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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归-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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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瑾是该死,但我不想让她死在我手上。
“随她去吧,她现在的处境,疯了倒好,什么都明白反而是痛苦。不必派人去治了,让狱卒看牢她,别让她自尽了。”画柳点点头退下,我看着园中的玉兰,心中一片沉静。
该结束了吗?不。韩家,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韩家,还没有付出代价。
我以为还要过更久的时间,容成聿才会再次面对我,但他来的比我想象的要早。
“韩瑾在狱中咬舌自尽了……”来到我的园中,他负手望着满园玉兰,淡淡道,语气中没有一丝的情绪。
“哦”,我淡淡应了一声,百无聊赖地抚弄着红枣的脑袋。
容成聿在我面前坐下,直直望着我,目光里的情绪是那样复杂,复杂得我根本不愿看清。
“安安,失去孩子,我们都很痛苦,但我们不该一直沉溺于此,不是么?我们错过太多了,那些本该共度的日子,那些本该幸福的时间,我们,都荒废了……放手吧,我们还有以后。”
我低着头不语。
我明明知道这一切并不只让我一个人痛苦,容成聿也是备受折磨。但听到他的安慰,我反而更不愿放手,更无法放手。孩子没有了,以后也不会在有了,同样,我和容成聿之间的信任早已是千疮百孔,纵然我们一直努力的想要保护对方,到如今,还是不得不面对重伤对方的现实。
我们,根本不会有以后。我们的以后,只会是痛苦。
事到如今,我还是很清楚,自己有多爱他,而他又有多爱我。但现在的尹月,剩下的只有报复而已。那些深入骨髓的爱,那些纠缠不清的恨,早已被我深埋在心底,再也不会打开了。
没有爱,没有恨,只有报复。
平复心情,我抬起头,淡笑着看向容成聿:“你说得对,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说完,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环住他的颈子,他身体一顿,猛地将我拉入怀中,紧紧拥着。
靠在他胸前,我轻轻闭上眼,在心里轻声说着: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了。对不起。
在我恢复后位后不久,便是先帝死后丧期满一年的时候,也便是国丧结束的时候。按照之前所说,容成聿坚决要补一场婚礼给我。
“我说过,要十里红妆娶你过门,这话,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安安,嫁给我。”那晚,他轻轻拥着我,用我最爱的声音在我耳边说着,那个瞬间,本以为自己已经了却一切的我,突然之间有种分崩离析的错觉。
我突然想要放弃了,想要假装从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想要就这样贪婪的永远留在容成聿身边。
但我做不到。
每到晚上,我总能听见婴儿的啼哭声,他似乎在质问我,为什么没能保护好他,为什么不为他报仇。
是啊,已经回不去了,我做不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因为那个孩子,曾经那样鲜活的存在在我的身体里。我永远也不会忘记失去他时的痛。
而且,现实是残酷的。纵然我能放下过去,但是未来呢?我已经失去拥有孩子的权利了,无论我再怎么努力,我和容成聿永远也不会有下一个孩子。
若我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或许凭借着我们之间的爱,即便终生无子,也可以好好生活下去。
但我们不是。
容成聿是大炎的皇帝,他的肩上是整个大炎社稷,他的孩子就是大炎的未来。他不可以没有子嗣。
我那么爱他,根本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的国走向不归之路,但我同样无法忍受再出现一个韩瑾。
一旦现在我选择和容成聿重新开始,我们将会面对和现在相同的问题。这根本就是一个圈,而我们永远走不出去,只能被困在里面,相互折磨。
所以,我放弃。
他可以找到更好的,我只能这样期望了。纵然不舍,我也宁愿他过得好,正如他始终保护着我,原谅着我一样。
要想让整个悭山韩家崩溃,必须要先粉碎他们的护身符,那个控制全国钱币制造的钱币厂。
粉碎钱币厂,最直接的方法便是下令更改国家的钱币,借机将钱币铸造权收回。但这样做根本来不及,因为容成聿一旦下令,韩家为了保护自身利益,一定会大肆印制钱币,使大炎的物价居高不下,百姓生活困顿。而借此机会,若是他们再发动反叛战争,容成聿将会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
所以,解决这个问题,必须要缓缓图之。
自那日之后,容成聿无论国事多忙,每晚一定会留宿在毓淑宫里,日日相对,我总有一种一切都不曾发生,我们还和从前一样的错觉。只有当王居璟每日例行来给我请平安脉时,我才会清醒认识到,失去的早已失去,自己所做的,不过是粉饰太平。
“慕渊……当年太祖皇帝为什么要把悭山赐给韩家呢?”倚在容成聿怀里,我呢喃着问。
“因为他把铸币权赐给了韩家。”容成聿淡淡道,话却只说了一半。我想了想,突然明白了。“悭山矿!”我猛地坐直身子看着容成聿。当年我曾在容成聿的书房里看过一本名叫《悭山志》的书,里面曾经提到悭山丰富的矿藏。
他满意的点点头:“我的安安就是聪明,一点即通。当年为了安抚开国功臣,太祖皇帝将兵权给了李家,相权给了尹家,财权则是给了韩家。”
说到这里,容成聿眼中突然一暗,我知道,他是在为处置尹老头的事觉得愧对于我。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三五六章瓦解
第三五六章瓦解
不想再被关于尹茂修的话题绊住,我笑着看向容成聿,眼里满是安抚。
他眼中闪过一丝欢喜,将我拥得更紧,顿了顿,接着道:“之所以将悭山赐给韩家做封地,正是因为悭山的矿是铸币的绝佳材料,而韩家充分利用了这一点,不出几年,完全掌控了大炎的钱币制造。随着韩家势力的壮大,他们不再安于悭山一隅,而是将势力深入朝廷。”
那些韩家人能够手握大炎财权,就是仰仗韩家独有的铸币权,前不久刚被连降三极的韩赦和韩卓,手中握着的就是国家经济的命脉,一个经管国库,另一个控制了国家礼乐用度,其中的金银流通量之巨大,简直难以想象。
“慕渊,韩家如此蛮横,再放任下去,只怕终是祸患。”低下头,我状似无意地说。
容成聿点点头:“是啊,父皇在世的时候,之所以和后党争执不下,就是因为韩家从中作梗。父皇一直想要收回铸币权,限制韩家势力的蔓延,但始终不得要领,在两方力量之间周旋的极其辛苦。自继位起,我就在计划如何整治韩家,但这的确非一朝一夕可以完成之事。”
“那慕渊你……有没有什么打算?”仰起头,我笑问。
容成聿捏了捏我的鼻尖:“怎么,来探我的口风?还是说,我的安安心里又有什么主意了?”
他总是这样,巧妙绕开自己不想回答的问题,偏偏我还没有办法反驳。
知道再问也没有用,我索性坦白承认:“是啊,我的确有了个主意,只是,还得问过你才知道是否可行。”
容成聿笑得很骄傲,仿佛拥有我是莫大的一件幸事:“说吧,你的这个办法,我等了很久了。”
我坐直身子,看着他,认真道:“还记得你书房里那本《悭山志》么?”
容成聿点点头。我接着道:“那本书从各个方面将整个悭山讲解的非常详细,其中就包括悭山的地形。”容成聿眯了眯眼,大概是在回忆那本书上的内容。
“悭山的地形,山水相间,谷地适合居住,也适合耕种。正是因为这得天独厚的条件,自打韩家得到悭山的封地,以韩家为本家的韩家人在悭山境内迅速繁衍,人丁兴旺。
兮寰曾同我提起过,悭山韩家分内外两城,内城住着韩家本家人,在内城深处,隐藏着整个韩家的核心,铸币厂。为了保护内城贵族,和铸币厂运转不受影响,内外二城之间守卫森严,外城百姓几乎无缘入内。
而外城居住的则是靠种地为生的边缘韩家人,他们有的和本家血缘关系极淡,有的则和韩家毫无关系,只是在迁徙的时候居住在了悭山。他们依靠悭山得天独厚的肥沃土壤和良好的水源,年年收成颇丰,不但满足自己的温饱,更是为内城的贵族提供了优良的粮食。
韩家经济独立,粮食独立,正因为此,它才像一块铁桶一样,让人无处下手。”
容成聿笑着看我,眼中满是欣赏。
“说起来,比起一块封地,悭山韩家其实更像一个国中之国。守卫森严,自给自足,看起来是铁板一块,事实上,正是因为它太过独立,几乎不需要任何外来资源,对付它,有一种办法,一定可行。”
容成聿挑了挑眉。我声音有些凉凉的:“这个办法,只怕先帝也想到过,或许你也想到过,之所以你们都没有用……因为你们都是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容成聿的眼中划过一丝了然。
屠城。
这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韩家太过封闭,安全的同时也带来了一丝隐患。内城外城虽然有严格的分界,但却是共用水源,整个悭山封地,靠的都是悭山最丰沛的那条水脉——启水。
若是在启水内投毒,不出几日,整个悭山便会成为一座死城,无人可以幸免,韩家的威胁,弹指间便可解除。
但这个办法太过残忍,韩家人固然可恶,我恨他们入骨,但外城的百姓是无辜的。正如先帝和容成聿都不忍心用这样的办法解除韩家的威胁,我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那么多无辜百姓枉死。无论如何,都要在保证百姓活命的前提下,在考虑收回铸币权的事。
“安安定是想到了更好的办法,不然也不会提起此事了”。容成聿自信我不会狠心地用那个方法,笑着抚了抚我的额发。
我点点头:“启水盘行于悭山山脉之间,除了供人们饮用和灌溉农田,还有一个更大的用途——运送矿石。
悭山封地地幅辽阔,单靠人力运送矿石耗时又耗力,但利用启水,将矿石通过运河直接送到铸币厂,则是减少了极大的消耗。
有一个办法,可以在切断韩家命脉的同时,保证百姓的平安。”
说着,我看了容成聿一眼。
“炸山”,我们异口同声道。
容成聿笑着将我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支在我的发顶,声音里满是宠溺:“昨天我重新翻了翻悭山的地形图,才想到这个主意,我的安安果然非同一般,那么久之前看过的书,现在还记得。”
我贪婪地享受着在他怀里的时间,闷声道:“我也是才想到”,若是能早些想到,将韩家的所有阴谋扼杀在一开始,很多事就不会发生。不会有韩瑾,我也不会失去孩子,不会选择放弃一切。
悭山的地形特殊,山水相间,城池就建造在山下的平原上。一旦炸山,山石垮塌,首先会阻挡运送矿石的船只,使整个铸币系统陷入瘫痪。
同时,因为水源被阻,农田的耕种定会受到影响,到时外城的百姓逐水而居,一定会选择向更远的地方迁徙。一旦外城百姓迁徙,势必导致内城贵族缺粮,铸币厂瘫痪加上缺粮,悭山内城势必会不攻自破。
到那时,容成聿只需要顺理成章的派军队前去帮助疏通河道,然后顺理成章地接管铸币厂,韩家的势力被架空,即便他们有心反抗,也什么都做不了了。
至于外迁的百姓,朝廷可以予以大幅的补偿,让他们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是否回到悭山外城。
将我的想法全部告诉容成聿后,我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接下来,只需静静等待了,韩家会付出代价,而我要做的一切,也全都做完了。
容成聿想要在实施攻破韩家的计划之前,先将婚礼补给我,在他看来,韩家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不必急于一时,而他欠我的太多,恨不能一时间全都补给我。
我却一心只想看到韩家覆灭,只要韩家一日盘踞在悭山,我就一日不宁。况且……我实在不知自己该用怎样的心情完成我们迟来的婚礼。人心已死,我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仇恨的驱使之下完成的,这样的我,如何能完成当年的那个约定,十里红妆,幸福地嫁给这个我爱得发狂的人?
已经是死局一盘了,容成聿,你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我们……没有以后了。
从知道我再也不可能有孩子的那一刻起,我的心里就有了一个计划,至今为止,我都在坚定的实行着这个计划。我不想再和容城与交流什么了,因为无论如何,他绝不会接受我的选择。
其实他也很清楚,注定无子的我是无法安然坐稳皇后这个位置的,纵然他想袒护,但大炎的百年社稷不允许他独宠一个不能生育的皇后。而我,亦不能允许再有任何人和我争夺容成聿。
但他是何其自负的一个人,从不受人威胁,从来都是运筹帷幄,他不会接受我的选择。
我们总是这样,明明相爱,却无法接受彼此的选择,除了粉饰太平,便只有互相伤害。
最终,在我的强烈坚持下,容成聿将我们的婚礼延期,而先一步进行了瓦解韩家的计划。和我料想的一样,他调用虎符,派出了蛰伏已久的暗部,在很短的时间内成功堵塞了悭山主要的航道。
外城的居民也和我们计划的一样,沿河而上,脱离了韩家内城,迁徙到了更靠近水源的地方。韩家的瓦解比我想象得更快,我本以为有着城内储备的支持,他们还会坚持数月,没有想到,仅仅一月,韩家现任族长便送了书信给容成聿,请求派军支援。
容成聿自然大大方方地派了不少人到悭山去,只不过,除了帮忙疏通河道的兵士,还去了不少文官。这些文官都是容成聿的心腹,在容成聿还未继位时便已跟随容成聿。
当韩家势力终于被架空的时候,韩家的几位少爷们才回过味来,再想反抗哪里还来得及。容成聿的心腹大臣成功接管了整个铸币厂,接受了铸币厂的全部运作流程,没有给韩家人留下一丝的空子可钻。
之后,容成聿特地下了一道旨,先是对韩家祖上的功劳表示了一番肯定,然后宣布悭山境内依旧是韩家的地盘,只是再无内外城之分,而原本只有一个的爵位也被分成了三份,分给了韩家的三个少爷。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三五七章两种办法
第三五七章两种办法
这道旨下得实在是聪明,没有了内外城之分,悭山的成分就会变得很复杂,韩家再想聚集势力就变得难上加难。而将爵位一分为三,更是从根本上破除了韩家坐大的可能性,如果韩家继续繁衍下去,韩家的爵位只会越分越散,掌握的权力会越来越小。根本成不了气候。
容成聿的旨意传下去不久,便传来消息,韩家的现任家主突发急病,死了。
韩家家主一死,整个韩家便陷入了混乱之中,虽说现在韩家的爵位已经被三分,但家住的位置还在,韩家的那三个不孝子为了争夺这个家住的位置,一定会争得头破血流。由此,韩家更不足惧了。
韩家的混乱持续了两个月,最终以嫡长子韩耀寅得胜而告终,但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下狠心,毒死了自己的弟弟韩锦荣。
韩锦荣死不死我一点也不在意,但这个短袖驸马毕竟是兮寰的丈夫,他一死,兮寰在韩家的地位就会大受影响。
听闻此事后,我忙去了康寿殿找容成聿,他像是早已知道我的来意,好整以暇的将手里的折子看完放下了,才向我招了招手。走到他身边,我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拉入怀中。
“这是书房!”我有些窘迫,忍不住推拒了一下。一旁的福公公很圆滑,躬了躬身便退出去了,还体贴地把门掩好,让我更脸红了些。
把玩着我的手指,容成聿淡淡道:“我已经下旨,让二姐回宫了,待她回来,若是想改嫁,我便为她寻一个好夫婿,她若是不想改嫁,宫里也能养她一辈子。”
我听后感动非常,兮寰就像我的亲姐姐一样,她人那么好,失去挚爱已是可惜,若是还要一辈子困在韩家,那才是可悲。其实,那个断袖驸马死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以前他就像捆着兮寰的一根绳子,把兮寰牢牢困在韩家,现在韩家散了,兮寰正好可以回来。她过了那么多年的苦日子,也该回来享享福了。
“怎么样,现在担忧的是不是都已经放下了?”容成聿吻了吻我的指尖,我心里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想要逃走,却被他牢牢牵住。
“安安,我们的婚礼,也该举行了吧?堂堂大炎长安皇后,居然连场像样的婚礼都没有,传出去实在不像话。”看着容成聿一脸认真的样子,我的心里一阵生疼。
你何必一定要逼得这么急?若是你不说,我不说,我们尚且可以粉饰太平地再拖些日子,可现在……你是逼着我逃开么?
我张了张嘴,想要分辩,却被容成聿用食指轻轻点在了唇上。“我不想听你的理由,就这么定了,十日之后,我要把婚礼补给你,孤,要风风光光地把孤的皇后迎进宫里!”
明明是我盼了那么久的一句话,现在听来,我却只觉得一阵心酸。真的不得不离开了。
十日,我只有十日的时间准备,十日之内,我必须离开。
现在我已经明白,只要我还留在容成聿身边,我们之间只会有永远无法解决的复杂矛盾,这不是靠我和容成聿的努力可以应付得了的。打从他成为大炎皇帝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了我和他终将走向陌路。
他是个太执着的人,放不下我,我却不能任由一切就这么发展下去,任由我们再走上从前的老路,让所有悲剧和痛苦再重来一遍。我可以狠下心的,可以的。
细数过往,我实在不知我和他谁欠谁更多一些,似乎总是他伤我一次,我再狠狠伤他一次,无休无止。娶我,只是他的一个夙愿,或许连他自己也很清楚,在娶了我之后,我们还是要面对接踵而至的无奈。
到现在,我已经不能单纯的说自己恨他或者爱他了,想必他亦是如此。
可是,我该怎么离开?
几乎是第一时间,我想到了王居璟。虽说他和我私交平平,但他是我在宫里唯一能接触到的和宫外有联系的人,要想离开皇宫,他的帮助很重要。
每日辰时是王居璟例行给我请平安买的时候,今日他一到,我便让小遥带着几个丫头退了下去。
王居璟是个一心扑在医术上的人,纵然气氛有些奇怪,他却仍是表现的尽职尽责,什么也没有多问,认真为我诊脉。
“娘娘身体已见恢复,日后只需慢慢调养即可。”王居璟说着,开始收拾自己的药箱。
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我决定再最后问他一次:“王御医……我是不是……真的再也无法生育了?”
王居璟沉默了,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我顿时心如死灰。
果然,我还是该离开的。
在他收拾好药箱,准备起身时,我道:“王御医,帮我离开皇宫吧,我可以满足已提出的任何条件。只要你帮我离开。”
王居璟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他大概从没有想过我会如此求助于他。这个冷面神医,他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似乎谁也无法触及他的心事,而他也决不会触及任何和医术无关的东西。
若是没有止郡王,只怕他对我的态度会更加淡漠。
“微臣可不可以斗胆问一句,这是为何?”王居璟犹豫了一阵,问道。
我笑了:“王御医那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出缘故?”
王居璟沉默了一会儿,道:“诚然,皇上对您有做得过火的地方,但他对您的宠爱也是有目共睹的。如今韩瑾已死,那些往事娘娘你也该放下了。毕竟皇上也有自己的无可奈何,纵然在内外交困的情况下,皇上心里最惦记的,还是您。”
我没有想到一直仿佛与世隔绝,什么都不管的王居璟,居然对一切都这样清楚。他大概就是那种什么都懂,却什么都不说的人吧。他会替容成聿说话,可见站在公平的角度来讲,容成聿所做的一切,纵然有些的确伤到了我,却也无可厚非了。
轻笑了一声,我看着王居璟,一字一顿道:“惦记?”转开脸,我觉得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表情。“王御医家中世代在宫中行医,宫里的事,即便是耳溶目染,王御医心里也该清楚。不能生育的皇后,等待她的只有在寂寂深宫里孤独老死,没有例外!”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没错,他是爱我,心疼我,可是谁能保证他会爱我多久?我总有老去的一天,而他呢,却可以一生坐拥年轻貌美的女子!若是我还能拥有一个孩子,或许即便没有他的宠爱,有孩子陪伴,我也能过的好。可是,我没有!我这辈子也不可能有孩子了!陪着我的只能是冷冰冰的四壁!
即便,即便他一生只爱我一个,纵然年华似水容颜老去,他亦对我不离不弃,可是大炎的臣民,他容成聿的列祖列宗,怎么会允许他做一个无后的皇帝?不,不会的,到那时,他还是会面对无可奈何,还是不得不在我和天下之间做选择。
我决不允许再有第二个韩瑾出现,如果要于人分享,我宁可放弃!但我也不想让容成聿放弃他的江山,他是个好皇帝,是社稷之福,在我和江山之间,他不该选我的。”
说到最后,我几乎已经是泣不成声,王居璟看向我的目光,除了无奈,还有一丝怜悯。
“你……决定了?”他用的是“你”而不是“娘娘”,说明他现在把我看作是尹月,而不是长安皇后。
拭去眼角的泪,我用力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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