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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柏林by暮色如雪-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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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在这里,你可以出去了。”他侧头低声对女仆说。

    女仆谦卑地退下,她浑身淤青、贫血虚弱、眼神凝滞。他轻轻解开她的胸前的衣服带子。

    ……

    他打开丝绒盒子里,取出那挂缀满钻石的项链,这挂项链搭配这件连衣裙显得太过炫目太过夸张了,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给她戴在脖子上。

    他尽心地打扮着她,彷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然后,他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的作品。

    他单膝跪在地上,像中世纪的骑士对女主人宣誓效忠,他用修长的手指抚摸她,从脚踝开始,那骨骼纤细的脚踝上纹刺着他的名字,他抚摸着这个刺青,又向上抚摸她的小腿,他的手并没有进入她的裙底,而是隔着裙子,抚摸着她的大腿和臀部柔美的曲线,她的腰肢和平滑的小腹,她耸立的柔软的乳…房,衣服的领子开的很低,露出半个白嫩的胸…脯,左边乳…房上是他的族徽,一只黑色的狼,她的肩胛骨上是闪电的标志。他在她的身上烙上了他的印记,她是他的物品、他的奴隶、他的女人。他突然感到血液在沸腾,心脏在胸膛中鼓动,彷佛随时要跳跃出来。

    终于,他还是把她按在桌上。

    他那么混沌的热,她是那么刺骨的冷,他还是被她冷却了下来。

    ……

    他整理好她粉色的裙子。

    “走。”他对她说,她彷佛被牵着线的木偶,僵直地挪动着双腿,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后,来到府邸后面的树林里,她的裙子是丝做的,很单薄,她的鞋子也是,细腻的羊皮高跟鞋,这些都是春天的款式,不适合雪后的冬日,但是她丝毫没有感觉到冷。

    “这支枪里只有一颗子弹,如果没有打中你……”他略略停了下,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有些沙哑地说到,“那么,你就自由了。”

    她低垂着眼睛,并没有看到他眼中的闪烁,但是“自由”这个词,让她木然的眼神终于闪动了一下,大脑也重新开始思考,他是真的要给她机会,还是故意给她一个并不存在的希望,让她死灰一般的心再次燃起希望,看她徘徊在生与死的边缘,痛苦挣扎。

    他举起了枪,对准她的额头,当他举枪的时候,冰蓝色的瞳孔里向来没有任何温度,“现在,你可以走了……”

    以他精准的枪法,一颗子弹,足以让她毙命,他终究还是有些仁慈,他给她一颗子弹,干脆地结束她的生命。碧云调转了头,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她一步一步向树林深处走去……

    四、五、六、七、八、九……她数着自己的步子,就像夜里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失眠的时候,在寂寞地无奈地数着数字,鞋子踩在雪地里,嘎吱作响,林子深处很暗,她向那深处的黑暗走去,那里有个手持镰刀的死神,正在等待着她。

    25—雪落无痕

    她走了很久,自己也数乱了步子,或许有百余步吧,又或者是二百步、三百步,她记不得了,她脑海里突然涌起了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什么枪声还没有响起。

    是的,枪声没有响!四周一片寂静,她停住了脚步,她只听得到自己在干冷的空气中哈气的声音,还有树杈上厚重的积雪,折断了树枝那“枝桠”的响声,雪和树枝一同掉落在地上,和地上的皑皑白雪融为一体。

    蓦然回头,他已经不在,连远去的背影都消失了,雪地上只留下一行渐渐远逝的皮靴的脚印。

    碧云愣在原地,先是陷入了僵直,从大脑到四肢,都是僵直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难道他真的要放了她么?不,怎么可能!他不可能就这样放过她,他是个侩子手,黑衣的死神,他所说的终结,就应该是终结人的生命。

    她的意识在慢慢地恢复,她开始感到了寒冷,周围的温度一定是零下几度的,她的脚被冻得发麻,手被冻得僵硬,连胸膛都要被冻透,可是一股热潮突然涌上她的心头,让她的心脏骤然收缩、跃动,不,不会是那样,绝不可能是那样的……他故意放走了她,是因为他仅有的一点良知和人性还没有完全泯灭么?还是正如她在病床上昏迷中听见的那样,他对她有种深刻的复杂而微妙的情愫。

    她不敢断定那种感情就是爱,在她看来,爱应该是全然的奉献,为了所爱慕的人过的幸福而无私的付出,从始至终,他的做法就和爱情毫不沾边,他诱惑不成就有用鞭子让她屈从,用刺刀逼她就范,反复地对她施暴,他冰蓝色的眼睛里只有强横的占有和疯狂的嫉妒,他像狼群之王一样嗜血残酷,像闪电之神一样暴虐无情。在医院的病床上,他面对着昏迷的她,诉说着他的荒谬的逻辑和对于爱的独到见解,他们这些纳粹党人,即便是有着严谨的黑格尔的哲学体系武装的头脑,但这一切听上去都那么可笑,那么荒谬,一只狼竟然爱上了他的猎物,它用犬齿凶狠的撕咬它,用利爪把它弄地鲜血淋漓,以此来验证它的爱情。

    但是这既是荒诞离奇的又暗合着逻辑——因为爱,所以他靠近她,同样是因为爱,所以他选择放了她、远离她……

    碧云不愿意再沿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再想下去她会被逼疯,他施加在她身上的痛苦,已经够多了,她不会任他再次用悲伤,在她的灵魂上施加禁锢。她闭上眼睛,泪水奔涌而出。她一面放声痛哭,一面向森林深处奔跑着,她脚下踩滑,跌了几个跟头,灌木丛的树枝划伤了她的脸、她的胳膊和小腿,她顾不上这些,就这样一直在雪地里跑着、跑着……

    稍微懂点枪的人就会知道,他并没有拉动保险栓,一只没有上膛的枪只是个摆设,没有什么实际的攻击力,他朝她举起枪,只是为了宣称她该走了。他没有回头看她,在她木然地回头,向着树林深处迈开第一步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转身离开。

    他一直没有回头,因为他不愿意看见她像跳跃的小鹿一样急不可耐地向树丛深处跑去的样子,他不愿意看见她远离的样子,此时此刻,像是有只大手,揪着他的衣襟,让他的胸膛发堵。他径直地走回府邸里,朝地下室走去……

    除了那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黄色的皮肤,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但她让他尝到了拒绝的滋味,她一直以来就是把他拒之门外,拒绝他的魅惑、拒绝他的暴虐,自始至终他也没有征服她,即使无数次征服了她的身体,她的灵魂始终那么高高在上,不可触及。

    他见过不少高贵的灵魂,那些在私下搞小动作的反对份子们,那些暴露在他手里的敌国的特务和间谍,他们的信仰那么坚定,面对酷刑不会发出颤抖,面对死亡也没有丝毫畏惧,这些在死前高呼着信仰,用最恶毒的词语诅咒他的高贵的灵魂面前,他从来不会觉得有什么难堪,他冷冷地笑着,甚至对这些毫无感觉,因为他们跟他毫无关系,他们就是秘密档案上红色名单里的一个个名字,他们的生死,就是他用钢笔将那名字勾去或者打上叉。可是在这个女人面前,世界完全颠倒了,她的一个轻蔑的眼神,就会让他顿时变得卑微而渺小。

    她真是绝,说了一辈子不对她笑,不会为他弹琴,就真的没有笑过,一次也没有,他只能站在她的身后,或者从窗帘后,去窥测她的笑容,他得不到的,他宁愿把她摧毁,他让她的手断裂了,那一刻,他也觉得痛彻心腹,可他还是能听见那琴声,那音符彷佛就幽灵一样,附着在书房的落地窗帘上、钢琴的音箱上、那些书籍的空隙,甚至是地板缝里,到处都回荡着那首该死的乐曲的声音。

    他放走了他,从一开始就决定要放走了她,并非因为他对她仁慈,因为他的灵魂和思维再也受不了这种分裂,在睡梦中分明是看见她笑了,温柔地钻到他的怀里,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哭泣,那个让她哭的人就是他,他在用鞭子让她哭泣、颤抖,比起她的愤怒、恐惧、憎恨,他更怕看到冷漠……

    他迈着大步,任凭纷乱的思绪主导着他,径直地来到地下室的酒窖里,酒窖里的木质架子上排放着很多的酒,平日他喜欢在工作劳累的时候喝一点酒,那会有助于他情绪放松和更好的睡眠,但他从来没有真正的醉过,因为他清楚酒精会让人情绪亢奋,忘乎所以,对于平常人来说,酒醉或许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他来说,酒神那芬芳的令人着迷的沉醉之地是绝对的禁域,他有着极其高超的表演天赋,连他自己都佩服不已,他的惺忪醉态都是伪装出来的,他必须时刻保持着清醒、时刻处于警觉,按照他的狼的哲学,即使是趴伏在溪边饮水的时候,也要随时留神那密林深处那虎视眈眈的凶光。他想生存,就必须时刻警觉,想生存地更加荣耀,就必须比对手还要敏捷、加倍残忍。

    可是这一次,他真的想尝试一下喝醉的感觉,他只是听说,醉了之后就会毫无感觉,因为那只大手丝毫没有放松了他,一直在紧紧地揪着他,那邪恶的手越收越紧,扼住他的喉咙,他感到喘息都困难。他反锁上地下室的门,从酒架上取了一瓶酒,咬开瓶盖,灌了下去,但这并没有让他好受一些,他的胸口在隐隐作痛。这让他更加烦躁,将酒架子上整整一排的酒全都打翻在地。

    ……

    “将军,您还好么?”雅各布上尉终于冲破了房门,在地上发现了他。

    他倒在一堆玻璃瓶子里面,这些瓶子有的空空如也,有的还晃着半瓶酒,有的瓶盖开启着,汩汩地流淌着,有的是半截的玻璃碴子,他手中握着一瓶烈酒,往嘴里灌着,琥珀色的酒,沿着他的尖狭的下颚流下,湿透了他前胸的衬衣。

    “请不要这样,您喝的太多了……”雅各布上尉想把他手里的酒瓶夺走。

    他指着副官的鼻梁,放声大笑,那笑声震动地酒窖里那些盛满液体的玻璃瓶子颤动共鸣,“你叫我什么?将军?”是啊,在别人眼里,或许他是个不可一世的将军,可是,在爱情的世界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动了情,便会沦为卑微的奴隶。

    雅各布上尉目睹了这一切,他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提早做点什么,但即使是他试图制止这一切的发生,就真的能制止的了么?此时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沉默,“将军,请您不要这样,她只是个黄种女人。”

    “黄种女人……”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是的,他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从一开始他跟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他可以选择杀了她或者放了她,杀了她,对,他早该杀了她的,在她诱惑他上了她的时候,不,或许该更早,在她企图从舞会上逃跑的时候,不,不,或许,他根本不该接受纳尔森博士的馈赠……

    地下室的光线昏暗,他看不清雅各布上尉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但是他能看到那双眼睛里透露的光,淡淡疏离又饱含热忱,他知道自己可以信任他,他的双眼被酒精刺激地有些恍惚迷离,他很想回望过去,很想把自己胸中的积郁尽情地倾诉出来,但他仍旧没有选择那样做,他选择仰起头,把剩下的半瓶的酒,灌入嗓子眼里,他的胃,终于忍受不了烈酒的侵蚀,开始剧烈的痉挛,一股污物从他的口和鼻中同时呛吐了出来,带着粘稠的黑褐色的血丝。

    “将军,盖尔尼德将军……”

    他再也听不见雅各布上尉的喊声,因为他已经醉到不省人事。


第二幕 重逢奥地利

1人体画室2他乡重逢

    1—布朗教授的人体画室

    “凯蒂,把这个衬布拿去,下一节是布朗教授的素描课了!别忘了叫醒模特,还有布置灯光。”

    “好的,”碧云抱着厚厚的衬布,走到走廊尽头的画室里,推开门,从木制的画架之间穿梭,来到窗台边,她推开窗子,让新鲜的空气透到这个满是木炭屑的房间里,现在是午休的时间,学生们都不在这里,她清扫卫生、铺好衬布、调整了灯光的位置,做好了这一切,她走到隔壁的小房间里,金发的女模特正在午休。

    她迈着轻柔地步子走到躺椅前面,推了一下这个美丽女郎的肩膀,“醒醒,伊丽娜,该起来了。”

    “哦,要开始了么?”女郎睁开碧蓝色的眼睛,眼前这个温柔的东方女孩。

    碧云露出嫣然的微笑,“再过五分钟,教授和学生们都要来了。”

    作为一个异族人,在这里生存非常的不容易,或许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吧,这次命运对她如此眷顾,当她只身从那所房子逃离的时候,寒冷和饥饿一度让她昏倒在荒野的路边,是一个负责迁徙难民的教会组织收留了她,又把她带到了这个国家,在这里她甚至有了一份工作,虽然只是在这个并不知名的艺术学校里做一名教工,也总是个可以安身度日的地方。这个国家虽然暂时没有受到战火的波及,但是随着局势紧张,空气中硝烟的气息也渐渐浓烈。

    这个国家与先前她流落的那个国度接壤,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几乎是同脉同宗,这个地处边陲的小艺术学校没有什么影响力,可是学艺术的学生和搞艺术的老师们,往往有着最激进的思想,课堂上,从克里姆特的维也纳分离画派谈起,话题很快就转到了政局时事,老师和学生打破了界限,他们喋喋不休的论争着。碧云从不参与这些言论,她只想过安静的生活,可是他们的对话中频频闪现的词汇,像是锋利的锥子,总是刺激着她那根埋藏很深的隐痛的神经。

    “他们在大肆追捕犹太人,建立集中营,那里简直就是杀人工厂!”

    “那些犹太人的皮肤做成了灯罩,头发被做成了垫子,脂肪被做成了肥皂……”一个最文弱的男孩,在高声发出耸人听闻的声音。

    碧云在一旁静静的把这一切都听进耳朵里,她用扫帚将画室的木屑打扫干净,对于纳粹党人的灭绝人性,在这里恐怕没有人比她更有发言权,**的女模特伊丽娜在静物台上摆着优雅的姿势,那双碧蓝色的眼睛不时地眨动几下,如同一尊石膏像一样。她那对丰满洁白的□在灯光照射下,显现出迷人的光影和弧度。碧云望向那个训练有素的一动不动的女人,感到自己的左胸和肩膀都在发烫发疼,她按着自己的左胸,手掌传来她的心脏在跳动,那薄薄的毛衣下面,是一个黑色的狼图腾。

    一天的课程结束了,傍晚十分,先是布朗教授离开了教室,紧接着模特伊丽娜也离开了,那些学生们哼着小调收拾着画具,彷佛把刚刚的话题忘了个干净,他们三五成群的离开了画室……所有人都各归各位,只剩下了碧云,她要负责最后的清扫。碧云关上窗子、拉上厚重的遮光度极好的窗帘,又把教室的门反锁了一圈儿。

    她踱步来到这个画室一面落地的镜子前面,她一颗颗解开自己胸前的扣子,望向镜中的自己,画室里开着一展专用的射灯,昏黄的灯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她的肢体有着非常好看的曲线,只是在胸口有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刺青,那么扎眼的一只狼的图腾,她先前已经试了好多种办法,用刷子沾上肥皂拼命洗刷,皮肤磨出了血珠,也没能把它除去,她听学生们说有专门能够“洗掉”刺青的店铺,但是她不敢去那里,因为这两个标志是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的。

    她已经尽量让自己不去回想那些经历,过去了两个多月,她身上的伤痕已经在慢慢地复原,可是这两块刺青却是永远也除不掉的印记,不,不是两块,她低头看向自己穿着黑色长袜的脚,她的脚腕上,还刺着他的名字。

    “我的上帝!”一声低沉的叹息在她的背后响起。

    碧云猛地回头,站在她面前的是布朗教授,这个60多岁干瘦的小老头,他明明离去,又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回到了这里。教授的眼睛火红,一步步向她靠近,“我的上帝,这些是什么?”

    碧云感到非常窘迫,慌乱中她想起该护住自己的胸口,“教授……我……”

    可那已经晚了,他不但看到了她前胸的狼图腾,还看到了她后背上的闪电十字,她的皮肤如瓷般洁白,那些刺青那么显眼,“这些是纳粹党人的标志么?凯蒂,你的身上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对不起,布朗教授,我撒谎了,其实我并不是难民,我曾经被关押在集中营里……”

    “你曾经被关进了集中营?天啊,这不是真的……”

    “这千真万确,布朗教授,我是被迫纹上这些魔鬼的符号的,我没有选择,也不能抗拒,他们给我喝下麻药……然后我醒来的时候,前胸和后背上就多了这些……”她说着说着,声音已经哽咽,其实她只讲述了自己遭遇的一部分,剩下的那些她死也不愿意再提起。

    “可怜的孩子……如果没有这些,那会是多么清白可爱的躯体!”作为一个画家和美术教师,布朗教授忍不住有描绘她美丽躯体的冲动,他有一双画家的敏锐的眼睛,在这个东方女孩来到学校做教工的第一天起,他就彷佛透过她的灰色毛衣和长裙,看到她美妙动人的躯体,他敢保证,她远比静物台上的女模特更加迷人,可他看出她的恐惧,此时更该尽全力去安慰她,他的手搭放在她孱弱的肩膀上,“我很抱歉,无意中知道了你的秘密,我只是来拿回我的钢笔,看到教室里暗着,就用钥匙打开了门进来,不过你放心,孩子,我发誓不会对任何人讲起这件事的。”

    “谢谢您。”碧云点了点头,又拼命地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除去。”

    加在她肩膀上的手更加重了力度,“孩子,不必为了这些担心,因为你很美,即使有这些,依旧很美。”

    碧云抬头望向布朗教授的眼睛,她不敢听到任何对这刺青的赞美,可他的眼神那么纯净平和,“不要迟疑和误会,孩子,因为我从里面看到了生命的坚忍和勇气,这难道不是最美、最动人的么?”

    在这个动不动就满腹牢骚,口无遮拦的布朗教授口里,再也没有出现“集中营”这个词汇。

    战争似乎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发生了,他们的军队闪电般的直接开进了这座城市,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而怪异,有人站在街道上呐喊欢迎他们的友邦,这彷佛是一个传统,两个国家,本属于同一个种族,在大规模战争之前,就会有种不可抑制的力量将它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然而战后,又会各为其政,碧云不像这些学者们那么擅于把握和分析时事,她感受到的更多的是那欢呼声下的压抑和沉默,就像她在这所学校里感受到的那样。

    白发斑斑的校长在讲台上对着所有的教师和教工们说着话,“朋友们,正如大家看到的那样,我们的学校将被军队征用……当然,课程还得继续,至少继续完这个学期……”他的话没有说完,已经垂下头,摘下镜片,拿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大家沉默了,碧云的心情也蓦然沉重起来,尽管她逃离了那个国家,可是战火还是蔓延到了这里,这也许是这个非常时期,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必须面对的,无论她逃到哪里,都逃离不了战争的魔爪。

    除了作战部队,还有一部分穿着黑色军装的党卫军,大街上岗哨林立,迅速在这里建立了数个封锁区,碧云只要一看到这些黑色的军大衣,就会从头到脚不寒而栗。她像一只野兔,尽力地躲闪着这些黑色捕猎者的影子,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她就让自己待在学校的宿舍里。

    今天晚上,她有一个约会,碧云拿一条灰褐色的头巾包裹住脸,埋着头,钻到这个小酒馆里,酒馆里人不算多,她找了一个在最里头的靠着窗户的座位,叫来服务生要了两杯喝的,放下缠在头上的围巾,静静地坐着等了一会,碧云有些焦急,她不停地看向酒馆柜台后面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晚上8点了,在宵禁前她必须回到自己的宿舍里。

    金发的模特伊丽娜迈着轻盈的小步,在为数不多的几个男人的注视下坐到这个黑发女孩的对面,她拿起那杯为她点好的酒,“凯蒂,你总是喜欢这个位子。”

    “你来的真晚,马上就要宵禁了。”她已经非常焦急,而伊丽娜则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宵禁?没有关系,我有这个。”伊丽娜从随身的小挎包里掏出两张盖着数个印张的纸,红红指甲的两指夹着这些纸条,朝她示意。“可以让你到晚上12点以前畅通无阻。”

    “伊丽娜,你可真是神通广大。”碧云没有心情关心她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些路条,“我托你打听的事情,有结果了么?”

    “当然,这点小事,哪有办不好的道理?”

    “真的么?”碧云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不过你先别急着高兴,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坏的。”碧云垂下了漆黑的眸子,她早就习惯了听坏消息。

    伊丽娜被她弄的有几分没趣,端起酒杯,押了口酒,“你所说的红十字会,在这里是曾经有一个分支的机构,可是战前他们都撤离了。”

    “哦。”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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