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是昨非风归客来-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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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能派人挡在出口，也就是说……“不用去那里了，救生艇应该早就不在了，裴宇也许也被救走了。”
　　　　什么？陆景桑大惊。回头细想想，哥哥的话一点也没错。
　　　　“思扬，还有多久？”陆闲庭对着通讯器问道。
　　　　“少爷，大概还有十分钟，天黑雾大不是很方便。”那边的思扬也很着急。
　　　　“少给我找借口，我做了鬼就跑去把你们操得死去活来，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人鬼性未了’。”陆闲庭冷冷道。
　　　　“少爷……”虽然是夏天，思扬也不禁打了个哆嗦。
　　　　“轰——”一声爆炸把陆闲庭震得差点站立不稳。他循声望去，竟是火光冲天！
　　　　该死！这怎么回事？！现在才十二点十五分啊！小桑是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要不然……
　　　　“是艾文。”左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陆闲庭回头一看，对着他的是一个黑洞洞的枪口。
　　　　“你和你父亲真像，都很会让人为你冲锋陷阵。”陆闲庭戏谑地踢踢脚下的尸体。
　　　　左非笑得很邪气：“所谓老大，就是要有本事让人肯为你去死，而且死得无怨无悔，也无牵无挂。”
　　　　十分钟……照这个速度，还没等自家人来接应就被炸死了！到时候小桑的炸弹又开始爆炸，真正的死无全尸！
　　　　“你赢了，这个任务我宣告失败。”陆闲庭无奈地叹气，取下面具感叹。漂亮的脸配上一身血色，美得天仙自惭。
　　　　“轰轰——”又是几声巨响，爆炸的地点越来越近了！
　　　　左非面无表情地看着陆闲庭，忽然眼睛朝他后方望去，既而微笑起来：“陆大少爷，左某先走一步，不奉陪了。”退后两步朝直升机的方向走去，也并不担心陆闲庭会在背后攻击他。
　　　　我没义务救你，要死也是你的命。如果今天你真的死了，也算少了一个巨大的障碍吧。
　　　　左非相信，陆闲庭再怎么不堪造就，也是个识时务的人。
　　　　更何况，他本就优秀得如山颠的狼王般，冷眼天下傲视群雄。
　　　　“哥，怎么办？”陆景桑拉住哥哥的手，发现竟是如此冰凉。
　　　　他输了……第一次，任务失败了。
　　　　而且败给的是童年记忆里柔弱非常的左非。
　　　　耻辱，耻辱，这是多大的耻辱啊！
　　　　“呵呵，看来我也需要提高了啊。”要学会把自己隐藏得更深，不让别人看清真正的自己才好。被人欺骗就会生气，这个脾气一定得改。
　　　　“思扬大概还有五分钟。”陆闲庭的眼睛缓缓对上弟弟的，斩钉截铁命令道，“跳海。”
　　　　两个字的话通常都是最直截了当的，也最不能被人拒绝。陆景桑点点头，收起枪械，跟着哥哥来到栏杆边，皱皱眉后毅然跃下！
　　　　陆闲庭看看后面的火海一片，又想起那个甘愿牺牲自己的男人，不禁苦笑一声，也跳了下去。
　　　　艾文，你的小宇交给左非，或许更好些吧。
　　　　

　　　　“嗯……”直升机上，裴宇揉揉眼睛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环境，不由得大惊。
　　　　“还好吗？”左非刚刚才上来，急促的呼吸还没有平复。
　　　　“少爷？我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回房间了吗？
　　　　左非默默拍了一下他的头，把他拉到窗口处，对着下面的一片火海轻道：“你的艾文，在那里。”
　　　　裴宇的瞳孔迅速放大，身体微震。忽然听到，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为什么……”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怎么止也止不住。
　　　　文，我们不是说好还要一起去爱琴海渡假吗？你说，我要为你唱歌，你帮我伴奏，我们会在沙滩上用脚印走出一个心形图案，我们要在房顶上数星星，我们会一起畅游在大海里，这些你都忘了？
　　　　还没实现这些承诺前，你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
　　　　我们还有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啊！
　　　　你这个家伙不负责，不负责，不负责！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裴宇痛苦地捂住脑袋，极力想要脑袋变得一片空白。
　　　　“第一次见你我会心跳……”忽然从唇间漏出歌声，虽然四周很嘈杂，却听得非常清晰。
　　　　第一次见你我会心跳
　　　　第一次约会你在微笑
　　　　第一次相遇很是奇妙
　　　　那是故意你不知道……　　
　　　　你总是说我糊里糊涂
　　　　我总是笑你太过严肃
　　　　两个人的距离在那刻拉近
　　　　两个人的心灵在那刻碰触……
　　虽然还有好多前途未卜
　　　　虽然还要好多生死难诉
　　　　但想想猜猜嘀嘀咕咕
　　　　我承认我是对你动了情愫……
　　　　对你动心早已是注定的路……
　　　　左非看着不远处浑身湿透正在上直升机悬梯的陆闲庭，心里忽然闷得很，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叫人难受。
　　　　陆闲庭，你杀了艾文，我带走了裴宇，我们这次，大概是各有输赢吧。
　　　　下一次，我一定会彻彻底底把你踩在脚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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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回忆
　左宅。
基于个人的品位，左非在家居布置上并不那么刻意追求表面的华丽，而是带着一点点中国古典的味道在里面。就像现在，他坐在沙发上品着香茶，竟显得是那么淡雅和恬静。就连坐在对面心情甚差的男子，都忍不住多望了几眼。
　“真的决定好了吗？你知道我可以保你一辈子的。”左非淡淡开口。
男子微微点了点头，神色俞发黯淡。
　“裴宇，你知道我不是多事之人。但有些东西，不是忘记了就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左非放下手里的茶杯，严肃地说道。
　“对不起，少爷。”裴宇不安地搓着手，语气却比想象中坚定，“我决定做洗脑手术和整容手术，改头换面彻底地忘记他。而您如果方便的话，就随便给我找个工作吧。”
　“工作当然没有问题。可是我还想最后问一句，你真的，一点点都不留恋他了？”
裴宇周身一僵，面上忽然出现痛苦的神色，眼眶也不知何时有泪水在里面打转。那种又酸又苦的滋味，又再一次漫上心头。
怎么可能不留恋呢？怎么可能说不爱就不爱了？怎么可能在没有他的世界里还过得下去？
但就这么去死的话，他会伤心的吧？花了这么大工夫却换来个这样的结局，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他也不会原谅我的任性。
所以还是忘了的好，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就这么遂他的意，带着没有前半生的记忆过完剩下的日子。在少爷的保护下，我必定一生顺遂，再也不用为情所伤了。
　“好吧。明天你跟着Vita去她先生的医院。”左非点头应道。Vita曾是医学女博士，因为跟着左非的关系才重修了金融。可她先生却是个真正的医学界泰斗，又暗地里为左家办事，找他的话绝对没问题。
　“谢谢。”裴宇忽然微笑了一下。左非一愣，第一次发现他居然笑得那样好看。带着解脱和幸福的笑容，裴宇此时应该是最漂亮的人。
　“哦，对了。”裴宇忽然想起了什么事，“虽然对COBRA了解得不多，但我听文说过，组织现在的管理人是一个叫‘鸷’的中年男人，好像因为什么事现在正在中国。如果碰见了，请少爷小心。”因为……就算是艾文为组织卖命了这么多年，也从未了解到那个男人的真正底细。
左非点点头。眼见着他起身告辞，默默低首看着桌上的报纸。最近虽然有很多大新闻，却没有任何关于那天游轮爆炸的报道。
哼，这就是陆家只手遮天的本事么？还真是了不得呢。
不过陆闲庭挫败的表情，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好笑。


　CK公司，总裁办公室。
　“少爷，上次的投资合同就在这里，请您过目。”思扬恭敬地递上一份合同复印件。
　“嗯。”陆闲庭从电脑上移开视线，接过合同仔细看了看，悠悠道，“叫他们把价再压低10％，最多明天给我回话。办不到……就给我去扫厕所。”说完扭头转回电脑上的企划书，再也不理思扬。
思扬应了一声，心里却如乱麻般急噪。少爷自从上次任务宣告失败后，就一直不怎么正常（他从来没正常过！）。不但不分昼夜地把时间花在落下的工作上，对下属的态度比起从前也可以说是恶劣百倍。自己倒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其他的公司职员又怎能参透其中的玄虚？舆论的力量是巨大的，最近还常听到“总裁有间歇性精神病”的言论，再这么下去……
　“对了，思扬宝贝。”思扬正要开门出去，忽然被陆闲庭叫住，“从即日起，任命陆景桑为副总裁，通知他尽快来上班。”
　“您是什么意思……”
　“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作为陆家继承人的命令而已。家主既然已经把白道的生意全交给了我，CK的一切，我就有权利做主。”陆闲庭的声音很低沉，更显得不容辩驳和置疑。
　“……是。”
从办公室里出来后，思扬的脸色很不好看。副总裁？陆景桑？开什么玩笑！CK的高层管理人员，哪个不是业界叫得出名号的人物。就凭陆景桑，区区一个陆家养子，有什么本事爬到那个位置！就算自小学习过商学，也懂得证券投资，他也只不过是陆家收容的一个孤儿而已，少爷又何必对他那么看重？
少爷似乎，对他的关心已经超过了主仆之间的关系。就好象是，把他当成自己亲生的弟弟般疼爱。
这究竟是为什么……思扬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却完全不知是由何而起。他抬手默默在胸前画了个十字——上帝保佑，就当是我的错觉吧。
当思扬把陆闲庭的意思原原本本告诉陆景桑后，他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并没有过多的疑问。本来嘛，他的身份本就是不容他有任何其他的想法。能跟着那个人，在他身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就已经很满足了。而且上次的任务失败，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真怕哥哥从此就不再理他。一定要好好表现啊，暗暗对自己说道。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辜负哥哥的期望。


　“上次去考察的那个投资项目，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完美的报告。”陆景桑严肃地对助理小徐说。
　“是，陆总。还有这份财务报表，总监想请您核实一下。”秘书小徐望着这个英俊的男子，脸红红地回答。
陆景桑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接过去就翻看起来。他不知道自从他来了这里，多少女职员都把对总裁的爱慕之心转嫁到他身上。出色的能力，漂亮的外表，挺拔的身材，如果能再多一些笑容的话，简直是世界上最棒的情人！
　“没什么问题。我还有事要向总裁汇报，你先下去做你的事吧。”陆景桑冷冷地把报表又交给小徐，起身准备去找哥哥。倒是小徐，正沉浸在她少女的浪漫情怀中不可自拔，差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副总裁，跟总裁的关系倒挺好的，就像是两兄弟一样，很合拍呢！
　“陆总，我来了。”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坐在皮椅上的长发男人。
　“小桑，我不是说过只有我们俩的时候可以叫我哥哥么？”时间过了这么久，陆闲庭已经忘却了那次任务带给他的不愉快，微笑着说道。
陆景桑见了哥哥，立马没了刚才的沉稳，也向陆闲庭报以一个灿烂的微笑：“是是，我的哥哥大人。”
　“你最近干得不错哦！果然把工作交给你处理是对的。”陆闲庭夸赞他道。
　“比起哥哥来这算得了什么？而且上次的事……”陆景桑的眼中满是愧疚。
陆闲庭马上把脸沉下来，踱到他面前狠狠弹了他额头一下：“不听话的小孩，怎么老揭哥哥的伤疤呢！想让我把你虐得死去活来就早说，不用来挑战我的耐心。”
　“对不起。”声音小了许多。
陆闲庭拍拍他的头，慢慢说道：“要努力工作啊，以后如果我不在了……这么大一家公司，你一个人怎么管得下来？”语气里夹带着说不出的忧虑。
　“你说什么？”怎么哥哥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好像他不久后就会消失似的，正在有意无意地交代后事。
　“没什么啦，我是说如果以后有很多美女缠上我，你就只好代我处理公司上的事咯！你不知道这家公司有多少妹妹迷恋你英俊的老哥吧？”陆闲庭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朝傻弟弟抛了个媚眼。
真的吗？陆景桑还是有些担心。但哥哥的眼睛时而深邃，时而清明，根本瞧不出他的心思。
　“哦，对了。下班后带你去个好地方吧。”陆闲庭忽然提议道。
好地方？该不会是……寻欢作乐的好地方吧？


事实证明，陆闲庭的心思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就猜得透的。
原以为会被带去夜总会之类的娱乐场所，却被哥哥拐进一家时尚的酒吧。看着身边走过各色笑容满面的男男女女，酒吧歌手华丽的声音直撞耳膜，柔蓝色的光线时明时灭，陆景桑竟然会有那么一点点沉醉其中的感觉。
　“小鸭子！”陆闲庭朝刚刚走进酒吧的一个靓丽女孩招手。
女孩的耳朵很尖，她只是左右张望了一下，很快就发现了坐在吧台边的长发男人。于是灿烂一笑，轻撩了一下微卷的头发往这边走了过来。
　“庭哥哥，今天怎么有时间到我这里来？”许雅姿悠然接过调酒师递过的鸡尾酒，“平时都只顾着跟你那些美女们亲热，就只有无聊了才会想起我，跟我哥简直一个德行！”想起哥哥又去美国会情人了，许雅姿就一肚子不爽———一个两个都有自己的爱人了，那自己的另一半呢？真是“条件好，门槛就高，门槛一高，人选就少”。
　“别把我跟你哥那个没良心的放一块比，这次我可是来做媒的。”陆闲庭挑挑眉，眼睛有意无意往一旁的傻弟弟身上瞥。
许雅姿其实早就注意到这个同样气度不凡的男人了。他的外表看上去很沉稳，给人很强烈的安全感。可能是社会阅历不够的缘故，身上还带着一丝隐晦的青涩，不过也算得上是上等男人。
很不错，比老哥那个没节操的烂人强多了。
　“你好，我是许雅姿，很高兴认识你。”礼貌地伸出手去。
　“你好……我叫陆景桑。”第一次在不出任务的时候与这么年轻漂亮的女孩接触，心里稍微有些忐忑不安。望着面前女孩秀美的面庞，陆景桑居然心跳加速。
好奇怪，就算跟最喜欢的哥哥单独相处的时候都不会有这么异样的感觉。以前出任务也与类似的女人有过交集，甚至上过床……但与她的手一握，那种奇妙的触感简直不可言语。
　“嗯？你也姓陆么？那你和庭哥哥是……”
　“兄弟。”陆景桑不自然地回答。
许雅姿小小一惊：“真的？那可真不像哦！你一看就是个勤奋向上的好青年，他嘛……”轻轻道出一句，“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噗！”陆闲庭很没风度地一口酒喷了出来。真是死活没想到，平日里这么照顾这小丫头，到头来居然得了这么个评价。
　啊嗷嗷嗷嗷嗷嗷！！！！！老子要厌世了！
　“呵呵，你可真幽默。”陆景桑轻掩住口说道，不过从眉眼的弯曲程度就可以看出他笑得有多厉害。这个女孩，真的很有意思。
　顿时也轻松不少。
许雅姿的兴致一下子被调动起来，女孩子八卦的天性立刻爆发，很开心地和陆景桑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完全把可怜的“哥哥”给扔在一边。
他们倒是扯得起劲，却没发现酒吧的服务人员正一脸惊讶地望着他们——天哪，平日里雷厉风行的老板居然会和那个男人聊得那么HIGH，十足一清纯小女生的模样，真是不可思议！
不过那个男人，的确长得不错啦！
　“嗯……”陆闲庭伸了个懒腰，朝两人摆摆手道，“既然没我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你们两位就慢慢联络阶级感情吧！”说完就站起身来。
　“庭哥哥再来哦！”没有挽留的意思。
　“哥你慢走。”完全没有挽留的意思。
这两个有异性没人性的烂人！
走出酒吧大门，望着天边还没落下的太阳，陆闲庭忽然心血来潮很想去个地方。
已经有四年多没去看过他了。
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责怪他的无情无义。在那个孤寂的地方，没有任何朋友的陪伴，他偶尔会不会害怕呢？
开车驶上那熟悉又陌生的道路，忽然觉得很多东西都有了改变。比如，沿途那些高大粗壮的树木；比如，铺上厚重柏油的马路；比如，自己此刻的心境。
还以为自己会永远伤心下去，结果，还不是说忘记就忘记。
想起当初的那个自己，真正幼稚得引人发笑。
走过窄小的石子路，向那片茂密的山林走去。不知道过了好久，终于来到目的地——一个异常寂静与诡异的墓园。
　“应该是……第七个吧？”顺着一个个墓碑数过去，终于找到了那个较之华丽，也较之寂寞的墓碑。别人家的死者虽然没有他那么好的容身之所，但至少会有家人的偶尔缅怀。但他，除了那个并不十分重要的居所外，只有落寞的枯树陪伴在他左右。
就连最珍惜他的自己，也快记不得他的名字了。
　“凌云，你还好吗……”有些颤抖地道出这个名字，曾经最爱叫的名字。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小时候的自己老爱这么缠着他，无奈的他只有苦笑着起身，带着小小的自己玩些他根本不喜欢的杀人游戏。
　对，他不喜欢的。那么文静的一个人，只爱看厚厚的英文原版书；那么瘦弱的一个人，根本不时候握住比他手臂还粗的枪把；那么柔弱的一个人，根本承受不住训练课程中的酷刑。
但陆凌云，就算被所有人瞧不起，也是自己最喜欢的人。
可陆家，一向不需要这样的废物。弱者，就该被杀，被奴役，被羞辱。所以当他被陆天齐下令杀死的时候，自己第一次哭得很伤心。不过伤心又有什么用呢？只有暗中把他的骨灰安放在这片土地中，与这些善良的普通人睡在一起，永远也不去理会那些纷繁琐事。
　“庭儿的发质很好，留着长发一定很漂亮。”温柔的哥哥曾经拍着我的头，这么对我说。但现在，头发留起来了，某人也早就死去了。
　“漂亮……有什么用。你已经看不到了……”近乎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是对陆家的恨，对父亲的恨，也是对命运的恨。
但自己也好没良心，竟然也快把他的长相忘掉了。
如果，如果……
有没有一个人，即使你死了很多年，也依然不会忘记你的容颜和名字，你说过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还有你与他共同度过的任何一个美好瞬间？
　“有的，就是最爱你的那个人。”记得当时哥哥是这么说的，“就算你死了很多年，他也有了新的爱人，但你在他心里的那个位置，永远也不会变。”
就是所谓的爱情吗？能够记得，真好啊。
　“我也很希望，很多年以后也有一个人会记得我的名字。”陆闲庭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脑中，居然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讨厌男人的身影来。
左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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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情动
　　　　这场奢华的酒会是在一家很不错的酒店举行的，到场的社会名流很多，也让整个酒会的气氛显得高雅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浅笑盈盈间传递的大抵是友好的情绪。但所谓酒会，人们都明白——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能够抓住一切可趁之机为自己谋取利益才是最实惠的。可以在譬如酒会的地方交到些显贵朋友，对自己的发展绝对是百分百有利。
　　　　陆闲庭深知这一点，所以对酒会饭局上的请求一般是不轻易答应的。当某人苦苦哀求请他帮忙时，他总偏过头邪气地一笑：“先和我玩次S　M再说吧。”
　　　　这个时候，知道他为人的或是默默地走开，或是尴尬一笑；不知道他为人的……被吓哭的都有。
　　　　所以圈内都流传着一句话——“可以找陆总打球，可以找陆总下棋，甚至可以找他单纯地望天……但如果还不想死得太早的话，千万别找丫帮忙！”
　　　　“最近真是无聊得要死咧。”拨弄着小碟里的点心，陆闲庭悠悠叹气。刚笑眯眯地送走一个前来请求合作的人，他的心情不是很爽。
　　　　“陆闲庭！”忽然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陆闲庭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故意装做没听见，继续喃喃自语。
　　　　“小陆子！”还是那个声音，只不过称呼变了。但陆闲庭摇摇头，还是没理会。
　　　　“庭儿！”已经隐约可以察觉出声音里的恼怒了。
　　　　“那个用樱桃点缀的小蛋糕不错，请帮我递一下好吗？”悠悠哉哉地对旁边的小姐说。
　　　　“好吧好吧！庭宝宝！这下该答应了吧？”男人实在受不了了，抓住陆闲庭的肩膀让他正对自己。这个臭小子，每次都这样。没叫对他指定的称呼就不理人，鬼又知道他今天想要别人叫他什么！
　　　　“Bingo！空空老爹你反应好慢哦。”陆闲庭笑得特欠揍。
　　　　男人微微一怔，奇道：“空空？那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呢？
　　　　“老爹，你是不是很爱看美女的小裤裤啊？”陆闲庭抬头望向这个比自己高半个脑袋的中年男人。
　　　　“个人爱好，管得着吗你？！”男人没好气地吼道。
　　　　“喜欢看美女裤裤的人，是不是很色？”那个笑容真是妖孽。
　　　　那又怎么了！色就色，人生能有几个瞪大眼睛看美女的机会？是男人都不对女的起反应的那叫GAY！
　　　　“佛曰，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叫你色色实在不怎么好听，所以聪明的我决定叫你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