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罗兰史诗-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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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自己只是个被父亲利用的工具，艾露恩就觉得很难过。

带着那个金属帽子的时候艾露恩觉得很痛苦，但现在，她的心里很疼很疼，这种令人绝望的痛楚远远要比遭受金属帽子的折磨更加猛烈。

艾露恩不想哭，因为她希望做一个勇敢坚强的孩子，可她的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下来，她流着眼泪、啜泣着，原本安静的小脸拧成了一团。

她用自己小小的拳头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裙角，浓浓的失落和愤怒压向她，几乎将她吞噬。

涅博尔看着艾露恩，叹了口气。对于这个一直以来都很听话的小女孩他并不讨厌，甚至会为之感到惋惜，但他绝对不会违背首领的意志——这一点凌驾在一切之上。

涅博尔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问：“怎么了？为什么这么难过。”艾露恩仿佛没有听见他的问话一样，继续哭泣着。

由于很少和小孩子打交道而对此感到异常无奈地涅博尔只能牵起艾露恩的小手，想着带着她往领那边走。

可出乎涅博尔的意料的是，今天的艾露恩好像异常暴躁，艾露恩狠狠的甩开涅博尔的手，然后倔强的用手背擦着自己脸颊上的眼泪，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即使比同龄人稍微成熟一点，但艾露恩还只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儿罢了，她不懂得要掩饰自己的情绪，更不懂得要学会忍耐。

涅博尔只能跟在艾露恩的身后。既然艾露恩愿意去见首领那就好了，他关心的只是如何完成首领的命令，而并非艾露恩的个人感受。

很快，两个人就来到了首领的住处。虽然艾露恩很少离开那个一直关着她的房间，但每次她离开那个房间，所前往的地点几乎就是首领这里了，因为首领时不时的会问她一些问题。所以虽然是艾露恩走在前面，但她也是记得路线的。

等他们进入这栋小屋子后，首领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涅博尔，你先离开吧。”首领说。这并不是他在防着涅博尔，而是他更加喜欢独自和艾露恩交流。

“是。”涅博尔朝首领鞠躬后离开屋子，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了。

首领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的小丫头，感到有些诧异。平时艾露恩都是低着头不怎么和别人对视的，怎么今天这么奇怪。并且首领还可以从艾露恩的眼神中感受到明显的愤怒。

“艾露恩，发生什么了？是和罗兰先生的交流不愉快吗？”首领问。由于艾露恩现在是刚刚从撒尼尔那边出来，所以首领自然而然的把艾露恩的异常状况和撒尼尔联系在了一起。

艾露恩仍然目不转睛的盯着他，那原本因缺少阳光照射而苍白的小脸也因为情绪的原因而变得红红的。

首领同样盯着不对劲的艾露恩，他打算不再和这个小丫头闲聊了，他最在意的还是关于撒尼尔的事情：“说说吧，你在罗兰先生身上都看到了什么。”

“阳光。”艾露恩非常简短的回答着首领。

首领皱着眉头，从语气上他当然判断的出艾露恩的强烈不满与愤怒，他开始意识到，或许是艾露恩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世。

毕竟涅博尔是肯定会和撒尼尔说起这件事的，而撒尼尔说不定也会告诉艾露恩，或者说是艾露恩自己从撒尼尔那里知道了真实的情况，又或者，艾露恩违反了自己对她的命令，窥视了自己或者涅博尔的内心。

“看来你是知道事实了。”首领说。对于这个女儿，他并非没有一点亲情，可是如果这个小姑娘影响到了自己的计划的话，即使是至亲的骨肉他也不会放过的。

“您为什么要欺骗我？”艾露恩的眼泪再次顺着她的脸颊滚落，她质问着首领，一直安静内向的她从来没有过如此激动的时候。

“因为我要对这个联盟负责。”首领的回答中不含一丝亲切的情感，那每一个字就像是刀子，从艾露恩的身旁呼啸着刮过。

艾露恩哽咽着，她的声音本来就比较小，再加上她现在几乎泣不成声，所以她的吐字就更加难以判断了：“难道要为联盟负责就不能对自己的女儿负责了吗！”

首领现在的心情比较烦躁，根本没空去分辨艾露恩到底说了些什么，只是冲她吼着：“我不需要你这么不懂事不听话的女儿，现在离开这里！”

艾露恩被首领吼过后愣了一下，在她反应过来后，她的泪流的越来越多了，她绝望的看着首领，转过身飞快的跑出门去。

出门后，她停下了脚步，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反正她现在是不想回到那个冷冰冰空荡荡的房间里，不想再被关在那个玻璃罐子里。

于是艾露恩决定去找那个能带自己去看阳光的人，她现在就想看到阳光，或许只有温柔的阳光才会接纳她这个令人讨厌的孩子吧。

当艾露恩红着眼睛跑到撒尼尔那里的时候，她雪白的裙子已经站上了不少的灰尘，头上的帽子也是歪歪的。

撒尼尔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门口，并且仍流着眼泪的孩子，顿时发现自己引导着这个孩子去探知真相真的是个特错大错的决定，他的做法是真的害了这个孩子。

“罗兰先生，我想去看阳光。”艾露恩轻声说着，那声音让人听了如同置身梦境。

撒尼尔把艾露恩拉进屋子里，向她许诺：“好，不过现在外面的天空中只有月亮，等到明天太阳出来了，我就带你去见阳光。”

“嗯，”艾露恩用力的点点头，然后低着头，看上去很不好意思的说，“罗兰先生，请问我可以在您这里渡过夜晚吗？我实在不想回到那个房间里去”

“当然可以，”撒尼尔面带微笑地说，“你可以不用称呼我为罗兰先生的。”

“那么我应该如何称呼您呢？”艾露恩仰起沾满泪痕的脸看着撒尼尔。

“或许……你可以称呼我为牧师先生。”

第四百五十八章潜移默化的改变

撒尼尔示意艾露恩让她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去把热好的牛奶端过来。

在撒尼尔的猜测中，他觉得艾露恩回到这里的可能性不大，但并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所以他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小孩子喝的东西，有备无患嘛。

“谢谢。”艾露恩用自己的两只小手捧着那个热乎乎的杯子，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牛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告诉我，孩子，”撒尼尔仍然坐在她的对面，“你恨吗？”

“唔？”艾露恩刚才好像走神了，所以没有听到撒尼尔的问话。

撒尼尔看着她的眼睛：“孩子，告诉我，你的心中有仇恨吗？”这就是撒尼尔最担心的问题了，他害怕艾露恩会和当初的自己一样，一味的想要复仇，然后直直的走入别人的圈套里。

艾露恩纯真的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觉得很愤怒，也很生气。”艾露恩已经不再畏惧于和撒尼尔对视了，所以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并没有躲闪。

撒尼尔看着面前这双清澈的眼睛，直觉告诉他，坐在她面前的这个孩子仿佛不懂得如何怨恨，她还没有被这些负面的情绪所污染。

“嗯。”撒尼尔平静的笑了笑，算是得到了一个比较满意的答复吧。

……

居住区域。

艾米丽坐在床边，愣愣的出着神，等她这么坐了一阵后，似乎是渴了，她站起来准备到茶几上把水杯拿过来。而或许因为刚才出神太久的缘故，艾米丽看上去有点摇摇晃晃的。忽然，她一个不慎，膝盖就撞在了尖锐的桌角上。

白嫩的皮肤上马上多了一道红印。艾米丽似乎在这个时候才完全回过神来，她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被撞伤的地方，但很快她就发现，她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艾米丽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盯着自己受伤的地方，不可置信的眼神是那样的无助。

她马上跑到另一边的桌子上，拿起桌子上拆信封用的小刀，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一划。

那把小刀很锋利所以她的皮肤毫无抵抗力的就被割破了。嫣红的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但是艾米丽根本感受不到痛苦。

她无助的跌坐在地上，瞪着眼睛，任凭自己手臂上的血不断的流出来。

爱尔罗悄无声息地从魔法阵里出来，站在她身旁，脸上满是诱惑的笑容：“看来达古斯寄生魔法阵已经在开始夺走你的触觉了，痛觉应该只是第一步吧。”

说着爱尔罗俯下身牵起艾米丽的手臂，把她的伤口含在嘴里。不一会儿，当爱尔罗松开艾米丽的手臂时，她的伤口已经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愈合了。

高级恶魔是拥有自愈能力的，虽然这种自愈的速度比不上神族，但也是非常快的了，而古代恶魔的自愈力则比高级恶魔高出很多，并且古代恶魔的血液、唾液都是可以帮助伤口进行愈合的。

“五感，都会被偷走的吧。”艾米丽喃喃的说着。

“这怎么叫偷呢，明明是等价的交换。”爱尔罗站起身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似乎是在打量这座人类的房屋。

“是么，只是希望在一切都结束之前，我可以不是去听力和视力吧。”艾米丽从地上站起来，镇定自若的拍了拍自己裙子上沾染的灰尘，从容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

“呵呵，那可不一定呢。”爱尔罗用戏谑的眼神看着艾米丽，脸上的笑容更加明艳而充满魅惑了。

艾米丽侧过脸，并没有看着她，只是轻声说：“在此之前，记得你的本分，现在，你还只是我的仆人。”

爱尔罗的脸上浮现出高傲而不屑的笑容：“但是，如果你的心智不够坚定的话，你就讲沦为我的奴隶，艾米丽。这样的事情可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

艾米丽不理会她，径直的走向床边然后躺下，准备睡眠。爱尔罗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并同时化作一抹粉红色的流光回到魔法阵里，只在这个房间中留下一阵魅惑人心的笑声。

……

尼古拉斯捧着书本坐在灯光下，他和平时的表现截然不同。或许他平时是个爱开玩笑，爱玩爱闹，并且有时有点嘴上不饶人的家伙，但此时，他看上去非常不一样了。

或许你可以说他是温文尔雅，但实际上你却可以从他周身感受到一种压迫感，有的时候，比起撒尼尔来，或许他更像一位王者。

这个时候，雪敲门走了进来。尼古拉斯合上书，转身看着雪：“有什么事情吗？”

雪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我觉得还是把这个还给你比较好，我不想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

尼古拉斯轻松的笑着：“怎么？你不相信自己能保存好它吗？可是我相信啊。”

“可是我不想带着它，你还是把它交给撒尼尔吧，这个东西对他来说应该还是很有用处的。”雪无奈的说。

尼古拉斯耸耸肩，继续低头看书：“你怎么不自己去交给他。”

雪说：“因为这个东西的作用明明是你最清楚的。”

“是么，可我觉得还是比较适合由你去交给他呢。”尼古拉斯头也不抬的回应着。

“可……”雪还是想推脱着什么，但尼古拉斯已经先他一步开口了：

“雪，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你还是这样喜欢逃避，不喜欢和别人交流。”

“……”雪沉默不语。

尼古拉斯一边看书一边说：“你难道不觉得由一个人造人亲自把这个东西叫给撒尼尔更好吗？这不是更具有说服力吗？”

雪仍然没有回答。

“去吧，雪，你好歹也是那家伙的部下，虽然你曾经是个有自闭症的孩子，但现在你早已经获得了新生，你也不要再这么下去了。人啊，总不能自己一个人活着的。”尼古拉斯说。

他当然了解雪的情况，其实当初选择雪作为自己第一个核心人造人也正是因为他是个非常内向的孩子，在尼尔拉斯看来，越内向的人就越容易掌控，但有的时候他们也是最难掌握的。

总之呢，尼古拉斯是这么做了，但在和雪成为了朋友之后，尼古拉斯总觉得雪应该改变一下，而现在，应该说是最后的机会了吧。

第四百五十九章归来的恶魔

格林尼斯帝国，帝都，莫兰迪别墅。

虽然当初在商议事情的时候莫兰迪也在场，不过撒尼尔还是安排让自己的这位外祖父留在帝都里，如果说格林尼斯帝国还有什么有实力可以帮助迪普的人的话，那么这个人就一定是莫兰迪了。

先不提莫兰迪自身的实力，最重要的其实是他的身份和地位。皇家魔法师之首的身份绝对可以在这个非常尴尬的时期起到关键的作用。

如果说没了莫兰迪的支持，恐怕那些长期呆在领地中的贵族们就该跑到帝都来跟迪普争王位了，当然了，或许他们不在乎王位，但多少还是会给迪普来找点麻烦的。因为他并非真正的王位顺位继承人。

或许贵族们会更加支持贤明爱民的雷王子吧。其实在这场政变发动之前，格林尼斯帝国的下一任国王身份就一直是贵族们之间热议的一个话题。

塞莉娅公主一向深受麦卡锡国王的信任和喜爱，而她自身也拥有一颗爱国之心，和人民的关系非常友好，并且也曾经做出过一些造福民众的举动。

而雷王子，虽然早早的就被国王分封了领地，并一直安分守己的呆在自己的领地中，但不容置疑的是雷王子出色的执政能力和高人一等的军事才能。并且雷王子也属于平易近人的王室，经常和普通国民进行互动。

相比之下，虽然塞莉娅公主继承王位的可能性更高，不过或许贵族和民众们更加支持的会是久负盛名的雷王子。

可是，现在塞莉娅公主已经死了，所以在大部分人民和贵族眼中，只有雷王子适合登上王位。当然，也有不少的人支持贝恩公爵也就是撒尼尔成为国王。

可迪普呢？除了贵族们又有谁知道这位曾经的纨绔，现在即将坐在国王宝座上的伯爵之子？如果仅凭他的身份和军队，他是不可能顺利成为过往的。

可如果有了莫兰迪的支持，事情就又不一样了。莫兰迪作为皇家魔法师之首，完全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可以说，表面上看来，莫兰迪和麦卡锡几乎是平起平坐。

不光是莫兰迪，其实世界上大部分国家都拥有强大的人作为国家的保护者，而这个保护者，往往拥有着和国王相当的声望与地位，只是他们的实权、财富和军队比不上国王而已。

这样一个人，几乎拥有着下一任国王的选择权。在大部分国家中，国王往往会询问守护者的意思后再决定继承人。有了莫兰迪的支持，迪普国王的身份听起来也算是名正言顺了。

而现在，莫兰迪正呆在王宫里和迪普商量着这些事情。

外面下着雨，霍尔斯特德坐在客厅里悠闲的下着棋。门忽然开了，从门外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的弗纳。

霍尔斯特德抬头看了一眼他，然后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又继续盯着棋盘。

“我没有想到，你还是这么做了，弗纳。”霍尔斯特德皱着眉头说。

弗纳并没有回应他。现在的弗纳看上去和以前截然不同了。

原本的弗纳的外表虽然只有三十岁出头，但是却给人非常老成的感觉，看上去就像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样，就连他说话的语气和他带给人的感觉也显得他的岁数很大。

可现在呢，弗纳的外表居然变得非常年轻，看上去和霍尔斯特德差不多。并且他面部的线条看上去也更加精致了，原本他算是个糟老头子，可是现在却已经算得上英俊了。可是他原本黑色的眼睛却变成了暗红色。

“我跟你说过的，不要这么做。那个爱你的人已经为你付出了生命，只为了让你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而现在呢，你却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自愿的沦为魔鬼。”

霍尔斯特德的语气听上去很糟糕，就像弗纳犯下了一个多么巨大而不可挽回的错误一样。

“甚至我曾经还愚蠢的以为你已经明白了我的话。”霍尔斯特德说着，语气虽然平淡，但其中充满了责怪和压抑的愤怒。

“我必须这么做。”弗纳简短的说着，他的声音也变得年轻了，不过他的语调中还是带有明显的苍老意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为了改变自己，弗纳改变了自己的一切。

霍尔斯特德沉默了一阵，然后突然把面前的棋盘掀翻在地上，可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你根本不用这么做。”

“很久没看到你小子发这么大的脾气了。”弗纳说着。

当然了，他不可能只是三十二岁，他实际上和霍尔斯特德差不多大，两个人同样是四十多岁。而他曾经告诉撒尼尔的，他只有三十二岁的这个年龄，则是从他拥有人类的身份开始算起的。

霍尔斯特德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双手自然的搭在软软的垫子上：“为了你，她付出了生命，只是为了你这么一个不识好歹的人。”

“你居然还在称呼我为人　？＇…fsktxt＇霍尔斯特德，”弗纳老神在在的笑着说，“如果她不是你母亲妹妹的女儿的话，你又怎么会在意她的死？抛开了堂兄妹的身份的话，你根本不会因为她的死而大动干戈。”

霍尔斯特德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杀意不言而喻。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虽然我知道你一直都这样看别人的，但是我说的明明就是事实，”弗纳很无辜地说，“而且那是她自愿的，我又没逼她。”

“你现在怎么跟撒尼尔交待？你不是发过誓要向能够喝下‘那个东西’的人效忠吗？”霍尔斯特德说。

弗纳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觉得撒尼尔应该不会把我轰出去吧？他这儿的非人类也不止一个啊。”

“哼，你先能找的到他再说吧。”霍尔斯特德冷哼一声。

“是啊，说起来也没有看到他们呢，阿纳斯呢？”弗纳兴致勃勃的问。问起阿纳斯也是他下意识地举动

他并不知道阿纳斯的死训，可霍尔斯特德却清楚地知道这个。古尔德小姐死在胡德公国手上，贝恩公爵由此展开全面进攻的事情早已经传遍了格林尼斯帝国，霍尔斯特德怎么会不知道？

“她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

第四百六十章战争爆发的前夜

弗纳完全愣在那里，他颤颤巍巍的笑着：“你在说些什么蠢话啊，怎么可能呢？她怎么会死？她怎么会死？她怎么会……”

霍尔斯特德马上打断弗纳的话：“你明明早就知道她一定会死，你明明知道撒尼尔对她作出的安排，现在却还在做出这样多余的表情来。”

弗纳摇着头：“他怎么会这么快就让她去死？”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脑袋。

霍尔斯特德淡然地说：“为了取得军队的控制权，为了攻克格林尼斯帝国的帝都。阿纳斯塔西莉亚？加兰尼？古尔德，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死了。”

弗纳长长的叹了口气。他并不是什么意志力薄弱的人，即使是面对着心爱的女人的死讯，他也必须快速的恢复镇定。他看着霍尔斯特德：“撒尼尔呢？”

“怎么？你想报仇？”霍尔斯特德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弗纳。撒尼尔是他惟一的子嗣，如果弗纳敢对撒尼尔起杀心的话，霍尔斯特德绝对会和这个曾经的伙伴拼命的。

“当然不会，”弗纳轻笑着，“我怎么会忘记你当初跟我说过的话？‘如果他死了，我就让整个世界为他陪葬’，我可干不出杀掉撒尼尔这么疯狂的事情来的。他好歹也是主帅啊，我身为他的部下居然完全不知道他在哪里。”

“听莫兰迪说，他是去尤菲图拉联盟的核心区域了，估计已经离开帝都很远了。”霍尔斯特德说，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此时此刻就在自己脚下的土地中。

弗纳非常懊恼的哀嚎了一声：“噢！”然后跺跺脚，“怎么跑得这么快，这小子真是不拿我当自己人了啊！我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留个信儿告诉我一声！”

霍尔斯特德不理会他。他只是默默的叹了口气，他没想到弗纳这么快就能从阿纳斯的阴影中走出来。说实话，当初霍尔斯特德完全没有发现原来弗纳喜欢的人是阿纳斯塔西莉亚。

他还是那天站在窗前，无意中听到了他们三个人在花园里说的话才知道了弗纳的想法。

霍尔斯特德知道，弗纳一向是一个无心无情的人，他居然能喜欢上一个人，那么就证明着这个人真的是他愿意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可现在呢，弗纳他居然很快的又恢复了那副对所有事情都满不在乎的样子。这种瞬间改变的情感是霍尔斯特德完全无法理解的。

如果罗莎琳德，也就是撒尼尔的母亲死了，霍尔斯特德觉得自己恐怕会干出一些疯狂之极的事情来的，说不定他会因此而报复整个人类族群。

霍尔斯特德忽然觉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弗纳，虽然当初他们是好朋友，是好伙伴，可是霍尔斯特德从来不知道弗纳这样的一面。

“那现在怎么办啊。”弗纳郁闷的坐在沙发上。

“你完全可以不履行你的诺言，”霍尔斯特德平静的说，“虽然你决定效忠于能喝下‘那个东西’的人，但你现在完全可以放弃这个誓言了，因为你缩小中的人似乎完全不需要你这么一个存在。”

“哼哼，”弗纳看上去很不屑，“撒尼尔那小子是很不错，不过他这里可是没有几个强者的，就算是只说我人类魔法师的身份，他这里就没有几个能和我相提并论的吧。”

“你离开的太久了，完全不明白撒尼尔他们已经强大到了何种地步，”霍尔斯特德摇着头，“相信我，就算是算上你所有的本事，你也只能艰难的赢过他们其中的一个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