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风絮-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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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没吐出来。咳了两声，没回话，不知道怎么回。孔医生站起来走到窗边，光线在她身体上勾勒出个迷人的轮廓。宋苏桐想，当年，陈处长和孔医生这一对，该是多绝代双骄的一对。最后又为什么会分手？那一定是个伤感的故事。
　　
　　“她很优秀，在外人眼里，她一直都很优秀。你知道她为什么要一直保持这优秀么？”孔医生转过身来对她看着，目光有些冷。宋苏桐还是不说话，只等她继续说。孔医生没得到回音，果然继续了：“那是因为，她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上的规则，是由强者写定的。她是优秀的强者，所以，规则由她写，别人不敢说什么。知道她性取向的人不少，但都只敢私下叽歪几句，台面上，个个尊重她，甚至可以说怕她。你知道要维持这样的局面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她不是整天和你嘻嘻哈哈过日子就行了的陈陌絮，她有太多压力要去面对，有太多困难要去排除。所以，她身边的人，应该是懂得为她分担，给予她绝对温柔的人。”
　　
　　宋苏桐不懂她要表达什么，所以很直白的问：“所以呢？”“所以？你竟然问我所以，在她这忙得焦头烂额的关键时候，你怎么还能和她闹脾气，我真是弄不懂。”孔医生给了她一个嘲弄的笑，嘲弄中带着轻蔑。孔医生或许是有资格轻蔑的，因为她如此了解陈处长，而陈处长，也会向她抱怨。甚至是，宁愿向她抱怨，也不愿和自己明说。吵一架都好啊，强过外人在这里对她们的关系发展指手画脚。或者，陈处长从来也没当孔医生是外人。她才是外人。
　　
　　还要在这里继续听下去？那她就不是宋苏桐。所以，起身对她冷笑了一声：“恕我直言，你现在，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我们怎么相处，是我们的事。你对她而言，已经是外人。”说完果然看到孔医生脸色变了，变得煞白。门突然被打开了，陈处长有些气喘吁吁的进来，三人都沉默在那里。孔医生脸色如此不好，一看就是受欺负了，所以，陈处长眯着眼睛先看向了宋苏桐：“你们说了什么？”不是询问，是质问。宋苏桐一瞬间感觉强撑着自己的理由崩塌。什么也不想说了，直接开门走了出去。太荒谬了，她活了二十六七年，从没想过要和一个女人抢女人。和男人抢女人的事她都不曾去做，更何况是现在！
　　
　　她回了自己住处，陈处长也没追过去。好吧，好吧，如此甚好！
　　
　　一大早右眼就跳，跳你妹啊跳！知道要失恋了！妈的！连眼睛都欺负自己。电话响时是个陌生号码，一接起宋苏桐就知道出事了，因为打电话来的人是钱伯伯，妈妈单位的钱伯伯。今儿周五，请五天假，加上两个周末，一共九天，不够再请。宋苏桐从OA走请假李总监一直没批，她只得去敲李总监的门。妈妈在浴室摔伤了，钱伯伯只说还在昏迷中，没说多严重，但都昏迷了，能不严重吗。
　　
　　“李总，请您批假！”正埋头写什么的李总监吓一跳，看她急得脸都白了，哦了一声：“我刚没看电脑。啊，请五天啊，事情挺严重的吧。没事，你先去处理事情，工作的事我会交代他们完成好。”李总监说完当场就批了假。宋苏桐有些感激的说了声谢谢，刚要走，李总监又叫住了她：“现在就走吧，就说出去办事了。我给你记人工考勤。”宋苏桐这会真的哭了出来，再次说了句谢谢，赶紧擦了眼泪跑出去。
　　
　　人间还是有温情在的啊！她收拾东西时急得乱七八糟，一帮小禽兽都过来帮她，也没问什么事。只说让她放心，工作不会出差子的。她嗯了一声，勉强扯出个笑容：“我先走了。”
　　
　　到公司楼下时，小温开着车拦在那里：“我送你领导！正好我周末要回去看爸妈，我已经请好假了！”两人聊天时知道家是在同一个地方，离得不是太远。宋苏桐也不客气了，拉开车门坐了上去。两人一路沉默，只是在过X江大桥时小温说了句没事，一定会没事的。
　　
　　到了医院，宋苏桐跑得鞋子都脱开了，干脆脱掉，穿着袜子跑。到病房时，钱伯伯正出来，看到她来，哽咽了一声：“还没醒，医生说，今天晚上应该会醒的。”宋苏桐口干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点头，赶紧往病房里去。噢，宋妈。从没见过这样的宋妈，脑袋上包个像包苹果一样的网，左颧骨淤青一大块。“妈妈！”宋苏桐扑过去叫了一声，瞬间泪如泉涌。小温眼睛有点湿，倒了杯水给递过去：“领导，别哭，伯母听了会心疼的。先坐下喝口水。”
　　
　　天色黑下来时，宋苏桐情绪已经冷静下来了，一转眼发现小温竟然还在，呀了一声：“小孩你怎么还在，回家吧。我这，我真是不好意思，太麻烦你了。”小温把刚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没事领导，你别老说麻烦我。我给我爸妈说了，说陪朋友，他们知道我会晚回去。钱伯伯去给你打饭了，等你吃完饭我就回去。”宋苏桐不想吃东西，小温把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递给她，她也不好意思再拒绝，只得勉强吃点。
　　
　　吃到第三块时，电话响了，像怕吵着宋妈一样，她赶紧接起电话：“喂？”一听是陈处长的声音，眼泪又涌了出来。小温一边递给她纸巾一边叹气。陈处长那边声音有点冷：“你又跑哪去了？苏桐，我们能不能不要这样。一不开心就悄无声息的跑掉，这样真的很累。”宋苏桐不想在这时候在她面前软弱，强忍着哽咽，声音细得如快要断掉的线：“好，那就这样。”说完刚要挂电话，陈处长在那边发火了：“不闹行不行啊！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不行吗？我明天起出差，大概十天左右。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一次。就这样。”这回是陈处长先撂了电话。
　　
　　放下电话，宋苏桐哭得有些颤抖。小温犹豫再三，站起来过去轻抱住了她：“领导…不哭。伤身体的。伯母现在需要你啊，你要照顾好自己。”钱伯伯进来一看她哭成这样，赶紧过去安慰：“醒了就没事的，别哭啊，桐桐。”宋苏桐努力的擦掉眼泪，奈何越擦越多，但她使劲点了点头。
　　
　　钱伯伯打来饭她动也没动，小温实在不放心，要陪着。她最后只得迂回政策：“这样小温，我今晚会在这守夜，明天想早点回去洗个澡。明天你早上过来替我会行吗。你现在回去休息。”小温一听这行，赶紧点头：“那你晚上要照顾好自己啊领导，别感冒了。”宋苏桐嗯的点了点头。劝走了小温，她又开始劝钱伯伯，老人家上了年纪，熬夜太辛苦了。虽然才五十出头算不得真正的老人家，但她于心不忍。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想你的时候你不在身边

　　宋苏桐被一场隐忍的哭泣带得筋疲力尽，老是想睡。最后实在熬不住了，就趴在病床边缘睡过去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有人在拉她的手，猛的惊醒，惊喜的叫了一声妈。对方虽然不能说话，但知道是她，一直紧拉着她的手指。两人握紧对方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温第二天过来时，医生正在巡房。宋妈已经醒了，眼睛也已经清明些了，能看清来人。医生检查完嘱咐道：“要绝对卧床，上年纪了，复原是要慢慢来的。两天之内不能喂任何食物。”医生出去时宋苏桐赶紧跟出去，到了走廊她轻拉了医生一下：“医生，我妈她，没什么大问题吧？还有其他地方，有没有摔伤的？”医生看了她一眼，问清她和病人的关系后把她带到了办公室，把X光片放在看片墙上打开灯光，指着一块说：“蛛网膜下出血，不过不严重。人已经醒过来就没什么大碍了，腿部肌肉有拉伤，没伤及骨骼也没什么大问题。不过七十二小时之内都算危险期，你们要照顾好。”
　　
　　宋苏桐连说了几声谢谢。回到病房时小温从袋子里拿出双运动鞋递给她：“领导，你回家去休息一下吧，伯母我会照顾好的。”宋苏桐感激的笑笑，哪能真让这小孩照顾。见钱伯伯也来了，就把鞋换上：“我去请个护工。小温，我真的不能再麻烦你了，你回去吧。”小温有点生气了：“你再说麻烦我生气了哦。伯母，领导她真是啰嗦耶，您要好好说说她。”宋妈对她笑笑，没什么力气说话。
　　
　　请好护工，宋苏桐又问了宋妈需不需要什么，宋妈轻声说了句：“你去休息吧，没事的。”宋苏桐眼睛又酸了，低下头欸了一声：“我洗个澡就过来。妈，没事了。”宋妈也嗯了一声，眼睛里面泪光闪闪的。宋苏桐赶紧扯过纸巾帮她擦掉：“别哭啊妈，是我不好，是我惹你了。”宋妈握住她的手，两人互看了一会，都笑了。
　　
　　宋苏桐又让小温走，小温哎的一声：“好吧，我走走走。一起下去吧。伯母，您好好休息哦，我等会来看您。”说完就先走了出去。到了楼下，宋苏桐才知道小温的真正用意，她要送自己回家。唉，这小孩，真是太让人窝心了。
　　
　　回到家把自己丢在浴缸里，宋苏桐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很少熬夜，特别还是这么揪心的熬夜。等小温发现她时，她已经在浴缸里睡了一个觉了。被小温拍醒时她有些不知道身在何方，反应过来后红了脸：“我睡着了？”“天呐领导！你吓死我了！还好我聪明猜到你睡着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看来我跟你回来真是天大的明智之举啊。”小家伙一感叹起来没完了，宋苏桐揪了一下她的鼻子：“知道啦，谢谢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出来。”小温这才反应过来，她怀里的宋苏桐是裸的，小脸一红，先出去了。
　　
　　擦着头发出来时，宋苏桐闻到了浓郁的食物香味。小家伙一脸得意的对桌上一指：“都是入口即化的食物，你一定要吃一点。”宋苏桐笑笑摇头：“你还会做饭哦，真是有贤妻良母的风范，小徐那家伙以后有福喽。”小朋友反应了一会才明白她在说什么，脸皱成一团的喂了一声：“领导你不要乱讲话！我和小徐没什么！我才不喜欢他呢！”一看她急眼了，宋苏桐也不再说什么了。
　　
　　人没心情的时候，吃点汤汤水水的最合适了，看来小家伙深谙此道。吃完东西就要去换衣服，小温立马拦住了她：“真的领导，你过去其实也没太大作用，只是心里上好受些。你睡一会吧，两个钟好不好？两个钟后我叫你，然后送你过去。你不能把自己熬垮了啊，伯母康复可还需要些时日呢。”被小家伙说服了，宋苏桐想了想又说：“你去吃点东西吧，我看你刚才都没吃什么，不爱吃这些吧。”小温咧嘴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梦里，宋苏桐看到了很多怪物，那些怪物都长着长长的触角，伸过来勾她的脖子，缠绕着她，要把她缠死。救她的王子和巫婆私奔了，绝望时，她等来了一位公主。可是公主却说她是来找巫婆的，看了她一眼，就走了。这梦真是，太伤感了。
　　
　　一觉醒来，拿过手表一看，都下午四点了。小孩子什么的，果然不讲信用！
　　
　　晚饭是小温送的，食物一看就是高档餐厅的，她勉强吃了几口，然后要拿钱给她。小温瞪了她一眼：“明天早上我再过来，本来晚上想多陪你会的，但是家里有客人，一定要我回去。”宋苏桐唉了一声，说自己点背吧，确实，点够背的。可每回点背到极点的时候，总有人出现拉她一把。唉，伤感。太伤感了。
　　
　　晚上一点多，她站在楼尽头的阳台对天上看去，繁星铺成了一片海，好看得不得了。坐在阳台上点了根烟，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想，一想事情就会想那个人。那个人啊，好吧，就是陈处长。抽到第五根烟时，眼泪鼻涕一大把，用纸巾擦干净，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听到一声清醒的喂，吓了她一跳，好半响，从嗓子里挤出了一句话：“我想你…”那边沉默了一会说：“一个很重要的会，不方便。”她嗯了一声，先把电话挂了。
　　
　　坐在那呆滞了一会，手机上来了条信息。是陈处长的：＇苏桐，你声音不对。那天我就觉得不太对，可是我当时不理智。你到底怎么了？＇都这个点了，陈处长还在开会，说明她真的很忙事情很严重，说还是不说？斗争了一会，还是不说吧。分她的心她也不能在这时候赶回来啊。想了一会回道：＇没什么，就是很想你。你安心工作，我等你回来。＇陈处长也很快回过来了：＇那天和领导意见相左，很暴躁，迁怒你了我知道。回去好好补偿你。＇
　　
　　宋苏桐拿着手机都快乐颠了。可乐完又沉默了。自己的情绪已经如此容易被她左右，这种关系真的健康吗。
　　
　　周日的时候，小温一不肯走二不肯走，说周一请假，周二再去上班。被宋苏桐数落了一顿后乖乖上班去了。临走还豪气的拍了拍宋苏桐的肩：“领导，平时你罩着我们，这时候看我们的，五天，保证不出一点差错！”宋苏桐又点了点她的鼻子，和这小家伙共事，挺乐的。
　　
　　五天，很容易就过了，这些天有宋妈的朋友和同事来看来，花玲珑父母过来过。宋妈也能吃流食了，只是还不能下床。周五晚上，小温第一个赶过来，然后是花玲珑和楚总。花玲珑进病房就去揪她耳朵：“要不是我妈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我当朋友啊！”宋苏桐吃痛的躲开：“我妈需要静养，安静，安静。”花玲珑这才不理她了，去和宋妈说话了。
　　
　　一一和宋妈问候完，几个人找了处安静地方聊天。宋苏桐看了一眼楚菲菲：“谢谢楚总特地跑过来一趟，我真是太过意不去了。”楚菲菲耳朵有点烧，对花玲珑看了一眼，又用那外普说道：“我送她过来的。”一句话，再没别的了。那小媳妇样让宋苏桐看得乐。过了会又感概的叹了一声，花玲珑，正在步她的后尘。不过，希望这两人能写个不一样的结局吧。
　　
　　花玲珑一行一直呆到周日，宋苏桐的假到期了，可她真不放心走。妈妈还很没力气，下不了床，身体虚得跟团棉花一样，让人看着就心疼。几个人聚在在餐厅吃饭，商量下一步怎么办。楚总说有护工应该没什么问题，周末回来看就行。花玲珑嗔了她一眼，她不敢继续往下说了。不是自己的妈，当然都没切身的感受。宋苏桐灭掉烟，叹了一声：“我可能还要再请一个星期。他们批就批，不批我就辞职吧。”小温一下叫起来：“领导！你不要冲动！”花玲珑也劝她：“桐桐，你心里什么滋味我清楚，可真的不能感情用事。说个最现实的事吧，你不工作了，阿姨以后怎么办。她好了以后起码半年不能工作，只能内退。你们俩都失业在家吃老本？”
　　
　　宋苏桐手上的烟又去掉半截，日子过得真特么窝囊。自己的妈生病了都不能一直照顾着。想了一会直摇头：“那你说怎么办？护工我真是太不放心了。起码一个星期后，我妈再好一些，我才放心上班。”楚菲菲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轻咳了一声劝道：“这样吧苏桐，你今天下午先跟我们回去，就算请假辞职你都要当面去讲请楚的，电话里面讲不清楚。一两天护工看着应该没什么问题，你看怎么样？”花玲珑听得直去踩她的脚，这人怎么这样，千万不能劝离职，她就敢开口讲离职的事。敢情她是不缺钱用，不知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事哦。
　　　　　　　　　　　　　　　　　　　　　　
作者有话要说：　　




☆、分手是要摔门而去的

　　等宋苏桐和小温去医院后，花玲珑发飙了：“你有毛病啊！讲好了不能让她有辞职的念头的！”楚总很委屈：“不是的玲珑，你听我说。我是想，陈陌絮应该要负点责任的，她家和医院关系那么好，她出面把宋伯母转去那边医院，那苏桐就不用担心上班的事啦，下班就能去看伯母了么。”不听见陈陌絮三个字还好，一听花玲珑更火了，咬牙切齿的：“苏桐是瞎了眼了才找了她，我也是晕了头了，居然没看出来她们俩已经闹掰了。你竟然还说让陈陌絮负责任，请问她现在人毛在哪里？再忙，忙上天，抽空过来看一眼问候一下不为过吧。好歹，好歹都半年多了，天天在一起住的人。两个女人，真是，太不牢靠了。”
　　
　　花玲珑突然说得哭了起来，楚菲菲揽过她帮她擦着眼泪：“你不要太悲观了。好吧，不管陈陌絮是怎样的人，我不会那样的。真的。”“你们哄女人时都跟男人似的，嘴上抹了蜜一样，一转头，还不是一样。一样的德性！”花玲珑一点也不信。楚总为难的想了一会，纠着眉头道：“可是亲爱的，我先前也没哄过女人呐。”花玲珑被她逗得噗的一声笑了。
　　
　　宋苏桐没和宋妈讲要辞职的事，怕她担心。但她觉得，再请一个星期基本是不可能的事，只能辞职了。李总监对她挺好的，回来交代一声再走也不为过。
　　
　　陈处长说出差十来天左右，算下来，也就这两天要回来了。回来了就好好谈谈。本来吧，不出宋妈这事，两人之间也已经有了裂痕了。以陈处长对她的细心，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在吃孔医生的醋，但陈处长一直没给出个坚决的态度让她坚定信心。其实，最让她难过的是，陈处长的家人都和孔医生相处得那么好，而她，她根本没信心去征服那对闪得掉钻的夫妻。更别说陈处长在孔医生这事上还态度暧昧模糊不清了，那她就更是想也不敢想，两人能走到见家长那一步了。既然迟早是分手，那就不要真的拖到那天了吧。
　　
　　好了一场，好合好散。已经偏出去的心，她再要来何用。等着再被甩一次？她真没那么坚强，再来一次，会死人的。
　　
　　周一，小禽兽们见她回来，都跟小狼见了母狼一样嗷嗷叫，乐得她一个一个拍过去：“都不错，这几天我都没接到任何电话投诉，表现都不错啊伙计们！”和小禽兽们闹了一会，她把昨晚在笔记本上打的辞呈打印出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向李总监办公室走去。
　　
　　李总监一听她要辞职，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了：“那个，怎么回事啊小宋，咱可不能情绪用事，有事和我说说。”宋苏桐低头叹了一声：“我挺对不起您的李总，在这时候说要走。可是没办法，家里的事脱不开身，真的没办法。”李总抽着烟沉默了一会说道：“你说吧，还要多久的假？”宋苏桐惊讶的抬起头：“不，不能再让您为难了李总。”李总点点头，你等一会，说完他打了内线，竟然是打给孔总，让他下来一下。天呐！她只不过辞个职而已，要不要副总裁出面啊。
　　
　　孔总下来听完事情，把雪茄使劲抽了一口：“你辞什么职啊。这样吧，再给你一个星期的假，假期过后，你回来和李总把事情交接，然后就去分公司报到。”你妹的，有这样逼人的吗。一个星期后，宋妈应该不是很要紧了，可她到时要去更远的地方，这越想越不是个滋味。孔总又对她看了一眼：“不要再想了小宋，我是看在陈陌絮的面子上给你这次机会的，你好好想想，年薪这个数。”说完拿笔在纸上写了个数递给宋苏桐。宋苏桐一看就眼晕，钱啦！诱惑啊！天呐！怎么抉择啊！
　　
　　思想斗争太激烈了。她和陈处长分手后，的确需要一个地方养伤，去外地是好的，可她又放心不下宋妈。思来想去，咬牙说道：“两天，孔总您再给我两天时间考虑。如果我答应留下，就一定是去分公司。”孔总和李总对看了一眼，都表示同意。
　　
　　也没心思上班了，直接赶回去和宋妈商量吧，大不了把宋妈接分公司那边去。才回到座位上，电话就响了，是陈处长的，她说她回来了。回来了。也好，今天下午把两人的事情谈清楚，然后，就各安天命，从此陌路吧。
　　
　　才想发短信约人，宋妈居然打电话过来了，吓得一哆嗦的接起电话：“妈？出什么事了！”宋妈在那边也莫名其妙的：“丫头，你搞什么鬼，让陈小姐接我去你那边做什么，医保不能报销的。”宋苏桐感谢宋妈智商依然如此精打细算，还知道医保的事。不过，什么叫陈小姐接她来这边。“哪个陈小姐？”“就是在我们家住过两次的啊，你朋友。”宋苏桐恍然大悟。陈处长！开什么玩笑！
　　
　　赶紧给陈陌絮打电话：“你在我妈那边？”陈处长有点疲惫的嗯了一声：“楚菲菲打电话告诉我的，为什么都不说啊苏桐。”宋苏桐一直想着陈处长知道了会怎么样心疼她，怎么样安慰她，可现在感觉完全不是她要的那个感觉好么。想了一会冷静道：“这样陈陌絮，你先不要给我妈转院，你先回来。我有话要对你说。”可能是意识到了什么，陈处长好半天没说话，过了很久才应了声好。
　　
　　不想再回陈陌絮那，在自己家等着。等到傍晚五点的时候，陈处长过来了。不到十天，她瘦了，也憔悴了。确实心疼，但，忍着吧。以后这人不归她心疼了。
　　
　　真要谈，也不知从何谈起。宋苏桐抓了N个style都不对，最后干脆直说了：“其实我们心里都清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