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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长天艳山河-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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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夷列和朵鲁不、也美达三个人在玩纸盘，本来几个家伙是想打麻将的，但赵谌现在是灵感迸发，正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赵谌不打，普速完自然也提不起精神，害得车厢中五个人愣是三缺一，三个人只好在那斗地主，眼看着朵鲁不和也美达的零钱就快被小夷列赢光，要掏大票了。
赵谌兴奋的欢呼了一声，把铅笔撂下，捧着刚刚写画出的几页稿纸仔细核对了一番。验证无误后点了点头，继而又是一声长叹道：“烦咧！还有多久才能到北京？我要做实验啊――”
“踩猫尾巴了，瞎叫什么？吓人家一跳。整天就光顾想着你的实验，讨厌死了。去联邦科学院才几天啊，瞧把你给祸害的，都快变成小疯子了。”赵谌冷不丁来上一嗓子，可是把普速完吓了一跳，立即开始对着赵谌发连珠炮。
赵谌谄着脸陪着笑，小心的把草稿收好，对着普速完笑道：“我也不想啊，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探索的感觉实在是让人痴迷。”
“那你说说，你能探索什么？弄的跟真事似的。刚才那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干吗用的？”
“嘿嘿，我能不说吗？那个现在还处于对外保密中。”
冲过来一把揪住赵谌的耳朵，普速完厉声说道：“我是外人吗，我是外人吗？我叫你保密，叫你保密。”
赵谌终于摆脱了普速完的魔爪，摸着发红的耳朵苦着脸说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比碰上一个凶悍的女人更可怕的就是两个凶悍的女人凑到了一块。自从你认识蒲剌姐后，越来越暴力了。好，好，我告诉你好了，反正告诉你，你也不明白。那是局域电网的输变电控制组模型，等我们把这个局域电网搞出来后，民用电力时代的大门就将开启了。厉害吧？切，早知道告诉你，你也不懂的。都听好啊，刚才的话都别往外传啊，现在对外还保密。”
普速完几个也就是小学六年级刚毕业，当然不明白赵谌说的是什么意思。也美达可没什么心思去把这个听起来很玄的东西弄明白，直接嚷道：“谌哥儿，你现在做不成实验，是不是可以陪我们一起玩了？快点来帮帮忙，我的零钱都快被小夷列赢光了。”什么是潜移默化的影响，这就是。作为大辽皇家侍女，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直呼太子的名字，还用昵称，而其他人包括耶律夷列都没有认为这是不对的，人人平等的思想已经在他们的心中生根发芽。
耶律夷列此时已是兴奋的小脸通红，还很是配合的扬起鼓胀的钱袋摇了摇向赵谌挑衅。赵谌立即换上了狼外婆的模样，呲着牙说道：“真要让我玩啊？好吧，换麻将，打番牌，一台两元的。提醒你们一下，哥哥今天手气超好，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呦。”
耶律夷列顿时有些气短，车厢内可就他一个人是不挣钱的，零花钱被姐姐控制了，每月只有可怜巴巴的二十五块。赶紧说道：“太大了，打五毛的吧。”
普速完也来了精神，对着小弟嚷道：“没出息，咱还能让这家伙给吓住了？没事，姐和你搭伙，两块就两块，今天定要把这家伙的嚣张气焰给打下去。”
……
赵谌啪的一下把红中拍在桌子上，推牌喊道：“自摸，十三幺！门清，两花，三连庄，一共是……”
“是，是，是什么是？停车宿营了，快点下车，待会儿让江夫子看见，赏你个大耳瓜子。把钱收好了。”普速完挥手把牌搅了个一塌糊涂。
“喂！不给钱还抢我的钱？我靠，手气好敌不过时运背啊。”拉起普速完的手走下马车，冲普速完俏皮的挤了一下眼，悄悄的竖了一个大拇指。没普速完这么搅合一下，赵谌还头疼怎么把钱再输回给那三个家伙呢。
由于赶路赶的比较急，今天车队却是错过了宿头，在这条联辽高速公路大辽境内段上，基本上平均一百公里左右才会有一个大型驿站，三十五公里左右有一个马匹交换站，同时也算是高速公路休息区，西辽是真正意义的地广人稀。
休息区除了有马匹收费交换服务之外，还有超市售卖商品，除此之外，一般都会有一块上万平米的水泥平台，那是高速公路的标准配置设施，供错过宿头的旅客停车宿营用的。
平台上已经停驻了一支二十多辆货车组成的车队，车头上悬挂的是宋联的联邦邦旗十六天星满地红（58年联邦大选结束后，联邦议院包括各省议院联合表决通过制定的联邦邦旗，红底上一颗金星代表一个联邦一级地方行政区，月湖省刚刚成立，新的邦旗还没有完全换过来），显然这是一支来自宋联的商队。篝火照射下，那支车队的人显得非常紧张。因为这支进入休息区的队伍即庞大又特殊，不但车辆有四十多辆，外围还有几百辽军骑兵，一看就知道是最精锐的辽军部队，因为每个士兵的背上都斜挎着一支步枪。那些人知道这些步枪是宋联援助的，辽军中换装步枪的只有几支部队，无疑都是辽军中的翘楚。
好在这些人很快在辽军环绕的里面发现了一百多身穿禁卫军军服的联邦军人，众人悬着的一颗心立时放了下来，对于宋联公民来说，禁卫军的身影，那就是安全和信心的保证。同时，他们也很快猜到了，这支队伍应该是元首访辽代表团，这让商队人士立即兴奋了起来。只不过看到荷枪实弹的警卫拉出了警戒线，伙计们最多只是兴奋的向那边张望，却不敢靠近观瞧。
很快，那边的篝火亮了起来，两名禁卫军士兵陪着一位领导模样的人走到了商队这边。那个中年人面含微笑向商队的伙计们拱手致意，张口说话居然是很尖细的嗓音。不过大伙都没有笑话他，因为宋联早就取缔了太监这一行当，现在还跟在辽王身边的老宫人，基本上都是属于首长级别的人物。
这个人的确是首长，辽王府办公厅主任邵成章，行政级别可是副部级的。邵成章过来无非是确认这些人的身份，然后邀请他们过去和元首他们一起共进晚餐，拉些家常。
啪的一个标准的军礼，这支商队中居然有七八个禁卫军退伍老兵，而且他们领头的居然江烈还认识。当年江烈惟一的一次领军出击，绕着渤海逛了一圈的行动中，这个叫梁汉升的就是当时大军中的一员，因为江烈曾给这个侦查英雄授过奖，对他印象深刻，所以当他一说部队番号，江烈便想了起来。
江烈笑道：“紧张个什么劲啊？都他娘的坐下。他是联邦禁卫军统帅，说白了也就是你们曾经的战友，你们他乡遇战友，就这个熊样啊？梁大麻子，你狗日的带个头，先走一个。”
江烈一通污言秽语下来，众人的紧张立时大减，梁汉升更是泪水奔涌而出，一口灌掉一满杯啤酒，抹掉酒水和眼泪说道：“首长，俺是真想部队啊，要不是在丰州炸烂了半支胳膊，俺是说啥都不会离开部队的。嘿，丢人了，眼窝子太浅，听到这样说话的，俺就觉得亲。”
“胳膊怎么样了？”
“还能用，就是伸不直了，天阴的时候有点疼。”
赵桓亲自给梁汉升满上，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坐下，笑着说道：“既然都是老战友，那咱们先说好，按部队上的规矩，有什么说什么，不玩虚的。我和江烈呢，本来是想着碰上了，就找你们了解一下联辽经贸交流的一些具体问题。碰巧你们中有这么多老兵，那感情好，正好可以让我们也了解一下联邦退伍老兵的生活状况。对政府有什么建议只管提，该批评就批评，该骂娘就骂娘，可不准藏着掖着的。”
……
江烈猛一拍脑袋，骂道：“入他娘的，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联邦老兵协会啊！退伍老兵虽然有政府的各项帮助和政策补贴，但他们心里对部队的思念，还有曾经为军人的荣誉感却无处寄托，这真是一个大失误。这些曾经在禁卫军大熔炉中淬炼过的人，都是对联邦无比忠诚，并保持了良好的军队作风和精神面貌，我们不应该舍弃这个团体的影响力和凝聚力，应该把他们组织起来，给他们提供一个继续维系战友情谊，激扬和发展军人精神的场所或组织，成为引领和影响整个联邦社会精神财富建设的一支中坚力量。哈哈，好，刚好老爷子退休后闲的发慌脾气暴涨，这个活派给他，他铁定乐的屁颠屁颠的。”
第二百六十七章 海盗也组团参赛
这两天海北精卫港海关进出口自由贸易大市场可谓人头攒动，火爆异常，因为一支特殊的海商船队带来一大批在联邦极受欢迎的商品。这支商队之所以特殊，是因为他们其实是海盗团，而且是来自南洋的两个海盗共和国的联合大型海盗商团。他们能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海北精卫港，还是因为托了宋运会的福，大宋南北政府分别向他们发出了邀请，邀请他们共同组团参加此次盛会。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这个邀请完全是扯淡，那和行政命令差不了多少，这实际上是大宋南北政权开始回收吉祥半岛和海西门岛两个南洋游离海盗共和国行政管辖权的开端，同时也是南北融合的一项内容体现。当然，他们来参赛可不能打什么海盗的旗号，而是扛了个吉祥海自由地联合代表团的名号。
海盗们不白给，选了一条看似绕了大圈的道路，一直沿大陆海岸线北上，从精卫港登陆，再转道北京，接着坐火车南下。离开的时候则是走大江出海，他们的船队在大江外海接他们。之所以绕这么一大圈，就是因为这一次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难得的获得联邦海军的海上通行许可，直接带上大批货物抵达精卫港售卖，狠赚一笔。因为没让南洋联合开发公司经手，所以他们的到埠商品需要在精卫港自由贸易大市场即时叫卖。如果是由南洋联合开发公司经手，就不会弄这一出，早就由下家商贸公司直接接收了。
“下面竞拍第十二批一共三十名男性成年大黑奴，二十万起拍价。下面先展示一下这批大黑奴的成色。看看，多么健壮的体格，看这牙口，看这灵醒劲，非常聪明的黑小伙，教他做工的技能肯定不费劲。再看看这个……”拍卖师在台上吐沫横飞，不遗余力的蛊惑着，成交的价格越高，他拿到的提成回报就越高。黑奴们眼中没有羞耻，也没有愤怒，有的只是麻木和对台子边的饭桌上摆放的食物最原始的渴望。漫长的旅行已经几乎耗光了他们作为人的灵气，只剩下动物渴望生存的本能欲望。这批黑奴在非洲海岸登船的时候有八百多个，现在能站在台上被卖的还剩下不到六百个了，两百多个黑人没能嗅到文明世界的辉煌气息，变成尸体被丢进了茫茫大海。
他们没有被捆绑，身上的伤痕也不多，那是这么些年来联邦各家人权组织积极活动为他们争取来的成果，只要奴隶不逃跑或反抗，主人不得随意虐待奴隶，伤痕的多少也会影响售价。这些内容，在公开场合还是有一定约束力的。饭桌上摆放的食物，那是近几年兴起的惯例，奴隶竞拍成交后，售出方需要给奴隶提供一顿免费的还算丰盛的分手饭。
旁边的台子上，鲨人王和月神任天涯有些意兴阑珊的坐在桌子旁，桌子上放着一个大铁皮水桶，水桶里装了半桶的各式各样的宝石，有钻石，有红宝石，有蓝宝石，还有翡翠等等，大多都是原石，少部分加工过的成品很明显是抢来的，其实这些原石和抢来的也差不了多少。十来个商人紧张的站在两米开外，等待着双方各自委派的宝石鉴定专家们达成一致的鉴定结果。对于海盗来说，财不露白那是扯淡，把宝石分门别类，再按等级区分开来卖，更没那个闲功夫，爷就这么卖，爱买不买。
这样的卖法可是难为死了这几个宝石估价师，直等到两位老大迷瞪了一觉后，老几位才算是结结巴巴的报出了一个他们都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的报价和报价方式，一公斤宝石一百二十万元人民币，而且还不知道该怎么个称法，谁都知道那些小点的钻石原石最值钱。
他们在那痛苦的不行，坐着的两位老大可是真有些不耐烦了，鲨人王一口干掉杯中的啤酒，操起这个他喝酒专用的搪瓷茶缸伸进铁皮桶里就舀了一缸子宝石，然后哗啦啦给倒到天平托盘上，然后指着一个估价师说道：“称称有多少，算算价钱谁掏钱谁拿走。妈个板板的，不过一堆破石头，有那么玄乎吗，瞧你们这点出息，磨唧死了。”
十来公斤宝石就以这种令人吐血无比的方式成交了，虽然成交价被竞价到了平均每公斤一百八十余万元，但还是属于令人吐血到气绝的范围。两三千万元的交易自然不能用现金，商人们都是用支票付账，那并没有什么兑现风险，进入这个市场交易的商家全都受到海关监控的，信用等级和资产证明都是必须条件。两位老大给他们聘请的估价师结账的方式直接是震翻了商人们和他们聘请的估价师，称宝石时掉出来的就当是给估价师的报酬了。不用理会报税的问题，这里的所有交易都是买方完税的。
交易总算是结束了，奴隶才卖了五百多万，还不到那半桶宝石卖价的五分之一，但这并不是说海盗团的主营是宝石。两个老大看着挺牛叉的，其实这半桶宝石是他们早得了信息，憋了半年又重点搜刮积存下来的，相比抓奴隶，这个东东确实是难搞了许多。当然他们也不至于傻到没边，还是挑了一包差不多一公斤上好的大个宝石留给江氏珠宝做见面礼，虽然有联络感情的意思在里面，但赶来接单的江柱还是执意给他们开出了三千万的一个还算公道的价格。人民币付账并不是问题，在南洋上，人民币已经是第一流通结算货币，支票可以在南洋上的任何宋联银行分行变现。海盗们都有自己的银行账户，分了支票自己去兑现入账就是了。
入关的时候，海盗们身上带的奢侈品还是引来了不小的麻烦，所有贵重物品都被登记造册，这些登记内容将传递到他们填写的拟出关关口，如果出关时携带的登记贵重物品没有了，将被苛以带有惩罚性质的重税。这是海关预防走私逃税的监管手段，海盗们哪里明白这个，很是不满了一番。不过他们都提前被月神和鲨老大上过政治课，知道在联邦闹事那是找死，总算是没敢拔刀子干仗。刀剑还是可以带的，但也得注册，其它诸如火枪和远距离投射武器则是禁止携带，只好留在了船上。
坐火车的感觉真是过瘾，精卫港到北京百余公里的路程，三个半小时就能到。只是短短的四年时间，蒸汽动力机车已发展到第二代，一般标准为十二节车厢，单机车驱动，满载全重400吨最高时速可达五十六公里每小时，正常运行速度三十五公里每小时。现在联邦已经投入运营的三条和在建的五条铁路全是双轨线路，轨宽一千五百毫米，拟在燕云铁路线（北京至大同）上使用前后双机车驱动。
因为算是外交使团，所以外务部给他们预定了一整节车厢作为包厢，除了外务部陪同的工作人员，五十多个海盗霸占了这节包厢，还没上车就已经闹的鸡飞狗跳了。
当然，闹的厉害的都是第一次来宋联本土的正宗海盗，月神和他手下中禁卫军老兵出身的都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虽然除了月神几个之外，他们也是第一次坐火车，充满了好奇和自豪。
任天涯无奈的把头巾摘掉，大声喊道：“都他娘的消停一会儿！恶丑，你他娘的把脑袋缩进来，我不想看到你一头水锈的脑袋被树枝刮掉，滚到田边吓坏小孩子。火头三、水泡子还有那个谁谁谁，能不能把怀里的餐巾、桌布什么的放回到它们原来待的地方？蛟二愣子！你他娘的拿刀别什么呢？我日你大爷的，你不是想把台几给拆下来带走吧？你最好别这么干，在联邦，破坏公物是大罪，到站后你被拖下去就地枪毙，可没人救得了你。”
鲨人王惊呼道：“我靠，没这么玄乎吧，顺点纪念品就要枪毙啊？”鲨人王嘴里说着，手上不停的把装进怀里的餐巾、餐盘、酒杯重新摆回台几上，看的任天涯是一阵无语，他发现带这帮家伙来真是一个错误，以后头疼的事肯定少不了。
尖叫、口哨声立时响起，原来美丽的列车服务员推着服务车进入包厢给大伙送吃喝来了。“唉呀，这位小娘子，俺一看见你就觉得有缘，这个宝石戒指带在俺手上太难看，倒是很配你的小嫩手，哥送给妹子了……”
任天涯终于出离了愤怒，懒球管这帮杂碎了，一帮子没记性的家伙，全都忘了在海上碰见联邦海军巡航舰队时的肝颤模样，还是让他们吃些亏长长记性吧。掏出烟抛给鲨人王一支后，自顾点上，这次北上，实际上还有商业谈判的内容，增加烟草向南洋的出口或者更是直接引植烟草到南洋种植就是谈判内容之一。说谈判也不对，应该说是攻关更确切一些，他们也不打算做什么商贸，纯粹就是为了在南洋过的日子更滋润一些，一些联邦生产的商品最好是能向南洋多分派一些，就是开高价也无所谓，俺们海盗嘎有钱啊。
第二百六十八章 捎带手的外交攻略
海盗们这次总算是消停了，不是因为在北京站铁道交通警事厅接受了再教育，而是因为他们站到了心目中的圣地面前。桑干酒业香山红叶堡几个古朴的大字散发着无尽的魅力，虽然海盗们识字很少，文盲很多，但这几个字几乎谁都认识。看鲨人王老大一幅肃穆，身子微微发抖的架势，恐怕谁再敢在这个地方大呼小叫，他能立刻把那个粗鄙的家伙给剁吧剁吧了喂狗。
“哈哈，小鲨，这么多年没见，你小子倒是看着愈发结实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领着几个人从红叶堡中走了出来，老远就开始冲鲨人王打招呼。
“唉呀，是刀爷。快，给把祖爷见礼。”鲨人王看见老者，立时兴奋起来，挥手让身后的海盗们向老者行礼。老者正是老刀把子，现在已经是联邦海军的中将，今天虽然没穿军服，但还是一股子铁打的气魄。虽然很久没在南洋混了，但当年的名头可是在南洋上半点都没落下，鲨人王屁股后面的海盗呼呼拉拉跪倒了一大片，口中唱道：“小的见过把祖爷。”论起辈分来，这群海盗可当真大多数都是老刀把子孙子辈的人物。
“哈哈，娃儿们快快免礼，都起来，咱联邦不兴这个。啥球先不多说了，赶紧先跟着老夫进去痛快喝一场，今天老夫做东，好好招待一下弟兄们。来来，走。哦，差点忘了，给大伙介绍一下，这是桑干酒业的兀大老板，也是率性汉子，兀大老板听说弟兄们要来，特意过来相间，说是今天不把弟兄们陪够了不算完。哈哈……”
琳琅满目的各种酒中精品摆到了桌上，海盗们早就晕了。兀突室拍拍手说道：“刀爷刚才说今天由他做东，那是扯淡。到了咱家地头，哪里能有让他老人家做东的道理？今天我只有一个愿望，就是让弟兄们喝好，喝够，不全喝趴下不算完。不过我先提醒兄弟们啊，在咱这红叶堡喝酒有个说法，‘牛饮是蠢材，细琢为酒仙’。今天咱啥酒都要尝尝，前面就喝趴下了，后面更好的喝不上可别赖我。废话不多说了，现在就开喝，先整红的，最后再整白的。”
海盗们算是真正领教了酒鬼心中圣地的意义，“只愿醉死红叶堡，身后留名酒中仙”的称颂那是半点都不带虚的。兀突室完成了他的愿望，所有人都给整趴下了，也包括他自己。海盗们宿醉醒来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醒过来干球，醉死在这多好啊。
酒仙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既然还没成仙就还得过日子，为各种烦人的事忙活。江烈来了，不是谈什么商贸合作，而是谈南洋的大局利益再分配问题。鲨人王是康王赵构的全权代表，这才是他们此次北上的最主要目的，月神和其它宋联背景的海盗只不过是跟来打掩护的。
赵构支持的远洋探险队在南洋东南面的太平洋深处发现了新大陆（今大洋洲），这块被赵佶取于《易经》“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语命名为天行洲的新大陆目前对外还处于严格保密当中。当然这个秘密不可能瞒过宋联，因为去往天行洲的通道全都在宋联的控制之下，连发现天行洲的探险队中都有宋联的人伴行。那是当年大宋南北就宋廷开放向美洲大陆移民限制达成的协议，宋联付出的交换条件之一，即对宋廷开放向东、向南探索发展的通道。
现在真发现了新大陆，而且是足够大，同样拥有无限开发价值的新大陆，问题就来了，宋廷需要至少一个自己完全掌控的通往新大陆的通道，所有通道都被宋联控制肯定是不能接受的，至少对于赵构来说是绝对不能接受的。所谓取舍之道，要索取必须得要舍弃，谈判在所难免，直接撕破脸皮生抢显然不现实。
翻看南洋上的势力地图，能拿得出手的无疑只有吉祥半岛，而且单就这个半岛去交换宋联在渤泥岛上的势力地盘以及麻逸海（今苏禄海）上的南下航行通道控制权，显然是不够的。但是赵构实在想不到他还能拿出什么宋联能看上眼的，干脆就不想了，派了鲨人王北上，用最直接的办法搞清楚宋联想要什么。鲨人王不过一个海盗头子，摸底和传信的意义更大，谈判的资格还是不够的。
绕了这么一个大圈子，结果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当鲨人王把江烈的意思也就是宋联的态度通过密码电报的形式通报了赵构之后，赵构直有一种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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