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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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充也走了，走的很落寞，他什么也没有带来，可最后什么也没留下。而付帅与颜月诗则留了下来，帮忙司马如一起处理善后之事。
　　　　似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
　　　　一间黑暗的屋内，空气中突然颤动，空间在扭曲犹如幻觉。这时一人凭空出现，掉落地下。
　　　　“噗——”鲜血吐地，那人一脸狰狞，像是受了很重的内伤。
　　　　“李岳凡，今日一棍之仇我鬼魅记下了，你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好过！”说完，鬼魅盘坐地上，闭目而息……
　　　　————————————
　　　　醉红楼，密室之中，一头带银色面谱的黑袍之人端坐上位，而他面前恭敬的站着一位脸色和蔼、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正是楼上楼十二长老之一的红鸾。
　　　　“楼主，进早司马俯出了大事！”红鸾恭声道。
　　　　“哦？！出去几天，发生的事还真不少，就连司马俯都出事了……”楼主的语气略带惊讶，似乎有点动容。
　　　　红鸾继续道：“昨夜，一百多名江湖人士围住司马附，逼司马如和付帅夫妇交出李岳凡的妹妹，直到今日早晨……后来谢家堡的人闯入，一场拼杀，李岳凡的妹妹中了千矶之毒……枪邪赶来救人，而丐帮却出手阻拦……李岳凡一怒杀人……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
　　　　“……最后李岳凡抱着他妹妹离去，而我们的却没有跟上！”红鸾详细讲述着司马俯内的惊心动魄……楼主戴着面谱，看不到他脸色的变化，不过眼中却闪过的一丝异色。
　　　　沉吟片刻，楼主道：“恩，你们做的很好！我相信，不管李岳凡的妹妹是否能活着，他都会出现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红鸾同意道：“李岳凡是个坚毅之人，睚眦必报，自然会去找他的仇人。”
　　　　“好了，李岳凡的事先放放，我自有主张。这次武藏重现，江湖上各大势力都到了杭州，可谓是风起云涌。我想，这次事件不只是江湖，恐怕整个大明朝都会卷入其中，到时候外族可能也要介入，所以我们得早做打算……”顿了顿，楼主眼中深意的道：“想必那些人也快出现了吧！到时候，江湖也许就不一样了，哼哼……记住，我们不可以陷入争端，必须保持中立，否则后果难料！你先下去准备吧。”
　　　　“是！”红鸾应声退去……
　　　　待红鸾离开，楼主独自思索了一阵后，也闪身离开。
　　　　……
　　　　片刻工夫，楼主转入小巷里，取下自己的面具和外袍，却是一名素衣女子。
　　　　楼上楼的首领居然是明女子！而且，她脸孔精美，身材娇娆，丰盛飘垂的青丝，眉如新柳，明眸秀眉，宛如仙女踏尘，不沾半点烟火。
　　　　若是岳凡在此，定会认得，她正是当日岳凡所救的桃源村唯一幸存的人，施碧瑶……
第一第三十二章　以命逆天
　　　　风声呼啸，细雨飘渺。但见一人在野间逆雨飞梭……
　　　　岳凡抱着万雅儿一路奔向城外，他拼命的奔跑，只想远离世俗，越远越好。
　　　　不知多久，岳凡见到前方一片竹海波澜，想也不想他便直接穿了进去。
　　　　竹海林间小屋立，尘满空空无人归。风雨不知是何日，今日迎来新客居。
　　　　……
　　　　岳凡稍微的整理了一下竹屋，把万雅儿放上木床。看着她苍白的脸旁，岳凡心如刀绞，轻抚着万雅儿的秀发，喃喃道：“想必这里的主人离开很久了，我们就在这暂住几日吧。”
　　　　一路上，岳凡为万雅儿不停的输送着元气，希望能恢复她的生命力，可一切只是徒劳。万雅儿现在的身体就如装水的漏斗，谁也无法阻止生命的流失。
　　　　走出屋外，前面是一片竹海茫茫，让人眼前宽阔，天地之间一线相隔。只是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岳凡心中还是感到沉痛，生命是如此的脆弱！
　　　　转念无数，岳凡终有所得！若是想恢复一个人的生命力，只有“以命换命”之法。这是他现在唯一想到的办法。
　　　　“不论如何我都要试试，用自己生命为赌注，再与天争……”岳凡暗自决定。
　　　　此法危险甚大，为了防止外人打扰，岳凡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想到便做，岳凡进屋给万雅儿送出一道元气，护住他的心脉，接着转身离开跃向林中去。他手掌如刀，在不同的方位劈砍着绿竹，顿时间竹叶乱舞。
　　　　岳凡每到一处，插下数根竹枝，手掐《星辰诀》引动天地气机。
　　　　手影变幻，如有千百。
　　　　“天罡——星落——中枢——北斗——璇玑——两极——七变——”
　　　　……
　　　　竹林是个天然的隐蔽之所，如今岳凡以《星辰诀》为阵基，结合《七绝灭杀阵》和《迷天阵》之法，所布置的《七绝迷天阵》威力更是巨大。这也是岳凡现在唯一能熟练掌握的两套初级阵法。不过，若非精通奇门之术的人，就算先天大乘的高手想要闯阵而入也是不能。
　　　　“拙——起——”
　　　　岳凡一声大喝，把最后一根竹枝插入阵心巨石里。突然间，方圆数百丈内，空气急速流动，自然就形成一道淡淡的气墙，饶是诡异……
　　　　“呼~~~”长长出了口气，岳凡已是汗流浃背。算算时间，应该过去了半日之久了。一般布置大型阵法非常困难，需要多人帮手，否则时机错过，大阵难成。而岳凡用周围数十仗的竹林，布置了如此巨大的阵法，只用了半日时间！就算是初级阵法，也不得不感叹，只有岳凡这种体力几乎无限的怪物才能做到！
　　　　布置好一切以后，岳凡回到屋内，坐在万雅儿旁边，像是最后的离别。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们能永远在一起，我会带你去一个没有人住的地方，远离世俗的纷争，平静的生活……”岳凡喃喃自语，随即心念一动，把手臂上的小奎唤醒。
　　　　黑蝰蛇本是上古异品，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成长。自从小奎依附在岳凡身上，一直沉睡，直到昨夜才苏醒过来。此时的小奎，因受到岳凡元气滋润和佛光的洗礼，已有一指多宽，獠牙森寒，但要真正的成长却还需要一些时日。
　　　　“咝~~”小奎醒来，黑大都双眼巴巴的望着岳凡，仿佛知道他心中的忧伤。
　　　　岳凡欣慰，拍了拍它小小的脑袋，道：“你知道吗？躺在这里的人便是我的妹妹，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她现在中了一种奇毒，就快要死了……”
　　　　小奎灵性实足，溜溜的双眼望了望万雅儿，接着游到他身边，朝着她手腕咬了一口。
　　　　岳凡微愣，随即明白过来，叹息道：“没用的小家伙，毒素已经侵入体内，与血液融在一起，就算你成长以后，也无法吸出了。”
　　　　果然，小奎试了片刻毫无反应，最后不甘的摇了两下尾巴宣布放弃，显然很不服气。
　　　　岳凡托住小奎道：“我有办法可以一试，但成功的机会却不大，也许会死……小奎，你走吧，外面有更广阔的天空……若是我还能活着，我一定会去找你……”
　　　　“咝~~咝~~咝~~”
　　　　见小奎嘶叫，岳凡知道它不想离开，但岳凡知道，在自己庇护下，如何能成长起来。于是一个甩手，把小奎扔向远处，“嗖”的一声直接送出阵外。
　　　　……
　　　　“开始吧！”
　　　　准备就绪，岳凡咬破食指放入万雅儿口中，接着用力一逼，一股鲜血流入万雅儿口中……接着点在她的咽喉处，助她把血饮下。血气乃是人之精华所在，而且岳凡少时食过黑蝰血胆，能解百毒养元气，他的血气自然神奇异常。
　　　　“希望这对小雅能有所帮助吧！”岳凡现在倍感无力，不管多渺茫的机会都要试试。
　　　　把万雅儿扶起盘坐于木床之上，岳凡掌心推向她命门穴……命门穴本是死穴，可岳凡此举本就逆天而行，想要死中求生。
　　　　天灵窍一动，天地间的元气迅速聚拢。岳凡一振，一道元气从手心缓缓输出，传入万雅儿体内……
　　　　先是试探，只见万雅儿身子微震，脸色再次红润起来。
　　　　岳凡见状暗暗点头，元气再加……
　　　　一吸一放间，岳凡天灵窍不断扩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苦，已经道了极限。即使如此，万雅儿体内的生机还是一点点在减退。
　　　　“来吧！”岳凡身子一翻，头顶倒立对上万雅儿天灵穴处，正是灌顶之法。不同的是，上次灌顶是岳凡为帮龙俊二人打通经脉，而这次却是为万雅儿传输生命力。
　　　　元气是一种能量，生命力则是元气的根本。岳凡很明白，当自己把元气完全度给万雅儿后，自己便没多少时日可活了。可是，这些对岳凡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纯净的元气顺着岳凡天灵穴窍涌出，如水般流入万雅儿体内……
第一第三十三章　奇石丹心
　　　　苍天第三十三章奇石丹心紫木万军
　　　　第三十三章奇石丹心
　　　　万雅儿身子剧烈颤动，快要承受不住元气疯狂的涌入。
　　　　“不好！”岳凡大惊，想要控制元气，可灵窍内的元气尽然不受控制的涌出，如此下去不只是岳凡虚脱而
　　　　死，就连万雅儿也会经脉爆裂。
　　　　“呼、呼——”
　　　　周围游离的元气混乱且狂暴，不顾一切的聚拢，再拼命挤向岳凡体内……
　　　　“痛——啊——”
　　　　撕心裂肺般的痛苦，无情的折磨着岳凡的神经，可他却无法叫喊出来……
　　　　……
　　　　末了，岳凡灵窍中的元气耗尽，虚弱得快要昏迷。但他明白，自己一旦这样倒下，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
　　　　看着万雅儿痛苦而扭曲的面孔，岳凡依然苦苦支持着。
　　　　“不知道小雅如何？”岳凡连忙探察万雅儿体内……
　　　　去哪里了？它们去哪里了？给小雅的元气怎么没有了？自己一身的元气输入，可万雅儿体内却是什么也没
　　　　有，就连一丝真气也找不到。一个个疑问在岳凡脑中闪过。感觉万雅儿的生命力点点流失，他第一次感到了绝
　　　　望，没有任何希望的痛苦，快要令他崩溃了。
　　　　“噗——”
　　　　岳凡在也支持不住，摔落到木床上，一口热血喷出散落一地红梅……
　　　　“命？命为何？少年之时我与天争命，如今我又是逆天而行……可终不所得，难道这就是命？这就是
　　　　命？”
　　　　“不！这不是命，这是认输，是放弃，是屈服——”失神间岳凡狂怒，一阵咆哮：“吼——”
　　　　“再来！”
　　　　心头一狠，岳凡双手再次叠在万雅儿命门之上，不顾一切的摧动自己体内最后一丝精元，死命的灌入万雅
　　　　儿体内。
　　　　“哧！”
　　　　精元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反应，万雅儿体内仍是空空如野……
　　　　“还是……”岳凡无力的倒在木床之上，双眼空洞死寂的望着屋顶，而他那一头黑亮的头发正一点点的转
　　　　为血白。一日不到，岳凡便被打回原形。
　　　　“呵！我快死了吧！好安静，原来死也并不可怕。世上已经没有亲人，能和小雅死在一起，我也该知足
　　　　了……”岳凡担淡然一笑，如红尘破象，看穿一切。冷俊疲惫的脸上，多出了几分红韵。
　　　　问世间上，谁能真正看透生死？也许只有临死前的觉悟与放下，才是最好的诠释。
　　　　“好累，好好想睡会儿！我已经有四年多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先休息一下吧……”
　　　　“兹！”
　　　　就在岳凡快要合上双眼之时，一直挂在他脖子上的“丹心石”突然震动，发出一道耀眼的黑光，森寒的光
　　　　芒照亮了整个小屋……
　　　　“这是什么？”岳凡精神一振。黑色的光芒仿佛渗透了他的灵魂，带着丝丝兴奋与温暖。
　　　　识海之中，精神之力剧烈波动，悬挂在中央的灰色小箭一抖，不停自转，速度越来越快……
　　　　岳凡一直都不明白那灰色小箭是如何形成，只知道它能进行精神攻击，而且威力之大。当日夜战蔡俯，就
　　　　是靠此‘小箭’瞬间击败四大先天高手。
　　　　虽然岳凡还不能完全控制‘小箭’，但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感到亲切，仿佛它从来都是自己身体的一部
　　　　分，是自己意识的延伸。
　　　　丹心石中透散出的黑色光芒射入岳凡识海，环绕着‘小箭’，犹如茧缚，把它包在中央……
　　　　识海无时日，万世一念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色的光芒再次赞放，一点点的渗入箭体之中……
　　　　收缩……扩张……
　　　　“咚咚、咚咚……”箭体犹如脉搏跳动，传出生命的信息，那是灵魂的印记。这一刻，岳凡感到前所未有
　　　　的饱满与力量，那是精神之力。
　　　　“来！”岳凡心念一动，‘小箭’在无尽的识海中来回飞舞，速度之快，像要把识海中的空间划开。他终
　　　　于完全掌握了箭体，那是一股无坚不摧的力量……
　　　　小箭停悬中央，发出微微的颤动，仿佛是在欢跃，灰亮琉璃的箭体发暗黑色的金光……
　　　　屋内，只见岳凡脖子上那道黑色光芒缓缓纳入岳凡体内，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的发生仅仅是瞬间的
　　　　功夫，饶是诡异无比。
　　　　一阵温暖过后，岳凡感到生命力正渐渐恢复，心头震撼已不能用言语所道。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家传之物
　　　　居然会如此神奇？识海之中的小箭又和它是什么关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父亲他知道吗？心中好多的疑问却
　　　　无人告诉岳凡。
　　　　一切发生的好突然，谁能想到这颗丹心石居然是一件奇异的宝物。
　　　　……
　　　　灵窍闭合，岳凡体内七情元气尽失，现在却完全掌握了精神之力，祸兮福兮。他没有感到兴奋或高兴，只
　　　　是一脸苦涩道：“不能救小雅性命，我拿精神力来又有何用？有何用？”
　　　　期望过也失望过，甚至在生死边缘来回过，岳凡现在心中一片空明，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那么清净安
　　　　宁……
　　　　就在这时，岳凡怀中的玉佛也发出透明的光芒，比之昨晚更是耀眼。若非屋外有大阵阻隔，恐怕又会引来
　　　　不少麻烦！
　　　　……
　　　　佛光再现，真能普度终生吗？
　　　　温和的佛光照滋养着岳凡的身体，令他恢复点点生机。万雅儿也在佛光的笼罩下，变得一脸祥和，没有丝
　　　　毫痛苦之色。
　　　　白发慢慢变黑，虽然没有元气，但岳凡的力量再次回复。于是他立即翻身而起，伸手探向万雅儿的脉
　　　　搏……
　　　　“还……还是不行……”
　　　　万雅儿虽受佛光洗礼恢复了一点生机，但始终不能阻止生命力的流失。如此下去，难免一死。
　　　　岳凡紧紧抱住万雅儿，呆呆的坐着床上。即使他放弃了所有哭的理由，但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下。
　　　　……
　　　　失神中的岳凡不知，此时竹林外有一人在狂砍竹枝，他正是寇斐。
　　　　寇斐一路追来，却误创到岳凡布置的《七绝迷天阵》中。他不韵奇门之术，所以一怒之下挥刀直砍。
　　　　好一阵子，寇斐终于气喘吁吁的闯了出来。看了看四周茫茫山野，他破口大骂：“他娘娘的！老子再也不
　　　　来这鬼地方了——”
　　　　发泄过后，寇斐提气直奔，身影渐淡……
第一第三十四章　相聚难，生死别
　　　　第三十四章相聚难，生死别
　　　　清晨的阳光明媚柔和，射入竹林，一片碧波荡漾。
　　　　……
　　　　“呃！”
　　　　一声轻呢，雅儿睁开双眼，印入眼帘却是陌生的环境。
　　　　似乎想起了什么，雅儿不顾身子的虚弱，从木床上下来，蹒跚的走到小屋外。
　　　　屋外阳光灿烂，竹叶作响，犹如寂寞的感叹！
　　　　雅儿一身单薄的白衣，无比的靠在竹篱边，苍白病态的脸上满是期盼，娇小虚弱的身子仿佛随时都要倒下，让人怜惜不已。
　　　　“难道一切都是梦吗？是梦吗？既然是梦，为什么要我醒，上天为何如此欺我，为什么？”雅儿心底嘶喊，看着空旷的林间，失声而泣！
　　　　……
　　　　“小雅，你怎么又哭了，真是的……”
　　　　“是幻觉吗？”雅儿闻言身子一颤，胆怯的抬起头，生怕一切的都假的……
　　　　阳光下，一精瘦的猎人提着一大包东西阔步而来，眉宇之间种着一丝冷利与痛苦，可他的眼中却是一片温和与笑意。
　　　　好熟悉的画面，记不清是多年前了……
　　　　也不知雅儿哪儿来的力量，如此虚弱的她，三步并两奔上前去，死死抱住来人，这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李岳凡。
　　　　“傻丫头，我一直都在……”岳凡淡淡的话语却润湿了雅儿的心灵。
　　　　静靠在岳凡胸膛的雅儿感到温暖无比，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以前。
　　　　那时，他们一起学习一起采药；那时，岳凡背着她赶路，紧握着她的手不放开；那时，岳凡总护着她，不让她受委屈；那时，岳凡教会她坚强的面对；那时，岳凡为了救而她不顾一切……
　　　　不管多么困难，岳凡总会守在她身边……那时候，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可她自今不忘这段幸福的回忆。
　　　　……
　　　　良久，雅儿回过神来却是略感羞涩。娇嫩的脸庞透着一丝红润。她已经不是孩子了，本不应该赖在岳凡身上，但她却很享受这种温馨的感觉。
　　　　岳凡苦苦一笑，自己要是再不出声，怕是要在这里站上一天不可。于是岳凡轻抚雅儿的背脊，尽量用温和的声音道：“小雅，外面天凉，我们先进屋吧？”
　　　　见怀中万雅儿点头，岳凡轻轻扶肩而入。
　　　　“……”
　　　　二人坐下，彼此看着对方却是沉默，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在雅儿眼中，岳凡仍是一脸坚毅，冷俊的眼中藏不住对她的关爱。
　　　　而在岳凡眼中，雅儿已经长大。秀发轻柔，脸庞精细，眼中有爱。虽不娇美，但给人一种灵慧与亲切，温暖包围全身，滋润着岳凡的灵魂。
　　　　……
　　　　良久，雅儿幽幽的拉起岳凡左手，在上面划道：“哥，你知道吗？我刚才好害怕，感到好孤独。若一切都是梦，那我该怎么办？”
　　　　“我一直都在呢……”岳凡微笑道：“我去买了点东西，要在这里住下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雅儿身子轻颤，手划道：“我们会永远住在这里，是吗？”
　　　　“当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岳凡语气坚定地道。
　　　　雅儿流下眼泪，这个回答似乎在她心中已经期盼了千百年……如今，她得到了，一个永远的承诺。
　　　　她笑了，笑的很灿烂。幸福包围着雅儿，如何能让她不开心，可突然间她哭了：“哥，我感到生命力在减弱，是不是我快死了？”
　　　　岳凡愣住，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选择事实的真相还是善意的谎言，岳凡心中犹豫不决。他不忍心，可他能欺骗自己唯一的亲人吗？
　　　　雅儿凄美一笑，又在岳凡手中划道：“其实我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但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我现在好害怕，好怕失去一切……我等了四年才遇到你，可上天却要剥夺我享受幸福的权利，我好不甘心，真是不甘心……”双手颤动，那不是害怕，而是不甘！
　　　　岳凡拭去雅儿的眼泪，把她拥入怀中，涩声道：“小雅，我懂……可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活着的人却比死去的人更难受。”
　　　　当人死去以后，我们拿什么来证明他活过……
　　　　雅儿心灵巨震，一阵失魂：“我好自私……我没想过活着的人……我是幸福的，至少在我死去以后，还有一个活着的亲人，记得我！”
　　　　岳凡知雅儿心中所想，柔声抚慰道：“让我们像从前一样，好吗？直到你离开。”
　　　　雅儿默默点头。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好好走过这剩下的日子。如果这一辈子，只能活一天，她希望是今天。也许得到越少，人们才越会去珍惜吧。
　　　　二人相互倾诉着往事，四年的生活，他们凭着自己的坚持与执念走到现在。无所谓感天动地的故事，那只是美好传说。他们需要的只是安宁，那种两相依偎的生活。
　　　　……
　　　　就这样，二人开始了与世无争的日子。
　　　　宁静致远，淡泊明心。生活是平静的，却也是幸福的，淡淡的关心，深深的情意，阳光的味道充满着这个小小的地方。
　　　　时间走的很快，它对岳凡来说，就是一个无情的杀手，让人无力抗拒。时间的兵器是岳凡见过厉害的武器，看不到抓不住，就这样静静的夺去自己亲人的性命。
　　　　……
　　　　三日过去，雅儿此时静静地躺在木床上，仿佛在熟睡。生命流失令她双鬓雪白，只是容颜却未衰退。
　　　　岳凡默默守在她身旁，一脸的淡定，似乎在等着雅儿醒来。可是他知道，雅儿生机已失，再也醒不过来。
　　　　活着便是希望，希望却是渺茫。死者已逝，但自己为什么还在？那是为死去的人而活着……
　　　　岳凡抱起雅儿往外走去，把她放在早已准备的花坑中。
　　　　看见雅儿手腕上的竹环，岳凡心头一酸。不禁回想起五年前……那天是万雅儿的生日，岳凡当时很穷，也买不起什么好东西，于是为雅儿织了一个竹手环送她。不想她却一直保留到现在。往事上心头，现在想起，一切的一切宛如昨日。
　　　　神色一默，岳凡细细的编织了一个竹环为她带上……接着取出竹笛轻轻抚摩。这是万雅儿留给他唯一的东西，上面有刻着他们的名字，还有李潭和万柳怀的名字。
　　　　“喑~~~~”
　　　　竹笛响起，天地间一片悠扬……悲伤……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