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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浮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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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魂笑了笑,那张同叶思凡一模一样的脸却做出了全然不同的表情,满是落寞:“命运是什么……”

镜魂转头,问着身后的来人,道:“你说,命运是什么?”

祁洛直直走过地上那人的身边,站在了崖边,没有理会镜魂的问话。

镜魂也并不恼,瞟了眼跟在身后的另一个年轻人,有着刚毅的眼神,年轻的面孔,面对自己毫不客气的打量仍旧气定神闲得站在那里,恭敬的眼神和姿态,都是因为前面那个和他年纪差不大的蓝衫男子,不由莫名得嗤笑了声。

祁洛回身,眼神带了几分探寻,问着坐在地上的人,却在看到这人的容颜时,神色还是有一丝的怔愣,“你笑什么……”

镜魂将手中的镜灵兽轻轻抱进了怀中,动作中略带几分稚气,仰起脸看了他一眼,嬉笑着恍若不谙世事的少年,道:“自然是笑可笑之人。”

祁洛脸上看不出喜怒,却是带着一股天生的威严:“你是在说我,还是在说羽儿?”

第一百二九章  轮回之歌

【谁能告诉我,轮回,究竟有多长。】

“谁可笑我便笑谁。”笑叹声如轻烟,下一瞬便随风而去。

崖底居住着天地神物,盘旋而上的狂风吹乱了几人的头发衣裳,镜魂将怀里的镜灵兽抱得紧了些,不让那大风吹到半点。

那般小心翼翼的姿态,恍若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祁洛静静看着这个长得和叶思凡一模一样气质却截然不同的年轻男子,这般对待镜灵,跟方才他们听到的对话可是相反,不禁若有所思,随后又道:“芸芸众生,三千世界,我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天命轮回这事,自然不是多么上心的。”只是,男子那双淡淡的瞳眸忍不住看向悬崖处,眼前似乎还能见到,白衣女子坠落的瞬间,极美,极美,却是让他的心,瞬间痛如刀割。

他以为,没了卫卿,没了摩罗国,没了天下之势,他会走得更近一点,离那个人更近一点。

不再高高在上,不再遥不可及,不再梦里思念。

原来,几年的错过,早已有别的身影留驻在她的心间,重要到让她把一切看轻,也把一切义无反顾舍弃。

许是感受到身边蓝衫男子浑身散发出的凛冽和悲伤,镜魂嘴角勾起,露出一个莫名的微笑,不在意天命轮回?是么?命运可真爱捉弄人啊。镜魂没有回答祁洛的话,却是启唇,吐声如珠玉落盘,歌谣缥缈,不似凡音:

“青丝惹霜恨,隙中过驹空留憾。前尘孽,今生缘,不过陌世尘,何必纠结。”

紫凤栖北梧,水中捞月不过无。江山谋,红颜乱,丹心画不成,徒结纷乱。

陌路成痴缠,镜中看花花非花。执念生,红尘叹,本是聪明人,行事糊涂。

逍遥困红尘,石中寻火寄此身。人间场,修罗世,过眼烟万重,便道归去。

沧海解无常,梦中渡劫独彷徨。悲欢悟,浮生狂,不必苦轮回,便是此生。”

歌谣声声,镜魂那双翡翠碧眸渐渐朦胧恍惚起来。

清殿初遇,是摩罗天算师的圣沐受礼,是天算师苍羽的新生,也是他第十代镜魂的再生。

看她苦学不倦,看她天赋异凛,她善良天真,看她高贵无尘,看她情窦初开,看她失望愤怒,看她决然洒脱……太多太多,他都不知该怎么同那个白衣女子说,他们从一开始,就如同是一个人,他在她的界域里,如同在她的心里。她的喜怒悲欢,他都知道,他也会记得。

他只是有点不懂罢了。多少世轮回了……他已不记得……或许,太多的记忆,有时候也会变成太沉重的负累。是啊,他也累了,或许,早就累了吧。若不是因为和苍羽的这一场相遇,他还要继续累多久啊。

不是没有见过执着之人,苏醒后不久,见过的那名冯氏女子,也是个轮回之人吧。只是那人早已被执念蒙蔽了双眼,看不清,看不透,便注定最后,也只能是失去。

镜魂抬手轻轻抚了抚怀里的镜灵,心间叹息:“我曾一直以为你是最傻最天真的天算师,现在,我才懂得,你不是傻不是天真,是太执着,是太认真,是太情深。或许正是因为此,命运也奈你不何。也或许,正是因为此,才有那么多人甘愿为你生,为你死,为你落泪忧愁,为你不顾一切痛不欲生。”

一曲悠悠的歌谣唱罢,祁洛静默而立,没有再说话,站在他身后的罗空,却突然出声道:“命运不该是天定的,它应该是被把握在每个人的手中。歌谣里,有人活得太苦,并不是因为命无常,而是太执着,看不清罢了。”

听见这句倔强铿锵的话,镜魂不由抬眼看他,这张年轻刚毅的脸庞,还不曾经过时间的残酷雕琢,还不曾有过岁月俗尘的洗礼,鲜活,天真,却又不乏稳重,聪慧,年轻人啊。

镜魂微微一笑,看着罗空半晌,尔后才笑道:“那是因为你在局外,而他们在局中。”

等何时你也陷入你的局中,那时你还会不会这么想?倘若那时的你,还像现在的你这般,会朝着一个方向坚定不移,还记着自己今日的抱负今日的誓言,会忠于你身前的男子,永不背叛,哪怕他失势落魄,哪怕他绝望颓废,哪怕他违逆天命,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坚定得站在他的背后,就像是世间最安全坚硬的盾牌,那么你也会……

镜魂垂眸,不再看他,因为一切都已被这双碧眸看透,或许是十年,也或许是一生,也或许,这被看到的一切不知什么时候就被改变了也说不定。天命或许是一定的,但是运道却是无常。罢了,也不再听他们二人再说什么,再问什么,镜魂只是陷入自己的思绪。

过了许久,镜魂才释然一笑,看着罗空,目光温和,低声叹息:“倘若你能始终如此,你也会如她,你也会如她……不枉这一生啊。”

人活一生,不管如何,总该有个坚持,颠沛流离,贫贱不移,不是茫茫然然,这一生就已足够。

罗空不知,站在他的新主子身侧的那个男子,奇异碧眼弯弯,容颜清雅无双,这么好看无害的男子,是怎样一个存在。更不知他的命数,他所不以为然的天命,被这个男子看了个通透。或许刚才听到摩罗天算师就足以让他那个南疆最强大的父亲生了贪念而殒命,那么这个笑容温柔的男子,或许能让任何人都疯狂吧。

永生,有多少凡人面对这个诱惑能心志坚定?

镜魂笑笑,迈步走开,不再回头。

世间最难测,不是天命,不是己运,而是人心。他活了多少世,还没有那么愚蠢,冒险去试探谁的人心是贪不贪。不确定的事,他一向不做。

羽,或许,经历一番生死,你也会明白吧。

有些事,不要做,有些人心,不要去试。

看着男子怀抱一只小兽静静离开,罗空忍不住提醒身前似是陷入沉思的男子,道:“主子,那个奇怪的人走了。”

祁洛似是刚刚回过神,回过神看了他一眼,却道:“走吧,我们也走吧。”

罗空听到这一句,陡然睁大了眼,似是听错了一般,看了看男子身后的悬崖,忍不住问道:“主子,那摩罗天算师……”他还以为,主子来到南疆,就是为了得到方才跳下无底渊取神物的绝色女子。

听到这句,祁洛一双极淡极淡的眸子定定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却是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同那个绿眸人。”

罗空神色倏然带了几丝惶恐,还当自己方才逾越了,打断主子和那人的谈话,立马单膝跪下,低头认罪道:“属下知罪,下次并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了。还望殿下饶恕!”

殿下?祁洛哑然一笑,神色难辨,看着跪在自己脚下认错的属下,淡淡道:“我没说你犯错,你直说无妨,我想听。”

罗空一愣,随即回道:“属下方才听了那歌谣,心中有一些感触,忍不住便说出来了。‘命运不该是天定的,它应该是被把握在每个人的手中。歌谣里,有人活得太苦,并不是因为命无常,而是太执着,看不清罢了。’而那绿眸人回我说,‘那是因为你在局外,他们在局中’仅仅如此。”

祁洛听完,却是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空茫而又辽远,似乎比那崖底的风都吹得人心荒凉。罗空忍不住抬眼,看着这个蓝衫男子,天下最富盛名的西蜀王室,曾洒脱抛却了皇位,闲散而居,而现在他就站在自己的前面,背光而立,一如神祗,却笑得恍若鬼魅,痴狂,而又无比的,寂寞。

那一刻,心中似乎有什么,变了。

一滴滴湿润的液体从掌心滑落,祁洛却似感觉不到了痛一般。看着前方,那绿眸人早已没了身影,只剩下迷障林重重的树影,幽暗死寂,声音放轻了许多,怅然道:“陌路成痴缠,镜中看花花非花。执念生,红尘叹,本是聪明人,行事糊涂。是在说我么?”这话问得突然,不知问谁,跪在那里的罗空不敢冒然出声。

原来多年的彼岸遥望,在一个不相干的人看来,只是一场笑话,而他一个堂堂的王爷,竟成了别人口中的可笑之人。

下一刻,祁洛却是突然弯下身子,伸手抬起了跪在地上男子的下巴,离得这么近,看得这么真,他已经多久没这么看过别人了,除了那个被他珍藏在心里梦里画里的人。这时,他才看清了一身褴褛破衣的罗空意外得容貌清俊,并不似南疆男子肤黑矮小,反是挺拔精瘦,一双有些狭长微挑的眼睛,黑眸异常深邃,这般与他对视,他竟然看不到一丝胆怯和退缩。

就是这双美丽的眼睛……竟然比他还看得更深刻透彻么?还不曾见过多少鲜血眼泪,还不曾经历过多少杀戮残酷……这双眼睛,真的能陪他走到这场戏的落幕么?

罗空被男子一双看似柔软白皙的手捏住了下巴,却是丝毫挣脱不得,而后,却是听到了男子一句轻轻如低喃的话语:“想来,你母亲,生前定是一个大美人。”

第一百三十章  深渊蛟龙

【才知道,原来有时候,语言真的会苍白到什么都说明不了。】

不知跌落了多久,那种近乎窒息的感觉,让苍澜忍不住想着,下一刻自己会不会坠落崖底,跌个粉身碎骨。

越往下坠落,神秘而有强大的气息密密麻麻扑面而来,似乎要将她的全身骨血碾碎,强劲的狂风刮过脸,一如刀割的痛楚,苍澜却是不敢开启彼生界域,强强相抵,夹在中间的她,不知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

四周全是茫茫的白雾之中,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响在耳畔,犹如巨斧敲击心胸般痛苦,振聋发聩:“你是何人,胆敢擅闯龙渊!”龙吟阵阵,巨雷轰响,响彻天际。

而此刻,苍澜感觉到自己下坠的身形骤然停顿,似是被什么牵制阻挡了一般,再也下不去半分。

堪堪站定,稳住身形的苍澜紫眸一凝,难不成刚才发出怒问的,便是那神龙?咽下口中涌起的腥味,立马结印,让彼生界域将那一声声回荡在这山谷中的龙吟声阻挡在外。

做完一切,苍澜忍不住轻吐口气,看来这次冒险,注定不能轻轻松松过了。不由想起那日离开燕宫前夕,楚石老人说于自己的唯一一句话,千金之珠,必在九重之渊,骊龙颔下。

在清殿时,她便已听闻传言,远古神物,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能兴云作雾,腾踔太空,那是一种被传为能上天入地的存在。

只是传说终归是传说,寥寥无几的资料,根本无法让她窥得多少这位“天地神君”的样貌。而她这番封魂锁魄,重生为人,才渐渐明白,世有多藏,这天地间何其博大,或许被传为六国至尊的天算师,根本算不得什么。

苍澜掩去嘴角的一抹自嘲,语气中带了十分的郑重,朗声道:“我只是一介凡人,前来龙渊,是为求得一宝物救人!”

话罢,苍澜便见眼前的白云浓雾急速的向两侧退去,与此同时,比先前浓郁了几百倍的龙威汹涌而来。

白云浓雾散去,一尊巨大的存在出现在苍澜的视线里。

其身如蟒,身披黑鳞,圆目硕大,扬首张口,弯腰弓背,一眼扫去,竟不知有多长,茫茫白雾中,尾部若隐若现。

仅仅观一眼,便觉神异,罡气浩荡,让人忍不住膝软,欲臣服跪拜。

清殿古籍有记载:“龙者鳞虫之长。王符言其形有九似∶头似牛,角似鹿,眼似虾,耳似象,项似蛇,腹似蛇,鳞似鱼,爪似凤,掌似虎,是也。其背有八十一鳞,具九九阳数。其声如戛铜盘。口旁有须髯,颔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鳞。头上有博山,又名尺木,龙无尺木不能升天。呵气成云,既能变水,又能变火。”

那些自称是天子之人,那些甘愿跪伏同类的凡人,倘若真见了这般天地神物,又该当如何?终日厮杀豪夺,为的不过是一方座椅,天地至尊,哪有那么简单就能当。这一刻,出现在苍澜脑海中的竟是这么一个想法。

这时,一个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巨大震荡,恍若洪钟牛鸣:“竟是个凡人?”

感觉到界域晃动得有些剧烈,苍澜忙稳住心神,看向了那龙首,硕大龙吻,须髯飘飘,颌下果然有一夺目宝珠,紫眸闪过一抹光芒。不见惧色,平静出声道:“是”

那神龙一双硕大圆目中闪过一抹兴味,看着站在它不远处的凡人女子,连它的一个前爪大小都没有,身姿细瘦得仿佛能被大风吹走,竟敢擅闯龙渊,扬言要求得宝物?什么时候人类的胆子竟然这么大了!

只是……从前落下悬崖的凡人不是被那狂风撕裂,就是见到它的面目惊惧而亡,这个人倒是有了几分不同,想来是有些本事的。

龙吻开合,轰鸣声响彻崖底,问道:“你要取什么宝物?”

苍澜一愣,想不到它会这么问,定了定心神,紫眸紧紧盯着那枚宝珠,道:“神龙宝物,凝灵珠。”凝灵珠,凝聚龙神精华,古籍中有起死回生之力。

话刚落下,苍澜心中便万分戒备,唯恐那神龙发怒,将她撕碎。

岂料,那双龙目眨了眨,龙吻呼吸间荡出云气,神龙再言,不再轰隆得似要震破耳朵,声音已是小了许多:“原来你是想要凝灵珠啊?”紫眸看着那龙身动了动,此刻,苍澜便见那条巨龙横在眼前。

耳畔龙吟再起,却是如仙音:“取凝灵珠,那简单。本君呆在这深渊中年岁太久,若不是你今日闯来扰了长梦,想必……本君还得这么继续无趣下去。本君同你约定,你若是能拔下本君的龙尾那枚红色鳞片,本君便给你一颗凝灵珠。”

拔下一枚鳞片,竟是这么……苍澜一阵错愕,难以置信看着它。

不是想说简单和容易,只是相对于苍澜做好的准备来说,这个条件已经是近乎天赐的恩惠了。她原先还以为,要取得宝物,势必要九死一生,屠龙不成,自己的这条命也许就会交代在这里了。

只是虎口拔须,龙身取鳞,谈何容易。

苍澜心中却是不再犹豫,看着横在眼前的巨大龙身,双手结印,彼生界域中,一身服帖的白袍渐渐随风扬起,而那界域也渐渐笼罩起一层蓝色的萤光,愈来愈盛,在白云浓雾中,极为显目。

龙目饶有兴趣得看着女子的动作,猜测她要怎么才能近得了自己的身,然后拔下那枚红鳞。

苍澜闭目,缓缓吐息,身体随着空中的风摇摆不定,她能感觉到身体内的灵力正在一点点向着掌心汇聚,倏尔,化作一团团蓝盈盈的硕大光团凝聚在掌心,苍澜红唇紧抿,飞身向着那隐藏在云端的龙尾冲去。接近龙身,不被那龙威所伤,是摆在苍澜面前的一个难题。但她不能犹豫半分也不敢试探,因为她不知道这条黑龙的耐心如何。

待看到那女子掌心托着的蓝色光团时,那双龙目中倏尔闪过了一丝惊讶,随后尾巴那处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待它有所控制,那龙尾已经狠狠扬起,向着那白衣女子拍去。

暴风突生,在空中形成了无数的漩涡,若是仔细去看,还能看见那无数细密的闪电夹在在漩涡中,苍澜冲过去的身影硬生生被那扫来的龙尾甩中,身受重创的白衣女子咬牙将手中的蓝色光团尽数推向了眼前比她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黑色鳞尾。

玄冥刚刚转过头,便见那个白衣女子如一只残破的鸟儿急速的坠落,落下云端。

“噗通——”深潭里传来了坠入声。

果真——太弱了!玄冥扬了扬嘴角的须髯,龙目扫向了尾巴处,见那通体如黑甲的躯体上,一枚鲜血巨大红鳞出现在那里,刺目异常。眼中闪过一抹狠戾和怒意,却最终只能化为无奈和悲意。

被那粗大的尾巴一甩,又掉进寒潭,一个在黑龙眼中弱小如同蝼蚁般的女子,想必是活不了了。

只是想起那女子的容貌,不凡的勇气,玄冥眼中闪过一丝可惜,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想到来龙渊找死呢。

就在玄冥摇头晃脑得惋惜之时,尾巴那里突然传来丝丝的冰凉,方才那些蓝光隐没在尾巴处时它都没有在意分毫,此时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与此同时,龙渊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声清亮的长啸。

心中的好奇按捺不住,龙尾一摆,便俯冲而下,龙身修长巨大,黑鳞光滑深邃,云雾缭绕缠身,这幅画面,在黎明的熹微中看,竟是有些美的惊人。

穿透过层层的云雾,龙渊深处竟是一处幽美寂静的山谷,只是向来只有玄冥独自在,别的动物早已消失无踪。

林木参天,枝叶繁茂,碧潭深深,泛着寒色的波光,蒸腾而起的白雾并非是热气,反是寒气逼人。

龙目盘旋停在半空中,一双威严的龙目看着那深潭中央的一块突起的白石上,那个白衣女子端坐在那里,湿淋淋的白裙贴在身上,女子却是毫不在意那刺骨的凉意,只是昂首长啸,双手在胸前飞快得结印,纷乱的手势让玄冥都看不清楚她在做什么。

感觉到上空中传来的龙威,女子抬头,一双紫眸紧紧盯着那被自己长啸吸引下来的黑龙,然后,苍白如雪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

玄冥看着女子突然的笑容,那双紫眸看起来竟是不似人类的双眼,盈盈光芒,不见瞳仁,映着女子苍白的脸,雪白的裙,带了几分鬼魅和妖肆。

“缚!”

苍澜启唇,双臂交叉在身前,十指奇异得颤动弯曲,无数泛着蓝光的白丝从手上射出,直逼那龙尾红鳞。

鲜血渐渐从那指尖渗出,不曾滴落半分,一滴滴顺着那天丝滚动,浸染,渗透……直到将那蓝光湮没。

玄冥心中闪过一丝复杂,为这女子锲而不舍的举动。

她就为了区区一枚凝灵珠,连命都不要了?感觉到尾巴那里,面对女子再次的攻击,又开始蠢蠢欲动,玄冥心中闪过一个决定,不管如何,赌一把,又如何!

不知是因为女子是第一个不惧怕它的人类,还是因为女子这份估计到死都不会放弃的执念。

第一百三一章  涅槃不死

【你活这一生,可有人为你生,为你死,为你无怨无悔,义无反顾。】

山谷中,龙吟悠悠响起,低沉深远,似是隔着层层的云端,穿越时空而来。

一时,身处南疆各地的人们,皆是一脸惊惧得抬头,看着那霎时密布空中的黑云,闪闪紫电,轰鸣不断的雷声,竟似是天裂地崩般可怖。

“是龙神……”

“龙神发怒了!”

无数的南疆人停下动作,什么都不管了,纷纷跪伏在地,不住地磕头,祈求着龙神不要降临他们于什么可怕的灾难祸患。

天地瞬间风云变色,在巫族一处高高的竹楼上,一位清贵的蓝衣男子负手而立,淡色瞳眸看着那天地异色,清雅的面容看不出喜怒。只是那背在身后泛白的手指,已然显露了他的心情。

站在竹楼下的刚毅男子,早已换了一身劲装,看着那天空的闪电,心中也升起几分淡淡的不安,可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坠落崖底的白衣女子,还有那个绿眸人。原来这就是摩罗的天算师么,竟然能惹得龙子发怒!

而此刻,无底深渊之中,苍澜看着眼前的场景,地动山摇,巨石陨落,像是要将她葬在这谷底中一般。

那龙吟比先前更加震撼人心,距离黑龙极近的苍澜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顺着嘴角滑落,嘴里的腥味越来越浓郁,被那声声巨响震得头脑发懵欲呕,山谷似乎也在上下晃动,云雾被狂风挟带着四处散开,巨大的石头从那崖顶纷纷坠落,在深潭溅起硕大的水花,一时,深渊翻天覆地。

苍澜有些惊异地抬头,看着那似乎被什么束缚住的龙尾,又看着那泛着莫名情绪的龙目,心中一动,手指募得收紧,已经变成血色的天丝陡然缠上了那龙尾的红鳞。

密密麻麻,犹如蛛丝,玄冥努力压制身体内另一股力量,下一刻感觉到冰凉的东西缠上了自己的尾巴。

然后,一阵灼烈锥心的痛瞬间传遍了全身,似是浑身的鳞片都在被一只无形的手撕裂,连着血肉往下撕裂。骨肉的疼痛,而同时,体内的那股力量,它已经渐渐压制不住了,那被压抑许久然后爆发出的反击,给它带来了更致命的痛楚。

感觉到手中传来的阻力和断指般的痛苦,苍澜紫眸定定看着那片红鳞,才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仔细看去,同黑龙身上的别的黑色鳞片不同,这块长在龙尾的鳞片出现在那里太过突兀,形状颜色太过怪异,似乎是被外力硬生生镶嵌在上面的……

“啊……”只是此刻的情形却不容她犹疑半分,右手五指间的天丝突然发紧,被一股巨大的外力牵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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