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花笑 by: 草食性动物爱茶-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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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被他逃了！泽帝认得那是玄素常召唤出来的暗黑翼鸟，知道追捕无望，一时感到愤恨难当，竟然迁怒起百里贤。

　　　　　　　　“玄素，玄素，你心里头成日就只想着那小贱人？”头一次，他对他最宝贝的儿子发了脾气。“不要妄想了，他是朕的人，是死是活轮不到你操心？”

　　　　　　　　泽帝的占有欲是这般的明显，百里贤傻了眼，不知该说什么，心里空荡荡的，既难过又嫉妒。

　　　　　　　　玄素全身是伤的回到吟花教，并不敢一下子进去看母亲，而是偷偷的回到自己的小院，换下一身血衣，再稍微整理了一下狼狈不堪的容颜，才敢前去相见。

　　　　　　　　自从廉王重创吟花教后，吟凤与苗王冰释前嫌重归于好，吟花教的重心也逐渐移回苗寨，但相对的，吟凤留在吟花教的时间也少了，现在的吟花教全由偌偌一人在打理。

　　　　　　　　此时，偌偌正在陪着心和神女，见到玄素回来，连忙迎上前去，惊见玄素脸上怵目惊心的伤痕，又见他神情落寞，整个人憔悴得不成人样，心一下子痛了起来。

　　　　　　　　“怎么弄得这般狼狈？那个皇帝呢？他怎么没来？”“我娘怎样了？”玄素没有回答她的话，小声的询问起心和神女的情况。

　　　　　　　　偌偌难过的低下头，说道：“姨娘快不行了，清醒的次数越来越少，只怕……只怕挨不过明天了。”

　　　　　　　　玄素大悲，忍不住又落下泪来。

　　　　　　　　“教主呢？”

　　　　　　　　“教主还留在苗寨，我已经让人送口信了，可是……今晚可能回不来了。”偌偌内疚，越说越小声，解释道：“很快，我们就要与那皇帝开战了，他们已经在南绍城外屯兵，据哨子回报，总数共有三十万人，是廉王的精锐铁血部队，蓝叔叔根本没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快，现在正头疼得很呢！

　　　　　　　　玄素咦了一声，道：“那还是不要打搅他们了。”他们照顾了娘十几年，就算见不到娘最后一面也无关紧要。毕竟现在苗疆面临生死关头，更多人的性命掌握在苗王的手中。不曾想到泽帝这么快就布好局兵临城下了，那可是御驾亲征啊，再加上廉王爷，只怕这场战役打起来，苗王会吃大亏啊！

　　　　　　　　“真要开战，我们只怕输定了！”玄素叹道。

　　　　　　　　偌偌也知道己方没有丝毫胜算，平日里他们可以夸口说不怕朝廷的施压，但等到泽帝真正大军压境，百姓惊惶失措的举家搬迁躲避战祸时，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力量有多渺小，与朝廷对抗胜利的几率有多渺茫，但箭已在弦，不得不发，他们已经没有退缩的理由。

　　　　　　　　“偌偌，你也带吟花教的人去苗寨吧，我带娘出去走走。”

　　　　　　　　“啊？”偌偌别玄素的反常吓了一大跳，连连摇头，道：“玄素哥哥，你在哪我就在哪，我不要一个人去苗寨！”

　　　　　　　　玄素转身看着她　，见偌偌脸上隐藏的坚韧，又想起娘对他说的话，道：“偌偌，你可愿意嫁我？”

　　　　　　　　偌偌被他的话吓了一跳，玄素向她求婚？她没听错吧？

　　　　　　　　“愿意！我当然愿意！”说着，偌偌的眼眶红了，珍珠般的泪水流下。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玄素为她心痛，偌偌对他用情至深，她母亲又因他而死，就算没有心和神女的嘱咐，他也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生活。

　　　　　　　　“我是个多灾之人，命又硬，跟着我会很苦，你原本可以当苗后的。”

　　　　　　　　“我只想嫁给你！”偌偌泪落得更凶。“我不需要荣华富贵的生活，只要有你，哪怕过的是渔樵耕种的苦日子，我也甘之如饴。”

　　　　　　　　玄素淡淡的笑，转身抱起心和神女，向外边走去。经过偌偌身旁，他小声的承诺道：“等我，处理完一切后，我会回来娶你。”

　　　　　　　　玄素并没有走远，而是带了母亲去了后山。这里是毒仙子饲养毒物的地方，也是吟花教的禁区之一，但玄素不是个安分的人，早就偷偷的去了几次。后山那里有一座高台，夜晚可以看到漂亮的星星，也可以看到可爱的萤火虫。他想在那里吹箫给娘听，让娘平静的离去。

　　　　　　　　第五十七章

　　　　　　　　夜慕慢慢降临，繁星满天，箫声婉转，漫山遍野的野花碧草伴随着微风送走了那一缕不散的芳魂，吟花教第七代神女舒心和辞逝，绝望无助的哭声响彻山林，在风中渐渐微弱，直至完全消失。

　　　　　　　　火化了心和神女的遗体，玄素将骨灰遍洒在后山，全身的血液在体内不停的叫嚣着，沸腾着，积压的怨气也在一点一点的填满整个胸腔，压得心脏沉甸甸的……如坠深渊……

　　　　　　　　为什么呢？既然你不能爱我，那就让我用我的方式来拥有你！

　　　　　　　　战鼓雷鸣，马蹄声声，泽帝率三万大军兵进入南绍城，在镇南将军的协助下，将苗寨团团包围。

　　　　　　　　苗王站在城墙上与泽帝遥遥相望，苗疆不是个富裕的地方，又是边陲小地，苗人与汉人各踞一方自理门户，一直相安无事，泽帝如此大费周章的攻打苗寨，非要打破这个平衡，实在匪夷所思。

　　　　　　　　镇南王虽然与苗王没多大交情，但大家都是这片土地上的上位者，有义务共同去维护苗疆的和平稳定，因此在最后关头，仍然不要命的谏言，希望泽帝能够退兵。

　　　　　　　　镇南王会有这种想法也是正常的，要知道镇南王相当于苗疆的土皇帝，属藩王，独占封地，税收全拿，几辈子的荣华富贵是使之不尽用之不完，可是却惹恼了帝王。泽帝大怒，认为镇南王安稳日子过久了，不思安危，不为朝廷牟利，将镇南王狠批了一顿。

　　　　　　　　关键时刻，没有一个人是靠谱的。就连廉王，自那日去吟花教后一直不见人影，也不知跑哪去了？若不是知道自家兄弟的能耐，泽帝还以为廉王遇害了呢！

　　　　　　　　泽帝教训镇南王道：“你以为朕是为了一己私欲，专为十一殿下公报私仇来了？这只是一部分的原因，关键是苗王的势力日益见大，不管是地位还是威信都比你更得民心，长久下去，整个云贵地区不就成了苗王的囊中之物？所以朕才要派十一皇子前去对苗王进行招安，可是别人不领情啊，既然不领情，那就不要怪朕心狠手辣！”

　　　　　　　　泽帝将形势分析得清清楚楚，镇南王只觉心头发寒，顿时全身冷汗淋淋，畏缩退后不敢再言语。心道：陛下这番话可是在暗指我治理不力？又或是想收回我手上仅有的兵权撤藩？哎哟，这可不妙了！

　　　　　　　　泽帝哪知道镇南王悱恻的心思，他一直与苗王狠厉的对视着，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两人都恨不得将对方劈成碎片。

　　　　　　　　“蓝一刀，朕提出的条件你考虑得怎样了？”泽帝运上内力，气发丹田，喊话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泽帝提出的条件在苗王看来根本是强人所难，毫无商量的余地。苗王在城头儏儏怪笑，回道：“本王若答应了还会与你在这里对持吗？放了公孙兄妹简单，其他的废话少说，玄素是苗疆的神子，如无意外，他娶了偌偌后便是吟花教的教主，不可能把他交出去，吟花教更不可能解散，你是异想天开，至于归顺，嘿嘿，还是老话一句，不可能！”

　　　　　　　　苗王的话简直就是捅了马蜂窝，泽帝决定不再浪费时间，足尖一点，自马背上跃起，如流星般飞往城墙往苗王扑去。当真以为他会让大羌的精锐部队折损吗？擒贼先擒王，泽帝的算盘早就打好了，以他的身手对付一个小苗人头目有多难？杀了他，再让军队屠寨，苗王的势力自然瓦解得一干二净。

　　　　　　　　苗王不慌不忙，一挥手，隐藏的弓箭手刹那间纷纷现身林立，乱箭如雨密密麻麻的朝泽帝射去，泽帝伸手甚是了得，运气炎神诀护身，以内力将箭雨反射回去，力道比来时更猛烈，林立在城墙上的弓箭手无一幸免纷纷倒地身亡，鲜血仿若一条小河蜿蜒而下染红了地面。

　　　　　　　　很多人都惊呆了，然后就是愤怒的尖叫，不待苗王令下，又一批死士朝立于墙头的泽帝攻去，泽帝皱起眉心，见城墙内一棵小树枝叶嫩绿可爱，便随手折下一枝当剑使用，尽管死士人数众多，却无一人能靠近泽帝的身体，他犹如地狱来的恶鬼，无人能挡。

　　　　　　　　尖锐的笛声响起，吟凤教主率领苗寨的巫师们吹响了殇魂曲，霎时，寨门外引起了骚动，数不清的毒物从四面八方游动而来，开始在乐曲的控制下攻击军队。

　　　　　　　　镇南王爷面如土色，苗人擅长驱毒用蛊，如果被毒虫毒物咬了，只怕要立时毙命，这也是他不愿与苗王为敌的缘故之一。才刚想退缩，却见将士们从腰间拿出雄黄洒在地上，有条不紊的点燃火把驱散毒物，竟然都是有备而来。

　　　　　　　　苗王站在墙头，将寨门下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脸色不由得青白交加，要知道，苗人最大的本事就是驱毒放蛊，真正武功高强的没几人，这场战役，他们是节节败退，根本毫无胜算。

　　　　　　　　泽帝将最后一名死士的脖子捏断后停了下来，寨门下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也不用观看，微微一笑，向苗王威胁，道：“把人质放了，把玄素交出来，再归顺我天朝，如此，朕就放了你们，否则，屠寨！”

　　　　　　　　苗王没有答话，红了眼，拉过公孙赋挡在身前，将苗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微眯着眼睛挑衅的看着泽帝。

　　　　　　　　“陛……陛下……”公孙赋很是害怕，脚都是软的，目光怯怯的望向泽帝，里面充满了求生的欲望。泽帝泽帝盯着苗王架在公孙赋脖子上的苗刀，忽地，冷笑一声，右手拇指与中指紧扣，弹指间，一片绿光夹杂着尖厉的破声呼啸而过，直往苗王面门打去，苗王晓得厉害，侧头躲过，只觉面上一阵刺疼，心惊那暗器附带的力道强劲，若被打中，只怕当场就要暴毙。

　　　　　　　　“堂堂一个帝王，竟用下三滥的暗器，未免有失身份吧！”苗王躲过一击，心里非常不舒服，嘿嘿冷笑出言嘲讽。

　　　　　　　　泽帝抿嘴一笑，举起手道：“这是暗器吗？你可看清楚了？”

　　　　　　　　苗王往泽帝指尖眯眼细看，不由得怔住了。泽帝指尖拿着的竟然是随手摘下来的树叶，他的武功竟然出神入化到可以摘花伤人。

　　　　　　　　“你可看清楚了？”泽帝冷冷的笑着，道：“你以为挟持了公孙赋朕就奈何不了你吗？朕若直接出手，只怕你接不下三招！”

　　　　　　　　苗王知道泽帝说的是事实，但为了他的子民，他怎能退缩？

　　　　　　　　苗王的坚持让泽帝恼怒，一声令下，三万精锐兵将开始全力攻城，很快，苗寨便陷入一片火光之中，浓烟遮蔽了天空，嘶杀声不断，这场恶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人质是没有用的，一个帝王狠起来的时候哪会顾及微小的生命？他的臣民早该有为他牺牲的觉悟，苗王被泽帝逼得毫无退路，身上多处伤痕，吟凤等人也是自身难保，根本抽不出身来救援。

　　　　　　　　暗黑翼鸟的鸣叫声从云霄中传了出来。泽帝停下手，眯起了眼睛，玄素来了……

　　　　　　　　这场小小的战役，泽帝是抱着猫抓老鼠的心态将苗王等人玩弄在股掌之间，他在等，等真正的老鼠落网。

　　　　　　　　这一次，他要断了那小贱人的一切后路。

　　　　　　　　死神镰刀将地狱的死亡气息带来人间，玄素将自身灵力发挥到尽头，镰刀所到之处，尸骨遍野，红雨纷纷扬扬的落下，他的狠，让人心惊，他的强，让人胆怯。

　　　　　　　　转眼间，死神镰刀吸足了血气，绽放出阵阵红光，黑气环绕刀身，越发衬托出玄素的邪魅。他一身白衣，容颜憔悴，眼神恶狠狠的盯着泽帝，四周的一切喧哗仿若与他无关，他的眼里只有泽帝一人，他的手，紧紧的握住死神镰刀，下一秒，整个人如箭矢向泽帝冲了过去。

　　　　　　　　这一击，玄素用尽了全力，存着两败俱伤的心态，疯狂而绝望。

　　　　　　　　泽帝冷哼，左手划圆，运气真气护身，右手施展空手夺白刃，但死神镰刀哪是寻常兵器，扑鼻而来的腐臭死亡味道令人作呕，泽帝当机立断，双掌齐拍，将玄素整个人重重的击飞出去。

　　　　　　　　苗王大惊，强忍着伤痛飞身而起想接住了玄素，不料玄素毫发未伤，在半空中找了个借力点，足尖踏在苗王的肩膀上，一个回旋，又如流星般朝泽帝杀去。他吸了百里贤的八层功力，泽帝现在岂能轻易伤了他？

　　　　　　　　苗王大惊，既意外玄素武功大有进展，又担心玄素会吃大亏，忍不住大声叫道：“百里泽，虎毒不食子，他是你亲生儿子啊！”

　　　　　　　　“闭嘴！”泽帝一掌逼退玄素后，恼羞成怒道：“他怎会是我皇儿，一个勾搭外族意图不轨的贱种罢了！”

　　　　　　　　他处处手下留情，玄素却是以杀他为目的，招招凶狠毒辣，尽挑人体要害下手，心思可谓毒辣。

　　　　　　　　听得泽帝骂他贱种，玄素心头火起，一个横劈逼退泽帝后，向后飘退，与他隔开一段距离后，怨恨的盯着泽帝，冷声道：“贱种？哼，原来我是贱种啊！也罢，反正我也不希望你是我父亲，我只想问你一句，不作为亲子，作为你的枕边人而言，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怕是没有吧！玄素心底苦闷，他问了个蠢问题，怕是自取其辱了，他们父子成仇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行宫里的柔情蜜意全是避人耳目的假象，父子相见不能相认，在行宫，面对他，泽帝不管白天黑夜都带着黄金面具，而在对立的战场上，他们以真面目相见却要骨肉相残！

　　　　　　　　泽帝万万想不到玄素会当众问他这个问题，他恼怒万分，冷冷的嘲笑道：“你很想得我的宠爱吗？想像百里贤一样被我捧在手心里疼吗？不可能，你娘是个贱人，你也是，我曾发过誓，发誓要作贱舒心和，作贱你一辈子，你为何要来招惹我？你还毁了我心爱的儿子。”

　　　　　　　　泽帝说得恶毒，眼底的嫌恶明显，玄素心酸的垂下眼睑，水眸黯淡，低声道：“我娘……死了，你还要如此辱骂她！”

　　　　　　　　玄素替母亲不值，心道：枉我娘对你一片深情，枉她为了救你引蛊上身抑郁而终，而你，却连她最后一眼也不肯去看望，让她含恨而终！

　　　　　　　　心和死了？苗王身体微微一颤，心头感到大悲。她终是去了！心和病危，为什么吟凤不告诉他？吟凤看到丈夫眼中的责难，冲上前，扶住丈夫摇摇欲坠的身躯，低声道：“别难过了，是心和不愿我们为她送行的。”所以，她才任由心和在吟花教自生自灭，也隐瞒了心和逝世的消息。

　　　　　　　　泽帝没想到舒心和真的死了，那个与玄素长得很相似的女子，曾是他心头大爱，可是，她的心思歹毒，谋害皇嗣，害死先帝，就连生出的儿子也如此叛逆，实在不值他怜惜。

　　　　　　　　任由怨恨的情绪环绕心头，玄素悲愤的大喝一声，再度挥刀相对泽帝，喝问道：“百里泽，你心里可有我母亲半分？”

　　　　　　　　第五十八章

　　　　　　　　一个死人，我想她做甚么？”他想要的是玄素，不是舒心和，但他不能光明正大的拥有，唯有折断双翼才能留下。

　　　　　　　　玄素感到心寒，认为泽帝是个没有心的人，冷血，残忍，如此，他也不敢奢望泽帝对他会有什么感情。

　　　　　　　　“我们今日做个了断吧！”

　　　　　　　　玄素仗着有死神镰刀的帮助，下了战帖。

　　　　　　　　“你以为你赢得了我？”泽帝为他的天真感到可笑，前一日他才受了严重的内伤吧，即使仗着魔道逞强，又能在他手里走上几招呢？

　　　　　　　　他不知道的是玄素的内伤早已痊愈。暗黑种子的修复能力很强，加上满月的月光精华，不要说小小的内伤，即使刚断气也能立即还魂。

　　　　　　　　但狡猾如狐狸的玄素又怎会告诉泽帝？死神镰刀以前所未有的凌厉攻势向泽帝劈去，玄素这一击用尽了全力，那人的武功登峰造极，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来得好！”泽帝大喝一声，晓得魔刀的厉害当机立断从腰间抽了一把软剑出来迎敌。这一场架他预计会打得很痛快，百里贤的八成功力可不是吃素的，怎么着也可以在他手下过得百招，再加上魔刀的辅助，泽帝估计大战个三百回合也没问题。

　　　　　　　　“我会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玄素冷哼！这句话应该他说才对！死神镰刀哪是凡人肉体可以抵挡的？他用的招式很平凡，劈，挑，砍都是一般的入门功夫，无章无法，但经由死神镰刀使出来威力大增，力道可劈巨石，可他奈何不了泽帝，泽帝内力高深，剑术更是精湛，彻底运用了‘缠’字诀，不与魔刀正面交锋相碰，一坠一压间，力道，落点拿捏得恰到好处，如千斤坠，如鸿羽翻飞，一点便卸了玄素的力道，同时剑如灵蛇，缠缠绕绕，刺的都是玄素手腕间的命门。

　　　　　　　　泽帝的目的很明确，要玄素弃刀，更想废了他的手。

　　　　　　　　太自负了！玄素的额头开始冒汗，他用尽了全力与泽帝交手，却伤不着他半点皮毛，虽然死神镰刀可以劈金断石，对上他的软剑如砍在一堆软棉花上，完全不起作用。转念间，玄素心随所动，口中默念咒语，半空中一阵炸响，地面龟裂，数十条暗黑藤蔓张牙舞爪的从地面冒出，凶狠地朝泽帝扑去，泽帝没料到会突生变故，一个不小心，被暗黑藤蔓紧紧的束缚住大半个身子动弹不得，紧跟着，玄素挥舞着死神镰刀挟持着凌厉的攻来，如若被他劈中，只怕当场就要命丧黄泉，血溅三尺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场变故震住了，泽帝的暗卫扑身相救却哪来得及？死神镰刀的雷霆万钧之势谁人能挡？电光火石之中，泽帝当机立断将手上的软剑灌足了炎神真气向玄素掷去，玄素不躲也不避，死神镰刀的刀锋一转，也不去抵挡那凌厉的一剑，竟然往泽帝身旁的地面劈去，那些暗黑藤蔓被死神镰刀的戾气一逼，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泽帝心神俱裂，完全没料到玄素会有此举，但他投掷出去的软剑如何收得回来？眼睁睁的看着那剑当胸穿透了玄素的身躯，残余的力道更是将他整个人往后面重重的抛飞，恍若九天陨落的一颗星辰、……

　　　　　　　　“玄素……”泽帝怔了一下然后疯了似的扑过去，心神俱裂，他根本没想到玄素会有此一举，却不料有人的动作比他更迅速，飞身而起接住了玄素鲜血淋漓的身子，轻轻的将他放在地面。那人一身半旧布袍，白面无须，一根碧玉簪斜斜的别在脑后，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韵味。

　　　　　　　　“鬼医，你回来了！”苗王见到来人有道不出的惊喜。

　　　　　　　　“是啊，都出了这么大的事，能不回来吗？”也幸好他回来了，否则，玄素伤成这样，谁能救治？

　　　　　　　　“他怎样了？”泽帝心惊的看着面如金纸的玄素，他的剑还颤悠悠的插在他的身上，看着就怵目惊心。

　　　　　　　　苗王很不屑泽帝的反应，但玄素伤重，也顾不得理会了，如若不然，冷嘲热讽一番是绝对少不了的，他频频向鬼医询问玄素的伤势。

　　　　　　　　“还死不了，不过，也很棘手就是了。”幸好那剑偏离了心房，不然大罗金仙也难以救治了。

　　　　　　　　泽帝听了鬼仙的诊治，稍微放下了一颗心，此时，他的心情很复杂，酸涩难忍，玄素虚弱的睁开眼，看到泽帝眼底的自责，勉强的笑了。

　　　　　　　　“为什么？”泽帝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傻？也为他的傻感到震撼。

　　　　　　　　“娘爱你，我也爱你！父皇！”

　　　　　　　　第一次，玄素说出了那两个字！他爱他啊，怎舍得他受到伤害？

　　　　　　　　泽帝的脸迅速变白了。

　　　　　　　　“不要说了！”

　　　　　　　　玄素不理，自顾自的道：“我真的很爱你，父皇，可是你从来不会真正的把我放在心里，为什么？我想杀你，可是，下不了手。”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闭嘴！”

　　　　　　　　泽帝面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嘴脸都扭曲了，怎么也想不到玄素一开口会会说出这种话来，他是帝王啊，玄素怎么可以把他们禁忌的爱情公诸于世？他的尊严何在？帝王的威信何在？

　　　　　　　　“你是贱种，不是我的皇儿，我说过很多次了！”泽帝厉声喝道。

　　　　　　　　他的绝情让苗王看不过眼，冷哼道：“你以为谁都稀罕认你做父亲吗？百里泽，你不配！”

　　　　　　　　苗王的话再次挑起打斗。泽帝一掌劈了出去，他的内力深厚，苗王岂是对手，偏又逞强硬接下来，结果，鬼医又多了一名伤患需要救治。

　　　　　　　　“都不要打了！”

　　　　　　　　玄素悲愤异常，不顾自身伤势严重，硬生生地把软剑从身上拔出，鲜血喷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