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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妹妹的红楼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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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玉罕见的严肃,摇摇头,没有回话,捂着正在长肉的伤口艰难的走了回去。绯玉一扶绛玉,也跟着过去了,后面赫玉拉着林妃,丹玉领着霓玉,彤玉走在最后,一起至林如海灵前跪下,重新开始被打断的放声大哭。
周瑞家的拿了对牌,一脸的洋洋自得收都收不回去,连面子情都懒得做,一个奴才就大模大样的走进了林家议事厅,幸好她还不敢坐着,只是站着开始遥控:“把花名册子都拿来,我要先点卯,然后再安排人手。在我们贾府,这都是惯例,一向如此,从未出错,现在我还这么管着,你们家爷都同意了,你们也都老实着点儿,谁也别想偷懒耍滑,更别想生事。”
林安、林泉都被绯玉支出去处理扬州产业了,剩下的家仆没了主事人,便略带狐疑的听从了不知道哪来儿的狗仗人势临时管家的话。
周瑞家的拿着花名册,装模作样的翻着,几个站在第一排的林家下仆使劲儿憋着笑不告诉她其实拿倒了。周瑞家的学凤姐儿样子装了一回相,发现没人捧场,遂讪讪的丢开手,找了一个识字的小幺儿上来点名,按名一个一个的唤进来看视。再把看着顺眼的人分成若干组,随口比划道:“这二十个分作两班,一班十个,每日在里头单管人客来往倒茶,别的事不用他们管;这二十个也分作两班,每日单管本家亲戚茶饭,别的事也不用他们管。”接着又照样吩咐了管灵前上香添油的、挂幔守灵的、供饭供茶的、随起举哀的、监收祭礼的、照管门户的、打扫卫生的……若干小队,倒真似有模有样。
林妃在里间听着,心知她这不过是在模仿凤姐儿照管宁国府的样子在分派,不过看她做事倒也井井有条,便不加过问,即使她把贾府带来的人手安插了大半进去也没管。因为正像绯玉说的那样,与其天天提防他们,不如找点儿琐碎又麻烦的事绊住他们的手脚,也好给自己腾出空儿来整治产业家当。
绯玉的效率高的惊人,五七刚过,林家所有在外产业全部收拢变卖完毕,所得银钱,按照林如海生前的吩咐,葫芦七子一人一成,独女坐拥三成,年纪大的就直接接管自己那份儿,小的就拢给绯玉代管,等成年后再分发。结果所有人有志一同的把自己那份儿全委托给绯玉了,理由是唯独他擅长这些,让绯玉大叹能者多累,却是挺开心兄弟们的信赖,痛并快乐的接受了。林妃有些赧然,觉得自己拿多了,想再分一层出去,可惜没人听她的,林如海的遗命大过天。
余下库里的金银古董字画,彤玉一手包了。他把库门钥匙拴在脖子里,谁要也不给。周瑞家的、赖升家的、李十儿家的一个个抓心挠肝的明嘲暗骂,彤玉只不理不睬,老神在在的抱着钥匙翻身打滚。这群人想去找贾琏撑腰,但是找不到,贾琏十二个时辰窝在房里,跟绯玉给他送来的几个俏丫头翻云覆雨,顾不上给奴才出头。无计可施的贾府奴才们只好开始搬运他们目之所及的一切能撑门面的东西,京中元春得封贵妃的喜讯促使王夫人胆气与日俱增,直接就命令周瑞家的把能搬的全搬回去,贾母则指示赖升家的“一切以保证她外孙女儿的利益为优先”,换句话说,就是要维护贾府作为贾敏娘家的利益,用比王夫人体面的办法把林家搬空。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林如海的葬礼盛大而体面又不失规矩;绯玉治理林家产业越来越上手;林妃在彤玉的帮助下有秩序的打包,并严防死守不让贾家人有可趁之机;殷玉养伤,绛玉养病,赫玉养嗓子,丹玉养眼睛,霓玉养肚子,贾琏就天天滚床单不出门,反正他是任嘛不管,林家人有能耐防就防,贾家人有能耐搬就搬,他想两不得罪的平安回家,可惜双方却都不愿意放过他。周瑞等人自然是想完成各自主子的命令并趁机中饱私囊,没有贾琏出面,他们奴才很多事不好开展;而殷玉自是无比痛恨贾琏作为主子不管理自家下人,绯玉则直接恨到想损林家肥自个儿的贾母、王夫人头上,但是贾琏就算没有同流合污的罪名,一个听之任之总是跑不掉的,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可是敌人的亲戚只能算敌人。于是,当京中派来宣旨的钦差大臣开始处理贾府奴才盗窃案的时候,贾琏被水火棍撵着出现在堂下也就顺理成章了。
作者有话要说:啃啃桂花圆紫及其地雷
☆、 47贤德妃娘家贤德飞
赖升和周瑞到死也没想明白;明明是替贵妃娘娘办事;为什么到最后没有荣华富贵一步登天;却是一命呜呼死无葬身之地。
他俩的老婆眼睁睁看着自家男人被乱棍打死;随后像死猪一样被拖出去喂狗;全吓尿了。她们拼命向贾琏磕头;又一边乱喊乱叫贾母,王氏;贤德妃的大名,然而无济于事。从他们预备搬走的箱子里搜出了大量带有林府标记的古玩金银器皿细软,价值数千;这样大的数额着落在奴才头上,有一百个也可以打死了。京中钦差深谙帝心;巴结刚上任的翰林院侍读学士林大人巴结的都快结巴了;绯玉怎么说,他就怎么做,绯玉说全打死,把尸体给贾府送去,他就快马加鞭去安排人手车辆,反正讨好林大人和讨好林大人的弟弟没区别,他照做就对了。
幸而是冬天,要不然几十号尸体非臭了不可。饶是如此,贾琏也没捞到一点儿好处,除了三四个非常容易招灾惹祸的妖娆丫头,他此行真是倒了大霉了。
当日,刚能起身的殷玉黑着一张俊脸,带领林府下仆锁上门挨屋抄查失物的时候,贾琏真是彻底吓疯了。他外屋预备装船的箱子里,有一大半都是不问自取的,他怕没东西带回去会被王夫人修理,于是默许了周瑞和他老婆把趁乱摸来的东西寄存在自己眼前,却不想,殷玉当真一板一眼到一个铜子跟账上不符都要搜个底朝天的地步。他手里拿着周瑞家的累死都没找到的林家账簿,把丢失的东西一件件从贾府众人的房里、包袱里、箱子里、甚至衣服里搜出来,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更要命的是,连抵赖都不能,因为他是领着京中钦差和扬州知府一起来搜的。
殷玉的态度果断而决绝,贾琏还想舔着脸来攀攀交情,结果被绯玉一句话堵了回去:“二表哥是喜欢管教下人不力这个名词呢,还是愿意领受幕后指使这种身份?”
贾琏当即把话和着口水全噎了回去,傻子都知道,管教不利顶多罚款,而且这里的奴才名义上是他带来的,其实却是贾母和二房的人,跟他的关系不大;而万一被扣上总指挥的大帽子,搞不好他都要下大狱。原来他还能仗着捐的同知咋呼一阵子,可是现在林家殷玉的身份已经高过他了,更何况,新皇体恤,追封了已逝林姑父一品大学士,谥号“忠烈”,以表彰他的鞠躬尽瘁,甚至还把林姑父父亲身上的爵位也过给他,眼下,继承了这个忠烈候的人正是林殷玉。贾琏不知道皇上到底有多喜欢林家,竟然说林姑父是死在任上,劳苦功高,故而其子林殷玉无需降爵,直接袭了原职,瞬间就跟贾琏的老爹一等将军平了级,而殷玉又有功名职位在身,真在官场上遇见了,连贾赦都要给他行礼,贾琏哪里还敢再摆派头呢?只有认了这个管教不力的错,罚了不少银子,又亲自去林家道歉,让彤玉狠狠奚落了一顿才算完事。
林妃听同情这个倒霉表哥的,贾府自来的管理,有好事,全是宝玉的;有烂差,都是贾琏的。看着她这位“血统上”的表哥被小他那么多的表弟损的快钻地缝子了,林妃好心的截过话头:“琏表哥辛苦了,来人,搬张椅子来,让琏表哥坐着说话。”
贾琏感激万分,他在这儿站了两个多时辰了,终于有人肯让他坐下,到底是亲表妹,就是比别人强些。
偷偷瞄了殷玉一眼,虽然还黑着脸,但是至少没阻止妃儿命人搬椅子,贾琏总算放心的坐下了,轻轻吁了一口气,第一千零一遍的重复道:“林表弟,愚兄是真的被蒙在鼓里啊。你看我一天十二个时辰连门都不出,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背主的混蛋干出了这样天杀的事儿呢?”
绯玉冷哼一声,但是却没落井下石,他心里清楚,贾琏绝不是没头脑兼勇气足到这个地步的人,想起那位糟心的贤德妃,绯玉的心情格外阴郁:该死的,前脚才勾引了我大哥,后脚就宠幸那家子的女人,你有种,这辈子都别想吃到我大哥了!
远在宫中扳着手指计算心上人回京日期的新皇陛下,“阿嚏”一声,华丽丽的喷出了若干半透明粘稠物。
没人接茬儿的贾琏很尴尬,求救似的望了林妃一眼,林妃恍惚觉得,仿佛看到了过去家中样的那只大牧羊犬,仔细想想,好像长得有挺像的,她家白狼也有一双大眼睛来着。出于对宠物的爱护,林妃试探的问道:“已经晌午了,我派人去整治席面,哥哥们好生请上钦差大人和知府大人一回如何?”
殷玉十分给妹妹面子,庄重的表达了意愿:“还是妃妃想的周到,老二、老三,跟我去款待钦差与知府。老四,你去后面照料一下宴席,老五跟着学去,妃妃带小七进屋用饭,记得喝药,老六,你跟这儿继续。”贾琏差点儿哭出来,他终于有机会见识到:别人吃着我看着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了,更痛苦的是,唯一愿意好心替他解围的表妹还被支走了,留给他的是铁齿铜牙毒舌最甚的老六,天,早知如此,他宁可找根榔头把自己敲昏在家里也不来这一趟。
林妃充满同情的最后看了倒霉表哥一眼,拉上小弟施施然走远了,她是好妹妹,一定要听哥哥的话。
殷玉穿上新发的官服,到前院去找喝了一上午茶还能乐呵呵的钦差:“大人久等了。”
钦差笑得见牙不见眼:“林大人,下官不急,你先忙。”他也是从四品,吏部里的小郎中,因为押对了宝站对了排才得到个钦差的好活儿,虽然品级等同殷玉,年纪更是大了不少,但他还是决定要尽量谦逊低调。观此人面相,未来必是无可限量啊!钦差拈着一大把胡子跟绯玉扯家常,眼角却滴溜溜的净围着殷玉打转,入仕不过一年,官升三级不止,这简直是对所有官员的激励有木有?!钦差深觉能有机会和此等神人相谈一回至少能抵五年书。
林妃吩咐厨房安排了一桌京城风味和扬州风味相结合的宴席命人送上去,赫玉想帮她,但是林妃没让,林妃把他们全都赶了出去,让他们到后面等着吃饭,赫玉怎么说她都不听,只能一脸担忧的带着丹玉和霓玉走了。林妃继续忙活着,她已打定主意,从现在开始,她不能再做那个天真单纯完事不理的大小姐了,林如海已经去了,贾元春也已上位,命运正式走上了另一段轨道,有了贵妃撑腰的贾家,未来肯定少不了折腾。她管不了外头的产业,但是至少要学着处理内宅的阴私,这里是女人的天下,如果她仍然不能逃过入住大观园的安排的话,那么至少,她要学会在那个风刀霜剑严相逼的环境下好好的保护住自己,就算不能成为哥哥们的助力,至少也不能添乱。当然,最好的结果是她可以不用去贾家,但是林妃自己也知道贾母是绝对会绞尽脑汁把她拐去的,林家没有统权主母是个硬伤,三年的孝期,让哥哥们都无法娶回名门闺秀来堵贾母的嘴,而三年后的情况更加无法预测,她希望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证明她有资格做林家内宅的掌权人,以此来逃避贾母的召唤,不过不太容易成功就是了。林妃哀怨的叹了一口气:“为什么就非要盯上我不可呢?明明,我已经竭尽全力远离那只凤凰蛋了啊!”
可惜的是,贾母、王夫人连同贾宝玉甚至贾政都不认同她的观点,他们正在一厢情愿的讨论着林妃回来的日期。宝玉兴致勃勃的表示,这一回一定要让林妹妹和他住一个房子,两人亲亲密密无话不谈,这才像是远别重逢的样子。贾母无比赞同宝贝金孙的主意,笑道:“甚好,甚好,若如此,更相和睦了。”
贾政一副无可无不可的样子,反正他女儿现在成了贵妃,那么之前正房的事儿当然是没人敢提了的,如此一来,也就用不着林家在文人中的人脉替他周全了。不过他心里正惦记着另一桩大事,修建省亲别墅耗资巨大,若有些外来的补贴,必然是极好的,想来,林家诗读传家,所藏古玩字画应是精致无匹、有价无市的珍品,借来略摆一摆,也能让娘娘高兴不是!说起来,贾政才是最强的一个呢,人家应是能无比理直气壮的把自己置于崇高的位置上去,任凭雨打风吹,脸不红不白的,没人指着鼻子骂过去,他都能维持岸然的道貌,这种精神可是贾母和王夫人都拍马所不能及的。
在场四人里,唯有王夫人一直板着张脸,从头到脚散发着“我不同意”的信号,只是没人理她。贾母是懂装不懂,贾政是不懂装懂,贾宝玉是压根儿什么都不懂,三人讨论的热火朝天,王夫人听不下去了,阴阳怪气的□一句话来:“咱们府上就快要迎接贵妃了,那些容易冲撞了的人和事物,是不是尽早挪出去的好?”
贾母的脸青了,劈头摔过去一个茶碗,毫不客气的戳破她的意图:“你想把我外孙女儿挪到哪儿去?”
贾政这会才听明白,也怒了,林家要不住进来,岂不是不好朝他们借东西了?此人甚强,至今还在强调“借”之一字。于是,也跟着贾母狐假虎威:“林妹夫和敏妹妹都去了,他们的女儿不住在这儿还能去哪儿?”他很技巧的忽略掉林家的“外甥”了,大概也是因为猜到从外甥手里“借”东西不如从外甥女儿手里“骗”东西来的容易又舒心。
王夫人直着脖子申辩道:“我正是为他们着想才会这样提议的,娘娘省亲是多么大的喜事,林家有孝在身,倘若真冲撞了,皇上怪罪下来,岂不是个大错处?”皇上如果能听见这一句,肯定会告诉她:你想多了,我最怕的是你们家那一院子的脑筋不清醒冲撞了林家。
这话显然打动了贾母,她盘膝横肘,气势非凡的暗忖:林家的巨额财产虽然重要,但越不过贵妃娘娘去,倘若真因孝期冲撞了娘娘有什么闪失,那就得不偿失了,不如暂把妃儿安置在别院,待省亲过后再接回来,如此才是上策。
自以为安排周密的贾母扯起微笑预备拍板,不料,一字未出便听院中突然传来吵嚷惊叫,紧接着,贾赦一头冲了进来,直奔贾政跟前,全然不顾贾母的呼喝怒骂,劈手薅起他领子,扯起嗓子叫道:“你们派去扬州的人究竟做了什么?”
贾母一听是扬州方向出了问题,顾不得生气,忙忙问道:“怎么回事?扬州的人回来了,怎么不带进来我瞧,琏儿呢?叫他来回话!”
贾赦慢吞吞转向贾母,双目圆睁,笑容阴森,满脸青气,声音低的像怕鬼听见:“回老太太,去往扬州的人回来了部分,琏儿不在,倒是您的心腹齐备,只是恕儿子不能把他们传进来给您回话啦!因为,他们,”说着,贾赦提起右边嘴角,诡异的笑了笑,眼中一片瞠然,声音愈发缥缈:“因为啊,他们已经全都变成死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抱扔来地雷炸的贤德妃贤德飞的云山和●wζ●不知秋。
☆、48机关算计何来聪明
贾母大骇;瞳孔瞬间聚成一个小圆点;颤抖的指向贾赦:“孽障;你说什么?”
贾赦保持着云波诡谲的笑脸;很好脾气的详解细说:“儿子说;您老人家派去的心腹赖升和他媳妇儿、老二的得力跟班李十儿和他老婆外加弟妹的贴心陪房周瑞两口子;连同所有府上去了扬州的奴才,现在全都裹着草席躺在我家大门口展览呢!”
王夫人一听周瑞两口子栽了;登时心知坏了事,连连后退好几步,差点儿跌坐于地;她不知道贾母的打算,以为她真心想帮林妃保全家产呢;因此偷偷吩咐了贾琏带领周瑞两口子便宜行事;结果发现败露了,立刻吓得不知所措。
贾母就比她镇定多了,厉声大喝:“胡说八道!”
贾赦继续笑,抽了筋儿也坚持:“自己去看啊!”
贾母有些迟疑了,她揽过懵懂的宝玉,双手有些颤抖,吩咐贾政道:“政儿,你去看看。”
贾政也在哆嗦,但也只有硬着头皮去了,贾赦保持着诡异的笑容,飘飘忽忽的跟在他身边,前后左右的绕,短短一段路,生生把贾政绊了四五个踉跄。
将军府的门口热闹非凡,拉车的、卖菜的、挑担的、讨饭的……所有过去只敢绕着将军府走的贩夫走卒今儿全围上来了,一个个戳戳点点指着满地草席子裹得尸体兴奋莫名。扬州知府派来押车的官差一脸的不忍淬睹外加拼命伪装路人甲,可是目光雪亮的群众仍然热情的把他拉出来,七嘴八舌的询问缘由。可怜的官差左支右绌,就是冲不出来。
这时候,贾政探头探脑的出来了,为首的官差眼睛一亮,立马战神附体,指挥着一众兄弟冲出重围,把贾政给围剿了。
官差头儿从怀里掏出一张快搓成咸菜条了的状子,一丝不苟的遵照自家大人的吩咐,在贾府门口当众朗诵,声音悠远绵长,传播范围甚广:“兹特审判贾府家奴周瑞、赖升、李十儿及其家人眷属偷盗忠烈侯林家财务一案,经查获,失窃之物价值高达万两,属重案。故判决如下:涉案罪奴三十四人全部处以死刑,尸体归还贾府,同时,贾府主子管教不严,罚银千两,并即刻发卖涉案罪奴其余家人,男入矿场女为官婢,一概不准私留。判决到达之日起即生效。贾大人,接过去吧!顺便把你家的奴才收拾了。实不相瞒,这事儿,钦差大人也知道了,会不会传到皇上跟前去谁也说不好,您呐,还是尽早准备起来,万一皇上真过问起来,您家的贵妃娘娘脸上也不好看不是?”官差头儿的声音越来越大,贾政的脸色越来越白,围观众人的嘈杂也越来越响亮,一个个兴奋到亢奋。贵妃娘娘的家人犯了事儿,皇上会怎么处理呢?那贵妃娘娘倘若一吹枕头风,让皇上保爱妃,这位倒霉的丢了东西的林大人可就要遭殃了;若是保忠臣,后宫里的娘娘会不会失宠,被打入冷宫什么的?众人夹七缠八,议论纷纷,兴高采烈,几乎没打起来,这可比戏台子上唱的有趣多了啊!
贾政这一生还不曾这样狼狈害怕过,就连当初因为正房的事儿在衙门里被同僚嘲笑也不比今天的局面这样尴尬又难堪——一个人站在数十具冻尸前面,身后大门紧闭(贾赦一看他出去就把门给关了),身前围观的人群指指点点,没有一个人来帮忙,听到的全是置疑、嘲讽、谩骂和鄙夷,贾政突然很想找个地方去哭一场。
跟着他出来的赖大更想哭,地上躺着的,一个他弟弟,一个他弟妹,三个他侄子,赖家人中的重要角色有一半在那堆着呢,这让他怎么承受得了?过大的打击甚至令他产生了头晕目眩兼耳鸣,完全没听见判决书上命令贾府发卖相关奴才的要求,赖家另一半的重要角色,这一回是全要下台一鞠躬了。
鉴于局面的惨烈,除了赖大强拉出几个心腹以外,没人肯出来帮贾政的忙,他只有亲自动手,吭哧吭哧的往后门拖。再放在这里就不止是丢他们的人了,娘娘的面子都要剥光了。他们是要盖别院迎娘娘的贵府,不是供贩夫走卒嚼舌根子的小门小户。贾政发了狠,林家小子也太不是东西了,赶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给他们添堵,等着瞧吧,娘娘是不会放过他们的。至于贾政本人,他自认为已经算半个国公爷了,跟小辈们计较有失身份,反正在他这个地位上,巴结的人肯定少不了,那些伶俐的,自然会替他出气。
贾母在内院一听贾政的汇报就晕了,气的!理由同贾政,认为林家不识好歹,不给他们贾府面子外加嫉妒他们家出了娘娘,心里不忿,于是才弄这种手段恶心他们。真不愧是亲母子,想法都如出一辙,两个人完全忽略了自己派人打劫林家的身斜影歪,却一力怪罪林家不肯乖乖奉上家产供他们挥霍。
他们咬牙切齿的愤恨着,但是却不算十分担心,因为在他们想来,宫中的元春定是极得宠的,只要他们有贵妃娘娘在,任林家诡计百出,终究也是能如愿以偿的。只是,这一回害他们丢脸的大仇,怎生想个法子报复才好呢?
他们并不知道,被他们寄予厚望的贤德妃贾元春现在的处境有多么的羞愤欲死。
皇后拈着从扬州快马送来的册子,一边看一边“啧啧”有声,满脸的兴致盎然,连连追问道:“贤德妃,你家不是号称‘白玉为堂金作马’么?怎么给你修个省亲的院子还要靠偷姑爷家的东西才够?”
贾元春跪在下面,哭得肝肠寸断:“娘娘明鉴,娘娘圣明,这实在不知是哪起子小人造谣诬陷所致,臣妾家人都是忠厚良善之辈,怎么会做出这种不堪之举?望娘娘明察,还臣妾一个公道啊!”
皇后不理,继续翻看:“你说是诬陷,可是本宫分明的看到扬州知府的大印在案,难道是他诬陷于你家吗?”
贾元春急忙改口:“怕是有误会也说不定。”扬州知府在今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就附拥已久,借她两个胆子也不敢说他会错断呐。要让皇上知道了,她那贤淑柔顺的壳子可就该拆了。
皇后很和蔼的顺着她的意思也改了口:“既然是误会,那一定要尽早解开才好,不如贤德妃就随本宫一起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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