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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错-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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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正廉听着他这一番肺腑之语,只觉心下百感交集,却终只是欣慰一笑,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为父有你这等孝顺懂事的好孩子,算是不枉此生了!”
一句话,说得季少为居然不由自主红了眼圈,忙低下了头:要知道,季正廉此人性格端肃,不苟言笑,拍马溜须阿谀奉承之词更是从不屑为。对于季少为这个儿子而言,习惯了自幼敬畏的父亲一脸肃容的教诲,有朝一日竟能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褒奖之词,实在是叫他欣喜激动得已然无以言表了。
一旁的季少成更是艳羡不已,简直恨不得像小时候那样扑上去狠狠呵他一顿痒痒,好表达一下自己的嫉妒之情。
一家人坐在一起说着话,都颇为此番经历感慨。接着管家宋诚满面堆笑地进来,说酒饭已经备好,叫大家过去用饭。

 饭桌上,慕晓净看着他一家人亲厚和睦,互敬互爱,当真是其乐融融,却忍不住想起那一夜师父写好密函叫自己去大理寺告发他的情形。
为何要伙同李禄密谋造反,甚至不惜与辽人勾结,他借口情势紧急没有向她细述原委。但是,慕晓净却究竟做不到那么大义灭亲,于是关切地问他今后做何打算。
慕书棋涩然一笑,道:“我本就是江湖草莽,大不了今后隐姓埋名再不露面罢了。凭那帮官兵的本事,只怕还未必就能找得到我。”
慕晓净想想有理,方放下心来,但转念再一想,从今往后他只能隐姓埋名,彼此恐再难会面。想起十多年来他的抚育之恩,以及自己视之如父的感情,终还是觉得悲伤难言,忍不住又问道:“师父,那么今后,我还能再见到你么?”
慕书棋眼里终于也凝起浓浓的哀伤,又像她还小的时候那样,伸出手慈爱地轻抚了一下她的头发,方展颜笑道:“傻丫头,你以后天天有他陪着,哪里还想得起师父?”
慕晓净再也隐忍不住,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半晌方哽咽道:“师父,我哪里会不想你呢?而且,莫非你就一点也不想我们么?”
慕书棋伸手替她拭去泪痕,柔声道:“晓净乖,不哭。我自然也会想你们,等你能说动他回心转意,不再怨恨于我的时候,我就偷偷来看你们,可好?”
慕晓净使劲点点头,心里暗下决心,等这场风波过去,风声渐缓,一定要说动季少为,叫他慢慢抛却对师父的怨恨。即使他们父子今生不能相认,好歹若能相安无事,也算是自己对师父这么多年养育之恩的报答吧。

她想得出神,竟没留神一旁的季夫人突然来跟自己说话,稍稍愣了一下之后,方回过神来。
季夫人有些好奇地问道:“慕姑娘,想什么呢?竟至如此出神!”
慕晓净忙摇摇头,强笑道:“啊,没、没什么。”
季夫人倒也不多追问,只是端了酒对她道:“此番真是多亏了慕姑娘,今日便借此薄酒一杯,聊表我季家上下感激之情!”
倒弄得慕晓净诚惶诚恐,忙端了酒起身答礼。
那天吃饭的时候,季少为待她格外殷勤,一直微笑着亲自为她布菜,弄得慕晓净很不好意思。
不料,大家看在眼里,却都只是一笑置之。
慕晓净看到众人的神色,终于明白季少为分明就是故意做给他家人看的。而季家对于二人的事情,应该就算是默许了。由此看来,只等季少为找个合适的机会,正式向父母提出二人的婚事,那么一切就都水到渠成了。
可她此时却偏偏只觉得心情沉重,完全没有了从前那种热切的期盼与欣喜。





第93章 第九十二章  道因由楼主现真容

吃过饭之后,左逸就此告辞,说明日再来为他换药。
然后季正廉夫妇便也同季少成一家子回季家老宅去了。虽然季少为这里更宽敞舒适,但季正廉夫妇说因为那是季家原来的老宅院,所以还是那边住着更习惯。
从前不知道,也就不会多想。可是如今知道了季少为的身世,慕晓净却突然觉得,他们之所以很少住在季少为这里,归根到底,恐怕还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他根本就是个同季家毫无关系的孩子。
从前她以为,季正廉因为他是最小的儿子,所以格外偏爱他。现在才明白,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偏爱,不过是亲疏有别罢了。唯有他自己一无所知,只是那样真心真意深爱着家里每一个人。不过,看季少成待他的态度,大约因为两个哥哥当时也是小孩子,并不知道他的身世,故而拿他当亲兄弟看待,倒也手足情深。
及至看到季少为虽然行走不便,却还硬是强撑着一直将父母兄嫂送出大门外,与他们殷殷道别时,慕晓净突然觉得,其实他也很可怜,只是他自己并不知道罢了。
季少为回过头,看到她满面凄然之色,只道她是看到自己一家其乐融融难免想起师父,便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慕晓净看到他眼里的心疼劝慰之意,越发百感交集,但是当着蕊姨娘的面,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季少为素来不喜乘轿,说他不习惯别人抬着走,故而从前出门不是骑马就是乘车。但此番腿伤甚重,完全走不了路,连在自家院里,也必须由两名小厮用兜轿抬着。
慕晓净与蕊姨娘一起送他回到房里,看他已是十分疲惫,便劝他先睡一觉,养养精神。
季少为感受着二人殷殷的关切,自是十分受用,果然乖乖闭了双目,不多时就已安然睡去。
蕊姨娘看他睡了,于是牵了慕晓净的手,叫她去自己房里坐一会儿。
慕晓净知她必是有话要说,便由她携着,一起去了她的房里。
果然,蕊姨娘屏退侍候的下人,关好门窗,方拉着慕晓净一起坐下,缓缓地道:“慕姑娘,少为能与你结下这段良缘,我这个做娘的打心底里替他高兴。只是,我有一事相求,还望姑娘能够应允。”
慕晓净忙道:“姨娘有话但说无妨,只要晓净力所能及,定然努力去做。”
蕊姨娘拉着她的手,迟疑半晌,方有些艰难地开口:“慕姑娘,福祥叔已经去世数年,因此,如今除了老爷和夫人之外,他的身世再无其他人知道。那日,为了救少为,我才不得已对——对他说出真相。今后,还望姑娘守口如瓶,无论如何,都不要对少为泄露半点,不知姑娘可肯应允?”
慕晓净点点头道:“姨娘放心,此事同我没有什么关系,晓净就当自己毫不知情便是。”
蕊姨娘露出感激的神色,又微微迟疑一下,方道:“慕姑娘,你、你不会就此看轻了他吧?”
慕晓净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姨娘说哪里话?父母天定,又不是他做错了什么,再说他自己尚且被蒙在鼓里,连真相都不知道,又有什么值得被我看轻之处?”
蕊姨娘终于放下心来,又道:“慕姑娘,我也不是贪恋季家什么,只是少为虽说挂了个庶出之名,但好歹季家家世清白,他走出去不会有旁人指指点点。而且二十多年来,老爷和夫人对我母子照顾有加,我一个下人,早已感激不尽。我这一世,除了少为,什么都没有。我也不指望他如何荣华富贵,只要他衣食无忧不被人轻视侮辱,能平安快乐地活过一世,我就心满意足了。”
慕晓净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忙道:“姨娘这番苦心,晓净明白的。”
蕊姨娘双手握住她的手,郑重地道:“慕姑娘,多谢你啦。”
慕晓净摇摇头,心下对这个苦命的妇人亦是满怀同情。但是,想起害了她的人,偏偏又是自己的师父,心下却终究只是觉得凄苦:蕊姨娘今日再次叮嘱她对季少为保守秘密,自然也十分清楚季少为因何能洗脱冤屈平安归来,但对师父的下落却不闻不问只字不提,可想而知她对师父是怎样的态度了。

天擦黑的时候,慕晓净才回自己房里去。不料她还没到门口,就先遇见执玉,说季少为已经醒来,请她过去,慕晓净便径直去了他房里。
只见季少为穿戴整齐,看样子竟是要出门。
慕晓净不禁有些讶异地问道:“你要出门?去哪里啊?”
季少为顿了一下方道:“去见你师父,你也一起去吧?”
慕晓净大惊失色:“你去哪里见他?”
季少为道:“城外。”
慕晓净隐隐觉得不妙,忙一把抓住他胳臂,急道:“少为,我师父他怎么了?”
季少为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应该没什么,我吩咐了他们不要杀他的。”
慕晓净只觉背心一阵发冷,再开口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已是连声音都颤抖了:“少为,你们怎么会这么'TXT小说下载:www。fsktxt。com'快就找到他的?”
季少为的目光又是那样少见的明亮锐利,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晓净,你对他如此关切,却能那样大义灭亲,真叫我好生感动。”
慕晓净一下子松开了他的手,一脸错愕地看着他:“少为,你这话,什么意思?”
季少为微微一笑,略一沉吟方又道:“晓净,你也有什么事瞒着我的吧?”
慕晓净已是浑身冰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季少为却仍只是温和一笑,淡淡地道:“不要紧,咱们在车上慢慢说。或者,等见了他,你才愿意告诉我,也未尝不可。”

终于又同从前一样,跟他并肩坐在车里,可是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甜蜜与欢喜,慕晓净只是觉得背心一阵阵发冷,心头却又忧急如焚。
季少为自然看出她心绪不宁,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慕晓净回眸看他一眼,终于道:“少为,你们、你们是怎么找到他的?”
季少为轻叹一声,方道:“好吧,既然你如此急于知道原委,我便不妨都告诉你好了。晓净,还记得我舅舅寿辰那日,我说曾有事欺瞒于你么?”
慕晓净轻轻点了点头。
季少为便又道:“其实,我那时就已知道你师父要伙同李禄谋反了,只是事关重大,不能告诉你而已。咱们七八月份那趟江南之行,你们是游山玩水,我却是专程去江南布置剿灭‘艳蛊门’的。不过,没想到不仅剿灭了‘艳蛊门’,还多了一个意外的收获,就是发觉原来你师父竟同‘艳蛊门’与‘傲天盟’都有所勾结沾染。
 “晓净,你大约还不知道,我那次会落入‘艳蛊门’手里,被她们灌下‘销魂蚀骨’,其实也是拜你师父所赐。我那间客房,一边住着阿拓,一边住着你,我自己亦在屋中设下机关,凭‘艳蛊门’那帮女子的能耐,根本就近不得身。正是你师父,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打开窗户,叫我连一声都没有发出,就隔空点了我要穴,将我带出客栈交给那帮妖女任她们处置。”
慕晓净瞠目结舌,半晌方道:“难怪你那么恨他!可是,可是你自己,究竟又是什么身份?”
季少为凝目瞧着她,顿了片刻,终于道:“晓净,我若告诉你,其实左逸并不是真正的靖平楼主,而我才是,你信么?”
事到如今,说慕晓净没有怀疑过这一点,自是不可能,但当真听他明明白白亲口说出来时,却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震。
季少为望着她惊愕的神情,淡淡一笑,移开了目光,缓缓地道:“晓净,从前我常常想着,要寻个时机,将这一重身份告诉你,叫你好好吃上一惊,再看看你是否还如咱们初见时一般,会对靖平楼主露出那样钦慕至极的眼神。可是,时至今日,我却只希望你能将我看作此生最亲近之人,而不会在乎我是什么身份。我宁愿我只是个再寻常不过的男人,不必再对倾心所爱之人刻意隐瞒什么,不必叫她猜疑生气,不必伤害她素来敬爱的长辈,不必叫她伤心难过……”
慕晓净别过脸去,眼前早已是一片模糊,她终于明白,季少为因何要在此时向自己说明他靖平楼主这一重身份了。可是少为,那个不仅是对我有养育之恩的师父,其实也是你自己的生身父亲,你要我明知一切真相,却眼睁睁瞧着你亲手弑父么?可是,你的生身父母却偏都一再叮嘱,不叫我告诉你实情!少为,我到底该怎么做才对?

两人静默一时,马车却突然一停,随即便听有人喝道:“什么人?城门已关,有什么事明日再出城吧!”
季少为没有说话,只从腰里摘下一块牌子,伸手从帘子里递了出去。
那守城的校尉接过,片刻之后,只听他十分惶恐地道:“大人恕罪,小的马上去开门。”一边说着,一边恭恭敬敬又将那块牌子双手递了进来。
季少为便将那块牌子重又系在了腰带上。

出了城,慕晓净一脸讶异地看着季少为腰间那块牌子,终于忍不住问道:“少为,你还有什么叫人惊讶的身份没有告诉我?”
季少为叹一口气,方道:“晓净,你既然问了,我今夜就都告诉你。其实,靖平楼根本就不是你们以为的寻常江湖门派,因为靖平楼主乃是当今圣上特封的密使。我这块牌子,出城入狱,没有去不得的地方,在外人看来,就是钦差密使的通行令而已。只是平常为了不惹人起疑,我几乎从不带在身上。毕竟,以我季少为的声名人缘,去不得的地方,办不成的事情,都不算太多,并没有什么非要顶着圣意而为的时候。”
慕晓净再一次瞠目结舌,几乎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陌生起来。
她略一愣怔之后,突然又明白过来一个问题:“少为,其实你根本就不需要我拿了师父的罪证去救你,对不对?当今皇上,一早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们、你们根本就是故意而为,不过是演一出苦肉计给我师父他们看的,对不对?”
季少为看她一眼,苦笑着叹道:“不错!本来我以为进了开封府衙,可以先困住你师父,哪里想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李禄竟一早已在开封府布置好内线,我自己倒是入了他们的圈套。”
慕晓净点点头道:“于是,你索性将计就计,认罪招供?”
 “将计就计?”季少为喃喃地重复一遍,突然自嘲地一笑,转脸来望着慕晓净道,“我那时候没有想着什么将计就计,我以为凭青锋和宋诚他们,第二日就能救我出去的。最不济,凭了我父兄在朝中为官这么多年,也断断不会有人当真为难我。可是晓净,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违心认下那样的罪名?因为我竟险些被他们刑求致死!”
慕晓净再一次愕然,虽然明白都已过去,但看着他兀自憔悴的面容,还是忍不住心头一紧,一把抓住他的手,追问道:“刑求致死?他们、他们居然对你用刑?”
季少为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捋起了衣袖来给她看。
慕晓净看着那些绳索铁链捆绑勒出的青紫伤痕,一道一道兀自余肿未消,更有的地方皮破出血,结成血痂伤疤,真是难以想象他在开封府大牢里曾被怎样残酷地折磨。
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那累累的伤痕,早已是心如刀绞:师父,你若知道他被你害得这么惨,心里又会做何感想?事到如今,只怕他已对你恨之入骨,除了说出他的身世,我还要如何去做,才能求他放你一条生路?

季少为捉住她的手,轻轻推开,放下衣袖,将那些伤痕重又遮掩起来。
慕晓净抬眸看着他,眼底一片凄迷。
季少为从未见她如此神情,不由心下也是一阵难过,便伸出胳臂揽了她过来靠在自己胸前,轻轻抚着她的秀发道:“晓净,倘若只是私人恩怨,看在你的份上,我也不是不愿一笔勾销,放他一条生路。可他偏偏伙同李禄起兵谋反,更是不惜出卖军机勾结辽人。这样诛灭九族的大罪,恕我实在无能为力了。”
慕晓净靠在他胸前,思忖再三,到底还是觉得,若没有他亲生父母的首肯,还是不能将那些关于他身世的秘密贸然告诉他,只好岔开话题道:“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何会有那样的供认,如今才知,原来你是被他们屈打成招了。”
季少为叹一口气,点点头道:“是啊,本来我是没有打算认下那些罪名的,但因为那封密函还藏在身上,才觉得就此死了未免不值,便只好来个屈打成招,暂缓一时危急了。
 “不过,也正因此,才免得整个开封府衙都成了李禄的内应。先是那狱卒齐运来冒充靖平楼中之人,中午来套问我靖平楼主的身份,晚上那押司段弦和又去狱中诱我供出密函的下落。我才知道,王拱辰大人权发开封府尚不过一月,并不知道整个开封府衙都已被他们暗中辖制,于是借密函骗他们放宋诚进得狱中,趁机杀了那两人,方得以将密函送出去。圣上与王大人也才由此知晓开封府衙的真实情形,第二日便以大理寺三司会审为由将我解到大理寺天牢中去。否则,我只怕已背着一个畏罪自尽的名头,稀里糊涂地死在开封府大牢了。
慕晓净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又问道:“那狱卒如何知道你是靖平楼主?”
季少为略一思忖,方道:“那狱卒怕是听你师父说了,方猜测我是靖平楼主的。不过他也只是猜测,并不能确定,因此故意来试探我,不料反被我设计一道,试出了真伪。我故意跟他说靖北分堂的堂主徐德如何如何,他居然就信以为真,顺着我说了下去。哼,哪有不知道靖北分堂的堂主是陈青锋的靖平楼弟子?”
慕晓净早知他聪明,至此却是不得不承认,靖平楼主果然智计过人。
马车颠簸了一下,慕晓净于是推开他,坐起身来,突又想起一事,不由感慨道:“我师父写的那封密函我看了,早知不过是与辽人交涉之词,你又何苦为了它受这些罪?”
季少为看她一眼,轻轻摇头道:“你错了,晓净。那封密函,其实并非只是勾结之词,完全不是你师父后来写的那些内容。那封密函上写的,是你师父他们暗中窃得的军机秘密,以此来向辽人示好。此外,那封密函上还写了李禄秘密攻破汴京城的策略,要辽人在边境与他们里应外合,灭我大宋。圣上因见我已被迫供认通辽叛国之罪,才索性将计就计要我演这一出苦肉计,让李禄他们以为烧了‘吉顺银楼’,致使密函已毁,因此事机尚未败露。而圣上却已暗中调兵遣将,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慕晓净再次露出惊愕的神情:“原来那封密函竟是如此重要!那么,当日那封密函,你究竟将它藏在了什么地方?”
季少为望望她,似有所思,片刻后方指指自己受伤的那条左腿,苦笑道:“在这里!”
慕晓净有些疑惑地道:“这里?”
 “对!”季少为点点头,“我将何道生那枚三棱镖用匕首挖出来,又将密函用油纸包起来,塞进伤口之中,再撕了衣服包好,就任谁也想不到我会将它藏在这样的地方了。要不,你以为我这条腿为什么伤得这么厉害?”
慕晓净瞠目结舌,整个人都呆住了,然后突然扑过去,紧紧地抱住了他!





第94章 第九十三章  一语虚千言俱作伪

马车终于停下来,明翔过来掀起了帘子。
慕晓净下车来,看到面前一片密林,林里林外都是火把通明。
陈青锋候在车前,对坐在兜轿上的季少为道:“三公子,已全都照你的吩咐做好了。”
 “好。”季少为点点头道,“带我们进去瞧瞧。”
慕晓净看着他一如既往沉稳平和的模样,果然大有靖平楼主的风范,自己从前怎么就那么有眼无珠,小觑了他?
只是那时却也顾不得再多想什么,忙不迭地跟着他往林里走去。

终于来到林子中央,那里也是一片火把通明。
慕晓净一眼看到被重重绳索铁链困在树上的慕书棋,再也隐忍不住,两行清泪潸然而下,哽咽着叫了一声:“师父!”就要往他身边奔过去。
季少为却伸出手,一把拉住了她,柔声道:“晓净,我还有些话要同他当面对质,等我们说完了,你再斟酌,是不是还要到他身边去,可好?”
慕晓净愕然,看一眼慕书棋周身架着的数把利刃,心头不由又是一阵疼痛,却终于强自隐忍,站住了脚步。
季少为方缓缓地开口:“晓净,你不是一直问我,如何找到你师父的么?我就不妨告诉你们,李禄那个小院子,一直就在我们掌控之中。慕阁主大约也早有察觉,故而才没有将与辽使会面的地方选在那里。他以为银楼是我的地方,最不该被我怀疑,却不料在会面之时,才发觉那里早有埋伏。只是当时已然来不及另换地方,便先下手杀了冯云皓与葛奇志,然后依原定计划将银楼其余众人灭口,却不料最终还是被我撞见,打乱了全盘计划。等我入狱之后,因为被诬通敌,罪名坐实,慕阁主方以为李禄的那个院子平安无事了,对吧?”
慕书棋面上却不见丝毫慌乱惊恐,居然还微微一笑,点点头道:“不错。”
 “可院里那口井中,其实早已被我们投下左少的独门毒药,能叫人于不知不觉间渐渐散去功力。院内屋内,也趁你们不在的时候,处处撒下‘千里留香’。那么只要我们打算追踪此人,就会变得轻而易举。慕阁主武功虽然高强,可其实已不知不觉中了散功之毒,动手之初并无察觉,可是很快就会觉得不济。然后青锋他们故意将你逼到此处,叫你以为可以借着林木掩护逃之夭夭,却不料恰恰落入一早已然布置好的机关之中。”季少为道明原委,这才转向慕晓净道,“不过,晓净你就不必担心了,你今日在我家里吃饭的时候,我已将解药放在你杯子里,替你解了毒了。”
慕书棋看着季少为,却只觉得不寒而栗:原来那么殷勤的举动后面,还伏着这样一着,他也就是没有打算下毒害她,否则自己这会儿哪里还有命在?这个人,原来竟已心机深沉到几乎叫人害怕的地步!
可是慕书棋看着季少为的眼神,却满是欣赏之意,由衷地道:“靖平楼主果然高明,当真是环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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