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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归-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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搀着陵嫣跟在止郡王身后往宫里走,因早已有侍卫牵过马车,邝宇便垂手跟着我们,大概也是要复命的。

康寿殿的陈设一如既往,没有丝毫的改变,蜡烛燃烧出的微香萦绕在殿内,熏得人有些想睡。太监端了茶点来伺候着,我们三人静静坐等,邝宇直挺挺地站在一旁。

等了大约一个时辰,殿外一声“皇上驾到!”引得我们齐齐下拜。一双绣了双龙的黄靴从我们面前走过,径直上了高阶,站定后,皇帝熟悉的声音自上方传来:“快起来吧,这一路奔波,辛苦你们了。”

谢了恩,我扶着陵嫣起身,见状,皇帝扬声问:“陵嫣这是怎么了?”我和止郡王对视了一眼,拱了拱手,他道:“回皇上,陵嫣毛躁,下山时一时没有站稳,崴了脚。伤得不重。”不知是不是容成聿暗中交代了,止郡王并未提及师兄和桑庾。不过……侧脸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邝宇,恐怕即便止郡王不说,邝宇还是会事无巨细地报给皇帝听。

好在师兄的真实身份并未泄漏,不然……皇帝难免会怀疑我和容成聿有通敌之嫌。

“这样啊,等会儿找个御医给你仔细瞧瞧,伤筋动骨非同小可,若是没有养好,日后会留下病根的。”皇帝关切了一句,又问:“此去岐川,可有什么发现?”止郡王从袖中取出容成聿留下的那封书信,交给身边的太监,太监接下信,快步呈到了皇帝面前。

将信上下浏览了一遍,皇帝皱了皱眉,良久,哼了一声,用力拍在扶手上道:“笑话!我大炎岂是你说打就打的!算你识相,早早退兵,不然的话,哼!”听皇帝的意思,只怕现在最气的还是造反的肃郡王,至于赫连宥和肃郡王合谋这件事,他怕是现在顾不上了。

对了,我记得容成聿在信上说,朔莫临时退兵的缘由不详,如今肃郡王挥兵直下,皇帝哪有闲情逸致调查朔莫为何临时毁约,说起来,没有被夹击,皇帝就该暗暗庆幸了。还好还好,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知道师兄的真实身份了,这样于我们每一个人都好。

许是正在气头上,皇帝脸色铁青,也不若从前那般从容和顺了,抬头扫了止郡王和陵嫣一眼,语气不甚温和地道:“陵止陵嫣,此番你们深入岐川有功,孤自会论功行赏,你们先回府去吧,等会儿孤遣个太医给陵嫣瞧瞧。”

闻言,止郡王和陵嫣不约而同地看了我一眼,才行礼跪安。待二人走远了,皇帝清了清嗓子道:“月丫头,此去岐川,你受苦了,孤瞧着你都瘦了一大圈了,让德妃瞧见了,定是要怨孤待你不好了。”不知怎么的,皇帝的语气有些怪怪的。

心中暗暗奇怪,我福了福身答:“回皇上,此去岐川,虽然路途遥远,好在有聿王爷止郡王,陵嫣郡主还有邝大哥的照拂,月儿并没有吃什么苦。”

皇帝又沉默了,他这一沉默,我却是不知该如何自处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气氛怪怪的,难不成皇帝知道师兄的身份了?还是说……皇帝知道我和容成聿的关系了?不会吧!要真是这样,他不是早就暴跳如雷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皇帝幽幽开口:“罢了,你先去翀郁宫向太后皇后请个安,然后便回毓淑宫去见德妃罢,她……一直念叨着你呢。”

要去翀郁宫见太后?闻言,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耳边一阵嗡嗡声。只身去见太后,那不是跟徒手去摸老虎屁股一样危险么!现在太后眼里,我根本就是个实打实的帝党!让我去给她请安?真是送上门给她修理了!也不知皇帝到底安的什么心!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二二六章亲事

第二二六章亲事

心中纵然是千般万般的不愿意,我却还得福身应下。“是皇上,月儿这就去翀郁宫给太后和皇后娘娘请安。月儿告退。”柔声说着,我挪着碎步退出了康寿殿,不知是不是错觉,离开时,我隐约听见皇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康寿殿离翀郁宫非常的近,饶是我不怎么认路,饶是我走两步退一步,也还是很快便到了翀郁宫的宫门外。看着有些熟悉的华丽陈设,我的头皮一阵发麻,太后那张冷冰冰的脸在我脑中挥之不去,她阴森森的声音更是让我想想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无奈地压下心中的不愿,我上前半步,对守在门外的小太监道:“劳公公通传一声,容月自岐川回宫,特来向太后和皇后娘娘请安。”小太监抬眼一看是我,忙跪下请安,我摆了摆手,示意他去干正事,他了然地点点头,快步向殿内去了。

等了没一会儿,那小太监便小跑着过来道:“容月郡主,太后请您进去。”我点点头,从袖中取了枚碎银给他,便由着他在前带路。曲曲折折地过了桥,又走了一阵,小太监在一处偏殿前停下道:“郡主里面请,太后和皇后娘娘正在屋里品茶。”

我点了点头,便听那小太监扬声道:“容月郡主到!”随后便推开了那扇门。我望了他一眼,没有作声,迈步进了屋去,一抬眼,果然看见冷面太后和笑面皇后正坐在桌边喝茶,太后身边站着的,可不正是李思韵和夏瑾。

“容月拜见太后,拜见皇后娘娘。”我倾身跪下,礼数周全地拜道。如我所料的,太后并未立刻让我起身,而是任由我跪着,道:“哟,这不是尹家的大小姐么?哦,瞧哀家这记性!现在改叫容月郡主了。”一旁的皇后忙搭腔倒:“无怪姑姑叫错,当初皇上许是一时兴起,疏漏了,并未给容月赐姓,是以她也不算入了皇族,既不算入了皇族,唤她一声尹家小姐也不算错。你说,是不是啊尹月?”

皇后说这番话时笑得十分和顺,可这字里行间,分明就是在提醒我,我不过是皇帝一时兴起留在宫里的一个外人,客气点的称我一声郡主,若是不乐意,我便还是那个尹相家的女儿,无品无阶。

心中有气,我却只能咽下,扬起笑脸来,我道:“太后和皇后娘娘说的极是。”许是对我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十分满意,太后点了点头道:“起来说话吧。”我喏喏应了一声,才站起身来,小心谨慎地立在那里,没有忘记端正仪态。

“容月啊,她们两个你可还有印象?”喝了口茶,太后扫了一眼身旁的两个姑娘。福了福身,我答:“回太后,容月认得,她们皆是和容月一同入宫的好姐妹,只不过后来疏于联系了。”

“哦?如此说来,这桩好事倒是该早些同你说了。”太后顿了顿,接着道:“你也知道,祀王和思韵订婚已有些日子了,最近正值多事之秋,各种杂事全都堆在一起了,哀家以为,是时候办件喜事,冲冲喜了。现在已是月底,这月没剩下什么好的日子,下月十五是个黄道吉日,哀家打算就在那天将祀王和思韵的亲事办了。到时候,你这个昔时的好姐妹,可定要给思韵撑撑场面啊!”

什么?成亲?这么快!太后未免太心急了些!如今前方有战事,贤王也未从山阳归来,如此多事之秋,她竟然想着办喜事?照她这个口气,只怕是主意已定,容不得皇帝同意或者不同意了。至于祀王和李思韵,他们的意愿更是没人在意了。

只是,为何太后突然如此着急着让祀王和李思韵成亲呢?

心中狐疑,我却知道无论如何也是不能问的,笑容不改,我道:“如此,便要恭喜思韵了,祀王乃人中龙凤,得婿如此,思韵定是会幸福圆满的。”说这番客套话时,我望了李思韵一眼,却见她一改往常的跋扈,竟是满面红云,一副含羞带怯的娇滴滴的模样。真是……吓煞我也。

“唉,思韵是有个好归宿了,瑾儿这丫头哀家一向喜欢,却还未给她寻个好的夫婿,罢了罢了,一件一件来,哀家总会给她寻个合心意的人。”说着太后瞧了瞧身边的夏瑾,闻言,夏瑾不知想起了谁,竟也红了脸。“太后又取笑瑾儿了。”还不忘撒娇。

看夏瑾这副模样,我突然想起她送容成聿香囊时少女怀春的模样,我的天,我竟把这茬忘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夏瑾喜欢上了容成聿,虽则容成聿对她没什么兴趣,但……但方才太后的话说得那么满,全然是一副夏瑾想嫁给谁就能嫁给谁的口气!这、这、我可怎么办!

不知是不是巧合,就在此时,皇后突然问:“说起来,咱们的大才女容月郡主不是也还未婚配呢么,却不知她想嫁个什么样的男子呢?”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我,竟是都在等我的答案。

我心中略感尴尬,低头想了想,我道:“回娘娘的话,容月曾两次被拒婚,对于婚事……有些不敢想了,还是等着长辈安排吧。”我说的是长辈,而非皇帝,这也算给足了太后皇后面子,她们应当挑不出理来。

果然,我这番说得很有自贬意味的话很得太后和皇后的满意,就连李思韵也没忍住,偷偷笑了。“这婚事嘛,本就该听长辈的安排,容月倒是个聪明乖顺的孩子。行了,你刚从岐川回来,想必也累了,回毓淑宫休息去吧。”太后抬了抬下巴,下了逐客令。

我正巴不得赶紧走人,闻言忙福了福身,挨个问候了一遍,便小心谨慎地退了出去。待终于出了翀郁宫的大门,绕过了一处宫墙,我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可算是完了,跟太后对阵,果然我还需要很多道行。

走在宫里纵横的青石路上,我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快些回到毓淑宫去,这座皇宫太过危险,在我看来,只有毓淑宫,只有德妃身边,才是最最温暖最最安全的地方。心中着急,不由地便加快了步子,很快,毓淑宫熟悉的大门已在眼前。

到门外时,米东来正要进去,一见我来了,他忙跪下请安:“容月郡主啊,您可回来了!”听他这语气,我怎么觉得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起来说话,怎么回事?”我一边往内走一边问。

“回郡主,您刚离开墨都没多久,娘娘便病了,太医每天都来请脉开药,可药喝了这么多天,娘娘的病竟是毫无起色,并且有些每况愈下!偏偏聿王殿下也不在墨都,娘娘的病就一直这样拖着。”米东来说着说着,竟带了哭腔。

我心中大惊!怎么会!德妃在宫里生活优渥,怎会突然就病了,还病得这么严重?就算真的病了,太医治了这么多天,怎能一点起色都没有?还有,德妃对皇帝来说举足轻重,为何德妃病了皇帝却没有急色?再想起方才在康寿殿皇帝奇怪的表现,我心中更加不安起来。

快步走到德妃寝宫外,我刚推开门,一阵浓重的药味便扑面而来。径直走到床边,厚厚的帷帐外,我只看到一脸急色的画竹画柳。看见我来了,二人面露喜色,正要请安,文人小说下载我忙制止她们,小声问:“娘娘怎么样了?”

一提起德妃,原本含笑的二人立刻垮下脸来,含着泪,画柳道:“娘娘她……病得特别重,整日都无精打采的,吃不下也喝不下,每日就望着门的方向……”她是在盼着谁呢?皇帝?容成聿?还是……

“我过去看看。”安抚了二人两句,我掀开厚厚的帷帐,向内一望,在我印象中总是雍容华美的德妃,此时正面色惨白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不着粉黛,黑发柔顺地垂落床边。被子外面的一双手,白得吓人。

心中一痛,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正要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却被她冰凉的温度吓了一跳。手上一抖,德妃却是幽幽转醒了。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看着我,德妃试探地道:“……月儿?”

“是我,娘娘,我回来了!”此言一出,我竟是不由自主的哭了出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才短短几天,德妃怎么会病成现在这副模样!

颇有些费力的抬起手来,擦掉我脸颊上的泪,德妃勉强挤出个笑容道:“傻丫头,好端端的,哭什么?是不是聿儿那小子又欺负你了?等他回来,我好好训他一顿,给你出气。”我只顾着摇头,眼泪唰啦唰啦的往下掉,带着哭腔,我断断续续地问:“娘娘……你……你这是怎么了?”

笑了笑,德妃声音虚弱地道:“别哭了月儿,我没事,躺躺就能好。来,扶我坐起来。”我依言,扶着德妃靠着床头坐起身,担心她着凉,又拿了条毯子给她裹在身上。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二二七章病由

第二二七章病由

歇了口气,德妃虚弱的笑了笑,道:“月儿你还不知道吧,你们出发后的第二天,兮寰和韩驸马就回悭山去了,据说是因为韩驸马的母亲突然病重。唉,可怜月儿你同兮寰姐妹感情那么好,临别却是连见一次的机会也没有,这一分别,不知又要多久才能再见了。”德妃说着,重重叹了口气。

兮寰……也走了……听德妃说完,我只觉得心里一凉。为什么所有的分离都凑到了一起?先是容成聿,接着是师兄和桑庾,现在连兮寰都回悭山韩家去了,接下来,又会有谁要离开我呢?偌大的一个皇宫,剩下的全都是陌生人了。

这样想着,我愈发地害怕德妃的病会愈演愈烈,看她惨白的面色和比往日消瘦了不知多少的身形,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眼前,是唯一给了我母亲般关怀的人,是护着我在寂冷皇宫中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人,是我心爱之人的母亲,是宫内绝无仅有的能母仪天下的人……我该怎样护住她,怎样留住她?

“娘娘……”我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抖得这样厉害。虽是在病中,德妃的容貌亦不简平日,凤目一挑,眉间带笑:“怎么,从岐川回来,你这丫头还突然转了性,话都说不利索了?别哭丧着脸,好好一个俏丽的小姑娘,愁眉苦脸的做什么!”

见德妃如此乐观,我却更觉得难过起来:“娘娘……您可一定要保重身体,慕……聿王他远在千里之外,无法侍奉床前,但是有我在,您说过把我当自家女儿看待的,那别家的女儿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打今儿起,月儿每日都守在您身边,一直守到您痊愈。”

眼含欣慰的笑意,德妃点着头,覆上我的手道:“好孩子,就冲你这番话,我也要快快好起来。等我的病好了,聿儿大概也就该班师回朝了,到那时,我再跟皇上提一次,让你们二人早些成亲,我啊,也好早早的抱上孙子!”

闻言,我脸上绯红一片,正是窘迫之际,却突然想起,当时容成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了婚,德妃为何还坚定认为我和容成聿是一对呢?

看出我心中的疑问,德妃笑着帮我把一缕发丝挽到耳后,道:“聿儿都跟我说了。唉,是他对不住你,难得你竟不怪他,还愿这么帮着他。从前我便知道这孩子虽然沉默寡言,但心里却总有自己的打算,可真听他一说,我却还是吓了一跳。如今他已谋划了这么久,即便我想让他抽身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歇了歇,德妃接着道:“当初我不愿他参与夺嫡,就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是我糊涂,忘了聿儿不仅需要母亲,也需要父亲。皇上的确是太过疼爱贤王,聿儿自小被父亲冷落,我这个做母亲的却没有及时宽慰他,走到今天这一步,只能说是天意了。事到如今,我最遗憾的,便是一辈子无欲无争,没有给聿儿留下什么夺嫡的资本,也帮不了他什么。”

说到这儿,德妃深深看了我一眼:“好在……有你。月丫头,我知道从一开始,聿儿屡次设计于你,到后来甚至为了将你留在宫内而当众拒婚……但,算我这个做母亲的自私,聿儿他,自己也很辛苦,将你推到那样的境地,他心里比谁都痛苦……”

“娘娘……”我打断她,轻声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他的辛苦,我明白。要说怨他,我怎么会不怨他呢,但……到底也只是怨他罢了,对他的喜欢,却一丝一毫也少不了。娘娘不必担心,我对他并未心存罅隙,既然选择了他,我便早已放下了那些无谓的过往,我现在,只想在一旁看着他,然后,尽可能地……帮他。”

德妃似乎很激动,目光灼灼地望着我,握着我的手也用力了许多:“好!好!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原谅他的,唉,能有你陪着他,我也就放心了。现在,就盼着聿儿快快回来,将你娶进门,给我生个大胖孙子了!”

当着长辈的面说了那些话,我本来有些不好意思,但看着德妃情绪好了很多的样子,我又觉得很欣慰。罢了罢了,只要她能好转,她想怎样便怎样好了。

德妃正高兴地拉着我说话,画竹在帷帐外轻声问:“娘娘,郡主,药熬好了,是不是现在喝?”一听要喝药,德妃的面色一变,全然是一副嫌弃的样子。暗暗觉得好笑,我安抚地拍了拍德妃的手背,对帷帐外的画竹道:“把药拿进来吧。”

掀了帷帐进来,见德妃精神大振地靠着床头坐着,画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望望我,又望望德妃,差点哭出来:“娘娘,多少天了,您终于精神了一些!郡主,大家说的不错,也只有您回来才能让娘娘好转了!”

我笑着摇摇头,接过画竹手上的碗,问:“房里有没有蜜饯?”“有的有的!”画竹欢快地点头。我挥了挥手,示意她拿来,画竹转了个身,到一旁的柜子里翻了翻,一会儿,手上便多了个罐子。

“娘娘不爱吃蜜饯,又嫌药苦,每次吃药都很难捱。”语气中颇多无奈,画竹将蜜饯搁在床头的小桌上。“我觉得,若是药味一直留在口中,那才真是难捱,娘娘,虽然蜜饯甜得有些过了,但总好过口中一直留着药味,来,先吃药吧,吃了药之后含一块蜜饯,若是觉得太甜,含一会儿吐掉便好。”说着,我舀了一勺汤药,递到德妃嘴边。

其实,我自己本身也是非常讨厌药的,闻见药味便是浑身都不舒服,但换个身份,看着德妃重病,我就特别能理解药存在的意义,以及吃药的必要性。

德妃看了我一眼,表情竟如孩子般的委屈,似在问我可不可以不吃。我坚定地把勺子又往前递了递,德妃自知逃不过,只得张开嘴,将药咽了下去。

喂了一刻钟,德妃才将这小小的一碗药吃下去,像是捱过了一场浩大无比的劫难,德妃长长出了一口气,我却是趁机喂了她一枚蜜饯。大概是蜜饯太甜了,德妃明显皱了皱眉,强忍着含了一会儿,才吐进了画竹呈上来的漱口杯里。

“好了,娘娘,坐了这么长时间了,你躺下歇歇吧。”我说着,扶着德妃躺回被窝里,帮她细细将被角掩好。“睡一觉起来,精神会好许多,晚上月儿陪您一起用膳。您睡吧,我在这儿守着。”

点了点头,又看了我一会儿,德妃才闭上眼睛。看着德妃慢慢睡去,我心中有种说不清的感觉。从小到大,我习惯了独立,习惯了对身边的每一个人设防,很少有人,能如她一般让我全然的信任。在我看来,德妃就如同母亲一般,她护着我,像教女儿一样的教我绣活,如果没有她,我在皇宫之内,根本就不会过的如此安然。

印象中的德妃,永远都是雍容华美,高贵而不失亲和的样子,抛开她端庄貌美的样貌不说,单是她卓绝的气度,就足以让她与众不同。病痛真是一件可怕的事,短短几日,丰腴华贵的德妃已变得单薄至此,似乎一阵风都会将她吹走……

看着德妃沉沉睡去了,我掀开帷帐往外走,留下画柳在屋内照顾着,示意画竹放下手里的活儿,和我出去。到了院内,我静静看着画竹,沉默良久,才语气冰凉地问:“娘娘平日身体康健,怎会突然一病不起?生病常有前兆,为何你们这些贴身照顾之人却没有发现!”

第一次见到我如此严肃,画竹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抖着声音道:“回、回郡主的话,娘娘的确是突然病了,并未有什么前兆……”“想清楚了再说话!”不等画竹说完,我便冷冷打断。

低头想了想,画竹猛然抬起头道:“奴婢想起来了,从郡主离宫之前,娘娘就常常咳嗽,但并不严重,每次就是轻轻咳几下,找了御医来看,也说没什么,大约是着了风寒……”

画竹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离宫之前,我和容成聿却是装见过德妃咳嗽,当时她也说只是着了风寒,不严重。眉头一紧,我看着已经面色发白的画竹问:“娘娘咳嗽,到底多久了?”

画竹想了想,不太肯定地说:“似乎……从聿王爷及冠前……就已经开始了……”这么久!闻言,我只觉得怒火中烧,厉声便斥道:“聿王爷及冠是初冬的事了,现在都已开春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们怎的一直知情不报,由着娘娘硬撑!”

画竹被我吓得又是一抖,半晌才喏喏道:“回、回郡主,自打您进宫以后,奴婢和画柳一直是在菡园伺候您的,直到您去了岐川,奴婢们在菡园也没什么事做,才到娘娘身边来帮忙……娘娘咳嗽的这件事,奴婢还是从画梅姐那里听到的……”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二二八可疑

第二二八可疑

画梅?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回宫以后,还没见到画梅,她一直是德妃身边最贴身的宫女,德妃病得这么重,她为何不在?

“画梅人呢?”我冷冷问。画竹抖了抖,磕磕巴巴地答:“回、回郡主,奴婢……不知……”定定看着跪在地上的画竹,她因害怕,全然不敢抬头,我道:“你起来吧,回屋悉心侍奉娘娘,有任何异常一定要记下告诉我,还有……以后,每日娘娘的吃食药物,必须仔细验过之后再呈上去,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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