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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澜浮生-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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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罢,凤帝放下手中的酒樽,对着殿中众人道:“孤承蒙上天眷顾,大病得愈,却是不想前些日子,凤离太子意外受了点伤,至今昏迷不醒,今日都不能参加这六国盛会……”

听得这一声叹,各国国主皆是纷纷出言安慰。

凤帝含笑一一谢过,道:“孤的太子璟曌虽是不能来,但孤的五子暻晟今日为各位君主准备了一份大礼。暻晟一向在外游历,也不曾多在这燕宫中长久住过,想来同各位也生疏的。”

凤帝话罢,那华美的锦绣屏风后,慢慢走出一个人。

眉目隐含邪肆的年轻男子一身蓝锦华服,从屏风后转出,脸带微笑,对着殿中众人弯身一揖。

看着那年轻男子,名为凤暻晟的凤离五皇子,再看清其同那座上凤帝一模一样的容貌时,殿中诸人神色各异。

沈清云看着那传闻中消失已久的凤离五皇子,想到太子还在宫中昏迷不醒,心中愈发不安起来。

没有在意那落在身上的各色目光,凤暻晟坐在了凤帝身侧的席位上,也不管那本是凤离太子坐的位置,没有半分避嫌,而后,举起双手拍了拍。

凤暻晟笑道:“各位君主,这是暻晟府中新调教的舞姬,美妙绝伦的舞姿,诸位可评判下,她能否当得起天下第一?”

话罢,殿中便响起几声急促的鼓点声,紫金阁楼顶上,不知何时缓缓降落下一个硕大的粉色花苞,落地的一瞬间,殿中幽香四溢。

巨大的花苞缓缓绽放,柔嫩的粉色花瓣落在地上,一个纤细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了人们的眼中。

美妙如仙音的琴声,翩跹如蝶舞的身姿,一抬手,一回眸,一低首,皆是那最动人心弦的温柔。

绰约摇动的身影,悬空飞舞的流苏,长发高绾的女子戴着面纱,神秘美丽,盈盈如水的明眸轻轻划过殿中人,双臂高举,羽衣长袖滑下,露出雪色肌肤。

紫眸紫发,白衣舞姬站在殿中缓缓起舞,安静淡然的眸子,奇异的美丽,意外的偶然。

一如多年前阿修王宫,那一身孤傲清泠,绝美姿容不似这凡间之人。

“羽儿,羽儿!”

罗茵看着那突然出现在殿中的紫眸紫发女子,神色激动,下一刻,便要起身,开口唤她日思夜想了多少年的女儿。

呼延漠揽住妻子的腰,让她不再动弹半分,只是手背上的灼热液体让他轻轻叹了口气,另一只手轻轻抚了抚妻子的背,压低声音道:“罗茵,别冲动,你看清楚,那不是我们的羽儿!她不是。”

“小羽……”

卫卿浑然不顾那洒出的美酒染污了自己的衣裳,只是怔愣愣得看着那个随乐起舞的白衣女子,“真像。真像……”琴音铮铮,男子的眼神恍惚起来,悲伤难抑。

旋舞的女子跳着奇异的舞蹈,纤手上不知何时执了一壶美酒,从各国的席位前舞过时,为各国国君缓缓倾倒一杯,半滴不撒,只是待待她到了凤帝席位时,遮着白纱的女子被凤暻晟一把揽住纤腰,抱坐在腿上。在六国盛会殿中,两人这般行为颇是不雅,可那锦袍男子却是丝毫不在意般,抬起女子的下巴,定定看着她。

罗茵怔怔看着那乖巧坐在凤离国皇子身上的白衣女子,愈发想念自己的女儿,而呼延漠心中涌起的除了悲伤,更多的还是压抑的愤怒。

凤帝似是大悦,对一旁挥挥手,不过片刻,青衣宫人端着银盘鱼龙般涌入,为各个桌案摆上美酒佳肴。

殿中鼓乐声响起,又有一群美丽舞姬随乐而舞。

只是看着凤暻晟抱着女子的那幅场景,祁洛握在手中的酒樽,几乎变形。

就算是她的替代品,怎能容别人肆意亵玩!

刚想起身,一个冰凉的手突然按在了他的手背上,祁洛眉目一凛,回头看去。

灼眼如碎金的长发盘起,碧眸盈盈眼神温柔似水,黑袍女子食指轻压在娇艳红唇上,轻轻发出一声——“嘘”

祁洛手指微动,眼角的余光瞥见,别人并没有发现此处的异状。就连坐在自己右侧的雪宫宫主卫卿,依然低垂着眉眼,自顾自喝着酒。

按压下心中的惊疑,祁洛淡色的眸子静静看着一身黑袍的女子,她同他印象中的那个人,并不完全一样。

可黑袍女子似乎并不想看到他平静的神色,尔后,缓缓站起身,走了几步,站在了方才那羽衣女子跳舞的地方。而祁洛清楚的看到,女子宽大的衣袍在行走时被微风掠起,而那黑袍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站在殿中央的苍梧看着镇定如常的西蜀成王,眼中露出一抹兴味和欣赏。

“待会儿,可不要太冲动哦——”

祁洛看着女子的口型,听着她的声音在殿中响起,而其他人依旧没有发觉殿中多了一个奇怪的女子,除了他自己。

苍梧看着疑惑终于浮现在男子的眉梢,道:“我知晓你的想法,和天命争不过,和这人世争,呵呵”黑袍女子笑了,勾唇妩媚而又动人,看着那面无表情的贵介王爷,轻轻道:“可我想告诉你的是,这场赌,你又输了。”

“你可知,玲珑楼台,血盟结誓,是谁的执念,又是谁的陷阱。”

“这天下,最难算的从来不是天命国运,不是旦夕祸福,而是这人心。”

“还有啊,有些人为了得到想要的东西,究竟可以疯狂到什么地步呢?”

黑袍女子话罢,祁洛便听到殿中响起了几道惊呼,几名宫人急急奔走,祁洛慢慢转头,便看见殿首,凤帝一脸震怒,站起身,看着身旁坐着的二人。

那名为凤离五皇子的凤暻晟已然站起身,单手捂着脖颈处,但还是能看见鲜血透过指缝往外流淌,另一只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剑,指着摔在地上的白衣女子,似乎下一刻,便要刺下去。

祁洛看着刚才惊艳殿中诸人的白衣女子,此刻脸上的白纱已经掉落,垂落的乌丝披散开来,遮住了眉目,让人看不真切。只是那女子感到抵在脖颈处的冰冷刀剑,依旧没有动弹。

苍梧看着这一切,转身看着依旧拦住自己妻子的呼延漠。女子的嘴角忽然露出一抹嘲讽,宽大的黑袍衣袖无风而起,一枚碧玉扳指被甩到了动弹不得的白衣女子身前,落地有声。

祁洛猛地站起身,看着那突然坠落在女子面前的扳指,再看一眼那忽然动了动身子的白衣女子,一脸惊色。

满头紫发,刹那间,染满白霜。

“小羽——”

“不要!”

“羽儿——”

几道声音响起,而凤暻晟怔愣得看着自己毫不犹豫对着那白衣舞姬刺下去的剑,剑端的液体浸染了洁白的羽衣,不是鲜艳的血色,而是奇异的蓝色。

眨眼间,一道冰冷的剑刃向凤暻晟袭来,还看着那白衣女子满头华发发怔的他自是躲避不开。一旁的凤帝凤目一眯,长袖一挥,便听得一声刺耳的“嘶——”一截黄袍衣袖被锋利的刀剑割裂,而凤帝已经把凤暻晟推到了自己的身后,两人堪堪躲开了那道剑刃三寸远。

凤帝神色不怒自威,看着抱着白衣女子的凝碧,冷冷道:“不过是小小一个舞姬,水云国国主此举太过冲动无礼了吧!”

凝碧没有回他的话,扔了手中的剑,跪在地上,看着被她抱起的白衣女子。

小心翼翼撩开女子脸上的银丝,看到女子的容貌时冷抽了一口气。随后,凝碧快速从身上掏出一个青瓷白瓶,倒出几枚黑色的药丸要喂女子吃下,只是不等她呵斥旁人拿来水,那被她喂下的药丸就被女子咳嗽着吐了出来。

蓝色的液体溢出女子苍白的唇,在那白的如同透明的肤色上,诡异而又触目。

“苍澜,苍澜!”

凝碧看着紧紧闭着双目,气若游丝的白衣女子,想着这个她只见过几面的苍澜,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在这时,她好像明白了为什么那个神秘的女人突然出现在碧聆阁,让她来参加这次六国盛会。

“就算是舞姬,那也是条人命!”凝碧抬头,看着那凤帝,冷笑了声。随后,碧裙女子忽然间从袖中掏出一枚哨子,徐徐吹响。

“把她给我!”祁洛一步步走来,看着碧裙女子抱着的那白发女子。

碧聆躲开那西蜀成王袭来的手掌,看着差点被伤到的白衣女子已然落在祁洛的手中,惊怒道:“你想干什么!”

黑袍女子看着那祁洛恍若一头被惹怒被伤害的野兽,抱着似乎没了气息的白衣女子,神色疯狂哀恸。

一颗光华流转的黑色明珠终于出现在黑袍女子的手中,被女子紧紧得握住,像是用尽了一生的力气。

殿中一时诡谲的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被祁洛抱在怀里的白衣女子忽然动了动。

第一百四七章  七星落魂

【那种天地之间极致的静,揉碎在混沌的黑暗里,仿佛连时间都窒息了。会害怕吗?在这样无望的梦境里。】

跪在地上的祁洛,神色一喜,看着怀里的满头华发身着羽衣的女子,想要伸手去触摸下女子的脸,想证明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她回来了,她回来了……最后,她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你……我怎么会在这里?”

怀里的白衣女子慢慢睁开眼,褐色的瞳眸里闪过一丝茫然,陡然间,白衣女子感觉到后背处一阵阵止不住的疼痛,仿佛极细的东西穿过了血肉,生生拉扯。

苍澜眼神一转,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男子的怀里,双手下意识一推。

祁洛看着女子陡然间清醒的眼睛,却不是记忆中的紫眸,心下一惊,随即便见女子将自己推开,看过来的眼神平静,像是看一个陌生人般漠然,心中不由一空。

推开身侧要为他处理伤口的宫人,凤暻晟看向了站在那里的女子,心中闪过一抹惊讶。他安排的绝色舞姬何时变成她了?难不成这就是那冯氏给他的惊喜?

“是你。”摇晃着站起身,不再理会祁洛,苍澜看着站在殿中央含笑的黑袍女子,也陡然明白了自己为何突然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

忍着身体的痛,苍澜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只是待看到垂落在身前的如霜华发时,神色闪过一抹无奈。抬头,盈盈的瞳眸淡淡一扫,待看清殿中坐着站着的诸人时,苍澜的神色微怔。

这一幕,又是这一幕……

双手不自觉握紧,苍澜使徒按压下内心汹涌陌生的情绪,转身间,却是又看到了两人。

玄色衣袍的中年男子扶着身侧的女子,两人眼睛眨也不眨得看着她,神色激动难言悲喜。

“羽儿,是你吗?我……我是母后啊,你记得我对不对?羽儿,羽儿……”素色长裙的女子颤颤得伸出手,似是想要走过来,只是身侧的玄衣男子揽着她的身子,让她不得动弹。

而突然现身殿中的黑袍女子,转身看着众人惊疑不定的神色,嘴角勾起。

命运之轮,终于开始转动了。

她这一等,有多久了?

呼延漠看着黑袍女子的容貌,又看着她的衣袍,惊疑不定,恍惚间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你……难道你是……”

罗茵看到那个黑袍女人的容貌,脸色突然间变得惨白,“她……她怎么还活着?”月塔中的古老壁画晃过眼前,熟悉的身影熟悉的眉目熟悉的神色……满心的震惊让罗茵一阵晕眩,倒在了呼延漠的怀里。那个传闻中的天算师,又是祖先呼延月钟爱一生的女子,怎么会死而复生!但这根本不是让摩罗人惊讶和欢喜的事。

天算师不死不灭,如是非源,是祸患起。

东月国国主看着国师突然出现在殿中,神色似是震惊,心下却是闪过一抹狂喜,他想起了来之前国师许诺过他的话。天下之谋,尽在此日。

呼延漠抬眼看了看四周,诸人皆是一脸的惊疑,而坐在上位的凤离君王,却是脸色漠然。

移开目光,呼延漠看着站在殿中央的白衣女子,哑着声音唤道:“羽儿,过来这里,”

苍澜听着那一声压抑的呼唤,眼神微动,却是看到那含笑的黑袍女子对面而立。沉默良久,苍澜对着他摇了摇头。

凝碧看着殿中慢慢诡谲起来的氛围,又瞧见坐在上位漠然不动的凤帝,眉头一挑,下一刻,碧色身影飞去殿门,

“十年一聚,多难得的机会,诸位还是留下来多叙叙旧吧。”

黑袍女子灿然一笑,如花般娇艳,清零如玉的声音落下,众人看见那碧色的身影刚触及殿门,下一刻,似是被什么在身前重重一推,碧色身影都快得来不及闪躲,便已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随后,苍梧举手拍掌,随着清脆的三声落下,殿中突现的场景让众人又是一惊。

方才,那从花苞中走出的白衣女子给每一位桌上都倾倒过美酒,随着那掌声落下,酒樽中的绿液缓缓旋转,随后,疾速的水流化作无数晶莹的绿色水珠,飘散在空中,就像张开了一张硕大的网。

殿中之人看得无不变色。

漂浮在空中的绿色莹珠缓缓流动,苍梧收起了脸上的和煦笑容,娇美的脸突然变得严肃冷漠起来。广袖一甩,七枚漆黑的珠子漂浮在那绿网之上,苍梧环视着一干人的脸,无数陌生的画面快速闪过她的眼前,她的双手交叠胸前,快速地结印,诡谲莫名。祁洛,呼延漠,沈清云,凤帝,卫卿,东月国主慕容枭,苍澜……苍梧心中默默念道:嫉妒生,悔有根,恨仇灭,嗜虐起,思疾苦,漠然观,暗欲绝……随着身体内越来越炽热的气息,苍梧那张白皙娇美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邪魅起来。

十年,她早已忘记已经过了多少个十年,每当换一个身份,换一张面容,心底那执着疯狂的念头都不曾微弱半分,可她一次次的寻找,一次次的演算,除了失望还是失望……过往岁月早化作无情流水,她期待的心也一点点干涸绝望,她也不知,如果这次还是失望……

不会的!苍梧碧色眸中闪过一抹愤怒和决然!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苍澜,胜券在握!

而摩罗月塔中遥远却无比清晰的情景再次出现在了眼前……

凤冠霞帔的女子背靠着石墙坐在冰凉的地上,满身血污伤痕,双臂被玄铁环桎梏得不得动弹半分。女子美目含着愤恨看着淡然站在她面前的玄衣男子,死死咬唇不发一言。而这样的场景已经半月之久,每日,男子都会在落日时分,披着那晚霞彩衣走进塔中,塔门大开,就那样背光站在那里,看她……是为羞辱她么,年少高傲的她乔装易容出了清殿,只为追随那弱冠之年的心仪男子,帷幄中谋略沙场中拼杀,只为帮他夺得国位夺得天下……

半月之时,沉默了好久的玄衣男子终于蹲下身,那双冰凉刻骨的手抚过女子仇恨的脸,莫名一丝叹息。

…………

“啊啊啊——”

一声凄厉寒心的叫声响彻紫金楼,黑袍女子仰面跪在殿中央,满是难忍的痛苦之色,如碎金的金发垂落交叠,久远沉寂的回忆画面一幕幕闪过,却是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割着她的心脏,痛楚让那纤细高挑的身子痉挛颤抖。

凤帝听着那声痛楚的低喊,心头忽然间闪过一抹异样,手中的酒樽一晃,美酒撒了一桌。

抬眸,凤帝看着殿中的人的注意力都被那黑袍女子的异状所引开。可谁也不曾注意到,紫金楼空中,那越来越疾速旋转的绿色液滴越来越多,浅绿换做冷绿,墨绿,而那如同婴儿拳头般大小的黑色珠子诡异得排列在一起,宛若北斗,光华流转,静止在空中不动。

…………

“不要——”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月,月……死寂的黑暗里,女子紧紧缩成一团,恍若被舍弃般绝望可怜,涩痛的双眼已经流不出一滴泪,可她还是紧紧握着手中的那一块玄色丝绸,仿佛它能给她勇气度过这漫长的黑夜。

可她还是失望了,那个背叛了他们诺言的男人不知何时修建这座美丽的塔当做礼物送给她,竟是要作为她一生的囚笼……

“为什么……”

他唯一留给她的一句话便是,对不起。

可她一点都不想听这句话,她只想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恨她的痴心妄想恨他的决绝无情,这场欺骗中,痴爱眷恋全是假的,柔情百转千回也是假的……全是骗子!他不需要她了,就将她推开!可笑她还心存妄想他会转身怜惜她半分……

被抛弃的不明不白,男子离开的那天,玄铁手环终于被她震碎,只是疲累虚弱的她已没有再多的力气走出那座塔。因为那座美丽的月塔,又不知被他派人下了多少道禁制。

…………

金色从苍梧那长长的发上一点点褪却,那金色化作一道道的细丝冲向空中静止的黑色莹珠……苍澜看着眼前一点都不陌生的场景,心下大骇。她这是真的要……双手不由紧紧握着,苍澜想起多年前她和那人的约定,心脏一阵抽搐的痛苦,几乎让她窒息。

她自己终于,也要做一个抉择了吗?

“你以为死了就能逃开吗?呵呵。”

一声冷笑落下,黑袍女子脸上的痛苦尽数散去,却是一片骇人的惨白,摇摇晃晃站起身。

终于反应过来的呼延漠再也忍不住,冲上前擒住黑袍女子的双臂,全身的灵力被抽得干干净净的女子竟是被轻轻松松制住。

愈来愈不安的呼延漠一脸铁青,喝道:“你想干什么!”

苍梧抬手指着呼延漠,却是嗤笑:“你根本不是月的子孙,你有什么资格来做摩罗的王!又有什么资格来过问我?哈哈,懦弱无能,在位几十年也只知道享受荣华富贵,不思进取!呼延这个姓,你们这些懦夫当得起么!你……呼延月……你们都是懦夫!哈哈……这一切我都要毁掉,毁掉!”说什么不要天下只求摩罗千秋万世,哈哈……不过一个个都是懦夫罢了。

呼延漠终将还是从女子口中听到了那个名字,心中的一点点猜想最终被串接起来,摩罗君王怔怔抬起头,却是看向了那个白衣女子,他失而复得的女儿,苍澜。

白衣女子正抬起头,静静看着那七枚黑色莹珠,声音低不可闻道:“七星魂魄为引,鲜血浸染的黑色曼陀罗终是绽放,水镜镜魂现人世,轮回转世的碎魂残魄如今归位,背负命运的不祥之人,以命为契开启三生之门……”

呼延漠怔怔后退几步,双臂颓然落下,迟了。

话落,那不知为何紧闭的门缓缓打开,众人惊疑看去,静谧醉人的夕阳画卷里,两个身影站在那里。

是容貌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第一百四八章  天算人算

【这一场博弈,以命相搏太轻,那拿这天下赌一把,如何?】

紫金楼门徐徐推开,夕阳余晖中,两个人一前一后踏进门来。

苍澜感觉到指尖已经深深刺进了掌心,后背布满冷汗,她微微垂下头,甚至不敢去看那个人的眼睛。

两人似是二十岁左右年纪,一样修长的身姿,寒衣白袍,神色带着懒懒的笑。

为首的男子却是金发碧眸,嘴角的笑意带了几分邪气。

而后面的男子温和如美玉,眉间红砂如血,淡然安静而立,墨发被一根白玉簪绾起。

这般相似的两人走进紫金楼,姿态悠闲,殿中的氛围愈发诡谲。

苍梧的脸上却是露出一抹笑意,看着为首的金发碧眸男子道:“七星魂魄为引,鲜血浸染的黑色曼陀罗终是绽放,水镜镜魂现人世,轮回转世的碎魂残魄如今归位,背负命运的不祥之人,以命为契开启三生之门……难道你就是古籍中所提到的镜魂?”

镜魂笑而不语,却是抬头看了看空中的星阵,慢慢走了几步,踱到了苍澜的身侧,嘴角勾起,邪气而又危险,却是对着最上面的黄袍男子,慢慢道:“凤帝,别来无恙啊。”

凤暻晟皱起眉,他竟然看到他那一向冷肆无情的父王露出那般恐惧的神色,身体也在颤抖,“怎么是你!”

凤帝再也没有了淡定和从容,凤目死死盯着金发碧眸的男子,“你来这里做什么!”他怎么会忘记了,就是这个诡异的男子,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他才虚弱得日日缠绵病榻,更可怕的是……那时近乎被病痛折磨得只剩一口气的他惊恐地发现,他竟然死不了哪怕他的血液流干身体腐烂第二天又会恢复如初……而就是因此,他才结识了东月国国师冯灵……

为了活下去,他和冯灵的一切交易才慢慢开始。

而今日,造成一切噩梦的人就站在他的面前,同他问候。那段暗无天日近同废物的时日几乎能摧毁任何一个高傲的人,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帝王,一个有野心的帝王。

镜魂满意看着凤帝脸上的恐惧神色,却是不再理会,看着殿中诸人,慢慢道:“各位,今日这宴会,可还尽兴?”

众人的脸上闪过一抹怪异,祁洛皱起眉,却是被一个人扯了扯衣袖,回头,却是西蜀皇祁曜帝,他对祁洛悄声道:“静观其变。”

镜魂对此刻突然的静默,似是更加满意,转身,男子对着那个黑袍女子道:“苍梧,摩罗最为美丽的天算师,这场赌局可以开始了吧?”

镜魂看着周遭人的脸色,声音里带着几分恶意的戏谑,缓缓道:“这一场博弈,以命相搏太轻,那拿这天下赌一把,如何?”

犹如鬼魅的出现,狂妄如斯的话语,让殿中各国君王储君皆是一惊。而下一刻,黑袍女子的话更是让他们惊惧到极点。

黑袍女子定定看着男子半晌,终是绽放了一个娇美的笑容,傲然道:“乐意奉陪。”话罢,女子素手结出几个手印,女子笑道:“七星落魂阵,我手里只有七人,论他们的身份却也是够分量了,你的赌注呢?”

镜魂笑了笑:“两人,她,他。”男子手一指,隔空虚画出一条线,线的此端是苍澜,线的彼端是叶思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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