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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神宝藏-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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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非要临摹一幅挂在原来的位置,说这样可以让他们那个学习班显得很有品位。”
“还是古老您有远见。”唐勇忙奉承道。
“那个日月光女菩萨是谁?”袁方趁着古远今高兴,赶紧问自己感兴趣的问题。
“娜娜女神。”古远今答道。
“娜娜女神?”罗斯小姐先吃惊道,“就是那个一手拿太阳,一手拿月亮,长四条胳膊的女神吗?”
“对,就是她。”古远今道,“她是祆教最重要的神灵之一。祆教徒相信,一手执日一手执月的娜娜女神能够驱除邪恶,给人间带来胜利、幸福和丰饶。”
袁方想,原来她是祆教大神,难怪陈阿明会把那只护身符送给霍子辉。不过,这个女神的名字挺怪,怎么像是“奶奶”女神?
“为什么娜娜女神会出现在佛寺里?”罗斯小姐对袁方引出的这个新话题发生了兴趣。
“你以为铁佛寺是简单的佛寺吗?”古远今反问。
罗斯小姐一时语塞。
要回答你的问题,还得说说铁佛寺的来历。“古远今解释道,”其实铁佛寺的正式名字叫大云寺。在武则天时代,天下可不是就这一座大云寺,各州都有大云寺。“
“大云寺是干什么的?”罗斯小姐问。
“你应该知道武则天这位中国历史上的女皇帝吧?”古远今说。
“当然啦。一个我很感兴趣的女人。”罗斯小姐瞪着清澈的蓝眼睛,好像接下来要探讨的是一个女性话题。
古远今娓娓讲道:“古代皇帝为了证明自己是真命天子,总是爱找些依据。女皇帝武则天在这方面的爱好更突出。为了迎合她,一些喜欢溜须拍马的臣子就制造了种种‘祥瑞’,宣称武则天是真命天子。”
“什么叫‘祥瑞’?”罗斯小姐对这个词感到不解。其实袁方也是似懂非懂。
“就是上天显示的一些好兆头。”古远今解释道,“武则天称帝后,改国号为‘周’。在大周国建立的前后,不断有祥瑞涌现。比如有人说,皇宫的屋顶上出现了赤色羽毛的吉祥鸟;又有人说,在洛水中发现了刻字的神石,上面的文字昭示着武则天应当成为天子。更有人在宗教上做文章,说有一本叫做《大云经》的佛经预言了武则天将成为东土大唐的皇帝。佛经中有这样一段经文:佛对净光天女说,你本是菩萨,但是你为了普度众生,将以女身下界成为一个东方国度的女王。后来又有人对这段经文做了注释,说降生在人世的天女将成为日月光天子。大臣和僧人们对《大云经》的解释实在是说到武则天的心眼里去了,她当上皇帝后,命令向天下颁布《大云经》,并在天下诸州各建一座大云寺。铁佛寺只是这些寺庙中的一座。”
“可是为什么娜娜女神的画像会出现在这座庙里?”罗斯小姐问。
“通常人们都认为大云寺是佛寺,”古远今微笑道,“可我不这么看。”
袁方被教授的话触动了,他记起乍一见到铁佛寺山门时的感受,他当时就觉得这座寺庙样子怪怪的,和一般的佛寺大不相同。
古远今接着说道:“我认为,在武则天修建大云寺的问题上还有一些史书未曾明言的秘密。”他转头看着袁方,“你还记得那幅画上的四句话吗?”
袁方想想,说道:“好像是‘日月当空,照临下土’,后面是……”
“有这两句就够了。”古远今挥动瘦骨嶙峋的臂膀,说道,“就是这句‘日月当空,照临下土’,它本是一个字谜……”。
正说着,曾华突然匆匆走进展厅,对古远今说道:“来了几个北京的警官,他们想请您过去一下。”
罗斯小姐的眼里噙着泪水,她根本无法相信几天前刚刚拜访过的老者陈阿明已经死了。袁方原以为她已经知道此事,本想借此与她攀谈,不想却给了她一次意外的打击。这时候,古远今、唐勇和曾华都去研究室见警方的人了,袁方只好在休息室里陪着伤心的罗斯小姐。
过了一阵儿,袁方看罗斯小姐的状态慢慢好起来,也顾不上是不是礼貌,就问起了他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罗斯那天为什么会去白头老屋?
罗斯对袁方的提问并不烦感,此时她已没心思再看展览。她擦着微红的双眼,给袁方娓娓讲起一段往事。
罗斯是一位很有名望的东方学学者,在德国莱比锡大学教授东方古代宗教史。因为工作的缘故,她结识了很多东方国度的学者,其中一位就是印度的乔特里先生。
两人的结识要追溯到两年前。
当时,在一次小型的课内小组讨论上,一个学生问罗斯小姐:是否可以讲讲印度帕西人的情况,特别是有关他们的宗教信仰和民俗方面的知识。那个学生近乎心血来潮似的提问却带给罗斯小姐不小的难堪,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帕西人所知甚少。那次尴尬的课堂问答结束后,罗斯小姐开始了她的新功课。她四处搜集有关印度帕西人的情况,几乎翻遍了图书馆里所有涉及到帕西人的著作,渐渐地,印度帕西人的轮廓在她的头脑中清晰起来。
原来,帕西人的祖先是一批在公元十世纪左右渡海到达印度的波斯人。
随着研究的深入,又罗斯小姐进而发现了一个最令她着迷的课题――帕西人的“圣火”崇拜。她很快就决定把这个课题作为主要的研究方向。
由于崇拜神圣的火焰,祆教徒又被世人称为拜火教徒。按照祆教重要经书《阿维斯陀》的说法,经久不熄的圣火象征着世界的正义、光明、荣耀和至善;同时也是宇宙间神圣知识和智慧的代名词。祆教徒共奉有三大圣火:一为“祭祀之火”,它赋予祆教祭司以智慧和力量,护佑他们能够战胜魔鬼;二为“战士之火”,它给战士以坚强的毅力和战斗的勇气;三为“农业之火”,它给农民带来丰收富足。这三大圣火分别保卫着古代伊朗社会的三个阶层――祭司、战士和农民。而在三大圣火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尤为重要的圣火――“胜利之火”。祆教徒相信,胜利之火可以给正义的人们以无穷的力量和勇气,引领人们最终战胜邪恶。胜利之火的地位因此至高无上。
祆教徒用他们特有的秘而不宣的方式保存着每一支圣火的火种。燃烧的火焰可以暂时熄灭,但当把神圣的火种再次点燃时,就意味着圣火永远不会熄灭。祆教徒就是用这种特有的象征仪式将圣火世代相传。正因如此,帕西人所持有的圣火火种也是他们从故乡带来的。
罗斯在查阅一本冷僻的著作时,注意到这样一个细节:萨珊王朝有一颗神圣的火种遗失了。这颗火种所点亮的火焰曾经在萨珊王朝的皇宫里熊熊燃烧,它即是最神圣、最伟大的胜利之火,又是萨珊皇帝和大祭司赫赫威权的象征。然而,因为萨珊王朝的覆灭,这颗火种便下落不明。
公元七世纪初,阿拉伯帝国犹如一颗爆发的超新星,以其强劲的势头迅速崛起。在它强大的武力攻势下,波斯萨珊帝国岌岌可危。公元642年,阿拉伯军队和萨珊军队在尼哈温德展开决定胜负的一战。在这场关键性战役中,尽管阿拉伯军的主帅中箭身亡,但还是将萨珊军队击溃,将其主帅击杀。取胜的阿拉伯人骄傲地将尼哈温德之战称为“胜利中的胜利”。
在尼哈温德战役之后,萨珊王朝的国王叶兹底格德三世逃离王宫,向伊朗东部奔逃。公元651年,叶兹底格德三世在木鹿被当地的一个磨坊主所杀。据说,那个磨坊主只是图财害命,而他得到的财宝却少得可怜。尽管叶兹底格德三世那些流亡的子孙们和朝臣继续抗击着阿拉伯人,做着复国之梦,但终究回天乏力。萨珊王朝逐渐淡出历史舞台。
除了记叙萨珊王朝灭亡的史实,那本著作中还提到了一些近于野史的内容。作者自得地宣称,这部分内容是他独家搜集到的。正是这部分内容,让罗斯小姐最为痴迷。
该书的那部分内容这样写到:
“叶兹底格德三世和他的祭司、将领们在逃出王宫之时,理所当然地携带着那最为重要的东西——胜利之火的火种。代表神圣教义的胜利之火和它的火种具有至高无上的意义,一位君主就是再落魄,也绝不会将它们遗弃。所有与之同行的人,也都抱定了与火种共存亡的信念。
“……胜利之火的火种并不由国王随身携带,据一些传说反映,是由重要的皇家祭司专门保管。当时那位肩负此项伟大使命的祭司名叫南昧。祭司南昧的在宗教权力显赫至极,俨然就是另一位国王。他无与伦比的权势完全是世袭的,他的家族自古就是一个神圣的祭司家族,每一代都会出现一两位著名祭司。他们掌握着核心的经典、礼仪和教义,同时也掌握着一般人无从知晓的知识。保管神圣的火焰,既是他们家族的特权,也是一项义不容辞的使命。
“……无论圣火火种对于蒙受丧国之痛的萨珊国君和他那些忠实的臣子们有多么的重要,它对于我们这些读者来说不过是一段小小的传奇。而真正能让读者们感到眼前一亮的,也许是另外一些东西。哪怕是那些对历史和宗教兴趣不大的人,说不定也会对这些东西着迷,因为它的诱惑力实在很大。据记载,叶兹底格德三世逃亡之时,除了带走圣火火种,还带走了一笔价值连城的宝藏。是的,一笔宝藏,萨珊宝藏!请读者们不要怀疑我是在卖弄什么无聊的噱头,如果你能和我一起回到一千多年前的波斯帝国,那么你就会承认,有这样一笔宝藏是再合情合理不过的事情了,假如没有那才真叫奇怪呢。古波斯人善于经商,这是世所公认的事实。他们和拜占庭人经商,和中国人经商,和埃及人经商,和许许多多的人经商,出没在欧亚大陆上任何一个有商品和贸易的地方。因此,他们的富有也是举世闻名的,古代的中国人甚至用‘穷波斯’这样的比喻来形容绝不可能出现的事。那么,萨珊王宫的富有也就可想而知了。毫不夸张地说,萨珊王宫完全可称作一座宝库:各式耀人眼目的宝石,精美绝伦的金银器皿,色彩绚烂的细密画,玲珑剔透的水晶印章,绘着优美风景的真丝地毯,还有数不清的金币银币……哦,一切我们想像得到和想像不到的珍宝在那里应有尽有。
“……落荒而逃的萨珊皇室要想将皇宫中的好东西悉数带走是不可能的。正因如此,他们带走的一定是最珍贵的东西。具体带走了什么我们今天很难全部知晓,但有一件物品肯定位列其中——那就是萨珊王的王冠。这顶王冠由金银制成,镶嵌着红宝石、祖母绿和一颗不知名的珍珠。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这顶王冠都堪称无价之宝。
“说到这里,读者也许会问,圣火、王冠,还有众多的财宝,到底下落如何?很不幸,它们全部失踪了!不知道为什么,在叶兹底格德三世被杀身亡之后,有关胜利之火火种和宝藏的记录便戛然而止了,就像一阵轻风忽然散去,不留痕迹……
“对于有些人来讲,即便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他们也会忘记;可对于另一些人来讲,他们在几千年里信守的是同一信条。我这里要说的就是我所遇到的一些帕西人,他们始终坚持着古老的信仰。因此,寻找那支神圣的胜利之火火种,就成了他们当中一些人的使命。据说,所有祆教徒都有在火前盟誓的礼仪,一旦他们在圣火前郑重立下誓言,或者许下愿望,神灵就会兑现这些誓约。所以说,胜利之火对他们的意义是巨大的,它可以把最不可思议的愿望变成现实……
“我曾经听到一个未经证实的说法:失踪的胜利之火和萨珊宝藏被萨珊王族的祭司南昧遗失在中国的某个地方。我还听说,曾有一位帕西人曾动身前往中国,开始了他也许是水中捞月似的寻找圣火火种的行动……”
罗斯在看完这段令她心驰神往的文字之后,才留意起书的作者是谁。他叫乔特里,是位居住印度孟买的学者,书的后记中附有他的电子邮箱。
后来,罗斯通过互联网与乔特里先生取得了联系。听说她在做学术研究,乔特里很慷慨地为她寄来很多资料。基于学术上的钦佩,两人还未曾谋面就已经建立起深厚的友谊。一年之后,罗斯决定动身前往印度。一是要和乔特里先生做一次面对面的交流,二是想实地考察一下帕西人的生活。
罗斯小姐到达印度孟买的时节并不理想,炎热的天气和连绵的阴雨交替出现。她住进一家具有殖民时代风格,名为泰姬玛哈陵之珠的饭店不久,乔特里先生便如约而至。在一间可以看到船只穿梭的港湾的房间里,两人像一对久别重逢的老友亲切攀谈起来。
留着小胡子的乔特里先生态度和蔼,平易近人。虽然写过不少关于帕西人的书,但他本人并不是帕西人。在罗斯出发来印度前,乔特里就答应会带她拜访自己的一位帕西人好友。两人说了会儿话,就动身出发了。
那个下午,天气闷得让人昏昏欲睡,罗斯小姐不顾旅途的劳顿,跟着乔特里先生乘车穿行在孟买的街道中。经过人头攒动的维多利亚火车站,他们来到一家出售挂毯的小店。小店里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毯子,在一架老式电扇的吹动下,门口悬挂的风铃叮当作响。不巧,他们要找的人――店主哈德利亚先生不在店中。一个伙计说,哈德利亚先生陪着几位初来孟买的客人去了寂寞之塔。乔特里先生和那个伙计交谈了几句,便询问罗斯小姐是否愿意去寂寞之塔找哈德利亚。罗斯欣然同意。她知道寂寞之塔是祆教徒下葬的场所,去那里看看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事。两个人随即搭上计程车向拉巴马尔丘陵方向驶去,寂寞之塔就在那里。
寂寞之塔并非旅游之地,这里的氛围和它的名字完全相符,寂寥无声。罗斯抬头,看见天空有几只秃鹰在静静盘旋。穿越一片围墙和茂密的林木,他们来到了寂寞之塔跟前。寂寞之塔的样子十分奇异,由坚固的石头筑成,外观呈圆形,顶部敞开。与其说它是塔,倒不如说它更像是一只巨大的石头容器。
乔特里先生告诉罗斯小姐,信奉祆教的帕西人像他们的祖先一样实行天葬,寂寞之塔正是天葬的场所。人们把死者的尸体放在塔中的凹槽里,任由秃鹰等鸟禽将其吃掉。当雨水落下时,遗骸将得到冲刷,不洁之物顺着孔道和水井排走。
罗斯兴致勃勃地在塔的四周逡巡。这时,哈德利亚和他的几个朋友出现了。通过简短的交谈,罗斯小姐发现哈德利亚先生是和乔特里一样,也是个开朗热心的人。哈德利亚十分友好地为她介绍着帕西人的情况。
三个人回到哈德利亚的挂毯店之后,罗斯小姐才向哈德利亚问起寻找萨珊圣火火种的事。因为乔特里先生已经提前跟哈德利亚打过招呼,哈德利亚对于罗斯提出这样一个生僻的问题并不奇怪。他很坦率地告诉罗斯,的确是曾有一位帕西人前往中国寻找胜利之火的火种,但那已是陈年往事。罗斯小姐哪肯就此罢休,她感到自己正越来越接近这一神秘事件的核心。在她的再三恳求下,哈德利亚才讲起他们家族的一段历史。
在哈德利亚祖父的那一代有一个名叫达哒的人,他是哈德利亚祖父的表兄。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初,已过而立之年的达哒携带美丽的妻子乘船离开了故乡孟买前往中国,有人说他们去了香港,也有的说去了上海。谈起达哒到中国的目的,他的多数亲朋都知道是去经商了。达哒身上具有帕西人善于经商的天赋,而且达哒还当过铁匠,也算有薄技在身。人们都相信,达哒在异国他乡一定会走好运的。
大约在1933年,比较确切的消息传回了孟买:达哒已经在上海安家落户,在那儿他开了一家铁器商行。因为生意做得红火,还在香港开有一家分号。听说他入乡随俗,给自己取了个中国名字叫陈达。在他来到中国的之后,妻子为他生了一个儿子,取的中国名字叫陈阿明。
达哒似乎用他的行动证明了帕西人善于在任何地方发家致富的特点,然而他家族内部的极少数人心里却很清楚,达哒背井离乡的真正动机并不是为了经商发迹,他要在遥远的东方寻找久已遗失的胜利之火的火种。
达哒的家族并非一个普通家族,他们自诩是世袭的祆教祭司家族。按照族谱上的记载,萨珊王朝末代的皇家祭司南昧就是他们的祖先。达哒从小就听说过南昧将胜利之火的火种带往中国的传说,从那时起,他就有一个梦想,想找到那神圣火种的下落。而达哒的真实动机只有很少人知道,他的表弟,也就是哈德利亚的爷爷是寥寥无几的知情者之一。达哒曾捎信给表弟说,他在上海和另外几个族人一起建立了一座小型的祆教庙宇。这个消息表明,他没有忘记自己的理想。
到后来,由于战乱等原因,达哒和家乡的联系越来越少,往往是在人们都快把他忘掉的时候,才会有一些不太确切的消息传来。先是有人说,他又得了一个儿子;继而说他和他的家人离开上海去了广州;后又有人说,他的妻子死了。再到后来,他的音讯便彻底断绝了。
直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后期,才又有人在香港听到有关达哒的消息。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哈德利亚本人。那次,他因为一笔很大的挂毯订单去了香港,在处理完生意上的事之后,他没忘了借机探访一下长辈达哒的下落。根据以往得到的那些消息,哈德利亚找到了达哒早先在香港开的那家铁器店分号的地点。但那里并没有铁器店的踪影,而是一家海鲜餐厅。据餐厅主人讲,房子是他不久前刚买下的,一家律师事务所全权代理了房屋的买卖事宜。哈德利亚又辗转找到了那家律师事务所,从律师事务所提供的档案中他感觉事情有了些眉目。
档案显示,那所房子最早的主人正是陈达先生。哈德利亚还惊讶地看到另外一些内容:陈达在1947年死于一次沉船事故。陈达曾立有遗嘱,他名下的几所房屋在他死后归属于他的两个儿子:陈阿明和陈景星。由于事务所无法联系到身在内地陈氏兄弟,只好代为保管位于香港的那所房屋。
事情直到1979年才有了变化。当时,一个中年男子来到律师事务所,称自己是陈达的儿子陈阿明,想要收回房产。经过对此人带来的一大堆证明材料的审核,事务所确认他确实就是陈阿明,于是按照陈达所立遗嘱,将陈达的所有房契交给了他。房契共两份,除了香港那所房子,还包括一所在上海的房子。陈阿明只收下了上海那所房子的房契,委托律师事务所把香港的房子卖掉。他对事务所的人说,他要回上海生活,这里的房子用不上。
看完律师事务所的档案,哈德利亚满心欢喜地记下了达哒在上海那处房产的地址:福州路539号。他决定先不回国,而是前往上海寻找达哒之子陈阿明。哈德利亚之所以这么执著,是因为帕西人向来看重亲属关系,但凡有可能,家族内部的所有人一定要保持联系。
功夫不负有心人,哈德利亚在上海果真找到了福州路539号。第一眼看到那栋白石小楼,哈德利亚就知道他找对了地方。很明显,那是一座祆教庙宇。在白头老屋里,哈德利亚终于见到了陈阿明――这位与他父亲同一辈分的长者。在哈德利亚眼里,陈阿明的身上蕴藏着一种高深莫测的气质――这正是他们家族中那些继承了祭司职位的长者们所具备的一种特殊气质。通过交谈,哈德利亚多少对陈达父子的一些事情有了了解。
达哒来到中国之后,始终没有忘记他寻找胜利之火火种的理想。可是要想实现这个近乎天方夜谭的目标又谈何容易,他所能依赖的线索实在少得可怜,只是家族一代代流传下来的那些零散的传说而已。但他从未想过放弃,十几年间一点一滴地搜集着有关胜利之火和南昧的消息。同时,把自己掌握的各种知识包括制作铁艺的技术传授给了两个儿子。
命运似乎有意捉弄达哒一家,灾难一次次地降临。
在陈氏兄弟的母亲病故三年之后,达哒又因为一次意外的海难事故丧生。无人打理的铁器商行很快破产,达哒过去雇佣的一位职员因为感激雇主生前的厚待,收养了陈氏兄弟。由于陈阿明比弟弟陈景星年长差不多有十岁,他很快就担负起了照料自己和兄弟的担子。他用从父亲那儿学来的打铁技艺勉强维持着生计。
艰苦的境遇并没有让陈阿明忘记父亲的遗愿,他继续寻找着胜利之火火种的下落。当弟弟陈景星长大之后,陈阿明也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他,希望他能像自己一样继承父亲的遗志。为了寻找胜利之火,弟兄二人跋山涉水,走遍四方。在一次登山中,陈阿明遭遇意外,摔伤了脊柱和一只眼睛,落下了终生残疾。
后来,弟弟陈景星和一位当教师的中国姑娘结了婚。两年后,妻子为他生下了一对双胞胎男孩。陈景星给双胞胎的老大取名陈岩,弟弟取名陈石。
不幸的是,陈景星的妻子却在生下两个孩子后不久患产褥热去世了。那时候,一个朋友刚好介绍陈景星去西安市郊的一家农场做机械维修技工,于是,陈景星只好做出决定,把双胞胎中的老大陈岩过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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