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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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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睿王,我一直觉得他忽冷忽热,忽近忽远。他若高兴了,便像上次在聚香坊茶座那晚一般地逗着我玩儿,他若不高兴了,便连着数日的不同我说一句话,要命的是,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忽而高兴,忽而不高兴。
那夜在深宫相遇后,这位绝美的男子曾让我十分着迷,自墨都来琼鸾峰的路上,虽然我不断提醒自己该做什么,但眼光总会不受控制地朝他飘过去。这样的迷恋让我有些厌恶自己,却又无能为力。每次我想要鼓起勇气靠近他时,他便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而每当我想要放弃,专心做我自己的事时,他却又会主动出现,扰乱我的心神。
在这样一次次的反复中,我对他的迷恋终于被磨光了,我也开始渐渐看清自己的心。我对睿王的着迷,大概只是一种对美人的爱慕。美人就像天上的月亮,他有自己的世界,不愿为我落下,而我也有自己的路走,不会逐月而去。
想明白了这些,我不再为睿王的忽近忽远而烦恼,无论他对我冷淡也好,他忽又接近我也罢,他依然是我眼中的美人,依然是那轮无法触及的月亮,但这月亮,却不再会影响我过自己的生活了。
所有人将自己的选择告诉仲长逸后,我站起身,慢慢说道,“师兄,不知派中可还有得空的女弟子,尹月想学习轻功之技,尹月不求能御风而行,只愿行走间轻盈些罢了。
我心里的打算是,学会了轻功,纵然不能飞檐走壁,日后逃起命来,总也比旁人快些。
“如此,师妹日后便随我那二师妹凌霄修习轻功罢,明日早课时,我的几位师弟师妹均会到清明台,你们若是还有疑问,到时可以亲自和他们询问。只是……聿公子果真没有要求?”仲长逸说着,望向容成聿。
“我是个喜静之人,向来同他人疏远惯了,不大喜欢同人打交道,也不习惯热闹的生活。我还是安心在院子里翻翻书,品品茶,侍弄侍弄花鸟吧。”聿王的语气虽然淡淡的,却透着让人无法质疑的坚定。仲长逸也不好再多言,令后厨传膳后便先行离去了。
千粟馆的饭菜全是素食,派中修习辟谷之术的弟子对这饮食方面不甚在意,可盯着这满桌的青青白白,我原本高涨的食欲却被尽数堵了回去。没错,尹大小姐我素来是无肉不欢,让我每日吃素不见荤腥,还不如生生饿死我来得爽快些。
十分伤神地咽了几口白饭,我拉着吃得十分香甜的小遥偷偷遁了。回去后,我饿得在院中来回踱步,小遥自是不知我心中苦楚,勤快地在伙房烧水,想着晚上让我好生在桶中泡一阵,解解乏。
当我在院中走到第八个来回时,有人轻轻扣了扣院门,我将门打开,但见我的新邻居---聿王正玉树临风地站在门外,脚下正卧着……卧着一只……野鸡?
没错,是野鸡,且尽管这野鸡仍十分不安份地扑腾着,却丝毫不影响聿王谦谦公子形象。
好事的小遥此时又蹭了过来,很有眼色地捡起地上的野鸡,向容成聿行了礼后,便坏笑着溜去了厨房。
“呃……聿王爷,这……”我愣在院门口,不知道此情此景应该说点什么。“尹姑娘,不邀我进院中坐坐吗?”聿王温文一笑,我回过神,连忙退后一步,为他让出路来。
院中很安静,只有伙房中隐隐传来的声响。我请聿王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正想进屋为他端杯茶,他忽然开口:“尹小姐可是还在观望?”
我茫然的回过头望着他,“一路行来,我们几人的性子,尹姑娘想来也猜得通透了吧,不知姑娘心中是否已经有了计较?”他竟知道我一路上一直暗中观察着几位王爷,甚至,他有可能知道我一直在算计着谁会是最终的胜者,知道我不会按照尹老头的计划行事,而是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不知聿王爷所谓何事?”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只能装糊涂试探,“许多事,见得多了方能有个清醒的认识,日后多来我院中坐坐罢,虽说匿于暗处过得安稳妥帖,但只有站在高处,方能看得长远。尹姑娘聪慧,此话,我应当不必说得太细。”
“敢问尹月这样一名小女子何德何能,竟得聿王爷如此赏识。”这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我并未向他投诚,他为什么会主动向我示好?“鼠目寸光者才会小瞧女子,成大事者自是不拘小节,男子也好,女子也罢,只要能有所助益,其余的便全然不重要。且在这世上,本就有许多事,女子做得,男子却做不得。”
我静静听他说着,不作声,聿王也毫不心急,站起身,背对着我说:“方才在下说的,尹姑娘大可多考虑些时日,在下能等得。”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小遥捧着一盘红烧鸡块走到院中时,我正盯着院门发呆,见院中没了聿王的身影,小遥将烧鸡搁在石桌上,伸开五指在我面前挥了挥,“回魂啦小姐!”瞪了小遥一眼,不想跟她解释聿王缘何而来又为何忽然离去,我十分欢喜地大快朵颐起来。
嗯,山中野鸡果然比家中饲养的鸡滋味好上甚多!
扶着吃得滚圆的肚子,我十分满足地蹭回了卧房。将窗子打开,我望着院中的玉兰出神:自墨都至琼鸾峰,一路上,话最少的当属容成聿,无论是路遇劫匪时,湖中遇险时还是困于山中时,他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一直以来,他有意无意地同众人拉开距离,使得我甚至未曾太过注意他的举动。若不是上次他那番说得很有技巧的话,估计到现在我还以为他只是个寡言平庸的绣花枕头。
只是,一直以来他都用心隐藏自己,为何现在会主动向我示好?他是如何了解到我心中计较的?又是什么让他笃定我会选择同他合作?容成聿,德妃之子,德妃在宫中深受皇帝青睐,他的母系宗族也在朝中占了不小的地位,这支夹在帝后两党中间的力量,会不会才是这场豪赌的最终赢家?
他方才说站得高才能看得长远,那么,他是站在怎样的高处俯视着这权力的战场,是怎样悄无声息地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我愈发对容成聿感到好奇,或许,我真的应该如他所言,常去他的院中坐坐,看看他的花草,品品他的好茶。待我摸透这位聿王爷的行事之法,弄清他真正的实力,我再决定,是与他合作,还是将筹码投注在别人身上。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十九章 外练筋骨皮(二更)
小遥用力敲门时,我正梦见自己偷偷将成箱的银子往地下埋,埋得正起兴,我的小遥大人便将那美梦生生打散了。忿忿地将门开了,也不管小遥碎碎念着早课时间快到了云云,我兀自走到一边洗漱,将那辣手摧梦者晾在一旁。
收拾妥帖后,我十分大度地原谅了墙角那位不知自己做错何事的某人,见四下无人,便拎起裙子朝清明台飞跑而去。赶到清明台时,早课刚刚开始,同众人一道盘腿坐在殿上,我一本正经地支起头,假装无比虔诚地听着那位唤作玉骞真人的老道士口中不知所云的之乎者也。
坐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我的脑袋变得越来越沉,继而在我的脖子上自作主张地晃了起来,我心道,不好,昨夜睡得不好,方才又一路小跑颇费了些气力,现如今瞌睡来了,叫我如何挡得住!
正当我天人交战之时,忽听得容成贤朗声道:“敢问玉骞真人,一儿臂粗的黄金蟒盘坐于尹小姐脚下……”什么!蛇!大惊之下,瞌睡虫均没了踪影,我定睛细看,却发现脚下并无那劳什子黄金蟒。我刚想弄清容成贤说了些什么,容成贤的话已问完,玉骞真人抚着胡子,一边笑一边说:“贤公子懂得举一反三,日后在道法上定有极高修为……”
谁能同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什么黄金蟒,什么举一反三?被惊走了瞌睡,我重又装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虔诚地望着玉骞真人,心中却还在念叨容成贤到底说了些什么。
早课散了,仲长逸还未到,我瞧着容成贤身旁无人,便不着痕迹地蹭了过去,小声问道:“方才早课上,不知贤王爷向玉骞真人问了何事,竟让真人如此赞不绝口”容成贤一副我早知你会如此的样子,笑着道“玉骞真人讲到万物轮回,我便问他,若是二人死前约定三生,入了轮回,渡了忘川却将前世的情谊尽数忘记,今生相遇时已是人妖殊途,是否乃因果循环,不可逆其道而行。”
这跟黄金蟒有何关系?我还要再问,容成贤接着说:“我便是借着那“妖化的黄金蟒”,好心‘叫’醒了堪堪睡着的某人罢了。”是叫醒还是吓醒啊,我在心里埋怨。这容成贤,我是真不知该谢他好还是怪他好,窘迫之下,我随便寻了个理由,赶忙溜了。
很快,仲长逸携他的一众师弟师妹到了清明台,一番简单的引荐之后,我们便各自找地方修习去了。
凌霄,人如其名,是位极有气势,颇有些盛气凌人的女子。我犹豫着不知如何开口,凌霄先开口道:“今后唤我凌师姐便可。轻功倒也并不难学,只是千金小姐素来养尊处优,身体羸弱,修习之前,需得先有爽利的体魄。自今日起,每日自千粟馆用过早膳后,你便来这竹林修习,竹林深处有处泉眼,你须在午时初之前,取泉中之水将此桶灌满,你的工具便是此碗。”
这就开始了?如此小的碗,如此大的木桶,这凌霄是如何想出这般阴损的法子的!凌霄轻轻松松交代完便走人了,留下我一人盯着这一桶一碗,暗自神伤。
午时初,凌霄回到竹林时,我才将那木桶灌了堪堪一小半。我本以为会受到她的奚落,哪知凌霄一副我早知如此的样子,无视了木桶中浅浅的水,她道:“今日回去后,你必会觉得身体酸痛难忍,热敷一下便可,你须记得,无论在怎么辛苦,切不可中断修习,否则永远都不会成功。明日我会依约在竹林等你,今日便练到这儿吧。”说完凌霄向我演示了她绝佳的轻功,刷的一声没了踪影。
手软脚软的我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挪回了我的小院子。还未进门,小遥便小跑着迎了上来,心疼地搀着我说:“聿王爷方才来过,给小姐留下了一包东西,说是按不错的方子搭配的草药。小姐晚上睡前将这草药煮沸添入水中,浸泡酸痛之处,明日便不会觉得身子困乏难耐了。小姐,聿王爷当真是好人,只是,如今看来这轻功练起来如此辛苦,不若……不若……”
“不若趁早放弃落得清闲?小遥,有些苦不得不吃,即便此时可以逃避,日后总会为此所累。”劝慰了小遥几句,我便央着她为我开小灶,将昨日剩下的半只鸡炖了鲜汤。
小遥这傻妮子,真当容成聿是什么好人呢,他这样心机深沉的人,若无所图,又何必对我如此费心。不过,既然他能给我所需之物,那即便是与他走得近些,又有何妨。如此想着,我出了小院,摸索着寻找容成聿的院子。
在附近转了没一会儿,我便看到了一处院子,院门处立着一块巨石。走到近处,我看见,石头上刻着“不释动以求静,虽静而不离动”,我本以为会是些附庸风雅的句子,却未料到是这样的禅语。轻抚石上的字迹,我发现这些字似是才刻出没有几天。
轻轻扣了扣院门,不一会儿,容成聿便亲自出来相迎,“我料想尹姑娘也快到了,刚沏了壶好茶,快进来尝尝。”容成聿一副同我十分熟络的样子,为我指了一间房,自己向伙房走去。
我推门而入,见房中干净整洁,并无容成聿所谓的花鸟,倒是书摆了满满两架。这间房的采光极好,阳光自轩窗照入房中,正落在书架旁的一把藤摇椅上,摇椅边立了个小桌,上面摆着一个精致的小香炉,映着阳光,隐约能看到屡屡紫烟。
香炉旁搁着把折扇,我忍不住走上前,拿起折扇,轻轻地展开。扇子的一面是空的,另一面上,题着一首诗: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字迹同院外巨石上的如出一辙,琉璃恢廓间更有超逸之气度,笔锋圆润而有力,好一个绵里针!
我正端详着扇上的字体,容成聿拿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走了进来。见我手中拿着纸扇,容成聿笑了一下说:“今个早上闲来无事,便随意临了首诗上去,让尹姑娘见笑了。”说完,示意我到八仙桌旁坐下。
我一边挪步过去,一边状似无意地问:“如此说来,院外巨石上的字也是出自聿王爷之手了。”容成聿点了点头。这容成聿的剑术恐怕十分高超,挥剑间便能刻下如此精妙洒脱的字,难怪他不需指点之人。
“聿王爷从何得知我会身体不适?”我端起茶杯,轻吹了一下,“昨日你说想要修习轻功,凌霄姑娘今日想必会教你些强身健体的法子法,你的身子羸弱,猛然做那样劳累的事定会吃不消。在下想着,眼见佳人受苦却无动于衷,定不是君子所为,于是将药草奉上,望能为姑娘缓解一二。”
容成聿的语气颇有几分轻佻,却十分巧妙地让我免于尴尬,我不禁更加欣赏他的从容细致。“如此便多谢王爷了。”我没有起身,只是坐着微微向他倾了倾身。”
“尹姑娘以为这茶如何?”容成聿起身为我添茶,“香浓夺兰露,色软欺秋菊,的确是好茶。只是,我们这一路颠簸流离,行李物事遗失不少,不知王爷是如何得此好茶的?”想来这才是问题的症结罢,我们的行李路上都丢得差不多了,而这琼鸾峰普通人难以到达,容成聿也与派中之人无甚来往,他到底是如何得到这茶的?反言之,若他能得此茶,想必自然能得到其他的东西,比如山下的其他物事,更比如来自墨都的消息。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二十章 安园
“自然需得花些功夫”容成聿笑得从容。“当日若是我们未曾去那草亭中休息,便不会落入阵中。”我回忆了一下当日的场景,忽然明白了容成聿所谓的“花些功夫”。
那日容成贤去追李思韵前,曾将上山的地图交给容成聿,若真如容成聿所言,不入草亭则不会入阵,那么,这便意味着,只要遵从图上所指不走错一步,便能安然上山。那日后,容成贤并未向容成聿索还地图,是以,容成聿完全有机会复制一份,以某种方法送下山去。
“不知聿王爷是否方便告知,你是如何将那地图送下山去的?”我试探着问他。容成聿点了点头,赞赏地说:“尹姑娘果然伶俐,只是不知姑娘是否还记得,你在自家院中养着的鸟儿?”
我养的鸟?他竟连这都知道?我惊出一身冷汗,就连尹老头都以为我养那些鸟儿只是为了逗乐,他却猜出了我的意图!他是从何时开始把手伸向我的生活的?
“尹姑娘勿要忧心,若我想对姑娘不利,便不会让姑娘入得这院子,逞论将我的事说与你听了。此番来琼鸾峰,我养了多年的一只鸢一直随着我,只不过它气性大,不喜人多之地,所以平日总是远远跟着,你们都未曾注意过它。”
“如此说来,王爷的心腹想来已混入琼鸾峰了。”我继续试探,“是,却也不是。其一,此人并不算混入山中,他来去自由,只有在我需要找他的时候,才会知会他。其二,此人并非我的心腹,若实在须说个名目,只能说是位……同道中人。”
容成聿倒是十分有诚意,不但向我说明了他手中的牌,更未隐瞒他还有其他帮手。据我所知,迄今为止拿到过地图的只有容城贤和容成聿两人,虽不知容成贤是否也暗自留了一份,但至少有一点很明确,容成聿在消息灵通这一点上,远超了其余几人。恐怕这便是容成聿送我草药的目的,他希望我知道,相较于其他人,他的胜面更大。
“尹月尚有一事想要向聿王爷求证。”容成聿点头道,“但说无妨”,我拂了拂衣袖,轻描淡写地说:“不知聿王爷是否剑法精妙绝伦?若聿王爷不想回答,自可以当做尹月未曾问过。”
容成聿并未正面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说:“再精妙绝伦的剑法,总抵不过千军万马。”说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望着窗外出神。
想着小遥的鲜鸡汤怕是炖好了,我放下茶杯,站起身,向容成聿行了行礼:“王爷,多谢你的好茶,尹月获益良多,若王爷能托那位‘同道中人’捎些油盐酱醋回来,小遥定会十分欢喜的,尹月先行告退了。”
我向容成聿讨了东西,又亲口承认了那位“同道之人”,日后这院子,我怕是得常来走动了。不过,我倒是的确需要那些油盐酱醋,小遥炖鸡的调料均是她从碧水村带来的所谓“秘制调料”,很快便会用完,我又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每日自千粟馆用过饭,我还要在院中开小灶。有了容成聿的支持,我的小日子想来会过得舒服些。
走到门前,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便转身问道:“聿王爷,那只野鸡可是你亲自猎的?”我清楚地看到容成聿风轻云淡的脸上飘过一丝尴尬,他理了理袖子,轻咳了一声道:“是我的那只鸢猎的。”
目的达成,我在心里奸笑着,迈着闺秀的步子离开了容成聿的院子。
第二日,凌霄果然在竹林等我,同上次一样,她仍是不冷不热地交代我运水,然后飞快消失。稍有进步的是,这次虽说我仍是只灌了小半桶水,但好歹不似前一日那般精疲力竭。
在回院子的路上,我远远看到了容成祀,正想装没看见绕着走,他却飞跑过来,欣喜地道:“月儿,山中的日子过得可还习惯?”我跟你又不熟,谁许你叫我月儿的!我心里十分不舒服,但碍于他王爷的身份又不好不给面子,只得又装出闺秀的样子,柔声道:“尚可,不知祀王爷可有不顺心之处。”
容成祀笑得没心没肺:“虽清苦了些,倒也习惯,月儿,今日师兄同我讲了运气之理,我发现自己的气力很有些长进,想来这仙家的道法自是不一般的。”
我记得初见容成祀时,觉得他心高气傲,如今他又这样傻呵呵的毫无防备,如此孩子气的皇子,如何在权力之争中保全自己!虽有些怒其不争,我却也觉得他有几分可爱,于是逗他说:“如此说来祀王爷定是力能扛鼎了,那么,不知尹月能否拜托王爷一件事呢?”
见容成祀乐呵呵地应下了,我道:“尹月想在院门外立块石头,写几个酸句子,不知祀王爷可否帮忙寻块合适的石头,搬到院门外呢?”容成祀点头道:“自是可以,只是风闻月儿你文采卓绝,写的又怎会是酸句子呢!”我不理他的奉承,福了福身,率先朝前走去。
一番挑挑拣拣之后,我相中了一块比容成聿院外的那块稍小些的石头,容成祀口中碎碎念了一会儿,便将石头举了起来,随着我往院中走去。我本想在路上讲些笑话引得他破功,后又担心他一笑不打紧,石头没拿稳砸到我可就不好了,于是只能一路无言地回了院子。
容成祀将石头搁下时,脸色颇有些红,我十分体贴地唤小遥端了杯茶出来。待容成祀喝完,我很有闺秀自知地道:“男女有别,尹月便不请祀王爷进屋休息了,祀王爷一路小心。”
容成祀像是对我的闺秀做派很受用,丝毫不介意连门都进不去,十分欢喜地走了。我不禁在心里摇头,这位单纯的王爷,不但孩子气,还迂腐得很,若非他是皇后之子,我实在想不出他在这权力之争中有任何获胜的可能。
容成祀刚离去,容成聿便到了,他像是没有看到是何人搬来的这块石头,说道:“我着那人有些事办,是以姑娘所托之事需得耽误几天,还望姑娘见谅。”我答,“并不是急需之物,聿王爷无须挂心,不过,尹月正巧有一事望聿王爷相助。”
“何事?”容成聿问道,我笑答,“尹月深觉王爷院外的字写得甚好,是以,也东施效颦地弄块石头来,请王爷赐字。”
同我料想的一样,容成聿并未谦虚推辞,而是爽快地回去拿了剑来,问我想要写些什么。我思忖了一会儿道:“便写个‘安’字罢”,容成聿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一世长安在普通人家已是不易,在朝臣家中更是难上加难,愿尹姑娘终能得偿所愿。”说完,利落地拔剑,行云流水地在石上刻出了个‘安’字。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二十一章 惊梦(二更)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我已在山上住了大半个月。如今,我运水的功夫大有精进,已能灌上半桶的水,虽然凌霄整天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着我,我却觉得十分充实愉快。
昨天小遥给我炖蘑菇汤喝的时候念叨说,她存的秘制调料已然见底了,再不想办法弄一点调料,要么我就得乖乖去吃千粟馆可怕的斋菜,要么我就得面临饿肚子的危险了。经小遥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我曾经托容成聿给我带调料,后来因为忙于修习,再加上对容成聿仍有防备,我一直都没有再找过他。照现在看,我不得不再去见一次容成聿,一则去取些调料,二则,我不能与我的合作者太过疏远,免得失了诚意。
到了容成聿的院子外面,我发现那块写着禅语的大石不见了,现在此处摆着的,是一块同我院外那块差不多大小的,上面刻着“静”。唉?容成聿这是什么意思?
扣了扣门,这次容成聿没有出门相迎,而是在门内应了一声,让我直接进书房找他。不知为什么,当我站在院外听到他应声说:“来书房,我泡了好茶”时,我心里隐隐有一丝暖意流动,这种感觉,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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