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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风霁月-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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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风的他,俊朗的他,正直的他,疲惫的他,心烦的他……甚至,是旧情难忘的他,季月都还在思念着。如果让爹知道自己心里还忘不了那个该死的慕容开,大概会气炸了吧。辛苦养个女儿,一点出息也没有。
可是,就是爱呀!情之所钟,不是因为他完美无缺,而是因为他就是他。他的好、他的坏,全都深深刻上了她心口,磨也磨不掉了。
只可惜,他的心已经有人先烙下了印记,那个人,不是她。她永远也比不上那个天仙般的女子,连帮人提鞋都不配。
听着身后突现的脚步声,季月用力顺利眨掉了迷濛的泪意。这会儿该是隔壁家的小童放羊回来了吧。每天傍晚这时候,小童总会顺道过来绕绕,跟她聊个几句,说说笑笑。
她的伤神只留给自己,在众人面前时,她绝对不会露出一点蛛丝马迹。去了一趟京城,季月什么也没学到,就这个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学了个十足十。
“你们看,小童哥都长高也长壮了,你们还不快多吃点?”她故意提起嗓子朗声训着羊圈里的傻羊们,其实是说给来人听。
小童很安静,似乎走到她背后就停步了,也没像平常那样噗哧笑出来,然后上前和她说几句话。
“怎么了?是不是把你比成羊,不开心了——”季月笑着回头。
不料话才讲到一半,就梗在喉咙中,再也发不出声音。
她身后,根本不是隔壁家的小童,而个威风凛凛、一身风尘仆仆,脸色不善的少将军。
他似乎瘦了些,五官更加深峻,还多了些风霜刻痕;一双浓眉紧锁,压着锐利的眼眸,定定地盯着她瞧,一言不发。
哐啷!季月手中用来拌糧料的小铁铲落地。下一刻,她转身就跑!
她不要看到他!她不要!
虽然有孕在身,但季月手脚依然矫健,才一瞬间的工夫,已经绕过栅栏,往另一头狂奔而去。慕容开低吼一声,发足猛追。
“你给我回来!”气急败坏的吼声追在季月身后。
一路狂奔到堆糧的栈间和草堆附近,眼着着人高腿长的慕容开就要追上,季月快被抓住了的时候,一心一意要抓人的慕容开根本无暇注意其他,突然,一阵剧烈的痛在他后脑勺爆开,右肩也火辣辣地着了一记重击!
踉跄了几步,他险些跪倒。威震西疆的少将军居然在自己营地附近中了暗算,慕容开实在太不甘心。
在眼前一片模糊之际,慕容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好不容易追到的季月。就算被打死了,他还是要保护她。
“小心——”他只来得及说这一句。
又是一阵剧痛传来,接着,一阵全然的黑暗笼罩了他,高大健硕的身子颓然倾倒。
远远的,他听见有人在哭泣。
不是“有人”,而是从来不哭、从来不服输的季月。她哭得那么可怜、那么伤心,啜泣声阵阵拉扯着他的心头。就算慕容开真的死了,魂魄也得绕回来看看她,不然,完全放心不下。
勉强睁开眼,忍着剧烈的肩痛与头痛,他看见面前有一双粗腿,好象随时想起脚狠命踹死他似的。
但除了脑袋疼痛、泥地很凉之外,他感觉还不错——因为他的头枕在温暖的纤肩上,身子紧靠着柔软的娇躯,有双玉臂紧紧拥着他,一阵熟悉的甜香钻入鼻端,慕容开满足地重新闭上眼。
“哭什么?你看不出他明明是装死吗?”粗腿的主人嗓门也顶粗,气呼呼地怒声道。
“人都给你打成这样了,还说?”季月哭着控诉:“有话为何不好好说,还下手这么重!”
大爹暴跳如雷,“这种薄幸男子,你还帮他说话?我才打断一根扁担是便宜他了,如果我手上有菜刀的话,一定——”
原来是扁担。堂堂慕容少将军竟然被一根扁担打成重伤,这话传回兵部,传到各地驻军营中,他会成为天大的笑柄啊!
不过目前他不想计较那么多,头疼得紧,加上赖在软玉温香怀中的滋味真是太好了,他继续装死下去。
“不开心,那不理他不就结了,干嘛打人呢?”季月哽咽着质问,软凉的小手不舍地轻轻抚上他的脸,舒服极了。
慕容开也很会作戏,浓眉一皱,申吟起来——这申吟是货真价实,谁知道光皱个眉就可以痛成这样?大爹也真心狠手辣,想把女儿变成寡妇吗?
“没事了,没事了。”季月低头,像哄小羊一样哄着他,“你等等,我马上扶你回去,躺着好好休息一下。”
“回去个屁!不要管他了,把他丢在这儿,用草盖一盖,明儿早晨再来收尸,就算不是疼死也冻死他!”大爹怒吼,“这种三心二意的男子就该死!敢来招惹我宝贝女儿,答应了要照顾你,却让你一个人怀着身孕回西疆……”
“爹!”季月的嗓门也大起来,“明明是我坚持要回来的,而且将军也派了人一路护送。何况他哪儿三心二意,他从头到尾心里喜欢的就是表小姐一个,没变心也没改过,我早就知道啦!”
“你……这样你还要他?”
“我要他,跟他爱谁有啥关系啦?就像表小姐心里爱的是别人,他还是对人家念念不忘呀。情情爱爱就是这样,半点不由人,爹,你不懂啦!”
大爹都快把牙咬断了,双眼像要喷出火似的,一手还牢牢紧握着打断的扁担,真不知该打这昏昧的女儿一顿,还是干脆下重手就在这儿把慕容开打死?
“呃……等等。”慕容开皱眉,费力地开口,却是对着季月说:“你……你刚说什么?谁说我心里爱的是表小姐?”
“没关系的,我知道。真的不要紧了。”季月还安慰他。
虽然她软嫩的唇在他脸畔的感觉很好,但慕容开还是摇头,这么一摇,又是一阵头晕目眩,他用力闭了闭眼,才缓缓睁开。
他表情极其冷肃地反问:“你以为我心里想着别的女子,还能抱你?你当我是禽兽?”
“你就是禽兽!不,你比禽兽还不如!”眼看两人搂搂抱抱,女儿又执迷不悟,大爹肝火极度旺盛。他握紧扁担又想冲上去。
但他们两根本不受影响,继续算帐。
“可你明明还是忘不了她——”
“我连四岁时背的《孙子兵法》都忘不了,哪会忘记一个人?”慕容开没好气地说,“我还可以现下立刻把兵部所有人名全背出来,要不要听?”
“不是那个意思嘛,我是说,你爱慕的明明是雁小姐那样的绝世美人儿,不是吗?”
“是,我是爱慕过。”慕容开说得咬牙切齿,还带着一点无奈,“但谁知道偏偏遇上的,是你这个魔星?”
第9章(2)
季月傻傻看着他,被泪水洗亮的眼眸在晚霞映照下,是迷人的琥珀,流转着光芒。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不懂自己怎么会栽在你手里?你不够乖巧,不够柔顺,气质不优雅,琴棋书画都不会……”
季月没好气,放开圈抱着他的手,“你要数落我的话,那我不听了。”让他摔落泥地算了。
“……可是我还是打心里想疼你。”他终于把话说完,随即挣扎着凑上去,允诺般地在她嫩脸上亲了一记。
“放肆!你敢这样嫌弃我女儿,还轻薄她?!”大爹终于爆炸了,抡着断了一半的扁担冲过来,高高举起,又要狠狠打下去时——
“爹!不要!”季月用力抱紧慕容开,身子也伏在他身上,豁出去似的要保护怀中比她强壮百倍的男子。
那半截扁担硬生生煞住,大爹额上青筋全暴出来。他哪舍得打自己女儿?偏偏这个傻女儿又一个劲儿的要护住那个该死的少将军。
“罢了!”大爹气得把扁担一摔,狮吼了一声,转向大步离去,每步都踏得山摇地动一般,“我再也不管你了!随便你!”
寒风中,大爹的背影好像燃烧着一团火似地远去。泥地真的很冷,他俩的衣物也不够厚,但紧紧抱着彼此,暖意就够用。
“我救完人,赶着回府找你,结果他们说你走了。”慕容开吻着她犹有泪痕的脸蛋,低声道:“这么不听话,不是要你乖乖等我回去吗?”
“我从没听话过呀。”季月咬着唇。虽然搂紧了心上人舍不得放,但还是忍不住要说:“你去救表小姐了,我又何必……”
“蛮子就是蛮子,讲话都听不懂的。”他口气虽凶,但抬手抚摸她脸蛋的动作却好温柔。他的掌心有长年练武留下的茧,粗粗的轻磨过她柔嫩的颊,“我早就讲了,我是去救景先生。表小姐易容躲过了,她还能去搬救兵呢,没你想像中的那么柔弱,还需要人打救。”
“这下子好,又美又能干,你不就更忘不了她了?”有人闷闷地说。
“是啊,她就是千般好、万般好,但我还是赶着回来找你。而且挨了大爹一顿痛揍,疼死了。”慕容开闭上眼,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大爹这回真是气疯了,往死里打;我不知道他有这么大力气。”
“我爹宰牛宰羊、扞面担柴一辈子了,他手劲儿可大,不是开玩笑的。”季月挣扎着要扶他起身,“我扶你回去躺下,顺便找钱先生来看看——”
“钱先生是看马的大夫!你还是把你夫君当畜生?”慕容开哭笑不得。
季月已经半跪起来,听见“夫君”二字,她怔怔地发起呆。
她能这般称呼他吗?他怎么当她夫君?
“又怎么了?”
“我不能嫁你呀。”她抬起明亮双眼,定定望着他,“我不爱住京城,不爱漂亮衣服、戴珠花,我也没法像京城的姑娘们那么端庄秀气……我不行,真的办不到。”
“反正你试过了,办不到就办不到,那我也认了。”他踉跄着起身,摸摸自己阵阵发胀的后脑勺,静待一阵晕眩过去,才能迈开步伐,“现在那些都不打紧了,先回去再说。我真要休息一下。”
慕容开走了几步之后,才发现身旁人儿没有跟上来。一回头,她还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他发呆。
夜风强劲,吹得她发梢翻飞;暮色渐浓,早早出现的明星在夜空中闪烁着冷冷的光芒。她的神态有着迟疑跟犹豫,明眸略略黯淡。
怎么办?她不是他一早设想的梦中之伴,连边儿都沾不上。她努力过了,但她只能是她自己。
但慕容开心底却是雪亮。某个遥远人影早已淡去,成了一抹几乎分辨不出的痕迹。
他就是要她。
“快点过来。”他张开双臂,霸道下令:“到我怀里来!没有你,我怎么回去?”
薄淡星光下,她看见了他眼底的坦荡与真率,再无任何阴影。
那她也不管了。配不上就配不上吧,算他跟她倒楣!
巧足移动,温暖的身子投入他怀中。两人随即紧紧相拥,牢得像是黏成了一个,分也分不开。
咚!堆得一人高的草堆后,不放心的大爹去而复返,躲着偷看。此时忍不住怒冲冲地模糊咒骂,还坏脾气地重踢了栏杆一脚。
女儿没出息,这他认了。但要是少将军敢再让她掉一滴泪……
那可不是扁担就能出气了。他会把菜刀磨利,好生准备着!
但他还是让她哭了。只是,大爹可不知道。
“别这样……呜……”
娇软无助的申吟回荡在斗室内。外头虽是西疆的苦寒冬夜,但火炉烧得旺旺的,房间里暖洋洋。有人给剥得只剩亵裤,光裸着身子,却一点也不冷,甚至热得有点沁汗。
男子粗硬的大掌由后往前捧住越发丰满圆润的雪ru,恣意揉捏着,还坏心地在她耳际低声道:“噍,明明更大了,就是有孕的样子。怀着我的种,还敢瞒着我跑得远远的?”
“没有……故意瞒你呀……”他指尖的茧磨弄着她敏感的ru尖儿,逗玩得挺翘红润,让她又舒服又难受,只得仰起火烫的小脸,往后靠在他肩头,无力地辩解着:“我以为……回去的信差……会对你说……”
“别提那个没用的信差了,要他传口信,没一次传到。问西疆的消息,也啥屁话都说不清楚。大概是给大爹恐吓过。”慕容开另一手往下移,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光滑腹部恣意抚摸着,满意极了,“你的肚子争气,快多生几个,馋死我爹跟我娘他们。”
季月突然转过脸,氤氲春情的眼眸眨啊眨地望着他。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那红嫩的小嘴儿就在眼前,慕容开忍不住凑上去咬住,火辣辣地讨了个长吻。两人的舌尖儿翻腾交缠,难分难舍,吻得她气喘吁吁……
昏眩喘息中,她模糊感觉他倒在她身边,体贴地不压住她。大掌依然无限爱怜地抚着她的脸蛋,抚过她紧闭的眼眸,然后是他的唇跟上去,吻着她点点泪痕。
“哭成这样?”慕容开也还喘着,但已经忍不住调笑,“让大爹知道我又让你哭,这回真的要拿菜刀砍我了。”
“你还……怕人砍?不是成天刀光剑影的……敌军山贼都不怕了。”季月嗔他一句。
随即,她伸出双臂,软绵绵地挂在他颈子上,丰ru则紧紧挤贴上他宽阔坚硬的胸膛。
只听她还微微带喘的娇软嗓音,慢吞吞地说着:“大爹不会砍你的,因为我也有能耐让你哭呀。”
慕容开慵懒俊眸中,陡然燃起兴奋光芒,“我倒想看看,你有什么天大的能耐?”
她嫣然一笑,笑容里全是被深深疼宠的女子独有的风情,又媚又甜。
“才不告诉你呢。”
第10章(1)
后来,慕容开不得不承认季月有点能耐,整得他真的快哭了!或者,该说是哭笑不得?!
“你要回京?”她听了之后,连柳眉也没皱一下,爽快地答应了,“好呀,快去快回,我帮你理行李去。”
“等等。”慕容开捉住她的手腕,“我是要你和我一道回去。”
季月回头,诧异地看着他,又低头看看自己便便大腹。“你说笑吧?我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走这一趟?”一句话便堵得他哑口无言。
说得是没错,但她也不用答应得这么俐落吧?慕容开突然不大愉悦。
当然要是季月闹起来的话,他会更头疼;但至少会让他觉得她舍不得两人分离,洒个几滴泪、闹点脾气,他就可以搂着她亲吻安抚,甜甜蜜蜜的——
没法子,这妞儿就是这个脾性,直来直往,一点矫揉做作也不懂。
慕容开天人交战了一下,不晓得该生气还是松口气,一张俊脸似笑非笑,到头来索性一拉,把她拉到腿上坐。
“怎么啦?我帮你收行李去呀。”
“不用,让别人去忙。”他把脸埋在她颈侧,汲取她的幽香,模模糊糊地说:“没有你,我不想走这一趟了,顶无聊的。”
这个少将军在撒娇呢。季月搂着他,偷偷笑了,眉眼间尽是宠溺。
“你有军职在身,加上你爹娘传了好几次信差来……”说到这儿,她忍不住拍拍他,“你到底在京城闹了什么事,我听其他人说,好像挺严重的,连皇上都惊动了?”
“唔,没什么。”他还是模糊作答,“一点小事耽搁了,要不然,我早一个月就能回西疆来见你。”
每回问到这儿总问进死胡同,他死都不肯多说;而转移她注意力的方法,就是开始上下其手。
说着,他果然又在不知不觉中扯松了她的前襟,大手很不规矩地伸进去,抚摸那令他深深迷恋的娇柔身子。
而她也没出息,让情郎撩拨几下,就只得软软依偎在他怀里,仰起脸承迎他火热的吻,在他的唇间轻喘、细吟。
“别……大白天的……”
“你这小蛮女怕什么羞?”慕容开故意笑她,“再来我得一个人来往京城,多寂寞啊,你要是不允我,不怕我去找别的姑娘?京城可有很多绝色美女。”
季月仰起染了红晕的小脸,秀眉一扬,有些得意,又有些自信地说:“我一点也不怕。”
“哦?为什么?你倒是说说。”他抚上她饱满的雪ru,揉拧住顶端缩硬的小果,在指尖滚玩着,一面饶有兴味地问。
“嗯……”她忍不住轻吟着,好半晌喘过气来,才轻笑道:“你去找呀,你找一个京城绝色姑娘,我就在西疆找一个身强体壮的汉子——”
吃她一吓,再澎湃的热烈情潮都陡然结冰。慕容开全身僵硬。
“你……说什么?”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偷汉子?”
“是你先说要找姑娘的。”这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我只是……我是说笑!”
“那我也是。”她拍拍他的脸,笑得好灿烂、好天真。“别担心嘛,你若守得住,我也一定可以。”
“我……”慕容开扶着额,好半晌说不出话来,真的有想哭的冲动。
虽然老笑她是傻妞,但像这样的话,慕容开活了这二十来年,还真没认识哪个女子有如此胆色说得出来。
他……真是遇上命中的魔星了啊!
当下季月慢条斯理地把衣衫拉整好,婀娜起身,留他一个人慢慢想。等走到门口时,她正好帮要来会谈的军师、协将、参将等人开了门。
他们都在外头踯躅,没人敢敲门。季月跟他们一照面,众军官都尴尬地望天、望地、看墙、看自己的脚……她只是嫣然一笑,落落大方。
“少将军,您怎么了?”大伙都看出主将的脸色不好。
“头疼。”慕容开还是托着头,无奈得紧。都是眼前这妞儿害的。
一干武人面面相觑,心里七上八下起来。他们年轻英武的主帅这趟回到西疆以来,喊了好几次头疼,这可不是好事。
众人微微谴责的眼光都投向季月。可不就是她爹动手偷袭少将军吗?少将军念在她的情分上才没有还手。
季月哪会看不出来?她回头辩解道:“又怪我爹?是我爹打的没错,可之后他也燉了好几次药汤给少将军喝,要帮他去淤消肿……”更别提两人私下相处时,她愧疚得千般迁就、万般怜惜,充满歉意地让他予取予求,需索无度了。
大伙眼神更加谴责。老丈人看女婿向来没法子越看越有趣,加上季月又是大爹的宝贝女儿、掌上明珠,管你是京城来的将门之后、平乱剿贼的大英雄大豪杰都没用,让他女儿哭过了,这人就该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准翻身!
所以那些药汤,别说慕容开了,就算是尝百草的神农大概都不敢喝。
“依我看……”一向安静内敛的景军师站在最后边,此刻突然出声,打破僵局,“少将军的头,也没这么疼吧?更严重的刀伤箭伤都受过,当年在北漠还给鞭子抽过,从飞奔中的马背上摔下来,也没听少将军哼过一声疼。”
这倒是真话。武将哪个不受伤?他曾经左手臂中箭无暇处理,右手还能持刀砍退敌军,血流得整个袖子全浸湿还滴到地上,随后让大夫医治时也半声不吭,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见证者。
除非大爹是不世出的大力士,不然,只有一个解释——少将军是在季月面前才装病!
“咳。”慕容开见计败露,清了清喉咙,正色下令:“闲话别多说,把布兵图、兵籍名册都拿上来。准备出借到北漠的兵力得好好挑选、从长计议,没工夫在这儿闲磕牙。”
季月瞄他一眼,“是谁闲磕牙了?”刚刚还不让她走呢。
她自在离去,背影依旧窈窕,看不出已经怀胎多月。慕容开的目光直追着她而去,又爱又气,拿她没办法的样子。
“少将军,夫人就快生了,是不是该从府里调几个人过来伺候?”一面在桌上展开布兵图,景军师一面说。他自己已经是一子之父,忍不住以过来人的身分建言。
“你叫她夫人,她会生气的。”慕容开头也不抬地说。
“可是,少将军……”不能这么宠她呀。季月不爱京城的人伺候,又有大爹照顾得无微不至,但怎么说怀的也是少将军的骨血,难道就真的让她一个人捱过怀孕跟产子吗?
“我知道了,我会再想办法说服她的。现在先来看看这兵力的调配——”
西疆数千大军,听他一声号令,说调就调;但要找人来伺候季月,还得看她开不开心,愿不愿意?这个季月也太了不起了吧?众副将全都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景军师微微叹气,不再多说。其实季月一点也不特殊,也没什么了不起。
只不过在心上人的眼中,她比什么都重要。如此而已。
军旅生涯实在辛苦。慕容开领援军到北漠,一待就是经月。
烈日当空的茫茫大漠中,劲风吹得军旗猎猎作响。慕容开麾下的精兵阵仗排开,战甲映着日光,刺目耀眼。
主将慕容开俨然天神下凡,高大威猛,领军势如破竹。而且扫荡嚣张的山贼力求兵贵神速,速战速决,绝不耽搁一时一刻,也绝不浪费一兵一卒。
而就算在京城繁华月夜下,歌舞升平,觥筹交错的热闹饮宴中,慕容开更是不耐烦。有菜吃菜,有酒喝酒,吃喝过了就走。
虽说兵部众将的传统就是不爱长袖善舞的那一套,但几次之后,京城众多满怀希望要拉拢慕容开的王公贵族们,莫不怨声载道,尤其是家有适龄闺女的,更是差点踏穿了将军府的门槛。
谁都知道当朝目前最受皇上宠信的,就是慕容家跟景家了。他们不靠任何关系,也没有背景,却能获得朝廷的重用与信任;偏偏两家又是姻亲。要是能嫁进慕容府,那真像是如虎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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