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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归-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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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打定了主意不愿坐,祀王忙陪笑到:“也好,那……那本王便说了。”祀王脸上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变了变,变得有些尴尬和讪讪然:“郡主……郡主可知……郡主可知本王与……与李思韵婚期将至?”祀王磕磕巴巴嚼了半天的舌头,竟吐出这么一句来,让我着实有些茫然。他同李思韵成亲这事儿,和我基本上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我不由暗忖,此情此景倒是该做何反应才对呢?

总之,笑脸相迎是没错的。我笑盈盈地答:“恭喜祀王爷即将同李小姐喜结连理,至此白头偕老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因我脸上的确带着十二分真诚的笑,是以祀王突然垮下脸来,让很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似乎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啊!字字句句,都很合情合理啊!难不成,祀王是觉得我这番祝贺之词说得很没有特色,于是便甩了脸子给我看?

罢了罢了,看在他就要办喜事的份上,即便我如何不待见他未过门的媳妇,如何不待见他的亲娘和亲祖母,我还是准备在搜肠刮肚说出些有特色的祝贺致辞来。且说我刚摆出个笑脸来,嘴还没张开,忽见眼前一花,回过神来时,祀王已经牢牢抓了我的右手腕,双目圆瞪的望着我,抖着身体咬牙切齿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我眨巴眨巴眼睛,错愕的看着祀王,心中斟酌着此刻我究竟该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大呼登徒子,还是娇滴滴的哼哼着让他松手,含羞带怯地一溜小跑躲得远远的去。可不待我斟酌出个结果,祀王已自顾自的替我做了个选择——两手抓了我的肩,他拼命地摇,一边摇还一边嚷嚷:“你总是这样,嘴上说着客气的话,实则却是将我推得远远的!”

我被他晃得头晕眼花,又挣不开他,只能苍白劝地道:“祀王爷请自重!”而面前的这位祀王爷显然已经被冲昏了头脑,不知自重为何物了,还一个劲儿的嚷嚷着:“你心里到底有谁?你知不知道,打从在土匪山寨里,你扑进我怀中唤我祀郎的时候,我的心便被你偷去了,可你的心呢?你的心在哪儿!”

听清祀王吐出的这句乱七八糟的话,我心中一震,一时竟忘了挣扎,堪堪呆立在当场。见我不挣扎了,祀王也像是回过味来了一般,猛然松开了握在我肩上的手,失魂落魄的向后退了几步。

他、他、他方才说什么?土匪……山寨……祀郎……偷……心?我、我的天哪!我却不知,两年前为了活命而不得不在土匪面前同祀王扮夫妻,竟让他心中存了这般的念想!

当下便慌了神,我睁大眼睛望着早已乱了方寸的祀王,张了张嘴,也不知过没过脑子,出口便道:“祀王爷如今已是有婚约之人了,言谈举止,莫要失了分寸。大婚在即,让新娘子听说些捕风捉影的事去,总归是不好的。当年在土匪寨中,王爷想必清楚,容月所为实乃情势所迫,并非真的有心同王爷暗通款曲,若容月当年之举让王爷心生误会,容月只能在此向王爷赔罪了。”

话一出口,我便心道,糟了!果然,但见祀王伸直了胳膊指着我,又惊又怒道:“你、你!你怎待如此伤我真心!”心知不妙,我忙补救到:“祀王爷,不是容月心冷,实在是形势逼人,如今祀王爷与李小姐即将大婚之事已传得人尽皆知,而你二人的婚事又是由太后一手撮合,此时,容月若是横插其中,便不只是背上骂名那么简单的了。王爷若是……若是真心待容月,便莫要推容月落入那般万劫不复的境地……”

其实,今日之人若是换做别个,我自会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与他摆事实讲依据,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对与不对错与不错说个清清楚楚,也会明明白白告诉那人,他欢喜我不欢喜我与我尹月没有半文钱的关系。但,我面对的是祀王。

以我对祀王的了解,多年来,他被万千宠爱的贤王,深得人心的容成聿压得喘不过气来,最受不得的便是被人直接的否定。我若清楚明白地告诉他,说我对他一丝丝一毫毫爱意也没有,想当然耳,他定会暴跳如雷,指不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为今之计,当是先安抚住他,然后逃得远远的,待他平平安安把李思韵娶回家,也就消停了。

果然,听了我一番百转千回隐隐晦晦的话,祀王明显冷静了许多,眼中带了抹欣喜,他突然凑上来问我:“依月儿的意思,是说,若没有那一纸婚约,你是愿意嫁给我为妻的,对不对?”

对你姐夫啊对!我忍不住想要骂人了!祀王这颗看起来还算清俊的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我真是奇了怪了,我方才说了那么多话,哪一句哪个词哪个字表达了我想嫁给他的意愿了?合着我方才绞尽脑汁相处的那番迂回百折的话,竟是对驴弹琴了!

牙咬得咯噔噔直响,我的笑容几近扭曲:“祀王爷,如今的形势已是不容你我左右的了,既然注定无果,祀王爷何不早早放下?李小姐才貌双全,性子又温和顺贴,祀王爷还是惜取眼前人吧。”

“那你呢,月儿,那你怎么办呢?”祀王一脸悲戚地看着我,一副我选择了牺牲自己成全他,并决意落发为尼遁出红尘的样子。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忿忿想,你若是感情丰富没地方发泄,就去找你那没过门的妻子去吧,虽然李思韵人暴躁了点,长得却是不错的,依我看,你们根本就是天生一对,一样的自恋,一样的自以为是。

“人与人是不同的,每个人自出生起便注定了他要走的道路,王爷有自己的路要走,容月同样也要沿着自己的命运走下去。只盼王爷勿要执念太深,伤了自己。”别开脸去不愿看他的眼神,我闷声道。

从前,我觉得祀王虽然是后党一派的,但到底不像太后皇后那么讨人厌,甚至在琼鸾峰上的时候,我一度认为祀王是个孩子性情的人,即便有时候迂腐了些,倒也尚在容忍范围内。可今次,祀王却是真的让我由衷的怒了。

说也奇怪,想来普天之下的女子,得知自己被一男子思慕已久,即便那男子并非自己心之所系,却也大抵还是会暗暗自喜一番的。可现下的情状,却是由不得我有一丝一毫的自喜,甚至容不得我安抚祀王思慕我的这份心意。

在我看来,男女之情本就是你情我愿,来不得勉强,没道理你思慕别人,便要别人也一样思慕你。可祀王显然不懂这个道理,不但失仪在先,还指责我不回应他,不理解他?真是笑话!

此番我将话说的如此迂回曲折,其实,也还是存了应付他误导他的心思,想来,自今日之后,我与他容成祀,再也不会有甚瓜葛了。至少,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祀王沉默了,亭中只有风过翠竹的声音,我静静立在一旁,看他双拳紧握转过身去,背脊僵直。不知为何,心中竟划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后来,我每每想起这庭中一幕,便很后悔,若是自己能设身处地站在祀王的角度想想,或许,便不会那样看待他了,而有些事,也便会大不一样了。但是,人又怎么能改变过去呢。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二四五章惦记

第二四五章惦记

“如果祀王爷没有其他事要说的话,容月便先行告辞了,大婚降至,还望王爷能谨言慎行,容月也由衷祝愿王爷和李小姐百年好合。”对着祀王的背影,我倾身福了福。听到我的话,祀王身体猛地一颤,却终究没有转过来看我,只背对着我摆了一下手。离开亭子,穿行在翠竹间,我似乎听到了一声沉沉的叹息,耳边风吹竹叶,或许,那只是我的错觉吧。

回毓淑宫的一路上我都十分小心谨慎,确信没有人发现我今日私会祀王,这才放下些心来。进了毓淑宫的宫门,我一抬眼,真巧见觅妃带着那小宫女往外走,快行了两步,我福身道:“容月见过觅妃娘娘,娘娘金安。”

“容月郡主不必多礼”,觅妃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我抬头一望,果然,她眼圈正微微红着,显然是刚哭过的样子。“娘娘这是要回落雨轩么?”我明知故问到。“嗯,身子有些乏,先回去了。”觅妃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来。

“如此,容月恭送娘娘。”略略颔首,我摆出送客的姿势,觅妃迈了半步,却突然停下身来,轻声道:“谢谢你”,我依旧低着头不语,她似是望了我一会儿,没有再说什么,默默走了。待到她走远了,我才直起身来,目送她远去的背影。

“郡主回来了”,我回过身,见画竹正站在不远处福着身冲我行礼。“嗯,娘娘睡下了么?”一边朝里走,我一边问。“回郡主,娘娘吩咐奴婢张罗一桌好菜,正等着郡主回来一同用午膳呢。”画竹笑着答。“娘娘气色如何?”走到德妃卧房外,我站定步子问。

“娘娘她……唔……奴婢不大会说,郡主还是自己进屋瞧瞧吧!”画竹努了努嘴,表情有些奇怪。怎么?还卖上关子了?这倒是怎么回事?心中狐疑,我伸手将房门一推,却见德妃正往门边走,发髻梳得很齐整,衣裳也比平日的亮眼些,整个人透着一股精神劲儿,就是眼眶和觅妃一样,也是微微有些发红。

“月丫头回来了啊,画竹,传膳吧!”德妃出了门来,打发画竹走了之后,拉过我的手,一边和我一道往正厅走,一边道:“月丫头,今儿我让膳房做了你最爱吃的菜,来来来,快进屋吧。”我乖顺的点了点头,心里寻思着,德妃这般情状,大概方才和觅妃是开诚布公地深谈过一次了,若有什么误会,大概也是解除了。瞧她精神振奋了许多的样子,我暗暗庆幸,激觅妃过来探望,总归是没有做错。

刚一坐定,德妃笑盈盈便问:“月丫头这一早上到哪儿去了?”闻言,我怔了一下,忍不住在心里暗呼,这可怎么办,难不成要把祀王今天干的荒唐事说的荒唐话都告诉她?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且不说德妃会不会误会我和祀王间是不是有猫腻,单说她作为容成聿的娘亲,我就绝对绝对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不然的话……她要是觉得我有伤妇德,不够矜持,有碍风化什么的,那我跟容成聿可怎么办呐!

见我半天没回话,德妃扬了扬眉,“月丫头今儿话怎么这么少?”我忙摇摇头:“娘娘,月儿……月儿想去看看岚萱公主,走到半路又觉得不大合适,便又折回来了。”思来想去,我在宫里能看望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想给离开毓淑宫找个理由真真是不容易,也就是岚萱同我有过些许的交情……呃,勉强算得上是交情吧。

“岚萱啊……”德妃了然的点点头,“你是很有些日子没去瞧过她了,她做的那些事,我多少也听兮寰说过些,的确有些……离她远些也是好的。不说这些了,快吃菜!”说着,德妃夹了一块鱼放进我碗中,目光闪闪。

一顿饭吃的很和乐,德妃虽然自己吃得不多,却一直笑着,精神也很不错的样子,看她精神好些了,我也就放下心了。上午的那件事,还是早早忘了的好。

看着德妃笑盈盈的侧脸,横亘在我心里许久的一个问题又有冒了出来。这些天德妃的状况一直不好,看她卧床不起,我哪里敢问她,而现在……“月丫头想什么呢?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又为我夹了些菜,德妃笑着道。

到底要不要问呢?我很是煎熬,若说不问,这个问题折磨我太久了,几乎让我夜不能寐,若是问了,万一触到了德妃的伤心处,却该怎么办呢?“犹豫什么,想问便问吧!”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德妃端了杯茶,语气里满是鼓励。

“嗯……娘娘……这么多天了,月儿也无从……无从听说前线战事,不知,不知……”说到这儿,我的声音小了下去,后面的话,我是如何也说不出来了。见我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德妃竟是笑了出来:“傻丫头,你是想问,聿儿现在如何了,是否安好吧?”又说完接着笑了起来。

被窥破了心思,我只觉得一阵窘迫,脸上火辣辣的,偏偏溃破我心思的还是德妃,是容成聿的亲娘,我的心里真是一阵冷一阵热,说不出的别扭。

“哟,还脸红了!”许是精神好了,德妃竟打趣起我来,我涨红了脸,低着头不做声,见我窘得厉害,德妃拍了拍我的肩,道:“行了行了,都是自家人,羞什么啊!你念着他,这是好事,若是他知道你远在千里之外,一心一意的惦记着他,心里定是很欢喜的。”

我抬起头来看着德妃,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的确,我真的很惦记容成聿,打从他离开岐川的那刻起,我就一直惦记着,一直担心着,回了皇宫,我的担心和惦记更是与日俱增。偏偏德妃病重,我又要忧心于她的病,提防着不知从何处便会射来的暗箭,这样的感觉,实在是让我身心疲惫。

在从前没有容成聿的时候,我同样是靠自己苦苦支撑,那时觉得也没有那么凄凉,但如今有了他之后,我发现自己有意无意的,总是希望他能在身边,不一定要替我支撑,但是,至少能让我觉得安心。而现在,我不但不能安心,还要日日提心吊胆,生怕远在前线的他出哪怕一丁点儿的事。

“这些天我一直在寝宫养病,避不见客,皇上……也未曾来过,前线战况如何,我还不清楚。”收了笑意,德妃望着桌上的茶,轻声道。我心中一慌,生怕德妃又伤起心来,却见她神色如常的抬了头,笑笑对我道:“不过你可以去问问皇上,想来,他是会告诉你的。”

我在心里暗暗摇头,恐怕不会的。我和容成聿的事,皇帝一直不知道,他还一门心思的想把我和贤王凑做一对,如今我若是贸贸然向他问前线战况,他定会起疑,若是被他知道我和容成聿……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不应该,至少短期内不应该让他知道我和容成聿的事。

“你若是这样突兀的前去面见皇上,问他前线战况,自然是不妥的”,德妃悠悠道,“不过,你若是同皇上说,这些都是替我问的,皇上自然会告诉你的。”我想了想,觉得德妃说的有道理,皇帝虽然一直未来探望德妃,但他对德妃的重视我却是知道的,或许他一直不来,是有自己的理由,但若知道我是替德妃询问战况,他大概不会不告诉我的。毕竟,德妃是容成聿的母亲,她的心情,他应该可以理解。

“如此,那月儿晚些时候便去拜见皇上,问一问前线的战况。”点点头,我轻声道。

用过午膳,德妃照例回房小憩去了,我回房中枯坐了几个时辰,十分煎熬,熬来熬去,终于熬到了下午,估摸着皇帝这会儿应该是不大忙的,我顾不上带个宫女,便只身往康寿殿去了。

“福公公”,刚走到殿外,我便瞧见随侍皇帝的那个太监正端了个托盘准备进去,于是唤住他打了个招呼。“奴才拜见容月郡主”,福公公说着便要往下跪,我忙扶住他:“公公手里拿着东西,就不必多礼了。”说着,便随他一道往里走。

“郡主可是要见皇上?”福公公语气很客气,“有件事,德妃娘娘命我面禀皇上,怎么,皇上莫不是不在殿内?”他若是不在,我岂不是白跑了一趟?这一路上我可是酝酿了许多遍要说什么话的,可别让我白白浪费了心思!

“在的在的,皇上在书房,奴才这便引郡主过去”,福公公笑的一脸和善,让我的心也放下了些。和他一路快行,很快便到了书房外,他端着托盘先进去了一趟,没一会儿便出来与我道:“郡主快请进吧,皇上唤您呢。”我朝他称了声谢,又顺势塞了他一块元宝,才整理好形容,进了门去。

绕过屏风,我低着头径直倾身下拜:“容月拜见皇上”。“起来说话吧”,皇帝的声音有些随意,我抬头一看,见他正持了毛笔,饱蘸浓墨,在纸上写着什么,约莫,是一首词。我离得有些远,只依稀辨得那是狂草。

红妆初试弄东风 第二四六章词中之意

第二四六章词中之意

专注于挥毫泼墨,皇帝一直没有出声,我便静静立在桌前候着。过了大约两柱香的时间,皇帝才毛笔挂回了笔架上,双手负在身后,似乎并无落印的意思。“尹丫头,来,瞧瞧孤的这幅字”,扬了扬下颌,皇帝招呼我过去。

走到近前,低头细看,唔,写的却是“一年春事都来几?早过了、三之二。绿暗红嫣浑可事。绿杨庭院,暖风帘幕,有个人憔悴。买花载酒长安市,又争似家山见桃李?不枉东风吹客泪,相思难表,梦魂无据,惟有归来是。”

这……看着纸上龙飞凤舞的字,我突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绿杨庭院,暖风帘幕内的那位憔悴之人,若是看到了这首词,会做何感想?相思难表……思的,却不知是何人。

“飘若浮云,矫若惊龙,崩浪雷奔,百钧弩发”,我想了想,终究没有说出这词中之意,只赞了句皇帝的笔体。“尹丫头找孤可是有什么事?”对我的话不置可否,也同样没有提及词中之意,皇帝绕过书案,负着手立于窗前。

“回皇上”,我轻声道,“容月此来,是受德妃娘娘嘱托,向皇上询问前线的战况”。室内一阵沉默,只有窗外吹进来的风,掀得纸镇下的宣纸不时扬起一个角来。我心里有些忐忑,看不到皇帝的脸,也不知他现在是何表情。

过了许久,皇帝才转过身来,却并未看我,只淡淡道:“聿儿已至前线,正在永邑与肃郡王的兵马隔江相对,如今刚开春,江水半消未消,冰层薄弱,既不能踏冰而过,亦不能乘舟强渡,肃郡王只等江水消融,乘船渡江,在此之前,两兵尚不会交战。”

也就是说,现在容成聿安然无事?我心下稍安。看来,肃郡王没有料到,今年的春天比往年的冷了许多,冰融得晚了,却耽误了他挥兵直下的计划。听皇帝的语气,对此事的态度似乎并不怎么鲜明,或许,长久的相持,对我方也是极大的消耗。

不管怎么说,确定了容成聿安然无恙,我此行的目的也就达成了。其实对于两兵相持,我的心情很矛盾,一方面,我很清楚,这场仗早晚是要打的,拖得越久反而越不利,而且,越早结束这一切,我就能越早见到容成聿。但另一方面,我却又希望这场仗能拖一天是一天,因为,战场上刀剑无眼,难保容成聿会受伤,比起其他的,他的安全才是我最最忧心的。

“容月明白了,这就回去告诉娘娘,让她放心”,我福了福身,准备告辞,皇帝摆了摆手,神色恹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待我将要绕过屏风时,他却突然开了口:“她……”我忙回身看他,却见他转开了视线,低声道:“无事,你去吧。”心知他若是不愿意说,我再问也是没有用的,于是,福了福身,我兀自出了门去。

一回到毓淑宫,没做耽搁,我直接进了德妃的卧房,画竹画柳两个丫头正守在帷帐外,见我回来了,纷纷上前请安。“娘娘可醒了?”我压低声问。“回郡主,娘娘尚未醒来”,画竹答。午间小憩是不能睡太久的,我去了康寿殿这一趟,花了至少一个多时辰,德妃睡了这么久,也该醒了。

挑了帷帐进去,果然,德妃双眼微合,呼吸均匀,正是熟睡着的模样,只是不知为何,明明我走之前她的面色已经红润了许多,现在看上去,确实只一般的苍白。看她在梦中仍是眉心紧蹙,我心里一揪,忍不住走上前,轻轻唤道:“娘娘,起身喝杯茶吧。”

想来德妃睡得很有些沉,我唤了两遍她也未醒,无奈之下,我只得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就这样,她才悠悠转醒过来。“哦,月丫头啊”,声音低哑。

“娘娘,起身坐坐吧,总躺着对身子不好”,强忍住心疼,我扶着德妃靠在床头,又拿了几件衣裳给她层层套上,端了杯热茶放进她手中,这才略略安下心来。“去见过皇上了?”低头啜了一口茶,德妃淡淡的笑着道。

“嗯,见过了,恰逢皇上不忙,月儿便将那事问了皇上一回。”垂着眼,我轻声答。“皇上怎么说?”尽管德妃的语气一如往常的温和,我却在其中听出了些许紧张和急切。想来,在这件事上,她和我会是一样的心情。

“皇上说,聿王爷正与肃郡王的兵马隔江相对,因尚无方法渡河,两军并未交战”,说着,我看向德妃,想知道她对此作何反应,却见她只是淡淡的“噢”了一声,表情却是我读不懂的平静。

我正犹豫着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是不是要将自己的心思说给她听,却见德妃突然剧烈的咳了起来,不同往次,这回她像是咳得无法呼吸了一般,紧张得我几乎慌了手脚。“画竹,快去请御医来!画柳,进来帮忙!”

画竹闻声立刻出了门去,画柳掀了帷帐进来,一脸紧张地给德妃抚背,我转身去倒水的功夫,却听见身后的画柳惊叫了一声,回头一看,德妃覆在口边的手心里渗出了屡屡血迹,血顺着她的手腕淌了下来,染在白色的衣袖上,触目惊心。

“娘娘!”我手一松,杯子应声而碎,顾不得地上的碎片,我扑了过去,半拥着她,慌张的问:“娘娘,你怎么了,不是上午气色好了许多么,怎的……怎的咳血了!画柳,御医怎么还不来!快去催!”看着沾染得到处都是的血迹,我早已慌了神,明知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却还是忍不住让德妃倚在我身上,试图减轻她的痛苦。

像是过了一百年那么久,陈御医终于提着药箱气喘吁吁的来了,瞧见我和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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