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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浮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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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千月轻声唤道,不确定得询问着,怕惊扰了什么般,该不会在做梦吧。

听闻一个熟悉的声音,叶思凡夹菜的筷子顿住,回过了头,看见来人背光站立着,云袍广袖,墨发青玉簪,狭长的眸子看着自己,轻声回道,“恩,千月,是我。”

然后转过头,继续跟着两个小家伙抢饭菜,老天爷知道他这几天吃干粮也吃得快吐了,碍于面子,才没在两个小家伙面前抱怨。

“哥,你可终于回来了。”千月坐到一旁,正对着那张梨花木餐桌。

“不过,这日子隔得真久。”语气淡淡,谈论天气吃饭一般,实在听不出什么情绪。

只是那双隐藏在广袖中的手交握得紧紧的。

叶思凡有些头疼拧了拧眉,放下了筷子,千月实在比九夜难应付太多了。

“千月,其实……”叶思凡开口。

“哥,看你风尘仆仆面色疲惫,想必也是刚来岐都吧,真是巧,我们今天也刚到。”千月站起身来,依旧淡淡的语气,却打断了叶思凡想要开口说出的话。

千月转头,看向陈管家,“陈叔,派人把凡园好好打扫下,哥哥会住府里的,对吧?”又转头看向了叶思凡,装作没看见他满脸的无奈,轻声询问道。

“陈叔,麻烦了。”叶思凡只好应道。

“不麻烦,不麻烦,那我这就去,这就去……”老人连连应声着,快步出屋去了。

叶思凡只好又道,“千月,你……”千月实在不好应付,谎都没法子撒啊,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消失了六年,六年之后自己的忽然出现。

“这两个孩子……”千月转眼看向了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小孩子,猜测到,“哥,难不成是你的儿子?是我的小侄子们?”

叶思凡听闻,很是狠狠地呛着了。

九夜站在门口,也听到了这句,顿时睁大了星眸,“侄子?”还俩个?

九夜细细看向了那双小孩,近乎一模一样,粉雕玉琢,修眉入鬓,盈盈桃花眼,长发用发带高高地束起,不过,倒是不同,发色一个是罕见的流光深紫,另一个是暗蓝光泽,饶是他自诩仪容不凡,也不由赞道,“天人姿容,绝色不凡。”

“不是,他们……”叶思凡只好解释到,却不妨……

“两位叔叔好,我是爹爹的小儿子叶白沧,这是我的哥哥叶苍澜。”白沧突然出声道,糯糯的童音可爱讨喜,很是乖巧,对着千月和九夜笑了笑,又顺手扯了扯苍澜的衣袖,“哥哥,快跟叔叔问好啊。”

苍澜“哥哥”有些搞不清楚事情的状态,只好依言行事,“叔叔好!”

场面有点失去控制,叶思凡一时间禁语了……

叶思凡看着白沧那张小巧精致的脸,又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这孩子才六岁啊……

第五章 夜凉如水

【人生枉若尘埃,繁华尽头,时光洪流轻易埋葬了一切。世俗所累,人事所拖,却是再回首,物是人非,一切一切烟消云散。】

当叶思凡从书房出来时,太阳已经落了山,飞云暗淡,夜色笼罩了天地。

夜风微凉,叶思凡转头看了看府中的灯火,灿烂至极,温暖的金黄映在如玉的面庞上却是淡淡的,眉间红痣冷艳似血,想起了刚才那两人的反应,深深的瞳孔里终于有了半点起伏,却是回身走向了凡园。

两个小家伙已经睡了吧,这几天确实累坏了,叶思凡弯了弯嘴角。

书房。

千月和九夜静坐了半晌,皆沉默不语,待看着那人淡笑着步了出去,嗫嚅了声,终究没再说些什么。

那些,那些他们不知道的日子里……他们原以为……

六年了,每个人都发生了或大或小的变化,没有谁还停留在原来那个自己不变,如叶思凡,如九夜,如千月,再比如那帮子人,也或许只是心境变了,但终究是物是人非。

九夜摇晃着手中的茶杯,终于忍不住道了声:“月,凡哥他……可是,可是,师傅他老人家不是跟我们说过‘人定胜天’吗?为什么如今我发现这尘世过往也不过是一场命运的捉弄而已,真是讽刺!哈哈……”说到最后,大笑出声,却是悲凉莫名。

千月握着椅子的手紧了紧,直至像是要捏碎了一般,没有回答。

这一天,只一天,他像是再一次经历了过去的那一场噩梦,或许,比那还要惨淡的让人痛苦,心里压着万千沉石,万般情绪哽咽在喉咙里,压抑得难受至极。

一时,千月脸色越发苍白了,眸色沉郁的化不开。

“不行,这次我绝对不要再像个傻子一样等着摆布……凭什么……我不甘心!”九夜失控地将杯子掷在墙上,“嘭”的一声碎裂。

“凭什么,六年前他就是这样任性把一切扔给了我们,六年了,当我们已经相信他都死了,再也回不来了,可是今天,他却出现了,却是重复着六年前……他怎么可以,他怎么还当我们还是小时候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吗?叫着他哥哥对他言听计从的傻弟弟吗?凭什么……他这么自信……我去找他!”低哑的嘶吼,仿若困兽挣扎。

“九夜,别冲动!”看着九夜站起身冲出书房,千月忙抓住了他的衣袖。

千月的手颤了颤,低下了头,“九夜,哥哥他还活着,我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可这不是哥哥的错,要怨就该怨我们自己,是我们当初太过自大,自信可以掌控一切,才导致今天这个局面……哥哥的决定并没有错……”

“你怎么……”九夜气急,回身提了千月的衣领,吼道,“月!”

千月偏了偏头,看着九夜的眼睛,却一字一句坚定道,“哥哥他信命,但我却不认命,这次我会亲手将它握在手里,绝不放开!”

“月,你……”九夜握着衣领的手松了开来,有些怔然,看着对面之人苍白坚定的神色,不禁握了握拳,他就知道……不是只有他……

“好!”同样铿锵回道。

“啪”俩人击掌,是立誓,六年前他们没有力量和能力反抗着一切,如今,他们绝不会允许同样的事再次发生。

叶思凡回到凡园,夜色里,寒衣白袍而立。

看着眼前这个院子,月色澄澈如水,一方竹林沙沙随风轻响,清影摇曳,那里还有一棵海棠树,一堆花雪,半面红妆,秋容浅淡,胭脂画色,却是无香。

简直一模一样啊,这份熟悉,而又隔着那么长时间的不曾忆起。

难为他们记得这么清楚,将这里建得近乎一般摸样。

可惜,那座真正他从小住到大的凡园,那个承载了他张狂不羁潇洒肆意的回忆的地方,早随着那场灾难,付之一炬。

这里,虽是相似,却终不是,可没关系吧。

既然自己都已经选择了开始,那么就别再多想了,回忆,有时候也容易让人变得软弱。

转而又想起了那两个傻傻的家伙,叶思凡习惯性的抚了抚下巴,弯着嘴角,果然还是给点刺激比较管用,这样才好办事……既然终是相见了,又想到要寻那几位罕见珍贵的药引,总归人多点好啊。不过那两人当他还是过去的那个他么?呵呵,变了啊,他叶思凡何时也变得这么,惜命了呢?

大概是那一次,差点就死掉了吧?

人啊,鬼门关前溜一圈,才知晓生之可贵不易。

“大少爷。”正当叶思凡美美沉浸不自觉时,背后响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半是恭敬半是激动。

“啊”被吓了一跳,叶思凡闪了神,却是很快收敛了神色,回身唤道:“陈叔”。

“大少爷,这些年你……”陈管家忍不住问道,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男子,还是那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啊,夫人老爷保佑,大少爷还活着。

“陈叔,这些年我过得很好,那年出事后,我并没有死。而我被楚石老人带到了水云巫山,楚老前辈传授了我雍鸣,我得以修复破败的身体,现在那些病伤已痊愈了。”叶思凡主动接过了话,陈叔于他们兄弟而言,早已近似叔父。

“全好了……那就好,那就好啊……”老人家的眼眶湿了。

“还有,陈叔还是唤我思凡吧,几年不见,难不成陈叔还和我生疏了不成,又唤我大少爷了。”叶思凡笑着说道。

“好,好,怎样都好啊,只要你们兄弟三人都好好的……唉……”陈管家连连应声,随即又想起了一件事,“大少……思凡啊,两位小少爷已经安排住进了凡园西厢,两位小少爷真是冰雪聪慧,好啊,若是老爷夫人在的话,该是欣慰了。”老人欣慰赞许得看着叶思凡,“就是可惜了少夫人这么好的一个女子啊,年纪轻轻就……唉……世事无常啊……”

叶思凡越听越不对味,“陈叔,你说的,少夫人,嗯?”

“唉,思凡啊,我知道你早已在外娶妻生子,虽是未曾来得及知会我们,但看到叶府后继有人我便了一桩大心事啊。不过你放心,少夫人虽是未曾进过叶府的大门,不幸在生下两位小少爷后去了,陈叔也知道思凡是个性情之人,既有钟情之人,虽然已经……但她还是叶家的夫人。”老人家看着叶思凡,解释道。

听到如此,叶思凡不禁一阵牙疼,少夫人?还有他的两个儿子?后继有人?开什么玩笑啊。

“陈叔,这话是谁告诉你的?”叶思凡此刻很是头疼,这,这该怎么解释啊。

“是白沧小少爷啊,还让我多多劝解你不要太过深切思念他们母亲,忧思过重劳损了身体,还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啊!”想起了那双可爱的孩子,老人心里一阵喜欢,也倒是,那样聪慧不凡的孩子,谁能不喜欢不疼爱呢。

“原来是——叶白沧小少爷啊。”叶思凡有些咬牙切齿说到,看了看西厢,今天他被那个小豆丁狠狠摆了两道啊。

白灵儿,你的孩子可真是不简单啊。

叶思凡此刻有点后悔,为何当初要开他的乖乖徒儿苍澜的玩笑了,逗他认什么镜灵主人,虽说契约并未成,可他带着白沧出谷了不是,送回去,想起了水云距此地千般远,让他再走一趟么?坚决不可能。

不过,自从白沧来了,苍澜倒是很少缠着他了,不会再搅乱他的午睡了。

或者,留下来好好教育一番,孩子么,总归是该教育教育的,白沧还小,不必这样担心,说出去,叶思凡竟然拿一个六岁小孩子没辙,还不笑死人。

还是留着吧,还能跟澜儿做个伴。

楚石老人留下的那句,若是出山必将让苍澜同镜灵形影不离,而这也是自己同白灵儿的约定。

想到这里,叶思凡不禁叹了口气,自己这次带苍澜出来究竟是对是错呢……这外面的世道并不如巫山的单纯……

一时思绪难明。

第六章  夜夜未央

【会不会有一天,我们想起了曾经忘记对某些人说对不起,经年之后回头,却再也无法听到一句--没关系】

看着四周白蒙蒙的一片,沈落雁心中一片茫然。

转身看着,可是除了白雾什么都没有,疑惑不已,正低眉细思间,眼前的场景忽的变了。

白雾散尽,眼前是一个很大的湖,湖面成冰,冷冷清清没有一丝生气。不远处,看见了一人,蓑衣雪压,孤傲的独钓一江寒雪,清冷如霜。

那是谁?沈落雁心中没有答案。

忽然间头痛似裂,有一个声音说着:走……过去……看看……是……是他吗?

他?

想到这,心里猛地一阵钝痛,似是被重重地锤过,疼痛难忍,但还是止不住向那个人走去,心里似刀绞一般,步子却不曾停下来。

只是一指尖的距离了,沈落雁刚伸出手,想触碰一下面前这个背影。

不知为何心里有种胆怯,伸出的手再也无法越过那仅仅一指尖的距离。

不敢出声,不敢触碰,像是守着一个极其珍贵的宝物,怕惊扰,身体颤颤巍巍,怎么也止不住心里莫名倾泻而出的悲痛,溢出心间来,霎那淹没桑田沧海。

背影微微一动,像要转过来。

心似一瞬间停止了跳动,万籁俱寂,在等待着什么。

那人的侧脸微转,温暖细润如玉,瞥见,却是莫名熟悉的轮廓,眼中顿生朦胧雾气。

可是,见那回转的左脸颊上渐渐出现了一个墨色花纹,花枝妖娆生姿,美丽却又是魅惑,偏偏是沉沉的墨色,衬着脸色越发莹白,精巧细美的两朵花儿绽放在眼下,各自美丽姿态。

诡异的美丽,沈落雁看着那张侧脸,呆愣了半晌,却是想起了什么,心底猛地一紧。

那是,那是,双珠……夏花……怎么会……

纤细的手指紧紧撕扯着衣袍,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呜咽出声,怎么也停不住心底那蚀骨的寒一点点扩散。那人还在眼前,一指尖的距离,可身影在慢慢变淡渐渐消失,沈落雁匆忙探出手,在触碰之际,那人消失了,什么都没留下。

心仿佛被剜走了一块。

消失了。

怎么办。

“啊……不要走……啊……”脑痛剧裂,堪堪不忍的折磨。

梦里又一场。夜间回转,沈落雁呆滞的双眼慢慢半阖,轻轻颤颤,清泪横流。

谁人吹响幽幽玉笛,梦中的情景渐渐模糊,似是化轻烟而散去,心间的剧痛也渐渐缓解,半睁的双目似是没了焦距,随着笛声眼里的星光一点点散了。

痛苦的吟声也慢慢止住消散,半开的窗台,月色流淌了进来,晶莹生辉动人,轻轻铺满了一个夜色尘间,静谧如初。

窗外一个修长的身影,墨发垂落,划过手间的一支光滑的竹笛。

轻轻一声叹息,低声呢喃,“何必呢……”

回身远去,月下足迹,随风没了存在过的痕迹。

待窗外足迹消散了声音,沈落雁慢慢睁开了双眼,雾蒙蒙的看不清了夜色,“对不起,对不起,对不……”想起了方才的梦魇,刻骨的痛,身子不禁颤抖着,脑袋埋进被窝,止不住的恸哭。

夜夜未央,梦里哀痛。

她却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似乎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夜夜未央,夜夜思量,年华覆水,忘不掉戒不掉,隐忍成伤。

凤离国,岐都左相府。

内院夜灯如白昼,隐闻吵杂。

“真是胡闹!”左相沈墨听完下人的回话,眸色越发深沉,面色隐隐发青,下面跪着的一排下人不禁缩了缩脑袋,不敢吭声。

沈墨按压着青筋跳动的眉头,“管家马上传大公子回府,其他人先下去吧。今晚的事,先瞒着大夫人,要哪个多嘴的下人胆敢漏了风声……”

“是。”得了令,下人们暗自松了口气,静静退出了正厅。一晚上的折腾受惊,还是小命要紧,哪个不要命的敢去多嘴。大夫人刚去城外万佛寺祈福,小住过半月才回来,想起左相大人的手段,不禁打了个冷战。

一个时辰后。

“爹”一个年轻男子风尘仆仆踏进了正厅,对着上位的沈墨拜道。

“清和,雁儿她,留了封书信离府出走了。”看着堂下青袍玉立的男子,他的长子沈清和,沈墨叹了口气,语气尽是疲惫,“她一个弱女子,出门在外多危险,怎么好端端离家了……真是任性胡闹!”

清和在回府的时候,听管家说了晚上的事,四妹留了一封信说于沈墨不必担忧便离开了沈府,不知所踪,守夜的大丫鬟被点了昏穴,被置在四妹的衣柜里。左相府折腾了一个晚上都未寻找到四小姐的踪迹。

夜深,岐都城门已关,不可能出城了,而这般无知无觉出了府,看样子似是有人使轻功带四妹离开府中的。

书信字迹工整娟秀,墨迹干透,想必是早就写好的。而那个人,定是四妹相熟之人,不然不可能就这么走了。

那人是谁?

沈清和抬头,看着座上的那个中年男人疲态尽出,一夜之间仿佛老了许多。

四妹,沈清和想起那个纤细的身影。

沈清和轻喊了声,“爹,您放心,商行那边的事我会先放一放,四妹的事,就交给我吧,这么晚了,您还是去歇歇吧。”

“唉,好吧,你办事我也放心。清和,就辛苦你了。一定要把雁儿找回来……”沈墨看着大儿子,心中半是欣慰半是愧疚。

他亏欠这个孩子良多,沈家历代位相,沈清和虽是长子,却是非谪出。

清和才华横溢,却没选择出仕,转而从商。其母蓝氏……看着清和,沈墨恍惚想起了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眉目如画,却……

看着沈墨恍惚的神情,沈清和眸色沉了沉。他知道自己的容貌肖像娘亲,当年……想起当年,淡色的唇角微抿,心底一阵嘲讽。爹娶大夫人的时候,他已经五岁,名义上是沈府长子,却是一直住在别院长大,沈家老爷子说娘亲是江湖女子,门不当户不对,不能娶为正妻,那便是妾的名分。娘亲不愿住沈府,便留住在别院。后来,蓝氏在清和七岁逝了,沈墨想接他回沈府,他以别院雅致清幽之名,不舍得离开,沈墨当他思念蓝氏,却也允了。

“爹,四妹的事就交给我办吧,您放宽心,四妹定会没事的。清和下去了,您先歇息吧。”当下恭恭敬敬拜退,沈清和头也不回,大步出了沈府。看着沈清和离去的背影,沈墨的眸色不禁黯然。

清和还似从前,不肯在府中多呆一刻。

吩咐了静候在大门外的小厮,让轿子先回别院,沈清和嘴角隐约着苦涩,慢慢往回走,夜色清辉,却消散不了心中的苦闷。

有多长时间不曾想起这些事了。

他曾经介意过,抱怨过,却无法摆脱这个身份,不尴不尬的沈府大公子。

回到沈府,唤那个人母亲么?

这么多年,他不像是沈府的长子,倒像是,倒像是沈府的大管家,心底不禁自嘲。不过,他今年也已经十九岁了,再过一年,一年,他就可以……想起娘亲临终时候的嘱托,沈清和紧紧握了握拳,心里又沉又重,一年,很快就能熬过去了吧。

“林石,去商会给默之先生带个话,说我马上要离开都城一些日子,让他暂理商会事务,把这方印章交给先生。”交代完,递给长随林石一个印章,便与小厮回别院收拾去了。

第七章 有客来访

【那么多人在说日久见人心,而彼此之间却往往没有那种默契:一个在等着日久,一个却没有等那么久,也无法等那么久。】

夜园锦鲤潭,不归亭。

数条花色锦鲤隐约摇曳在荷叶下,潭水清澈见底,漂亮的鹅卵石铺在潭底,折射着阳光,光彩晃动美丽非常。

天高云淡,花木繁茂,曲桥流水,幽然意境。

亭中石桌上趴着一人,望着潭中,正是苍澜,拿起桌上的杏仁糕吃着,白沧缠着九夜出府玩了,现在只剩他一个了。

在亭中待了半晌,却是想起了早上的情形——吃饭时桌上的氛围好奇怪。

才知道,那两位漂亮的叔叔,一个名字叫做叶千月,一个叫做叶九夜,是师父的弟弟啊。

可是——苍澜很是纠结地皱了皱眉,紫眸惑然,可是看今天早上那情形实在是,难以形容啊。

饭桌上,师父一直盯着白沧看,白沧却没有察觉,只是低着头吃饭。

千月叔叔好像很喜欢白沧,一个劲儿的给白沧夹菜,看他喜欢吃鱼,仔细地挑了鱼刺,给他夹在小碟里,还很温柔地帮白沧擦嘴。

九夜叔叔则是坐在他旁边,帮他夹菜。

不过……

九夜叔叔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问了他一句,“苍澜,你们和你爹爹这些年一直住在巫山吗?”

“恩,一直待在那里,这次还是师……爹爹第一次带我去外面呢。”叫师父爹爹还真奇怪。

“听说你们居住的地方很美啊!”千月叔叔也搭了句。

“巫山确实很漂亮,我们竹屋后面还有一个漂亮的潭,它……”听到问关于巫山的事,他可是知道许多的,除了师父,大概没有谁比他更熟悉那里了。

“澜儿,吃饭!难道忘记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叶思凡突然出声打断了苍澜。

叶思凡的语气有点严厉,苍澜一怔,他看了看师父。

师父说过,食不言寝不语。

离开巫山时,师父跟他说过,不许对外面的人提起竹屋,一件事都不可以。、

无论是谁,都不可以。那时,苍澜不知道为什么师父这么严肃地跟他说这个。

现在,连这两个叔叔都不行吗?

“你们想知道些什么直接问我就可以了,不用套小孩子的话。”叶思凡放下了筷子,对着那两人说到。

“还有,我并没有娶妻,澜儿和沧儿并不是我的孩子。”一句话将厅中一干人说愣了。

“你……”吃饭吃得正香的白沧也愣了,抬起头蓝眸睁得圆圆的,看着叶思凡。

“不过,从今往后,澜儿跟着我姓叶,以后也是叶府的小公子,至于白沧”叶思凡慢悠悠丢了一句,嘴角弯起“他可是大有来头的,他本姓白,不是叶,还有他跟苍澜也不是兄弟。”

听到这,白沧直接磨牙了。

千月和九夜则对视一眼,又看着苍澜和白沧近乎相似的容颜,一时迷惑了。

又想起昨晚睡觉的时候,他问白沧,“干嘛说师父是我们的爹爹,他不是啊……”

白沧气呼呼得拍了拍苍澜的头,得意道:“说你呆就是呆,这就是我娘亲说过的亲疏有别呗!”

“亲疏有别?这是什么意思?”苍澜不太明白这个词跟他们唤师父爹爹有什么关系。

“叶美人一看就认识这户人家,你没看见那个白衣服的还唤你师父什么哥吗?肯定有关系的啦!”

“这个……”苍澜还是不太懂。

“呆子,我们唤你师父叫爹爹,那这家人岂不是会对我们很好。虽然你唤叶美人师父,但终究还是外人不是,连这个都不懂啊,真笨!”白沧拿苍澜没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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