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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勇者作者:fouroclock-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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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国家,插有翠鸟羽毛的毡帽和竖琴都是游吟诗人的象征,虽然这位少年的衣着有些过于华丽,看上去走不出一个城镇就会因为沾染灰尘而失去光彩,但他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抬起头,天空颜色的眼睛里浮现自豪光芒的模样,让法罗克相信,他确实在向着成为游吟诗人的道路前进着。
法罗克再次取下自己的竖琴,捧在手里,拨弄出一段简单的旋律。
他的竖琴是杂木做的,连他也说不出是什么木头,许多年来陪伴着他走偏这个国家,有些地方已经发黑了,看得出修补的痕迹。少年的竖琴在清漆下面露出杉木悦目的淡黄色,前柱上雕刻出藤蔓的花纹,在顶端是用玻璃镶嵌出的小花和两片绿叶,显得精美雅致。
这个稚气未脱的美丽少年和法罗克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他们的竖琴那么大,难怪已经习惯自己一弹奏曲子就会收获人们注目的少年会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听众会全部被法罗克吸引。
“诗人游走在城市和村庄,收获人们的赞美的同时,也传唱各种各样的故事。也许是某位开过英雄的英武传奇,也许就只是你身边一位平凡农夫的经历,但是你弹唱的东西,一定是人们喜欢,你也喜欢的。”
“我很喜欢音乐,不会比你差。”
少年听着法罗克的叙说,想了一会,那么回答他。
“你刚才演奏的曲子是?”
“柏里纳白色独角兽乐团康施威尔先生的新作《春日的溪流》。”
“这位音乐家的出身应该很普通。在那首曲子的开头部分,那段旋律……”法罗克说着,根据自己的记忆在琴弦上拨出一段朴素的水流一般的音乐:“这是初春冰雪消融的时候,在冬天干涸的小溪一下子因为水流壮大再度流淌起来的声音,虽然隐藏在各种装饰音中,但这旋律还是那么令人怀念……”
“啊……”
少年盯着法罗克看了好一会,然后露出豁然开朗的神情,也取下自己的竖琴,弹起了另一首曲子。
当音符随着他手指的波动流淌出来的时候,像是一瞬间在窄小的街道上扬起了风。法罗克说不准这是什么时节的风,但当它们无拘无束到肆无忌惮地从他身边掠过的时候,他无法不沉浸在音乐的美妙之中。
“就是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当法罗克从被风与音乐唤起的遐思中醒来的时候,听到少年用欢快的语调喃喃自语着。像他这样俊美的少年,满脸惊喜,由衷地为自己的新发现感到高兴的模样,简直可以推延夜晚的打来。
这也让法罗克想起很多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少年的时候,第一次用双手演奏出理想的音乐的光景。
但是还没有等到他再对少年说什么,街道的另一头就传来一个令人生厌的声音。
“看看我们的游吟诗人大爷在做什么?”
“谁在乎?反正他以后也不用弹琴了。”
三个体格强健的男人出现在街道的尽头。法罗克转过头去看了看自己后方,见到另外四个正为了那少年惊人的美貌而目瞪口呆的家伙。
这些人都穿着警卫队的制服,在这样的城市里,是旅人最不想得罪的人。法罗克是如何和这些人交恶,那是另一个故事了。目前他知道的是为首的那个眉角有一道疤痕,名叫洛朗,被称为副队长的男人想的可不是把他在建议里关上几天那么简单。
少年带着几分好奇回过头去——这个显然有着不凡出身的少年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说话流里流气又满怀恶意的粗鄙之徒。
洛朗也因为少年的容貌而张大嘴巴,久久没能把自己原本想说的话说出来。当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表情也因为色欲而显得更加下流。
“游吟诗人,我还在奇怪你为什么不快点滚出戴斯,原来是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小东西……”
法罗克吃不准洛朗是把少年当作了一位美丽的少女,还是不介意一亲这位美少年的芳泽,但他的表现显然让少年很是生气。他仅仅是压低了眉毛,整个人的气势就有了惊人的改变。
因为他的样子实在是过于漂亮了,法罗克为了避免被他当作心怀不轨之徒而一直没有盯着他的面孔看过,这时候他发现,少年那端庄的额头和鼻子,有着非同一般的威严。
正向少年走去的洛朗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在见到少年的一瞬间,他满脑子就只想着自己晚上在床上抱着他的样子。如果他机敏一些的话,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错误的决定的。
在少年快速的像是咏唱诗歌一样的低语中,阵风环绕着洛朗,把他卷到半空中,然后重重甩落地面。奇怪的阵风并没有消散,而是打着回旋,环绕在少年的身边。
除了洛朗被卷上天的时候发出过一声惨叫,现场鸦雀无声。
“马上从我的眼前消失。”
少年看也不看仰天躺在地上动惮不得的洛朗,挥了挥手,环绕着他的风中发出带有威胁意味的低啸。
那几个警卫队的成员、洛朗的帮凶全都吓白了面孔,听到少年那么说,马上从地上把洛朗扶起来,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条街道。
“游吟诗人应该尽量避免和人发生冲突吧?”
少年再次挥手,驱散了自己身边的风,转过身来对法罗克说。
“当然。但总有一些家伙是你不打他们一顿不行的。而你……你真让我吃惊。我原本以为你可能是哪个贵族家的大少爷,结果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魔法师……”
稀少、神秘、掌握强大的力量,这是人们对魔法师的印象。也许那些自己能雇佣另一位魔法师的贵族会有胆量开罪一个魔法师,但洛朗那样只是在小城市里有了点权利的人显然不在此列。
“不,我是一个游吟诗人,只是恰好还是个魔法师而已。在古时候这很常见。”
少年扶正自己的帽子,然后向法罗克伸出了自己的手。
这是代表友谊的手。
“我的名字是佛罗尔?泰林,认识你很高兴。”
虽然被那双眼睛里明亮又热烈的眼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法罗克还是接受了这份友谊。
“法罗克?里维尔,同样高兴,并且荣幸能够见到你这位可爱的小游吟诗人兼魔法师。”
番外 诗人之龙 2
这座山峰并没有名字。
从蒂博尔一直到王国的首都伯里纳,道路的两边有着连绵不绝的山脉。山脉的名字是雷吉纳,其中山峰无数,不会有人特意为其中不起眼的一座起一个名字。
不过这座山峰是站在戴斯的市中心,向着八点钟的方向望出去的群山中最高耸的一座。
一阵小雨之后,月亮静悄悄地从地平线爬上一棵大松树的顶部的时候,法罗克一跃,跳上了山顶的一块平地。他呼吸了一口带着松香的山风,低头去看正在往上攀爬的少年。
佛洛尔坚持要自己爬上来,不过法罗克也没有把他当做柔弱的法师。他看得出,佛洛尔对爬山并不陌生,落在他的后面只不过是因为对夜路和地形的不熟悉。
不久之后,佛洛尔也仰着他金发茂密的脑袋,不喘气也不脸红地爬上了山顶。
他的身上没有沾上草叶和泥土,风会为他扫除任何障碍。
魔法师真是方便啊……法罗克不免那么想。
也许这一次这个魔法师同伴会给他带来一些转机。
但法罗克并不敢奢望如此的好运。
“你所说的遗迹就是这里吗?真是……出人意料。”
佛洛尔站直身体,看着山顶宽广平台的中央,拔高语气,说。
时间要倒退到两个小时以前,太阳还没有下山,两个人在城市的街头相遇的时候。
法罗克是有些好奇地看着这个大男孩的。
他是一个习惯于走南闯北的流浪者,但见到魔法师的机会不多。
在这个国家,有魔法天赋的人万中无一,儿童一旦展露天赋,地方上的贵族就会为他们安排老师,给予最好的教育。即使这样,最后能成为魔法师的人还是很少,年纪也不会很轻。
没有人有胆量就魔法的问题说谎,所以佛洛尔说他是魔法师而非学徒,那么他就是一个魔法师。
据法罗克所知,只有在首都这样的地方,才有魔导士掌握足够的资源培养出这样年轻的魔法师。
这个男孩即使不是贵族,也注定是这个国家的精英阶层。
法罗克觉得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
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在等待一个能够帮助他的帮手,也许这一次幸运真的落在了他的手指边。
法罗克知道自己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你现在是不是想找一家餐厅坐下来谈谈?我的新朋友。”
“不,我想要酒吧。对,就是酒吧。”
佛洛尔吹了声口哨,眼睛里充满了对这种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传说的场所的好奇。
“那可不是谈事情的地方。”
“但是闲聊的好地方。”
“可我有些正事想谈谈。你对冒险有什么想法?”
男孩挑了挑眉毛,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法罗克一边看着佛洛尔的表情动作,一边在心里盘算修正自己对他说话的态度。
佛洛尔的性格看起来有些奇怪,一般像他这样的魔法师在哪里都是高高在上的人物,他却不在意以游吟诗人的身份在街头表演,这说明他并不是自视甚高、喜欢摆架子的人。
但是他又有一双威严的眼睛。
他决定自己要说的长话短说,全盘托出。
“对符印魔法你有研究吗?”
法罗克直视佛洛尔的蓝眼睛,抛出了他的诱饵。
小魔法师的反应让他有些吃惊,他先是盯着他看了会,然而微笑起来。
即使他现在还是个孩子,法罗克也为这笑容感到惊叹。
过不了五年,这将是一个无法抗拒的笑容。
“真有意思……真有意思……要不是刚才听过你的演奏,我几乎以为这是一个陷阱了。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停顿了一会,脸上的表情一度因为过于像个成年人而有些古怪,然后摸着自己的下巴问:“你呢,法罗克先生,你对符印魔法有什么了解?”
那座巨大的魔法阵浮现在法罗克的脑海里。
“是很久以前的魔法,好像也不能称为魔法,至少和现在的魔法不一样。他们在石板或者木板上刻下符号,然后通过排列和镶嵌来完成一些事。”
“对,这就是符印魔法,并非用嘴说出的不能称为魔法的魔法。实际上在符印魔法大行其道的年代,魔法还处于萌芽阶段,所以人们才会用这样迂回的手段来借用超自然的力量。但是……”
“但是?”
“先说说你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吧?”
“也对。”
法罗克点点头。他知道佛洛尔停在一个挺关键的位置。
他从自己的怀里把那样东西拿了出来。
“刚才那伙人是这里的警卫队,他们和我起冲突,就是为了这个。那个男人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也许是见到了另外一个,所以想要从我这里把它抢走。”
他小心翼翼地把裹在这样东西外面的皮革和三层丝绸掀开,露出了一块黄色的木板。
木板有半尺长,黄色并非木头原来的颜色,也不是油漆,而是经过一种特殊颜料处理过的结果。木板十分干燥,上面刻着让人看了就觉得头晕的符号,刀工古朴,有着凌厉的风格。
佛洛尔把他左手放在木头上,指尖抚过那些文字,嘴巴里念念有词。他虽然在默念,但是安静的街道上瞬间充满了某种声音。
法罗克打了个寒颤。
“它只是其中的一个。”
“对,它完整的样子……是一个巨大的魔法阵,或者说类似的东西。”
佛洛尔的眼神再次像是刚才看着他的时候一样热烈起来。
“我刚才说过这是魔法还在雏形阶段的产物,对吗?”
法罗克点头。
“但使用符印魔法的古代人……弥尔顿和卡廷卡时代的古代人手里,符印魔法有着另外一种发挥——组成各种各样的魔法阵。这可不是那些挂在腰带上或是刻在坟墓里的小摆设,而是真正具有某种力量的东西。这个魔法阵……”
“正在那座山峰之上。”
法罗卡把手指向八点钟的方向,那时候他们现在立足的这座山峰几乎已经没入夜色之中了。
山顶上有一个非常宽阔的平台,依稀能看到人工修建的痕迹。
类似的遗迹遍布在雷吉纳山脉的各个角落,如果不是平台正中的魔法阵,那么这里毫不引人注目。
那座魔法阵被放置在一个圆形的很像是水池的建筑中间,呈现和之前法罗克拿给佛洛尔看的木头一样的明亮黄色。它的直径有五尺,在法罗克的记忆中,是很大的那一种。
佛洛尔一路跑过去,然后在魔法阵的边上蹲了下来。法罗克注意到他是一个右撇子,但只用左手碰触那座魔法阵,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禁忌。
如果他能够发现其中的奥妙,这就真的是神赐予的礼物了。
法罗克虽然忍不住那么想,但又忍住不那么想。
就这样,时间在山顶上过去了很久。
“挚友之泉,没想到在这里。”
佛洛尔一边站起来,一边说。
他听起来有些激动,实际上法罗克也难掩自己的激动。
“你知道这是什么?”
他问。
佛洛尔像是只是在为自己整理思绪,但他说了出来。
“挚友之泉……只出现在历史记载中的魔法泉水,弥尔顿的圣泉……没想到居然是符印魔法。”
“挚友之泉是?”
“还差两块木板,除了你手上的那一块,另一块的位置你也知道了?你是知道的,你刚才说过‘另一个’。”
“对,另一个。”
法罗克知道佛洛尔至少不会拒绝听他接下来要说的内容。
树叶落下来铺满地面,还没有完全腐烂,就有新的叶片一层一层地叠上去,成为一张黑黄交织的地毯。
这萧疏的风景属于王宫某个角落的一座庭院。从廊柱的风格来看,这座庭院有着几百年的历史,也许可以追溯到将近一千年以前。
埃拉克雷踩着松软的叶片的地毯,来到了矗立在庭院中间的那样东西的面前。
那是一棵巨大的黑色藤蔓,挤碎厚实的花岗岩地面,长到几十尺的高度,张开的枝叶黑压压的成为了庭院的天空。
佛洛尔就被无数从这巨大茎杆上生长出来的细小一些的藤条绑在这根藤蔓的底部。他闭着眼睛,从脸上一半是痛苦一半是惊讶的表情来看,似乎还没有从早晨的打击中恢复过来。
这颗植物和米奥丽卡很相似,不过是更为危险的生物,似乎是响应某个男人的呼唤才出现在地面之上。
埃拉克雷把视线从佛洛尔的身上挪开,转到站在一边,坐在一张椅子上的泰奥多尔。
时间不会模糊他的记忆,他的朋友还是过去的模样。
泰奥多尔和那位相貌平平的年轻国王没有相似之处,他是一位高个儿的翩翩美男子,有着长长的黑发和眼神凛冽的黑色眼睛。当他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的时候,这双眼睛显得尤其残酷锐利。
埃拉克雷曾经很喜欢他这样的笑容。
“进入到哪一步了?”
“比预想的要快。她在继续粉碎他的记忆,现在大概回到他十五六岁的时候吧。”
“原来人类的记忆有那么多。”
“这可不是你那种轻飘飘的试探,为了把他作为佛洛尔?泰林这个人类的记忆彻底粉碎,这是必须的等待。”
泰奥多尔的眼睛眯了起来,细缝中露出的黑色眼球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我确实感到十分高兴,为能够有机会这样回敬我的陛下。”
他说。
“可惜我很难对你的诚实表示高兴。”
埃拉克雷看着他,终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为了自己的背叛而感到内疚?”
“这到底是背叛。”
泰奥多尔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你不认可这个名为佛洛尔?泰林的人格,那么这背叛从何而来?至少要像我当时一样才算做背叛吧?”
他的问题让埃拉克雷想起了很久以前的某一天。
“吾友,为什么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吾友,因为这是我的选择。”
似乎当时他就是那么回答他的。
这个男人在很久以前曾经反抗过深渊之主,作为背叛的代价,他被剥夺了深渊贵族的身份地位,得到了流放者之名后,消失在了旷野中。
“对你来说不是,因为即使是佛洛阿雷亚站在你的面前,你也会对他表示自己的战意。但对我来说,我是确实背叛了自己的陛下。”
他用有些虚弱的语调回答。
泰奥多尔摇了摇头。
“你如果离世界的真理近一些……有那么一刻,你就会明白这个男人其实很脆弱。看来你似乎不认可我说的,算了,去照顾一下我们的俘虏吧,他还好吗?”
“暂时应该死不了。”
埃拉克雷又看了看被绑在藤蔓之中的佛洛尔,就转过头去,脚步有些匆忙地撤离这座庭院。
“那就好。”
泰奥多尔有些意味深长地说。
佛洛尔在梦里下坠。
这是一个非常甜美的梦境,是在他十四岁的时候。
成为魔法学徒的时候他的老师就告诉他,他想要离开这里只有两个可能。
一是他成为魔法师,这时候他就应该离开老师自己建造专属的法师塔了。
一是他提前结束课程,这辈子放弃成为魔法师。
年幼的佛洛尔用稚嫩地嗓音告诉自己的老师他会很年轻就成为魔法师,但不会离开自己的老师,让他乐得不行。
他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不得不和母亲分开很长一段时间的?
那是在他发现自己和母亲身边总是围绕着一群不怀好意的人的时候。
佛洛尔把全部的热情投入到魔法当中。他明白,只要自己成为魔法师,他就会真正成为母亲的依靠。
成为比罗宾更可靠的人。
“也许你明年就可以通过考试成为正式的魔法师了?”
“那真不错,不过我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早一些参加考试?”
“你就那么急着离开我这把老骨头?”
“当然不,老师,我……”
比起他的生父更像是他的父亲的老师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
从佛洛尔开始长个子开始,他就不能和以前一样轻松地坐在椅子上摸到他的头顶了,但还是乐此不疲。
十四岁的时候,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成为母亲的保护伞。
在那之后……
在那之前……
“是谁在那里……给我住手!”
佛洛尔摇起脑袋,但是没能让深入他脑海的那只手松开。
那只温暖柔软的手正在搅动他的记忆。那些美好的、痛苦的回忆被翻出来,飞快地掠过他的眼前,然后消失在头脑中的角落。就在不久之前,他就有过这样不愉快的体验。
“自己的回忆、热情和理想从脑袋里被揪出来的感觉不好过吧?”
那个男人柔声问。
佛洛尔舔了舔因为从早上到深夜都滴水未进的嘴唇,勉强睁开眼睛,过了一会才清楚地看到这个男人的身影。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勉强集中精神,盯着这个让自己吃了大亏的男人,问。
诺恩和罗宾现在生死未卜,他只能希望他们还活着。但是约瑟夫和伯尔巴特……
“你还能保有自我这让我很惊讶,这里面不是应该只剩下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了吗?难道说即使变成那么脆弱的样子,我们的陛下还是那位陛下?”
男人走到他的面前,看着他的面孔那么说。
佛洛尔捉摸不透那眼神。
在他看来这个身份不明的男人一定非常痛恨他,才会有这一系列的行为,但是他看到男人的眼睛分明因为喜悦而闪亮起来。
“这才对……这才是我曾经的陛下。”
他低声说。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那只手还在他的头脑里撕扯,动作比米奥丽卡的更加温柔,但反而让佛洛尔感到背脊发凉。
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只会比上一次更危险。
他把自己的眼睛瞪得很大,来抵御脑海中一阵又一阵的睡意。
“正好我也想要找个人聊聊来消磨时间,到明天早上她吃光你的记忆之前还有一会……我的陛下,对我们来说,这也是很久没有过的长谈了吧。”
男人说着,脸上竟然真的浮现出怀念的表情。
“鉴于你不知道为什么忘记了那里的一切,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泰奥多尔,曾经是黑色荆棘之地的领主,深渊之王佛洛尔阿雷亚的仆从,现在则是一名流放者,才从漫长又可悲的流浪中被解放出来。”
出于对抗意识,佛洛尔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表现出惊讶,但他的震惊很难掩饰。
“那么我们的故事要从哪里说起……从伯尔巴特说起怎么样?”
佛洛尔努力想些什么让自己保持清醒,这时候这个自称泰奥多尔的男人的话一点一点进入他的耳朵里。他在用很平淡的口气谈论伯尔巴特,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去对抗正在剥离他回忆的力量,另一方面又唤起了他作为佛洛尔?泰林这个人的强烈意识。
伯尔巴特,他的哥哥。
“他到了八岁的时候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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