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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冷情热的男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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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哽在了楚希凡的喉咙里，难以下咽，主要是被董某人的透视眼看的有些惊悚。
“咳……米晟他爸。”
“纠正一下，是小爸，小晟都二十九了，我要是他爸那不得到花甲之年了，别这么侮辱人，我还风华正茂着呢。”
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抽搐，特别是胃粘膜，楚希凡从牙缝里挤出话语问道：“甭管怎么称呼，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什么时候进去的，我怎么不知道。”
“那是小晟的床，小晟的床就是我的床，所以……我有自由出入权。”
无视楚希凡吃了苍蝇的表情，董绍继续道：“我不喜欢你头发的颜色，本想着拿着剪刀给你刮光了，后来觉得你跟尸体似的太不配合，就放弃了。”
这、这……这也是理由？楚希凡开始怀疑，这个男人到底是断了一根肋骨还是断了整个颅骨，怎么都觉得他有点不正常的感觉。
非主流的发色从小到大一直烦扰着楚希凡，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总算解脱了被老师们天天洗脑的惨痛命运。
想当年，楚老爹为了训练楚希凡的独立自主能力，初中就把他扔进了寄宿学校，没人知道他是一个衔着大金勺出生的太子爷。他所在的中学实行军事化管理，天天抓染发烫发、翘课早恋、打架斗殴、目无尊长的‘害群之马’，楚希凡的那一头不掉色不退色、色泽艳丽、始终如一的酒红色头发，就成了老师们重点打击的对象。
顶着流里流气不务正业的痞子称号，他光荣的迈进了自己梦想中的高中。
那时，楚老爹大发慈悲，让他进了一所私立的贵族高中，终于，发色风波就此告一段落。毕竟，在这种拼爹的学校中，把头发染成成彩虹的都有，单纯的酒红又能算得了什么。
不过，好景不长，正所谓金钱是世界上最昂贵的粪土，是助长一切丑陋事物的根源。高二上学期发生了一件事，一件让楚老爹终生难忘、让楚希凡永远都记不起来的事。
这是后话，来日方长，此事后面再议。
混沌了一段时间，楚希凡又回到了公立高中，再次戴上了‘不良少年’的屎盆子。
自此以后，楚老爹性情开始阴晴不定，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把楚希凡禁闭在家中不让他出门。
“你讨厌染发的人？”楚希凡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让好好地一个妖孽这么讨厌自己的头发。
董绍掀掀眼皮，“单纯讨厌你的头发……”
三十章
吃完饭，董绍把筷子一撂，“我饱了，你慢慢吃，吃完了把碗洗干净。噢，别忘了把地板也拖一下。”
望着再次往卧室挺进的董某人，楚希凡咬牙切齿。他就不明白了，怎么就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使唤起别人来这么有底气，颐指气使的比慈禧还有老佛爷的范儿。
推开阳台上的窗户，湿冷的空气顺面扑到脸颊上，潮湿阴冷的风呼呼的刮着窗棂，就像在奶奶家的旧茅屋里感觉差不多。
打着哈欠，楚希凡擦掉噙在眼角处的泪花，果断的关上窗户，揉着头发往室内走。
哈欠连连的楚希凡瞬间回神，原本在卧室里睡觉的董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戴整齐，衣冠禽兽的整装待发了。
“你这是干嘛去？”
昨天米晟可是特地嘱咐过，让他好好看着这个惹祸精，绝不能出半点差池。
“出去一趟，打从医院回来，我就没出过这个大门，再憋两天就内分泌失调了。等小晟回来你跟他说一声就行，有事直接呼我。”董绍弯着腰在玄关处换鞋，想了想又抬头道：“你可一定得等小晟回来……”
“我一会儿也得回学校……”凭什么你走，我就得留在这里当失职的替罪羔羊？楚希凡拉住董绍，“大米交代过，他回来之前你必须得在家里呆着。”
直起腰，董绍轻轻拂掉拽着他胳膊的手，冷哼道：“看来楚家人都是一个死性子，冥顽不灵……要是你不放心的话，就穿着这一身跟我出去，反正我是不介意跟一个穿着睡衣逛街的人站一块。”
所以，当空寂的关门声传来的时候，董绍那厮已经吹着口哨出去了，楚希凡保持着一个右手前伸的呆滞姿势，石化了半分钟。
思来想去，楚希凡还是把当下的情况给米晟说了一下，对方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让他好好在家呆着，有什么事等他晚上回去再说。
“好冷漠……”挂掉电话，楚希凡小声抱怨。
安静的房间里没有一丝生机，楚希凡果断的打开电视，把音量调到最大，好像这样才能填补一下他内心的寂寞和空虚。
对于陌生的环境，他始终履行着一个入住房客的该有的本分：安分守己。对于紧紧关闭的另外两个卧室门，他虽然好奇，但没有燃起什么探究的欲望。
卫生间的天花板上，不断有五颜六色的染料滴落下来。
刚开始，楚希凡真的被吓到了，那些染料全都汇集到一块，呈暗红色，他还以为是血。不过没过一会儿，那个地方陆续又有了黄色的蓝色的染料，这时，他才舒了一口气。
但是转眼一想，米晟所在的住处是顶楼，怎么会无缘无故有东西往下滴。
全身的汗毛立马竖立起来，明亮洁白的卫生间顿时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气氛，楚希凡悲催的想，他们家不会是……闹鬼吧……
客厅里的电视依然在喧闹着，却怎么也抵消不掉楚希凡的恐惧。
不是他胆小，而是对于独自一人的房间，他有着莫名的惊惧，这种从骨子中散发出来的悚然也不知是从何而来，好像成了习惯。
回到米晟给他安排的那间客房，楚希凡插上网线，想着打打游戏应该能较快的打发时间。
当桌面背景呈现在他眼前的那一刻，楚希凡绷紧了下颚，不止是难以置信，还有一点时光倒流的感觉。
这幅魔幻版的紫龙画像，是他当年还是August的徒弟Tracy时画的，因为August给他的感觉很像《圣斗士星矢》里面冰冷酷酷的紫龙。
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劲头，促使楚希凡生龙活虎的拿起了画杆子。在编写程序的空余时间里，他没日没夜的埋头画中，将近一周才完成了如此佳作，堪称他绘画作品中的奇葩。
光上色就花了三天。
在提交作品之前，楚希凡把他设计的那个程序的整个PPT，还有这幅画的扫描附件一块打包发给了August……
下午五点，百盛公司内人心惶惶，员工抱着公文包惴惴不安，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今天的米总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先是在早上春光满面的宣布他取消婚礼的噩耗，紧接着又在午饭后下达命令，全体员工今晚都不用加班，但是加班费却照拿不误。
员工甲托腮：“不会是米总要考验我们的意志吧，想出这个法子看看谁工作比较上进，我看八成是个陷阱，都别慌着走，看看情况再说……”
员工乙掐着下巴：“米总不像是这么无聊的人啊，我琢磨着他可能是爱情上受了点刺激，你看他不是连婚礼都取消了吗，嗯……绝对有隐情……”
员工丙扶了扶眼镜，一脸谨慎：“大家小声点，米总还没走呢，要是让他听见，这个月的奖金就泡汤了。”
八卦的声音此起彼伏，大家都在热火朝天的猜想着米晟反常的原因，讨论结果更是五花八门：从失恋的版本、另寻新欢的版本一直晋升到家里小猫生了五只幼崽的无厘头版本，不愧是搞研发的，这些人的想象力还真是够天马行空。
“打扰了，看来大家都不想走啊，那如你们所愿，今晚统一加班。”无视属下的鬼哭狼嚎，米晟嘴角微微扬起，“加班愉快，我先走了。”
修长笔直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研发部的员工炸开了锅。
“完了完了，谁让你们那么兴奋来着，肯定让头儿听到了，到嘴的蛋糕就这样掉到了地上，我的睡眠时间啊……”
“老大今天不正常啊，你看他笑得多yin荡，我都没见过他这样笑过……”
“可不是，难不成他恋爱了？”
“他不是刚介绍过嫂子嘛，怎么这会儿又不结婚了，虽说是省了点随份子的钱，可我怎么觉得这么蹊跷。不管再怎么着，米总也不至于这么高兴啊……晕了，李子，过来扶爷一把……”
从超市买了一些蔬菜和熟食，米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看着手中的两大袋东西，他的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充实。这种感觉很微妙，甜蜜中又夹杂着一丝不安。
打开房门，米晟微微一怔，有些失望，房间里一片昏暗，好像没有人的样子。
把袋子放到进门的地方，米晟打开灯，明亮的一瞬间，房间里的凌乱让他错愕。
而趴在地摊上正睡得昏天暗地的人，更是让他恼火。
这么冷的天，没有开空调，竟然就这么穿着睡衣睡到地上，这不是存心要找病受。
一个红酒瓶子歪倒在地上，旁边放着一块没有吃完的面包，齿印暴露在包装的外面。
没有吃饭吗？冰箱里明明有很多的熟食。
看着地上的狼籍，米晟宽慰一笑，至少他没有不告而别。
“起来了，吃完饭再睡，地上太冷……”把俯趴在地上的人翻过来，米晟的胳膊僵住。
此时的楚希凡小脸嫣红一片，嘴唇微张，有一点口水似乎要流出来。
他睡着的样子毫无防备，稚嫩到让人心疼。
心脏‘砰砰砰砰’的乱跳，米晟心神不宁，把楚希凡打横抱起来。眉头皱起，这人吃的饭都到哪儿去了，一米八的个子不到六十公斤，真该补补。
把睡着的人轻轻地放到床上，米晟松了一口气，可是随之而来的事却让他慌乱了。怎奈楚希凡这孩子睡着之后粘人粘的紧，圈在米晟脖子上的手臂死活不放下来，弄得米晟是焦心不已。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咫尺，该做的都做过了，可作为前女友的哥哥，一名纯男性，米晟只能悲哀的隐忍着自己的感情。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对他好，明知道无法拥有，却还是止不住搜索他单薄身影的视线。
楚希凡是直的，这个米晟知道。
但是，在米晟的认知中，他是先喜欢上的楚希凡这个人，而性别，一开始就摒除在了他的考虑之外。
三年的时间，从一段迷蒙到没有任何依据的爱恋，到现在人在身边，却无法拥抱的暗恋，米晟苦笑，原来自己还是个痴情的种子。
米晟轻轻抚弄着楚希凡的头发，却不想对方瞬间睁开了眼睛，“师傅……”
楚希凡混沌的眼瞳深处带着一点伤感，眉头蹙起，像小孩子一样撅起了嘴巴
三十一章
米晟愣了愣，沉静须臾，然后平静的对蹙着眉的人轻道：“还猴哥呢，听话，醒了先松开手，我的脖子已经僵硬了。”
“不要！”楚希凡非常坚定的摇头，嘴巴撅的能挂油瓶，“我要是松开手，你就又不见了，就像上次一样。”
米晟胸腔某处柔软的地方像被人掐了一下，疼痛蔓延开。
“不会的，我不会走的……”如果不是楚希凡的眼神太过朦胧，倔强的表情太过可爱，可爱到不像平时的楚某人，米晟几乎认为，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拥抱的这个人。
可固若金汤的该死理智却在不断提醒他：怀里的人只是喝醉了，他的每一句话，都可以对任何一个可以在梦中解救他的人讲，即使那个人不是他米晟，也会是其他人。而怀里这个倔强的、醉的双颊嫣红的人，只是需要一块浮木，一块可以把他解救出孤独漩涡的浮木。
“你骗人……”楚希凡咬着下唇，本来就绯红的脸颊更红了，眼里一片氤氲，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跟我要了手机号却不联系我，在QQ上呼你你也不回，跟指导老师打听你，连他都说不知道你的去向……”
楚希凡这次是真掉眼泪了，只是没有出声音，圈在米晟颈间的手臂转移阵地，狠狠的拍砸起米晟的胸膛，“我那时就只有你一个朋友，最后连你都不理会我了……”
根本来不及考虑楚希凡是怎么知道他是August的，米晟攥住楚希凡颤抖的手，于心不忍：“我有联系你啊，不过你的电话刚开始是打不通，到最后就直接停机了。那时候刚巧毕业，我要接管百圣，很多管理业务和部门分配我都不熟悉，还有原来小爸搞垮的那一堆烂摊子，事情很多，没有时间再去想其他的。所以，这件事就搁置到一边了……”
事隔三年之久，如今回忆起来，那种怅然若失的遗憾却还是记忆犹新，就如同发生在昨天一般。
那段记忆，只是被自己封存在了灵魂深处的某个角落里。即使自己不愿想起，但它却依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沉淀发酵，扎根发芽。只要有一天，自己承受不住诱惑，去打开它，那种渗透到骨髓中的情感就会瞬间爆发出来，它只会比原来的记忆更加强烈，就像从未离开过一样，挥之不去。
怀里的人渐渐安静下来，米晟怅然道：“你到底要砸到什么时候，很疼的。”
都说醉酒的人神经都会麻痹下来，全身虚软的像面条。可在米晟看来，却不然，怀里的人的确有突破常人能力的潜质，明明已经醉的口齿不清了，拳头却依然硬得像铁锤，再这样下去自己非得吐血身亡。
“大米，原来你就是师傅啊，好可恶，为什么我现在才知道……”语不成调，楚希凡却依旧孜孜不倦的继续着，“知道吗，师傅，跟你在一块开发项目的那段时间，是我过得最爽的一段段日子。虽然我们俩没有见过面，但是你却是给我的印象最好的一个人，也是第一个肯定我的人。在那之前，所有的人都觉得我搞网络研发就是脑袋发抽，三分钟热度，没人会觉得我能做好，即便有人不说，我也知道，他们都不相信我的能力。可是，你却总是夸奖我的想法很独特，很新颖，就算我犯了超级低级的错误，你也会细心的鼓励我，虽然话不多，但是……怎么说呢，听了之后就能让人神清气爽，浑身舒畅。你笑什么，不相信吗？”
楚希凡从怀里抬起头，一脸认真，眨了眨眼睛有些苦恼，撅着嘴继续嘟囔，“为什么感觉不太一样了，我师父从来都不笑的……”
米晟止住笑容，“那你是喜欢你师父，还是喜欢大米？”
此时的楚希凡太像个小孩子，让人忍不住捉弄，但米晟却没有一点捉弄的意味，他问得很认真，起码对他来说，这个答案很重要。
脸颊酡红的楚小朋友再次陷入沉思，食指衔在唇边，颇为苦恼，“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心揪成一团。
楚希凡皱着眉头望天，“我也不知道，其实差不多，我都喜欢呢……”
米晟的小心肝在空中做起了云霄飞车，呼啸着飞起来又华丽丽的落下，总算归位。
脸上悲喜交加，米晟轻轻喘息，生怕会打断此刻的安谧，他继续问，“哪种喜欢，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还是……”
米晟的心脏跳得有些剧烈，完全超出了他的正常负荷，如果真的有命中注定的克星这一说，那么他的克星必是楚希凡无疑。
本事再无相交的两个人，却是阴差阳错、阳错阴差的又见了面，这怎能让他不乱心。
“其实……”楚希凡皱了皱鼻子，目光炯炯的看着米晟，“我也没搞清楚……”
“呼……”紧绷的神经又再次瘫痪，米晟觉得自己应该离神经衰弱不远了。
烦躁的挠挠头发，楚希凡有些生气，“你说过喜欢我的，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喜欢这个词的含义太过广泛，亲人之间的喜欢，朋友之间的喜欢，恋人之间的喜欢，在每个不同的层面上，喜欢所代表的意义也是大相径庭。
现在，他对楚希凡的那种感情，已经不单单是喜欢了。
“当然，不然你以为？”
“为什么，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就只会给你添麻烦，正事没做过一件，还有就是……”楚希凡偷偷瞄着米晟，红红的眼圈带了些歉然，“我还伤害了米路，其实，你应该很讨厌我的。”
那种膨胀的感情差点泄洪而出，米晟几乎控制不住吼出来：“怎么可能讨厌，宝贝还来不及”，却还是被自己引以为傲的冷静压制住，“我也想啊，可是没法讨厌怎么办，要不你教教我？”
楚希凡垂头，两只手揪着睡衣上维尼熊的圆耳朵，酝酿了好久才郑重道：“你是不是拿我当你的弟弟看。”
米晟没说话，俊脸却有些扭曲，良久，才把垂着脑袋的人拥入怀中，轻声叹息。
总觉得自己和这个小呆瓜的理解上存在偏差，是不是自己不开口，这个人就永远不会明白自己的感情？
不甘涌上心头，米晟的胳膊收紧，真想让这一刻停留住。其实自己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伟大，可以毫无杂念的全心付出，却不求一丝回报。如果有一天，在自己的全心呵护下，楚希凡的身边却站上了另一个人，不管是男是女，他都会崩溃，简直无法想象到那种场景。
一闪念瞬间打垮理智，米晟挖出伏在他怀里的小脑袋，捧着楚希凡迷昏不清的脸紧张道：“如果说，我对你的喜欢是那种梁山伯与祝英台之间的喜欢，那你会怎样？”
“梁山伯和祝英台早就死了，再说，祝英台是女的，怎么能和我们俩相提并论……”楚希凡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正在吃着年糕。
“……”米晟汗颜，看来楚希凡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听说过分桃断袖没，卫灵公和弥子暇之间的故事……”
“我不认识，大米，你到底想说什么？”
米晟还没说完，就被楚希凡不耐的打断了话尾，看来，含蓄迂回的告白不太适合用在楚希凡身上。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不会觉得恶心。”米晟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楚希凡不安的扭动了两下，却被米晟霸道的固定住，“你到底怎么想的？”声音急切又不安，好像在等待法庭上受审的宣判结果。
“我饿了……”楚希凡可怜巴巴的不解风情道。
那一刻，米晟开始怀疑，楚希凡是不是没有喝醉，要不然怎么会把话题转移的这么利落，但那种念头没经过推敲就被他否定了，因为在下一秒，楚希凡的肚子很配合主人的意愿，咕咕的叫了起来。
三十二章
吃晚饭，楚希凡蹲在地上玩游戏，46寸的互联网电视被他给改造成了一个大型游戏机，电线、网线、光缆线铺了一地。
米晟倚在厨房的门框边，看着房间里嘈杂却又温馨的一幕，不禁有些动容。
柔和的灯光，加上戴着耳机全神贯注的某个小人儿，再配上吃饱饭暖后的慵懒，米晟静静想着，或许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大米，过来看看，怎么突然黑屏了？”喝了一碗解酒汤下去的某个人，此时早已恢复神智，只是米晟不知道，他到底还记不记得方才那凌乱的告白。
“可能电路烧了，你等会儿，我关了电闸检查一下。”
淡淡的玫瑰精油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楚希凡举着蜡烛，“到底是哪里的毛病？”
插座上并联的线路太多，里面的胶皮已经黏连到一块，溢出一股烧焦的塑料味儿，米晟拿着螺丝刀卸开插座，定睛一看，“烧了，应该是线路太多，电流太大，致使电压不稳定造成的。”
米晟动作流畅的用钳子把烧焦的塑料皮撸下来，零线火线该分的分开，该连的连到一块，动作一气呵成，堪称完美，他轻舒一口气，吩咐道：“推上电闸，试试行了没？”
收拾着地上乱七八糟的线头，半晌没听到有人回应，米晟回头，看到沐浴在烛光中的楚希凡正傻愣愣的瞅着他，目光有些呆滞。
“大米……”楚希凡抖了抖眼皮，烛光里的他看起来皮肤特别好，像刚从牛奶中泡出来，“其实吧……刚才你说的话我都还记得，不要开灯好不好，我们谈谈，我觉得这个黑乎乎的氛围就很好，感觉很安心。”
米晟微笑，揉了揉楚希凡的头发，“好啊，你先把蜡烛放到桌子上，等我一会儿。”
两人并肩蜷在沙发上，对着一支泛着清幽香气的橘色粗蜡烛，大眼瞪小眼。
好像彼此都有很多话想要跟对方说，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们谈谈心吧。”楚希凡率先启唇，认真的看着米晟，想了想，又垂下头苦笑，“总觉得一个大老爷们说这句话有点矫情，也很幼稚。可是……我说了你别笑话我，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没有人想要来了解我的内心想法，也没有人会考虑我的意愿，我的存在就是用来诠释拿着钱吃喝拉撒的最好典范。老爸从早忙到晚，家里的后妈根本就不管我，几个佣人都是在做自己的本职工作，根本就没有电视上出现的那种情况，会出现某个佣人特别呵护关心我，怕我冻着饿着什么的。在他们心里，我就是一个骄纵的少爷，好吃好喝好穿的还天天无理取闹。可是他们不明白，我不是猪，是个人。”
“嗯，我明白……”
两个人渐渐靠到一块，米晟拿了一条毛巾被盖到两人身上。
烛光的外焰摇曳了一下，楚希凡把脑袋搁到米晟的肩窝上，一切，都很自然。
浮华的词藻无须多讲，米晟知道，楚希凡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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