

其实她在看来,昭儿嫁给杜康再好不过。她知道昭儿一直对杜康有好感,也真心希望她能够幸福。

只是,杜康又是怎么想的呢?

两种选择

冷风吹过竹林,留下一片萧索之音。神仙居门前一片冷清,供前来求医者落脚的亭子里空无一人。

轻歌立在门前,看院门紧闭,一时间愣在原地。

竹林发出“沙沙”的声音,似在轻叹,最是容易让人觉察到寂寞。风从脸庞掠过,拂起她的长发,她突然觉得全身发冷。一股异样的情绪让她突然变得警惕,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耳上,背后有脚步声传来,一步一声,缓慢而沉着。

握紧腰上的软剑,轻歌倏然回头。

来人止步,停在原地驻足不前。轻歌看着他,瞳孔蓦然张大,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那人竟是杜康,脸上依旧是清逸的笑容,眼神温和,背上背一个装满药草的背篓,在枯黄的竹林小路上,像是一个寂寞的仙人,遗世独立。

只是,他头顶三千烦恼丝,全部消失不见,身着灰色的僧袍,长身玉立在轻歌眼前。

原来,杜康在皇帝赐婚的圣旨下达后,便谴走了落桑和竹叶青,让他们回家与亲人团聚,顺便让他们带走小花雕,然后,他就去了就近的庙宇,剃了发,穿上僧袍,出家做了和尚。他想不出别的理由来推脱,只得如此。因为堂堂天朝公主,是决计不能嫁给一个和尚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做这么做。即使他向来不重视富贵权势美色,可他是心疼昭月公主的,那么天真、纯净得一尘不染的孩子,他不愿意她受到伤害。

他不清楚自己为何会这般抗拒,但他知道这不过是在顺着自己的心意。。。所以他不后悔。

李禹得知后,龙颜大怒。给出他两条路让他选:一是还俗娶公主;一是永远不许还俗。

杜康笑了笑,没有丝毫犹豫的选了后者。因为从他决定剃发起,他就没想过再还俗。

“师兄。你何苦这样!”轻歌微声叹息,“昭儿是个好女孩,你跟她在一起久了,肯定会爱上她地!”

杜康不可置否,就如轻歌所说的。昭儿是个好女孩,他也相信自己总有天会爱上她,可他却不愿自己有这样的机会。

“我要是也走了,师父他老人家会寂寞地,总得有个人来陪陪他老人家。”杜康看着轻歌微笑,“再说,小鱼你是知道我的性子地,这样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好。”

轻歌沉默,也没有再说什么。她清楚温柔随和的杜康。一旦决定了什么,是没人能改变得了的。

杜康也了解轻歌,他甚至都没有问轻歌回来的原因。他只当她是“想回来便回来了”!

这样的心有灵犀,是从小到大十几年两小无猜地日子积累而成的。他们之间总是有种默契。因而话就变得少了。轻歌把那樽桃木像放在匣子里,然后埋在桃花树下。

桃花林中。春日里开得徇烂无比的桃花,现在不见了踪影。整个桃花林里都是光秃秃的树干,偶尔有一两片还未吹落的枯黄的叶子,在树枝上摇摇晃晃,徒惹伤悲。

匣子埋得很深,她用双手一把一把的抓着黄土,看着它逐渐被掩埋,然后微微的笑了之后,她去看了火凤。从火凤中毒,她去向展陵月求解药起到现在,她一直没见到过火凤。从杜康口中得知了火凤的去处,于是便找到了他。

火凤依旧那么漂亮,只是眉宇间地妖娆之色消退了不少,衣装也十分朴素。

明月跟在他的身边仍旧喊火凤作公子。她右脸上的疤痕依旧,却不像从前那般骇人,因为她已经学会了怎么笑。

轻歌原本不知道该不该把见到凤阳王地事告诉他,却在捕捉到他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失落和寂寞后,对他和盘托出。

火凤是不甘寂寞地,他习惯驰骋于商场,他会推敲拿捏别人地心思,他本该有更好的活法,而不是现在这般,太过清闲对他来说并不是好事。

火凤在知道自己竟然是凤阳王地儿子后,并没有大喜或者大悲,对于父亲这个名词,早在他还小的时候,就已经强迫自己不要去奢望,因而早已经习惯。对于亲人,他唯一记得的就是他的母亲,尤其记得她被人鞭笞得浑身是血的模样。

轻歌把凤阳王给她的令牌交给火凤,让他前去认父。也和他分析当今的局势,论证如果凤阳王反,则必败无疑。

她让火凤去劝凤阳王罢手,已是仁至义尽,至于最后结果怎样,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内。

似乎一切都已经交待清楚,轻歌坐在神仙居的院子里,身下是申不知生前最爱坐的躺椅。头仰靠着椅背上,轻歌望着院外枯黄的竹子,听着风吹过竹林发出的呜咽声音,过往的一幕幕情景,在眼前逐渐浮现。

然后,她听见有马蹄声传来,在寂静的竹林里显得特别刺耳。

“小鱼,你不该回来。”杜康走到她身边,神色黯淡。

“有些事总得有个结果不是?”轻歌眯着眼睛微笑,“总这么提心吊胆也不是个事

杜康沉默许久,在马蹄声逐渐停歇,马儿大声嘶鸣的时候,他又开你跟他说清楚,告诉他其实你是他……”

“师兄!”轻歌突然皱眉打断他,“我答应过娘,不会告诉他!”

“可是小鱼,师婶说的他指的是先皇,而不是皇上!”

“师兄,”轻歌笑了笑,“既然我当初连先皇也没告诉,那现在又何必告诉皇上呢?”

“可……”杜康无话,片刻后叹息道,“可是小鱼,你不能嫁他……”

“我没说要嫁,”轻歌转过头对着他笑道,“既然他给师兄两条路让师兄你选择,自然也会给我两条路。”

院外有人大声求见,是尹子修的声音。

杜康怔怔的垂首而立,眼角有些湿润。

笼中之鸟

尹子修是奉皇命而来的,来请轻歌进宫。

似乎很久没见过尹子修了,轻歌看着他,觉得十分陌生。她看着站在眼前的尹子修,看到他的眼角竟然有了一丝尾纹,满脸皆是冷清,眼神疲惫而沧桑。她怎么也不能把面前的这个人,和她初见时单纯、害羞、还带着点迂腐的穷书生联系在一起。

还不足两年的时间,很多事却变得如此彻底。

“秦姑娘,皇上让我来接你进宫。”尹子修低垂着眼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轻歌笑了笑,突然问道,“不知尹大人如今官拜几品?”

尹子修怔了怔,没有回答。

他身旁的人却替他答了,“皇上重视秦姑娘,派来接秦姑娘的人自然得是一品官员!尹大人是国之栋梁,对皇上忠心耿耿,又在剿灭魏贼势力中立了大功,如今已官拜一品右丞相。”

“那真是可喜可贺!”轻歌冷笑,“恭喜尹大人,终于从媳妇熬成婆了。”

尹子修依然沉默,脸上却逐渐浮现出悲哀。悲的是,不管如今自己怎么风光,也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哀的是,过去真的已经过去了。轻歌随同尹子修进了宫,杜康一人留在神仙居内,喝掉了申不知生前所有未来得及喝掉的酒。伶仃大醉之时,他一遍一遍的大声呼喊着轻歌的名字,从未有过的嘶声竭力,可惜轻歌早已走远。

然后他开始大哭,哭声在寂静的竹林里更显寂寞、苍凉。

他总是安静而清醒的,喜静、话不多。温和地面上总是挂着淡笑,令人如沐春风,可谁又知道他其实也是寂寞的呢?因为寂寞。。炫#書*網收集整理。才会忍隐;因为忍隐,才要清醒;所以他从不喝酒。

他把感情埋得太深。连轻歌都从未发现过。唯一真正了解他的,或许只有他死去地师父申不知,只因他和申不知是同类人。

深秋之后是寒冬。寒冬随着呼啸刺骨的冷风而来,世间万物也恢复沉寂。

唯有雄伟庄严地皇城内,却仍是一片沸腾。

李禹在书房批阅奏折。奏折堆积如山,他眉头紧蹙,面色在每看完一本奏折之后便阴沉一分,手中毛笔不停的划出朱红色的叉,慢慢的,甚至看也不看奏折,一打开便两笔一挥,然后仍到一边,到最后。终于沉不住气,猛然起身,一拂袖把桌上所有奏折拭在地上。满脸铁青。

恰好李进此时匆匆进来,“皇上。左丞相古大人带了文武百官跪在殿外……”

“反了反了!一个个好大的胆子!”李禹听也不听。打断他地话怒道,“你传朕的话。哪怕他们跪到死!朕也不会让人动霓衣半根手指头!”

“皇上……”李进有些为难,这样传话怕是不好吧。

这句话说出去得寒了多少大臣的心啊!瞟了一眼盛怒中的皇上李进叹了口起,终于还是没敢开口,这种时候违逆皇上的话,无异于去老虎嘴边拔毛。

李进走到殿外,看到底下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不由叹气。冷风呼啸,很多人都冻得瑟瑟发抖,牙关打颤,却硬撑着尽量挤在一起,相互取暖。尤其满头鹤发的古老丞相更是跪得笔直,神情坚决。

李进不忍当真按皇上的话来说,只说皇上让他们各自回家取暖。

“红颜祸水,皇上一日不杀秦霓衣,老臣便一日不起!”古寂痛心疾首的大呼,只望皇上能以国家大事为重。他早就明白,秦霓衣是皇上地软肋。他原本一心只盼她永远不要再出现,谁料她竟然又回到了宫中。

古寂不起来,其他大臣自然也不会起来。

李进惟有叹气,只得命人给他们发放食物和棉衣。

昭月殿仍旧美丽,轻歌被李禹安排和昭月公主住在一起,最主要是原因是:给轻歌的住处尚在建修中。另外还有一个原因,李禹知道轻歌和李昭姐妹情深,因而让两人住在一起叙旧,也可相互照应。

李昭因为杜康的拒婚举动,情绪也一直低落,直到轻歌来了才好了一些。

她不怪杜康,只是自责,她原本就不该奢望可以陪伴杜康一生。

轻歌一人靠坐在窗户边,看着院子里几株梅树。梅树上已经有了许多大大小小地花苞,有些业已盛开。冷风从窗户里钻了进来,带着几缕冷冽的清香,缠绕在轻歌鼻间。

“霓衣姐姐,你在看什么?”,李昭走进来,面色有些苍白,却带着甜甜地笑容。

轻歌回过头看她,捕捉到她笑容间隐藏地心事,一时有些心酸。

“在看院子里的梅花”,轻歌笑道,“你看,它们开得多漂亮。左边第一株梅树上有二十七朵梅花,还有十一个花苞;中间那株开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