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天使-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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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卿定定地看着他，等着这个转折后面的内容。

　　　　“只不过，一想到我那些丢人的事都被玉卿看见了，就觉得好丢人啊！”林郁青大叫起来，“我的光辉形象啊啊啊！”

　　　　玉卿呆住。

　　　　原来他担心的…是这个吗…还是，在骗我呢…

　　　　“玉卿，”林郁青立刻抓住他的袖子，“你不会嫌弃我的吧？”

　　　　玉卿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笑了，轻轻摇了摇头。

　　　　“哈哈，那就好喽！”林郁青似乎放了心，又埋下头去，在一堆破烂里找积木了。

　　　　玉卿痴痴地看着他，脸忽然红了。

　　　　哥哥好可爱…

　　　　哥哥，你知道么…你才像一个真正的天使。

　　　　如果有一天，我在地狱里万劫不复了…哥哥，你愿意在天空之上，透过厚厚的云层，一直凝视我么？

　　　　那时，我会看到光。

　　　　“哈哈，找到啦！”林郁青忽然从破烂里，抓出了一个更破的布口袋，“来，咱进屋。”

　　　　两人到了客厅里，林郁青立刻二话不说，往地上一坐，把玉卿吓了一跳：“哥？”

　　　　“怎么了？”林郁青莫名其妙，“来，你也坐下，咱玩积木！”

　　　　玉卿忍住笑，从沙发上扯下两个坐垫来：“免得姥姥洗裤子了。”

　　　　林郁青傻笑着接过来：“对对对…那个，都在这了，玉卿想怎么玩啊？”

　　　　玉卿跪坐在地上，很专心地拨弄着那些掉了漆的小木头：“你来盖高楼，我帮你。”

　　　　林郁青先是一呆，紧接着大笑起来：“哈哈！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搭高楼的…唉，可是我就是搭不过二十层，怎么也搭不过！”

　　　　玉卿笑了：“我帮哥哥搭。”

　　　　“嘿嘿，好。”

　　　　一双笨拙的手，开始马马虎虎地堆积木块，然而另一双手伸了过来，轻轻地把那些零乱的地基抚弄得异常平整。

　　　　“嘿嘿…玉卿真细心啊。”

　　　　“哥哥要专心。”

　　　　“哦。”

　　　　阳光从窗户射进来，惊奇地照射着这两个大孩子，金色的光线变得温柔了起来，似乎也想起了很久以前，那些温馨的记忆。

　　　　“不能再搭了！”林郁青叹气，“已经二十层了。”

　　　　玉卿微笑：“哥哥，试试看。”

　　　　“肯定不行啊。”林郁青说着，就拿起了一块积木，抱着必死的决心放了上去。

　　　　可是这时，玉卿白皙的手，也伸了过去，轻轻地，扶住了下面的几层积木。

　　　　第二十一块，稳稳地落在了第二十块上面。

　　　　玉卿笑了：“哥哥接着摆吧。”

　　　　林郁青似乎也来了兴致，一层一层地摞，直到所有积木块都被用上了。

　　　　“哈哈，三十九层！”林郁青趴在地上，兴奋地数着，“高，绝对历史新高。”

　　　　“哥哥，”玉卿的呼吸都变得轻柔了，似乎怕自己的气息，会损坏这脆弱的小楼，“我要松手了。”

　　　　林郁青点头：“嗯。”

　　　　“如果它塌了…”玉卿没有说下去。

　　　　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许了一个愿。

　　　　不要塌掉，求求你，不要塌掉。

　　　　如果你还立着，我就可以和哥哥一直在一起。

　　　　如果你倒了…

　　　　玉卿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放开了手。

　　　　小楼忽然摇晃了起来。

　　　　林郁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似乎怕这些掉下来的木块砸到自己。

　　　　可是，没有倒。

　　　　小楼只是摇晃了几下，然后稳稳地立住了。

　　　　眼光照在它身上，白色的木块，忽然具有了某种含义。

　　　　像某个矗立着的、庄严的承诺。

　　　　立住了么…玉卿的眼睛都有点模糊了，立住了…

　　　　“哈哈！”林郁青拍手大笑，“原来这游戏是需要两个人的啊！唉，要是玉卿从小就在我身边，该多好啊！”

　　　　玉卿也笑了：“玉卿也想…从小就在哥哥身边。”

欲孽天使　　上卷　第28章　水中夜

　　　　时间过得好快。

　　　　转眼间，已经下午了。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通过电话传来了：

　　　　好消息是，姥姥和姥爷毫无悬念地，又在三姨家住下了，所以，今天晚上还可以单独和玉卿在一起；坏消息是，明天一早，林郁青就得赶到三姨家去吃饭，因为三姨家的二姐刚刚生了小孩，明天二姐回娘家，他这个做舅舅的得去看看小外甥——于是玉卿就只好被自己扔在家了。

　　　　天已经黑了。林郁青把家里所有的灯都开了遍，把每个屋子都照得亮堂堂的。玉卿在一边抿着嘴笑，想告诉他省省电，又想着只有这一次，于是也认了。

　　　　“玉卿，”林郁青居然把围裙给系上了，“中午辛苦你了！晚上的饭我来做！”

　　　　玉卿又是惊讶又是好笑，也不反驳，只是温顺地点了点头。

　　　　于是林郁青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进了厨房，玉卿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顺便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6点10分。

　　　　果然不出玉卿所料，在6点20分整，厨房里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玉卿叹了口气，站起来，进了厨房去。

　　　　这顿饭以玉卿出手相助、林郁青在厨房洗自己被弄脏了的裤子而告终。

　　　　“哥哥是怎么把鸡蛋打到裤子上的？”玉卿一边盛饭，一边笑。

　　　　“唉…别提了…”林郁青接过饭碗来，想把咸菜给玉卿递过去，结果只听得一声脆响——

　　　　咸菜碟子掉地上了。

　　　　林郁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顿饭是怎么吃下去的。

　　　　好下吃完了，连碗都是玉卿刷的，理由是：如果林郁青坚持要动手，估计下一顿家里就没有餐具了。

　　　　这下子，不得不洗澡了。

　　　　可是林郁青最恨的就是洗澡，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家里那个破热水器，到一定温度就跳闸，还得在一旁看着，看到数字跳到50，立刻放下一切手头的事，脱了衣服冲进去，否则就再也别想洗成！

　　　　眼看着就要到了…林郁青百无聊赖地站在热水器底下，仰着脖子，当然了，还光着身子。

　　　　玉卿忽然推门进来了：“哥，香皂。”

　　　　“好，放那吧。”

　　　　玉卿笑着退了出去。

　　　　“嗯？对了…”林郁青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心地叫唤起来，“玉卿——”

　　　　玉卿连忙又进来：“来了。”

　　　　林郁青一把将他拉过来，然后开始给他解扣子：“陪我洗。”

　　　　玉卿笑着推开他：“别闹了。”

　　　　“不行，”林郁青开始耍无赖，“你不陪我就不洗。”

　　　　玉卿只好笑了：“嗯…我出去脱衣服。”

　　　　“我给你脱。”

　　　　“好…”

　　　　“玉卿，你皮肤真好啊。”

　　　　“哥，别闹了…”玉卿开始脸红了。

　　　　“啊，我可没往那边想，”林郁青把他拉得更近，“别冤枉我啊。”

　　　　“嗯…”玉卿抬头看了一眼热水器，立刻叫起来，“快快快，要跳闸了，哥快按！”

　　　　“啊，好！”

　　　　好容易水出来了，温度又烫，几乎可以用来烫猪皮，林郁青惨叫一声，立刻伸手，把开关往冷水那边狠狠掰了一下，结果玉卿又被冷水激得叫唤起来，忙向着热水那边掰了一下开关…

　　　　两人手忙脚乱，也不知扑腾了多久，终于把这可恶的热水器搞定了。

　　　　林郁青先笑了出来：“哈哈，好事多磨嘛！”

　　　　结果玉卿又喊道：“哥小心！”

　　　　话音未落，架子上的香皂就下来了，不偏不倚地打在了林郁青的右眼上。

　　　　不过我插一句，温热的水从淋浴器里喷出来，浇到身上还是很舒服的，尤其是有人给你搓背的时候。（众：你偷窥！剑魅儿：我错鸟…被按倒在水池子里）

　　　　“玉卿，使点劲，没事，我皮厚。”

　　　　“嗯…”玉卿笑着，手上加了劲。

　　　　“啊哟！”林郁青大喊起来。

　　　　玉卿吓了一跳：“我…我轻一点。”

　　　　“不不不！”林郁青大声赞叹道，“太舒服了！”

　　　　玉卿忍不住笑了。

　　　　搓了一会，林郁青忽然转过身：“我给你搓搓吧。”

　　　　“不用了，”玉卿笑了，“我皮薄，不搓也罢。”

　　　　林郁青夺过他手里的澡巾，然后扔到一边，坏笑起来：“我用手，不会疼的。”

　　　　玉卿一愣，然后立刻反对：“不好。”

　　　　“为什么不好？”

　　　　玉卿干脆不理他，自己到喷头下面淋水，结果被林郁青从身后抱住了。

　　　　“因为玉卿太敏感了吧。”林郁青在他耳边笑。

　　　　“哪有…”玉卿的呼吸已经开始加快了，“别闹了，好好洗吧…唔…”

　　　　“舒服吗？”

　　　　“不要摸了…你不是说，要给我搓背的吗…”

　　　　“不用那么拘泥吧，先搓哪都一样。”

　　　　“不一样…”玉卿的脸已经红了。

　　　　林郁青忽然按下了淋浴器的停止按钮。

　　　　浴室里，只有嘀嗒的水声，和白色的，温暖的雾气。

　　　　“哥，干什么？”玉卿似乎有点紧张。

　　　　“想要吗？”林郁青笑了，手搂上了玉卿的腰。

　　　　“还是，一会再说吧…”玉卿嘴里这样说着，身体却离林郁青越来越近了。

　　　　“进去，趴下。”林郁青把玉卿抱起来，放到平时没人用的浴缸里。

　　　　“嗯。”玉卿乖乖地照做了。

　　　　林郁青自己也迈了进去，跪下，稍微调整了一下玉卿的姿势。

　　　　浴缸里没有水，却有些温滑的水珠，让人的每个动作都变得有些打滑。玉卿的手，死死地扒住浴缸的沿，似乎怕自己不小心滑到缸里面去。

　　　　林郁青忍不住笑了：“干嘛这么紧张啊？”

　　　　玉卿不理他。

　　　　林郁青靠了上去。

　　　　玉卿太迷人了。白皙的身体，带着晶莹的水珠，染着淡淡的、醉人的红晕…让人恨不得咬他一口。

　　　　这小东西，很投入呢。每一次喘息，每一点细微的动作，似乎都是在配合自己身上的人，而且看得出来，他非常喜欢这样。

　　　　林郁青觉得自己的灵魂，渐渐被玉卿吸进了体内。

　　　　“玉卿…”

　　　　“嗯…”

　　　　“要不要…换个姿势？”

　　　　“不要…很好…很舒服呢…唔…”

　　　　头顶的热水器，似乎被遗忘在了那里。

　　　　窗外，夜色迷蒙。

欲孽天使　　上卷　第29章　危险的旧情

　　　　“哥，醒醒了。”

　　　　迷迷糊糊中，听到一个好听的声音在唤，不过，依然不愿意睁眼。

　　　　“姥姥要骂了，”玉卿趴到林郁青耳边，“三姨家的二姐家的小宝宝要哭了，说舅舅怎么还不来看我。”

　　　　林郁青稀里糊涂地伸出手挥了挥：“那小东西，还不会说话呢。”

　　　　嗯？三姨家的二姐家的小崽子…

　　　　啊——！起床起床！

　　　　玉卿惊讶地看着林郁青诈尸一般从床上一跃而起，冲到洗手间洗漱去了。

　　　　“哥——”

　　　　“干嘛？”

　　　　“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

　　　　洗手间传来林郁青的大叫：“啊！我又没穿睡衣吗？！”

　　　　玉卿也帮着忙前忙后，一会找袜子，一会拿鞋子的，最后终于把林郁青装扮好了：“哥，路上小心。”

　　　　“好，我去了！别憋着，想出门就出门，想看电视看电视啊！”

　　　　“嗯。”

　　　　门“砰”地就关上了。

　　　　玉卿刚转身，就听到一阵发疯一样地敲门声。

　　　　“哥，又落下什么了？”

　　　　“玉卿…给我两块钱…公交…”

　　　　“哥等下。”玉卿立刻进屋拿了钱，放到林郁青手里，顺便也把林郁青的手表拿了出来，替他戴在腕上。

　　　　“嘿嘿，你真好。”林郁青上起不接下气地傻笑。

　　　　“去吧。”玉卿笑着挥了挥手。

　　　　这一次，是真的太平了。

　　　　玉卿疲惫而愉快地舒展了一下身体，坐到沙发上，自己拿起一个梨来，把皮削掉了，然后一片片地切着吃。

　　　　他没有打开电视，也没有弄响屋里任何一样有声响的东西。

　　　　只有时钟，在嘀嗒作响。

　　　　一个梨已经吃完。

　　　　“怎么，”玉卿忽然说话了，又拿起一个梨来，开始削，“想不想尝尝？”

　　　　客厅偏堂的镜子里，忽然传出了一声轻笑。

　　　　“是请我吃梨，还是刀？”声音懒洋洋的，却异常悦耳。

　　　　玉卿笑笑：“那要看你了。”

　　　　“有意思。”偏堂里，忽然传出了脚步声，仿佛是什么人，从那里走了出来，“你还是老样子啊。”

　　　　玉卿抬起头，冷笑起来：“好久不见了。”

　　　　“是啊，”那人也笑了，“很想你呢。”

　　　　一个和玉卿年纪相仿的少年。只不过，有着深碧色的眸子，和长长的，垂肩的黑发。

　　　　清和，纤秀，像是从古画中走出的美少年，如果他把那一身煞风景的黑衣服，换成白衬衫的话。

　　　　“请坐吧。”玉卿把小刀轻轻放在了桌子上，似乎在表示某种诚意。

　　　　“你是不是都忘了我了，”碧眸少年的语气居然有点酸，“有新欢了吧。”

　　　　“你不是也一样么。”玉卿迷人地微笑着，“你‘守护’的人，已经如愿以偿地离开人世了吧？”

　　　　“确实，”碧眸少年没有一点掩饰的意思，“我现在已经是自由身了，所以，来看看我的旧情人。”

　　　　“是么，”玉卿往沙发上靠了靠，“流昔？还是，名字又换了？”

　　　　流昔也笑笑：“你喜欢这样叫，那我就是这个名字。”说着，身体忽然向玉卿靠了过来。

　　　　玉卿没有反对。

　　　　“你就不能主动一点？”流昔依旧笑着，听不出有什么不满来。

　　　　“怎么主动？”玉卿似乎忽然糊涂起来了，“想做点什么？”

　　　　“你说呢。”

　　　　玉卿闭上了眼睛：“我很累。”

　　　　“哦，对了，跟我做就会累，”流昔故意放慢语速，让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玉卿的耳膜，“伺候你的那个哥哥，就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你要是一定要这么认为，我不反对。”玉卿轻轻地回应着，似乎有一点淡淡的委屈。

　　　　“还是老样子，”流昔笑着，似有意似无意地推了玉卿一把，然后就势压到了他身上，“小骚货，别装了，知道你想要。”

　　　　玉卿既不挣扎，也不配合，只是微微侧过了头去，好像一会要发生的事，和自己无关似的。

　　　　“怎么了，没兴致？”流昔已经替他解开了上衣扣子。

　　　　“要是只是为了上我，我一定有兴致。”玉卿也说得很慢，但言语间，似乎带了挑衅的味道。

　　　　“哦？那你觉得，我还有什么目的？”流昔说着，动作也没有停。

　　　　“我不相信，你现在真的是自由身。”玉卿冷笑。

　　　　流昔的手像被开水烫了一下，不过仍强笑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玉卿慵懒地把自己的衣服甩到了一边，手搭上了流昔的脖子，“我们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有自由的一天。”

　　　　“那可不一定。”流昔依然在笑，可是已经失去了刚才的底气，“这是我的最后一个任务了。”

　　　　“他们是不是答应你，”玉卿笑得很甜美，然而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寒意，“只要你督促我，看着我亲手杀了林郁青，噢不对，或许是帮我解决了他——就能给你自由？”

　　　　“宝贝儿，你真聪明。可这只是一半。”流昔低下头，舔了舔玉卿的耳朵。

　　　　“另一半方不方便说？”玉卿的衣物已经全部被剥掉了，暴露在空气中的光滑身体似乎急于索取温度，诱人地微微颤抖着。

　　　　“杀了你，”流昔的声音和温柔，“如果你不肯配合。”

　　　　玉卿笑得更加迷人：“明白了。我们不说这个，先快活快活吧。”

　　　　流昔目光闪烁：“我想让你趴着。”

　　　　玉卿的身体似乎抖了一下：“不要，人家喜欢躺着。”

　　　　“宝贝儿，你知道么，你有一个可爱的，而且要命的弱点。”流昔伏在他耳边轻轻地吹气。

　　　　“嗯，”玉卿笑了，“不过我不想知道。”

　　　　“可是我想告诉你，”流昔的手，开始揉搓玉卿身体的某个敏感部位，“那就是，你每次想杀人的时候，眼眶都会红。”

　　　　玉卿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抿了抿嘴唇。

　　　　流昔的手加重了力度：“所以，你趴着的话，我会放心些。”

　　　　玉卿轻声呜咽起来，似乎已经按捺不住了。

　　　　“哦，我认识了你这么久，第一次知道，你的身体这么敏感呢。”流昔冷笑，“这么想要么，要我，还是要我的命？”

　　　　玉卿只是在急急地喘，似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手臂紧紧地搂住流昔的脖子，似乎是为了表现自己的诚意，把眼睛也闭上了。

　　　　“这样就乖了，”流昔分开了他的腿，半开玩笑地说，“说好了，做的时候，谁都不许动手。”

　　　　“嗯…”玉卿温顺得像受过训练的小动物。

　　　　流昔真的进来了。

　　　　玉卿没有任何惹人怀疑的举动，而且非常配合，似乎在全身心地讨好身上的人。

　　　　“比从前还深呢。”流昔恶意地笑着，用身体把他的腿别得更开。

　　　　“唔…”

　　　　“怎么不喊了，”流昔狠狠地进入，再退出，“我最喜欢你喊了。”

　　　　“流昔…轻一点…”玉卿似乎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连声音都有气无力了。

　　　　“好啊。”一面说着，一面更肆无忌惮地抽插。

　　　　似乎是由于痛苦，玉卿的手，环上了流昔的腰，好像试图通过这种接触来减轻一点交合的负担。

　　　　然而流昔的动作忽然停止了。

　　　　玉卿睁开水雾迷蒙的眼睛，痴痴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

欲孽天使　　上卷　第30章　为你挣扎

　　　　流昔秀美的面容骤然扭曲：“你真的下手…”

　　　　玉卿不知何时，已经从流昔的身下退了出来，在离他一米之远的地方，静静地半躺着，看着眼前渐渐变形的人。

　　　　流昔的腰间，一个巨大的缺口里，正流出透明的液体，整个身体由于剧烈的疼痛而弯曲成了一个卷。

　　　　“你走吧。”玉卿的目光里，似乎有什么复杂的光晕在流动，“我不会杀你。”

　　　　“是么…”流昔惨笑着，手捂着伤口，似乎挣扎着想站起来。

　　　　玉卿吃了一惊。

　　　　他竟真的站了起来。

　　　　夜色般的黑衣，影子一般，从地上立了起来，然后忽然裹住了流昔赤裸的身体。

　　　　玉卿的脸色变了。

　　　　“看来，你还是舍不得我啊。”流昔笑着，脸色依然惨白，神情却镇定了，“怎么，是不是后悔刚才没有再重一点。”

　　　　黑衣少年的身体，散发出阴冷黑暗的气息，如同冷湿的夜雾忽然吞噬了大地。

　　　　空间被转换了。

　　　　不再是林郁青的家，而是，镜界。

　　　　一个完整的，镜的空间。

　　　　无始无终，无边无际。

　　　　自己像置身在一个水晶立方体之中，而立方体的每一个面，都是镜。每一面镜子，都能照出自己的对面，而自己的对面身体里的，正是自己。

　　　　像无数个无限延伸的玻璃隧道，通往未知的彼岸。

　　　　镜中，没有玉卿，也没有站在他面前的黑衣少年。

　　　　他们不属于镜子能照出的部分。

　　　　不属于这个世界。

　　　　玉卿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林郁青的影像复制到了自己身上。

　　　　“呵，人类的衣服么。”流昔看着玉卿的身体，渐渐被衣物所遮掩，“和你的小情人穿的一模一样吧。”

　　　　玉卿轻轻叹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流昔先是一愣，继而冷笑起来：“是啊，我没事呢，否则，我的小宝贝可要自责了呢。”

　　　　玉卿微微低下了头。

　　　　流昔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了。

　　　　玉卿真的在自责。有些神情，是不可能装出来的，比如说，为了自己爱的人，去伤害自己喜欢的人，那种挣扎…还有，决绝。

　　　　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主人的那种决绝。

　　　　“欲孽天使，”流昔的声音很轻，似乎想唤起什么，“又迷失了自己么？”

　　　　“你们就只会说这一句话吗？”玉卿笑了，笑容有点凄然。

　　　　“要知道，我们是靠什么存在的。”流昔身上的杀意，时隐时现，暗藏在黑衣里的力量，似乎随着主人不稳定的情绪一起不稳定了起来。

　　　　“把衣服脱了，好吗。”玉卿直视着流昔的眼睛，“你明白我的意思。”

　　　　流昔的嘴角，浮起了一丝残酷的笑容：“你看出来了吧。”

　　　　玉卿点头：“夜神之枷…”

　　　　“心疼我的话，就不必了。”流昔优雅地靠到了身后的镜壁上，“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不能完成任务的话，会死，对么。”玉卿的声音颤抖了。

　　　　“我说过，不用你操心。”

　　　　“流昔…你，杀了我吧。”

　　　　空气，渐渐凝固了下来。

　　　　流昔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充满镜子的空间里，被无数个光滑的界面反弹回来，变成了怪异的尖啸。

　　　　“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