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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阙-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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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一旦认定的事,总有些固执的坚持。对李济这老家伙也顺带看不顺眼。今天,到了该了结此事的时候了。
其实这中间我好几次都想暗暗处理掉李婉宁,可是阿南总是拦着我,她不仅从李婉宁的宫中采过梅花给我,还好几次请求我放李婉宁出家。还明里暗里暗示,是我先负李婉宁在先。
我一拍桌子,“你们都给朕转过来,让李丞相好好帮朕辨认辨认。”
此时,连母后都已经明白是发生大事了,她老人家有些惊慌,但却努力抑制着自己,维持在众人面前端严气象。
冯嫣儿此时返身走了回来,忙在母后身边跪下,握起了母后的手。这个女人果然异常狡诈。在母后看来,她是在扮演贤媳,在我看来,她是以母后为人质,以妨万一。
所有的宫人,都乖乖转了身对着我和丞相李济的方向。大殿中有人胆寒,已经怕得要哭了。
李济张着一双老眼,只匆匆扫了一眼那些宫女,就又转而莫名地看我。看上去是真的没明白我的意思,不像是作伪。
我也匆匆把那些宫女扫了一遍,然后吃惊的发现,没有一张脸是我曾熟悉的。这中间没有李婉宁!糟了,我好像真的弄错什么了。
此时,冯骥站了起来,“皇上是怀疑那禾米饭中有人下了毒吗?”他问,态度与平常一样的不动声色。他的目光在细细的剜着我,有一丝丝强抑的得意。
我没回答。阿南推翻自己眼前的禾米饭,肯定是在提醒我禾米饭有问题。我还记得她当时的动作,她是慢慢的把那盘饭推下去的,为的就是要我看清楚。
我现在又去看阿南,可她此时只转动着她的眼珠,若有所思的分辨着大殿中的形式。她把所有人都扫到了,就是吝啬于给我一个眼神。这小东西好像真的生气了。我其实知道她那点心事。她的心里怕是和我一样,早就不那么容易放下。若真能放下,就不会生气了。这个傻阿南!
此时大殿上的人经冯骥一提醒,都慌忙推开了眼前的食盒。可惜阿南精心准备的喷香米饭!
阿南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冯骥身上。那目光充满了蔑视。把个大肇的大司马大将军,真的看成了一堆粪土。
冯骥意识到了有人看她,转头去寻目光的主人,正好迎上了阿南的目光。
只一瞬间,冯骥刀锋般的目光就吓得一缩。再回视时,那目光就变得躲躲闪闪。不知是当年那个一心想得到提升的校尉的目光;还是个暴发户的眼神了。
我确定,这禾米中肯定是有毒的。
“其实容易,”冯骥干笑了一声,躲闪着阿南的注视,“让这些宫女每人都吃一口好了。若禾米饭真的有毒,那个下毒之人,自己肯定不敢吃它。”他的脸板着,一本正经的样子,可他的眼睛狡诈的眨了又眨。被我看到了。
我想了想,确定他说的是个貌似合理的馊主意!若禾米饭有毒,没下毒的可能因害怕或以为没毒而吃掉它。而下毒的那个,说不定以为必死或根本就想死,也会吃了它。最后,一下子死掉好几个人,我永远不会知道下毒的到底是谁。而如果这禾米饭没毒……那出丑的人肯定是我。
冯骥这奸贼,出的主意果然没安好心。我不再理他。
但是,我自己还是无法指认凶手,这让我陷入了两难。
就在这时,弓弦突响,在寂静无声的大殿中格外清亮。一柄铁箭带着裂空的呼啸突然从大殿的角落里射了出来,直奔宫女队伍中的一人。
“啊!”的一声,其中的一个宫女应声倒地。
这一突变,让大殿中的人又是一阵惊呼。
弦子提着他的小弓慢慢走了出来,他那酷似阿南的眼睛稳稳地扫了一遍大殿上的众人,“刚才给皇上进食盒的,就是这个宫女。”弦子清晰的说。
“你,你怎么杀了她!”冯骥立刻冷声质问。
他不问弦子怎么知道就是此女,却急着指责弦子为什么杀了她。这奸贼是有些慌了吧?
“你竟在皇上太后面前利器杀人,”冯骥跳着脚,“你都灭了口,又来随便指认凶手。你知道不知道这是大逆不道,欺君之罪!”说完他又回头看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小孩子又是什么人?皇上,你认识这孩子吗?”
我冲冯骥笑了。这奸贼着急的时候,刚才那些道貌岸然的样子就抛诸脑后。可算是原形毕露!我知道弦子一定不会弄错,这孩子和他姐姐一样,今天是有备而来。
弦子冷笑了一声,朗声说:“我没有杀她!我用的是太后所赐的无头铁箭,不过刚好一箭正中此女心窝,让她闷过气去而已。”说着,这孩子上前,将那个被他射晕的女人翻了过来。
弦子的小弓看着不起眼,却有五石的强力,一箭正中心窝,的确能让人闷过气的。
地上的女人被翻了过来,可这女人我的确不认识。
大殿中静悄悄的,每个人都在等下文。
我看到阿南也皱了一下眉,她看着地上的女人也疑惑了。
我的脑子里开始有些糊涂,我一直以为那天在长榭中的两个女人,应该都是我认识的女人。这突然跑出来的陌生脸让我搞不清状况。谋杀皇帝可是凌迟之罪,这个陌生女人与我有什么深仇大恨,要这般要铤而走险?
邓芸上前,一杯冷酒将泼到了那女人面上。
那女人在地上蠕动,幽幽地醒了过来。
我想也没想,端起我面前的食盘就走下了丹墀。
邓芸揪着那女人的头发,揪着她跪了起来。
那女人扬起头来,向着我冷笑。
这女人长了一张平凡无奇的脸,面色灰暗。我敢肯定,我以前从来不曾注意过。但她此时看我眼睛我却让我觉得有些熟悉。这眼睛里此时贮满了对我的恨意和怨毒,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直把手上的食盘端到那女人的嘴边。用盘边轻敲那女人的下巴。“吃!”我狠狠地说。
那女人狠狠的别过脸去。
我越发觉得这女人我应该认识的。
“皇上看她的脸!”邓芸惊叫了一声。
这女人的脸上刚被邓芸泼了酒,此时,那些酒渐渐的渗入了这女人的皮肤,她那灰暗的皮肤在酒液的浸泡下正在发生一些变化。看起来万分古怪。
“皇上可记得咱们在金陵遇到的那个刺客?”邓芸提醒我。
他这一说,我恍然大悟,一掌拍过,直接从这女人脸上撕下了一张面具。
大殿上许多人发出了惊叫声。
面具从我指尖滑落,连同我另一只手上的食盘。
眼前这失了假面的脸不仅我认识,这殿中认识她的人应该也不少。就在几个月前,此人还是我的宠妃,宫内外都知她因为美丽,在我的嫔妃中仅在一人之下。我宠她宠到一心要带她去南巡……
她是何紫鱼!
我已经快要忘掉的何紫鱼。那个本该在冷宫中等死的何紫鱼。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了?
眼前的女人咯咯的笑了,“皇上可还记得你的小鱼儿?”
☆、81阙
此时;大殿中的光线似乎有些暗淡;空气也十分的污浊,让我有了莫名的烦躁,我已经浑浑噩噩不知道时间。
我有时会好奇人的无耻能到什么样的程度。
比如现在的何紫鱼;她得意的向我笑。笑得古怪又暧昧。我从未称过她小鱼儿;也从未与她有过什么暧昧。她在后宫中最风光的时候,也不过是她作为冯嫣儿亲近的人能与我多说笑两句罢了。此时她言之凿凿,倒好像真是我的无义似的。
这个女人明明已经被捉住了;难道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不成?
阿南不知何时悄悄站到了我的身后。“何紫鱼?难道在梅林里打了我后脑的是你?”她说话的语气倒是和缓,但明鲜是有些疑惑。
何紫鱼的目光转向阿南了;分明是带着怨恨;“你这妖女!仅一次南巡;便使了法术媚惑了君王。”
阿南看一眼这女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只俯□,随手拨了头上的银簪向我失手跌落的禾米饭中一插。
再拨←出来时,那银簪已经黑了。
人们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为什么是向皇上下毒而不是我?你在冷宫又是从哪里弄到的钩吻?”阿南心平气和的问。
何紫鱼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你们真以为我父亲一死,我何紫鱼就没人帮衬吗?这里是洛京!哪里轮得到你这妖女张狂?”她又转头凶狠的瞪着我,“还有你这桀纣!你们睁看看,还有谁在支持你们。”
我一下子觉得血在向上涌,咆哮撕裂着我。这女人似乎说中了我的痛处,的确,他们经营已久,到处都是他们的势力和爪牙。何紫鱼的嘴可真毒。
阿南对何紫鱼的愤怒丝毫不放在心上,她自顾盘算着,“你原本应该被关在梅林西边的堇蓉宫,与宫中那些疯婆子以及有恶疾的女人为伍。”阿南若有所思的说,“难怪你现在装疯卖傻这么熟练。只是堇蓉宫向来是落着锁的,是谁放了你出来?”阿南的问话始终围绕着何紫鱼背后的那人,
阿南自从知道了冯嫣儿与自己为敌后,便起了戒备之心,所以此时问话总向冯嫣儿身上引。当然她的怀疑肯定是对的,除了冯嫣儿,还会是谁敢放堇蓉宫的人出来。
可现在还不到处罚冯嫣儿的时候。更何况冯嫣儿还可以一口咬定不知道。堇蓉宫的钥匙怕是很多人有,每日送水送饭倒香桶的,不知多少人可以进进出出昵。
我去抓阿南的手,想阻止她再问下去。
我总记得冯嫣儿与李逸相互偎依着,一起杀了前世的我。对她来说,那个李逸似乎是对她来说十分重要的人。我一直不明白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当初付出了那么多真心,也换不来冯嫣儿的一点善意。这个谜一天不找到答案我一天不能安心。
此时,我冷眼看冯嫣儿,觉得她一点也不担心。阿南这样向何紫鱼步步紧逼,冯嫣儿却仍然远远站着不动声色。她有恃无恐。
果然,冯骥此时开了口,“何其一的姑娘是吧?”他假惺惺的叹了一口气,好像才知道这女人是谁似的,“你父亲和你真不知怎么想的,后宫之中的女子,本来应该贤良淑德,贞婉静好。就如小女,虽高高封为淑妃,也是小心勤谨,与宫中姐妹和睦相处。你在皇上南巡路上竟想陷害楚贤妃,这已是不对。既然事发,皇上又没杀你,这本已是天大的恩典。你怎么不知感恩,反倒行起凶来!”他摇着头,多么惋惜似的。又对了旁人说,“这女人死了父亲,自己又是这样,怕是已经疯了。”
冯骥这老贼又在转移视线了。可这番说辞,竟得了不少附和之声。
何紫鱼笑了一下,似乎她早明白了什么,“我既然做了,就不怕杀头。”她看着我冷笑,“只可怜我的娘亲还有弟妹,千不该万不该,摊上我这个没用的姐姐。自己在后宫被人践踏不说,还连累我的父亲。他们老的老,小的小,不知道我死之后,谁来照顾他们。”她目光炯炯的盯着我看。可我却知道,好这话是说给某人听的。
“能把你推出来送死的人,哪里会言而有信。”阿南在一旁冷笑,“你别做梦了。你若真想他们得到照顾,不如此时求我。你若交待出幕后之人,我当着这满朝文武的面答应你,你死之后,我来照顾你的家人。”
何紫鱼的眼珠转动,似乎确实有些不放心了,她开始在人群里寻找。
我突然觉得不妙,说不定,阿南真能说服何紫鱼交待出冯嫣儿来。这可万万不成,此时交待冯嫣儿还太早,别说冯嫣儿可以一口推说不知。就是那个李逸我也还指望冯嫣儿再一次将他送到我面前来呢。
我急忙挥手,“把这女人押下去吧,好好的除岁宫宴全被这女人坏了胃口。朕不想再看这女人做戏。用铁球塞了她口,先关到宗人府,要审她也得等年后再说。”
我这一开口,我的亲卫一拥而上,从邓芸手中夺了何紫鱼,提着就向外走。
阿南有些急,“等一等,”她大喊,“何紫鱼!与其日后与何其一一样被人零打碎敲的拷问,不如现在就说出那个名字,也免了日后吃苦。”
何紫鱼在笑,她一定听到了阿南在说什么。可与她往日那大惊小怪,动辄号啕的形像大相径庭。此时的她,好像被人催眠或坏了脑子。她对阿南的问话充耳不闻,她只看我,而且她的目光充满嘲讽,似乎她也已经明白我眼下的处境。
她已经下好了注,押了冯家会赢。
她什么也没说,人还没被拖出大殿,一股鲜血已经从嘴角流了下来。
弦子大叫一声:“不好!”这小家伙急急冲了过去。可一切已经晚了。
何紫鱼先是呛了一口血,紧接着,是一大口血喷了出来,许多喷在了弦子身上。她咬舌了。
除岁的喜宴在古怪的气氛中匆匆结束。交泰殿的血污还得人擦抹。每个离开的人都是一脸的惶惑。刺杀皇帝的刺客除掉了,可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个?在这辞旧迎新之际,他们像是逃难般的匆匆离开,甚至忘记了向我送上新年的祝福。
母后脸色铁青,回了她的寝宫。她拒绝了冯嫣儿的搀扶,也不要我的陪同。独自一人回了坤宁宫。
阿南自带着弦子下去洗浴。临走时,他们姐弟对我都是疏远而恭谨。阿南的长睫低垂,咬着唇,说了几句告别的话后。完全没有邀请我一起过年有意思。
本来按往年宫中的习俗,宫中还要一起守岁至夜半时分,听得洛京城中的谯鼓和长钟齐鸣,放过辞岁迎新的烟花,这才算过了一年。可今年,眼见得大家都作鸟兽散,没人肯留在我身边。
邓芸留在了最后,看着我摇头晃脑,“天色还早,长夜难熬。皇上有什么打算?”他看我的眼神,竟是有些同情的样子。
宫门外响着零星的爆竹声,一声声催着人团聚。
“你的将军府怎么样?”我厚着脸皮问。
邓芸笑,“高朋满座,我们都打算一醉方休。皇上若不嫌弃,就来吧。”
我想了想,“那我找你二哥去。”
“我二哥在曹定将军处。他们打算谈武论剑,也许还要比划比划。”
我气馁了。所以,到最后,孤家寡人没地方过年的,只有我一个。
邓芸大笑着踏雪而去,皂衣银花,步带醉态。
交泰殿外,日已西沉,残空中光影模糊,映着灰一样的颜色。
我深吸一口气,又尽数吐出。好像把胸中的污浊也吐了出去。今天也算失败,好歹知道是谁成为了冯嫣儿的棋子,总算何紫鱼死了,冯嫣儿又少了个帮衬。
步撵已经等在一旁,如意轻声问我要去哪里。“太后已经躺下了,说是年纪大了不守岁了。”如意对我说。
我呆站着,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母后这也睡得太早了,显然是因为今天这事惊着了母后,她不想见我,想一个人清静清静。
不然去柳修媛那里?陪我的阿呜一起过年?可是我与她娘柳修媛也早没了情谊,阿呜太小,连话都说不清楚,两个早没了交流的大人,两两相对也还是没话说。溜+达x。b。t。x。t
我摆摆手辞了步撵,一个人慢慢地走去。我没地方可去,只能去找阿南。其实从重生的那一刻起,能陪我的,也只有阿南了。
永巷里很安静,一路走去,雪扫得很干净,两侧泥墙上的野藤已经返了青。几处小小的冰挂还在滴着水。就觉得有些长。
春天来了,永巷子的春天好像比别处更早。
长信宫里到处张着大红的灯笼。连院子里的大柏树上也挂了几个。弦子裹着灰鼠皮的斗篷,披着一头湿发在大柏树下撒了些什么,引得那几羽白鹤在他脚边争食。而他,就那么呆呆看着这些鹤,并不急着进屋。
我在门边咳了一声。
弦子回过头来,见是我,倒也没太吃惊。只是向我恭敬的施礼。
我老着面皮问他:“你姐姐呢?”
弦子并不回答,只指指琴室的方向。
我这才注意到,屋子里传来几声零星的弦响,是阿南在拨冰清。
我踌躇着不敢进去。
弦子也不邀请,反是百无聊奈的用手抓了一把鸟食,让鹤儿从他的掌心直接啄食。
“你头发湿着,怎么不进去?”我怂恿他。“当心受凉!”
弦子抬眸看我一眼,神色很是温和,“皇上想进去就进去,姐姐又不吃人。”说完,他倒有些不好意思似的。
我哪里敢一个人进去。
“弦子今天驱疬时与那些孩子在一起,朕倒没有想到。”我没话找话,“好玩吧?”
弦子看我一眼,“没什么好玩的,我不过是听太后娘娘说宫中没什么小男孩,怪没意思的。我便出来吵闹一下,让宫里热闹些。”
“你是几时看到何紫鱼混到宫女的队伍里去的?”我点破了他。这孩子满宫的乱跑,不就是这了观察这个?
弦子迟疑好一会儿,终于说,“我只看到他们一早领了个穿灰衣的宫女进了摘星阁,不一时出来已经换了一张脸。而先前进去的那个,一直没出来。”
“一直没……”我有些结巴。
“现在应该已经出来了,”弦子说,“乘着大宴的机会。早变成一具尸体被人扔出宫了吧。”这孩子说这些时,一直没什么表情。只是不时悄悄的看我一眼。
所以,我们这一群人在摘星阁喝茶时,摘星阁里其实藏着一具尸体!亏得我们还带着孩子去的。若是不小心孩子乱跑……
弦子的镇定远远超出了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就是此时,他也稳当当的不急不燥。比起我这个成年人都冷静许多。当然,我性子特别急燥,阿南总是要我制怒。
我突然向弦子出了手,一掌拍向他的心窝。我想试试这孩子的武功。他能拉五石的弓,他的镇静,都让我有些好奇。
当然,我这一掌没使全力,只是试试而已。
果然不出所料,弦子很轻易的就躲过了我的掌风。很快,我们两个就缠斗在一起。弦子借着身后的大柏树,左躲右闪,不时还能找空子攻我一拳。以他的年纪来说,他的功夫确实已经很了不起了。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耳边传来阿南惊愕的询问。
我急忙收了势,回头看到阿南站在廊檐下,闪着大眼睛不解的看着我和弦子。
我冲阿南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皇上来找姐姐,又不好意思进门。”弦子在大柏树后面漫声漫气的说。“皇上是想和我们一起过年。”
☆、82宫
我站在大柏树下有点尴尬,脸上僵硬到笑也笑不出来。
弦子这孩子也太直接了当了;一下就把我这点心事戳穿。让我我掩饰一下的机会都没有。
阿南在阶上又站了一会儿;此时;她已经脱了外面的宫装;只穿了件居家的兰花小袄,系着一条海底银团的的裙子,卸了满头珠翠。看去纯雅简素;淡如和风。她的脸色已经看不出生气。只是显得有些沉闷而已。
“弦子别闹了;当心踩到雪下的泥地;白糟蹋了新上脚的靴子。”阿南开了口,却是全对着弦子说话。说完一撩门帘转身进了屋子。
我这才发现,长信宫全都换了门帘,原先冬日里用的厚棉帘子,此时全都换成了夏布的五彩撒花帘。暮色斜斜的照着,这些花帘在轻风中微微和鼓动。竟然是我想像中家的感觉。
当年,我等着父皇将我外放蕃王,也曾想像过自己在封地能有一个简单质朴的家,家中的女主人掀开门帘一声声唤我和孩子们回家吃饭。只不过,那个女主人……
弦子像个大人似的叹了一口气。
他向院门边那个已经消减了许多的雪人噜噜嘴,“姐姐刚才回来时发脾气,说要推倒那个雪人,她说雪人终究靠不住,守不了她的安全。”说完,弦子看了看我,似乎有些怯怯的。
我苦笑。揉揉弦子的头,难怪母后喜欢他,他说话真能戳人心窝子。这孩子像个小大人似的,知道我听了这话心里会发酸。
阿南哪里知道我的为难,冯嫣儿算什么,我所要的远比那个女人重要十倍。
弦子一本正经的掸掸身上衣襟,检查一下靴底是不是干净。然后阔步的沿着石径向屋子走去。走了几步,回头见我没动,大眼睛向我闪一闪。
阿南没有邀请我,可也没说不要我进去。
这就是说,我当然可以进去。我是皇帝,皇宫里的任何地方都是我的地盘。连整个大肇都是我的地盘,更何况一个阿南小小的寝宫。所以,阿南不能拒绝我!
我悄悄地吸一口气,昂首阔步的越过了弦子。
阿瓜早早的为了打起了帘子。看到我,这孩子像是放了下心似的。她向琴室的方向让我,显然阿南在就那里。
阿南的琴室里春意盎然,窗上已经换上了胭脂红的纱帘,小窗半开,纱帘轻灵的随风起舞,一枝红梅斜插在长颈梅瓶中,映得窗外丝丝缕缕的晚霞都黯淡了。
屋子中间,一只小案放在锦褥上,案子不大,可上面放满了点心果子。还少不了各色小菜,当然,还有酒。
阿南独自一人倚着椒墙坐着,腿上放着她的冰清。手里还擎着她的碧玉杯,一只小酒壶就放在她的身边。她正半耷拉着眼皮,不知想着她的什么心事,完全没看到我进来似的。
我抽了抽鼻子,满屋的酒气。拌合着春风的暖意,让人有些薰薰然。。
“怎么一个人喝闷酒,也不叫上我。”我走过去,想凑到阿南身边,贴着她坐下。
结果阿南动作比我快,她像是被我惊醒了似的,还不等如意为我脱了脚上的靴子,就已经起了身,跪坐在锦褥上,慎重的向我的磕了头。“妾恭迎皇上赏脸光临。”
我愕然地看她,她已经很久没和我这么客气了。溜+达x。b。t。x。t
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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