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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风流-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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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慕白笑了一笑,说道:“我也就是运气好。”
    “噫,你这是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了。太谦虚了可不好哦!”李道宗笑道,“陛下登基已逾十年了。早前的几年,他用的自刻的‘受命宝’来当玉玺用。这说白了就是聊以自|慰,虽说那皇位是坐上了,可他一直总觉得缺点什么——那就是玉玺。你可别小看玉玺,当官的要官凭告身,嫁夫的女人要一纸婚书,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否则就像是假冒的,不被人认同。皇帝缺了玉玺,别人虽然不敢说什么,但他心里就会有这样的念想。后来平了突厥玉玺回来了,陛下当时真是喜笑颜开。可是后来,他很快就知道玉玺是假的了。于是,又极度的灰心失望,但又不能对外人说起。”
    “什么,陛下知道此前的玉玺是假的?”秦慕白惊讶道。
    “当然。”李道宗点了点头,微笑道,“帮他辩别真伪的,还正是萧瑀。因为前朝时,萧瑀曾经帮杨广保管过玉玺。当时陛下未予采信,只是不想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以免多生事非。但他心里太明白不过了,萧瑀是个性情耿直之人,不会说谎,也不会因为害怕惹了皇帝不高兴而不说实话。他既然说了玉玺是假的,那就一定是假的。所以这些年来,陛下其实一直暗中派人搜索玉玺的下落,但没有结果,这一度让他十分苦恼。巧得很,你小子在襄州这样一个地方,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寻回了玉玺。你说,这对陛下来说不是雪中送炭是什么?所以,陛下当众夸奖了多次,说你是一员‘大唐的福将’,哈哈!”
    “原来还有这样的辛秘与情由,怪不得。”秦慕白摇头笑道,“如果是我,苦苦追寻一样东西多年却一直找不到,突然有一天有人把它送给了我,那我也一定会很开心。”
    “就是这么个意思了。”李道宗呵呵的笑,转眼看了一眼在一旁欣赏壁上图画的高阳公主,低声窃语道,“所以,陛下就让公主随我来了。你,明白了?”
    秦慕白笑而点头。
    “当一个人的身上同时注备了运气与能力,又谦虚谨慎深黯为人处世之道,那他离建功立业就真的不远了。”李道宗饶有深意的点头微笑,说道,“慕白,你前途无量哦!”
    “王爷就爱拿我寻开心。”
    秦慕白的笑音未落,门外走来一名门子,是李道宗的贴身侍从。他报说,府外有一名吴王府的将军有急事求见秦将军,自称是薛礼。
    “哦,是他,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来找我,王爷,待我出去见他一见。”秦慕白忙起身道。
    “无妨,请他进来好了。”李道宗吩咐道。
    侍从拜退了出去,请薛仁贵了。
    李道宗说道:“我曾听李恪多次说起薛仁贵,是个德才出众的人才,据说武艺异常精良。是你引荐给他的吧?”
    “算是吧!”秦慕白笑道。
    李道宗点头来笑,颇有感触的道:“李恪遇上你,真是莫大的福份。”
    正说着,薛仁贵进来了。
    至从李恪离开襄州后,薛仁贵就没呆在军府了,一直留在刺史府里,主要是负责统领王府亲兵,兼顾安全与戍卫。
    看着一身戎装铠袍的薛仁贵走进来,李道宗不禁眼前一亮,脱口赞道:“英武!”
    “卑职薛礼参见王爷,见过秦将军。”薛仁贵抱拳施礼。
    “不必多礼。”李道宗上下打量了薛仁贵一眼,微笑道,“你既有事要找慕白,那你们二人就请随意吧!不过,本王屡次听说你的武艺十分出众,总想见识见识。”
    薛仁贵面露微讶,忙抱拳道:“薛某一介贫贱武夫,自学了一些粗滥的拳脚刀枪,都称不上是武艺,只怕入不得王爷法眼。”
    “你和秦慕白都有同样的毛病,过于自谦!”李道宗哈哈的笑,“好,有正事你们先说,本王就不耽搁你们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
    “谢王爷。”薛仁贵施了一礼,便对秦慕白说道,“将军,方才王府内侍匆忙来报,说……王妃发病,十分危急!”
    “什么?”秦慕白愕然一惊,“早上我去见过她,好像还蛮平稳的,怎么突然就……”
    “卑职也不知道。”薛仁贵拧了拧眉头,说道,“医师已经在急救了。苏怜清说,情形仿佛不是太过乐观,万一难救,此刻吴王又不在,只好请将军过去。”
    薛仁贵话中之意也算是明白,万一王妃这时候不治而亡,若留下什么遗言,也好请秦慕白代为转达。毕竟,当初李恪走时,可是将王妃与郡主都托付给他的。
    秦慕白顿时就起了身,不等他开口,李道宗也站了起来,大声招呼仍在另一间房中转玩的高阳公主——
    “高阳,走了,去你三哥府上!”
    “干嘛呀,突然叫得这么急?”高阳公主跑了过来,脸上还笑嘻嘻的。
    “你皇嫂病危!”
    “啊!——”高阳公主被吓了一跳。
    “快走!”
    一行人都只骑了马,迅速离开行辕赶往刺史府。
    高阳公主与秦慕白同乘一骑,被他拢在怀中。她焦急的问道:“慕白,怎么皇嫂突然就病重了?”
    “不是突然。是病重已经很久了。”秦慕白拧着眉头说道。
    “那你还等什么,快加急送信催三哥回来呀!”
    “……现在不能不写了!”
    众人飞速赶到刺史府,后院里一片沉肃,所有人都不敢大声说话。几名侍婢与医师紧张的在王妃的卧房里进出,时常拿出一包包带些腥臭之味的衣布。
    秦慕白与李道宗、高阳公主正要进去,一名医师急忙将他们拦住,说明了微分与来历,他仍是不放行,坚持道:“王爷与将军请留步,公主殿下进去看一看倒是无妨,但也不要停留太久!”
    “噢,那我进去看看皇嫂……”高阳公主狐疑又有些惊惶点了点头,便进房去了。
    医师这么一说,秦慕白与李道宗大概都知道王妃的病情如何了。
    其实秦慕白对王妃的病多少早就知道一些。简单来说,大概就是“子宫癌”之类的病!
    听李恪说,王妃的身子本来就弱,经常腹疼。秦慕白便猜,她大概很早就患有肿瘤。但这个时代的医学显然还没有发达到那样的程度,尤其是“妇人”之病颇为**,也不便公然说出或是请人医治。后来王妃怀孕产子还遭遇了难产,将病情进一步加重。一年下来,居然就恶化到了这样的程度!
    秦慕白心里清楚得很,王妃的时日,的确是不多了。若非是死咬着牙要等李恪回来再见上一面,她恐怕早已经……
    二人站在院中等候,都没怎么说话。半晌,李道宗悠然叹息了一声,摇头:“红颜薄命!”
    “吴王妃,是个不错的人。一个令人敬佩的好女子。”秦慕白发出一声叹息。
    “他们父子真的很像。”李道宗突然说道,“就连遇上的女人,都那么像。这两个女人,还都是一样的薄命!”
    秦慕白当然知道,他指的是长孙皇后与吴王妃杨氏。
    “我马上写信,六百里加急送往长安,催殿下回来。”秦慕白说道。
    李道宗略作寻思,点头:“事急从权,写吧!让他不必等着和太子一同前来了!”
    “好!”
    当即,秦慕白就到书房里去写下了一封信,盖上了刺史府的加急令,差人送往驿馆顷刻发往长安。
    这时高阳公主已从王妃的房中出来,一脸悲伤愁容,眼睑处还有泪痕未干。“皇嫂好可怜,瘦得只剩皮包骨头,都不漂亮了。她疼得死去活来脸上一阵黄一阵白,只剩一线气息了。我好担心她会不会……”高阳公主伤心的喃喃道。
    “别担心。”秦慕白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劝慰。
    李道宗走上前叫住其中一名医师,对他道:“事已至此,无论如何要死保住她一口气,撑到吴王回来!”
    “卑职等人定当竭尽全力!”医师们也都知道,王妃这命是肯定保不住了,只是迟早的问题。现如今,是能多活一刻算是一刻,尽人事,听天命!
    秦慕白走上前,对李道宗道:“王爷,六百里加急文书,最快也要两天才能到长安。中间总要多耽搁一阵。再算上殿下的脚程,满打满算,最快也要六七天殿下才能回来。”
    “是啊,我知道。”李道宗浓眉紧锁,摇头叹息:“苦命的孩子,真希望她能承受这常人无法承受之痛苦,再挨过这几天……”
    “可怜的皇嫂……呜呜!”高阳公主已经哭了起来。
    “走,别在这里哭,不好让王妃听见。”秦慕白便将她带离了此处,李道宗也一并离开。三人暂时离开了王妃所住的府院,来到秦慕白平日料理公务的厅堂之中暂歇。
    过了许久,医师如释重负的前来回话,说,王妃挺过来了。接下来,用上各种手段与针石药剂,但恐怕也难以撑过三天!
    “才三天!”李道宗与秦慕白一起失望了。
    “呜呜呜,那三哥肯定赶不上来看皇嫂最后一眼了!”高阳公主伤心至极的大哭起来,“怎么办嘛,慕白,你快想想办法嘛!”
    此刻,秦慕白也是全然束手无策,只得遗憾的摇了摇头,说道:“我若有办法……就不会在此袖手旁观了。”
    “天意如此,人若奈何?”李道宗长声叹息,闭目摇头。
    接下来的三天里,大家都无法开心起来,更别提玩乐了。这一日到了傍晚,医师来说,王妃只剩最后一口气。昏迷已久的她突然苏醒,俨然就是回光返照。若有遗言,也须得差人上前去听。
    这时,大家也就顾不得什么忌讳了。高阳公主抱着年幼的小郡主,和秦慕白、李道宗一起进了她的病房。
    王妃的身上盖着一床崭新的锦被,只露出一张脸来,头发也梳得很整齐。正如高阳公主所说,她瘦得只剩了皮包骨头,一脸腊黄眼眶深陷,嘴唇灰白还起了泡,整个人一片灰暗,已无往日半分姿颜。
    她半睁着眼睛看到秦慕白等人进来,在侍婢的帮助之下艰难的转了下头,气若游丝的道:“皇叔,皇妹,秦将军,我重病在身无法起身相迎,还请恕罪……”“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李道宗面带微笑的凝视着她,说道,“你给恪儿生了个不错的女儿,真漂亮,像你。”
    王妃勉强的挤出一丝惭愧又感激的笑意,合了两下眼睑算是回礼,说道:“他是不是赶不回来了?”
    “嗯。”李道宗点头,脸上仍是泛着微笑,如同闲聊一般的道:“我会帮你骂他的。”
    “多谢皇叔。”王妃居然展颜一笑,但眼角已有两行眼泪流下。
    眼见此景,高阳公主失声痛哭,但用手使劲的捂着嘴唇,不敢让自己哭出声来。秦慕白只好伸出一手轻轻拍她的背以示劝慰。她便偎在了秦慕白的身上,身子都因抽泣而颤抖。
    “有什么话,你就交待吧。我们都可以替你转达。”李道宗抱着小郡主,说道。
    这时,不满一岁的小郡主突然放声痛哭,朝王妃伸出她稚嫩的小手。
    王妃的眼睛已有些失神,呆呆的凝视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泪如雨下,嘴唇翕动,说不出话来。艰难的伸起一只手,却在不停的发抖。李道宗便弯下腰,让她的手握到了小郡主的小手儿。
    “让、让他……好好照顾……女……”王妃喘着粗气艰难的说着。此刻,她的眼睛已然瞪大,瞳孔里的光芒都在涣散了。
    “好,我会告诉他的。”李道宗紧拧眉头,郑重的点头说道。此刻,他的眼眶也都有些湿润。
    “呜……王妃殿下!”旁边伺候的两名婢子已经忍不住痛哭起来。
    眼看着王妃的一条手臂就要落下去,咽下最后一口气!
    突然,从门口冲进来一条人影,飞快的奔到了王妃的病榻之前蹲下!
    李恪!
    “啪”的一声,李恪重重握住了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
    “我回来了!”
    “恪……恪!”
    ‘王妃说出最后两个字,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并,永远定格……
第255章 无泪
    王妃走了,留给世人一抹残存的微笑。wWW;
    这个微笑,让她枯蒿的面容焕然炫丽,如同红莲池里白莲开,美得令人窒息,美得令人心疼。
    李恪晕倒了。
    原来人与人之间,真的是有心理感应的。早在三日前,就是在秦慕白写下那封加急文书催他回京的时候,他正在太子东宫里陪伴皇长兄饮宴。席间原本一切正常,他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心疼,痛如刀绞,连酒杯都把持不住掉到了桌几上,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王妃的笑容。他没做任务准备,就在东宫里借了几匹马,带着几名随行侍卫顷刻启程,快马加鞭三天三夜未作任何停歇,跑死了四匹马,终于赶到了王妃弥留之际送她最后一程。
    随行的侍卫都是吴王府的老兵,他们被吓坏了,还以为吴王突然患了什么失心疯。因为他们陪伴吴王近十年,从来没有见他这样癫狂过。
    李道宗将小郡主放到了她刚刚去世体温犹存的母亲身边。不满一岁的小丫头顿进不哭了,翻着身儿爬到她身上,挤开被褥去掳她胸前的衣服。
    她饿了。
    满屋子人顿时痛哭失声。李道宗那棱角分明写满的刚毅的脸上,顿时失神,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秦慕白的喉间顿时一堵,潸然泪下。
    这辈子,他最见不得男人的眼泪。尤其是,像李道宗这种顶天立地的爷们儿的眼泪。
    “慕白,带恪儿下去歇息,叫医生来把脉。”李道宗出声吩咐道,“余者听着,王府上下各忙各事,准备打点王妃的葬礼。凡襄州治下文武百官,一律发贴令其前来吊丧,邓州的齐王也要去请。上表朝廷的哀章由本王亲自书写。现在,除了王妃的贴身侍婢留下来收拾打点,余者都散去!”
    “是,王爷!”
    众人悉听照办。
    短短数语,秦慕白深觉李道宗的镇定与大气。男人的魅力,从他的一言一行中如奔洪乍泄般绽放出来。
    想来也是,千军万马矢石交攻的场合下,李道宗尚且泰然自若指挥从容,眼下他虽是伤心落泪,又怎会失了方寸?
    和几名侍卫一起抬走晕厥过去了的李恪,秦慕白将痛哭流涕的高阳公主也一并从房中带了出来。
    李恪面如菜色眼眶深陷,身上有一股子很深厚的汗臭味,头发几乎要结了绺,衣服也颇为脏臭。
    将他抬起卧房后,秦慕白叫人打来了满满一大桶热水,将他剥了个干净扔了进去,叫来几名吴王的侍姬帮他洗浴。其间,李恪居然都一直没有醒来。
    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狂奔一千一百里,是铁打的人也要累个半死,更何况是从小养尊处优的皇子。或许,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吃过这样的苦。这一次,却是因为心中那一抹心悸与挂念,鬼使神差的做出这样惊人的举动。
    秦慕白知道,自己有点被感动了。平常看来,李恪十足的风流,还有些玩世不恭。他身边的女人比别人换衣服还要换得勤,但他这一举动,却足以显得他对王妃的感情之深。
    以前,他甚至都没有任何的表露。秦慕白曾一度认为,他与吴王妃杨氏之间只存在纯粹的“政治婚姻关系”,彼此有尊重,但好像没有什么过多的感情可言。
    和李世民一样,风流好色,但也是个重情之人。当初,李世民不就是私下去过昭陵,给长孙皇后过“生辰”,并亲自弹琵琶给她听么?
    大唐的男人对待感情的态度与21世纪的人自然不同。在一夫多妻的世界里,尤其是在皇家侯门,像他们父子这样的性情中人,已是稀罕。
    ……
    三天以后,李恪睁开了眼睛。朦胧的看到坐在自己床边的秦慕白,他的喉节艰难的滑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又枯涩的说道:“她走了?”
    “嗯。王府正在办丧事。”秦慕白说道。
    李恪又闭上了眼睛,闭得有些用力。兴许是有些不适应强烈的光线,兴许是内心太过的伤痛。
    过了半晌,李恪轻吟道:“她走得……还好么?”
    “脸上带着微笑,很甜美。”秦慕白说道。
    “那就好……”李恪长吁了一口气,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秦慕白招呼侍婢们取来了稀粥,扶李恪坐起来勉强吃了一些。昏迷之中他没吃什么东西,只是被秦慕白撬开嘴强喂了一些汤水进去,因此吃了一点就反胃。折腾了许久,方才吃下几勺。
    现在看他,真是憔悴了许多,瘦了整整一圈去。
    “慕白,扶我起来,去灵堂看看。”李恪挣扎着要起床。
    “你还是躺着吧。”秦慕白说道,“一切有江夏王在打点,不必担心。”
    有句话秦慕白不想说,但李恪肯定明白,也想到了——夫不祭妻,襄州上下的许多文武官员都在灵堂祭拜,李恪这时前去现身,颇为不妥。
    “没事,去吧!”李恪坚持。秦慕白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扶着他起来。虽没有挂孝,但李恪坚持穿上了一身金白的衣裳。
    灵堂就设在刺史府后院居宅的正厅,魂幡林立白茫一片,襄州治下所有官员全部挂孝,在依次祭拜。吴王妃生前信佛,因此李道宗也不顾李家重视道教的家族传统,请了僧人来给王妃做道场。
    李恪的卧房离正堂有两道回廊的距离,秦慕白搀着他走了几步,李恪就坚持自己走。虽然慢,但他背剪着手一步步走得很踏实。
    途经一个房间里,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几名女子的低声窃语。
    “王妃过世了,居然是皇叔在主持葬礼,真风光啊!”
    “能不风光吗?她可是主母耶,哪是我们这种女子可比?”
    “是啊是啊,我们就是殿下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哎!不知道王妃这一走,空出了吴王妃的位置,以后殿下还会不会续弦纳正室啊?”
    “哎,就算是纳正室,怕是也没我们的份啦!其实我没什么指望,能留在这里不被赶走就满足了,能做个孺人,我就要烧香谢祖喽!”
    李恪停下脚步听了一阵,秦慕白看他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也许是过度虚弱都没力气做表情了,眼神之中,却是一股子怒意轰然升腾。
    “砰!——”
    猛然一声巨响,病怏怏似乎没有丝毫力气的李恪,突然如同一只雄狮爆发,一脚踹开了房门。
    四名女子——也就是平日里伺候于李恪床第之间的侍姬,吓得哇声鬼叫都跳了起来。
    “滚!——全部滚!”李恪沉声的厉喝。
    那声音,肃杀!
    “殿下、殿下饶命!殿下恕罪!贱妾实是无心之语!”众女子吓得魂飞魄散,在房间里跪成一片拼命的磕头赔罪。
    “再不滚,就去给王妃赔葬。”李恪也没有大吼,只是用他嘶哑的声音沉沉的说道。
    “呜!——”四名女子吓得屁滚尿流,匆忙爬起抱头鼠蹿的冲出了房间,撒腿跑了。
    待几名女子跑干净后,秦慕白方才说道:“殿下,不必动怒,伤身。”
    “嗯。”李恪轻轻的应了一声,摆了摆手,“走吧,去灵堂。”
    走过了一道回廊,李恪停了一下脚步,说道:“慕白,麻烦你去吩咐一声,让内侍管家给这几名女子都封一点银钱盘缠,让她们回家相夫嫁人去。她们毕竟跟过我一阵,虽无名份亦无感情,但我也不想刻薄了她们。”
    “好。”秦慕白点了点头,心道,这样做才不失厚道。情义归情义买卖归买卖,李恪倒是个重视体统恩怨分明的人。
    到了灵堂,众人看到李恪一片惊讶。
    “吴王来了!”
    众官员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让他往里走。李恪也没有跟谁打招呼,眼睛直直的看着灵堂上的那一樽大棺裹,一步步的往里走。
    齐王李佑已经来了,和高阳公主一起在灵堂中,做为家属帮忙答礼。李道宗站在灵堂外主持大局,看到李恪走过来,他上前阻拦。
    “恪儿,你怎么来了?”李道宗低声道,声音中透出许多的疼惜,也有一丝责备的味道。
    李恪拱了拱手,满怀歉意的道:“真是麻烦你了,皇叔。但我,就是想来看看。”
    “不行。”李道宗摇头,说得斩钉截铁不容辩驳。
    李恪的脸皮微微一颤,低下头半晌没说话。
    “回去吧,歇着。这里有我就行。”李道宗又轻声劝慰,转而又对他身边的秦慕白说道,“慕白,带他走。”
    “皇叔。”李恪仰起头,浓眉深拧轻声道:“我求您了。”
    李道宗和秦慕白同时怔住了。
    李恪说——“求”。
    和他认识这么久,秦慕白还从来没有听他说出过这个字眼。
    李道宗一声不吭,朝旁边挪开了去。
    “谢皇叔。”
    满场一两百号人,寂静成一片,目送着秦慕白扶着李恪,一步步走进灵堂中。
    二人进去后,高阳公主与李佑都一起迎上前来似要安慰李恪,李恪摆了摆手,二人不好吭声,只好站到了一边。
    李恪走到了棺裹边,伸出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冰冷的新漆棺椁,怔怔入神。
    “开棺。”秦慕白出声道。
    李恪一怔,转眼看向秦慕白,目露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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