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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何苦为难男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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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是一树开的车,一树开摩托的技术也真是了得,山路七拐八弯,可他竟然可以不变挡不减速地一路疾飞。
  “冷吗?”一树问,“要不我开慢点,要不你换穿我的风衣吧?”
  “不冷,对了,一树,这些年,你是怎么看我的?我是不是真的变坏了?”
  “呵呵,你说什么呢?你问我怎么看你?说真的,不过现在说来也已经太迟了,还是不说了。”一树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为沉郁,他口气中一种深深的无奈随风吹到我的面颊,他这种尤似历尽沧桑的落寞让我深感疑惑,一直以来,在我心目中,他始终是乐观、积极,而又忠诚敦厚的,他很自然的有着山峦一样的质朴和伟岸,也有涧水一样的宁静和清澈,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自小就喝着这清冽的山泉长大,还是AB血型的人都很叛逆?我天生喜欢温柔似水的女孩,可我却天生痴迷起善良、健硕的男孩。
  “这世间,真有太迟的东西吗,不是说,做错事时,如能道歉,那永远不晚,追求真爱时,如果对方还活着,那永远是有机会的吗?心不死,梦还在,这并不是自我安慰的托词,没有人可以预知明天,所以,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
  “哎——郁飞,近年来,很少见到你,只是,只是我却经常梦到你,昨天,老爸老妈又催我去相亲了,可我真不想结婚,可是——”一树欲言又止,似有难言的隐痛蛰伏心口。
  “又怎么了?”
  “你知道我梦见你都做了什么吗?每次梦见你,都会——都会和你亲热,一觉醒来,下体总是粘乎乎的,说来特丢人。”
  “一树,对不起。”我突然想起了雷明,冷不丁打了个寒颤,脸也红了起来,“我,我喜欢上了别人,一树,我不知该怎么报答你这些年来对我的情义。”
  一树渐渐地缄默不语,我也只能跟着沉静下来,不说话的一树加快了车速,然后摩托车就象一只飞鹰在连绵的群山上弯延盘旋。车速太快,许是因为惯性,我全身紧紧地贴到了一树的后背,我的双唇已触及到一树泌出细密汗珠的红润后颈,一丝丝淡淡的汗味渗入了我的口中,于是我悄悄地闭上了双眼,双手不由自主地抱紧了一树的熊腰。
  和一树到村口时,我却不知该去哪里,我想大白天的,母亲肯定在田地里没有回来,去村长家,心里又胆怯了起来。
  “回我家吧,阿姨肯定不在家,你东西先放我那里,等会再拿过去。”一树说。
  于是,我跟着一树,到了林村长家里,碰巧村长正在客厅里忙乎着算一些数据,桌面上摆满了写着密密麻麻数字和几何公式的纸张。
  “郁飞,你来了。”村长说,满面是微笑着的皱纹。
  “您好,林叔。”我低下了头,迅速从手提袋里拿出了在县里买到的脑白金口服液,“林叔,出来时太匆忙了,没能买到治风湿的药酒,一树说你的腿患了风湿,好点了吗?”
  “好多了,郁飞,你真的越来越懂事了,林叔太对不起你了,你先坐下,一树,快热点饭菜,先和郁飞吃点东西再说吧。”
  一树的动作真是麻利敏捷,不出五分钟,饭桌上已经罢好了热气腾腾的酒菜。等我喝了一碗米酒后,林叔茬开了酒桌上的客套话,神情严肃地看着我说道:“郁飞,你知道我喊你回来的事吗?这事憋在我心里很久了,直到现在才敢做出决定。”林村长的话突然停了下来,而我的心早已绷得紧紧的,他,他会怎么决定我今后的命运呢,那盘该死的光碟,同性恋,敲诈勒索。“郁飞,林叔自罚一杯酒,请你原谅林叔的不是!”说着,村长已经端起了满满的一杯酒,然后仰首一饮而尽。“郁飞,这次喊你来,就是——就是要重新调整土地,把该属于你和你妈妈的土地归还给你,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们母子了,我是作孽了啊,因为你妈不答应这门婚事,竟以种种理由,没收了你家的土地,这是犯法的,现在你是一名大学生了,你是可以告我的,我也愿意认这个罪。”在村长的家里,听到了“土地”这两个字,我就象被人推入石灰坑似的怒火烧身,我猛然地从酒桌上站立起来,“不,你别再说了,我不会告你的,这个仇恨我不会再报了,这些年,我妈开荒的田地已经足够我生活一辈子,我也不会再要回属于我的那份田地!”说完,我就奔出了村长家,土地!“土地”这两个字就象一把利剑刺入了我的心窝,这些年,我不仅没了父爱,也没了能让我赖以生存的土地,母亲为了能在这个村庄里呆下来,必须以放弃自己的那份田地为代价,多少年呀,为了活命,母亲只能抛下年幼的我在家里,然后没日没夜地到荒山野岭里去开垦荒地,还好,我们能活了下来,要不,我就算死了,也会变成厉鬼去村长家算账的。
  当晚,夜色迷离时妈才回到家,我向妈说明了当天的事,妈说:“如果村长愿意再把田地分给我们,那就要吧,现在你也工作了,我们已经不缺吃少穿,再要回土地其实也没什么意义了,只是,妈也老了,村长也老了,说不定哪天就不在了,那就原谅他一次吧,再说,一树是你的好朋友!他一直在悄悄地照顾着妈妈,对了,飞儿,前几天,天馨路过这里,她进来看妈妈了,还买了许多好东西,都是补品的呢。”
  “天馨,天馨她来看您了。”这实在又是一件意料之外的事,因为我根本没跟天馨说过我家的详细地址,难不成是妈住院时告诉了她?
  第二天,我很早就赶回上班的地方,早早地,一树就把摩托车推到我家的门口,然后他就在门前的一棵柿树底下站立着,后来,我没有拒绝一树送我到县城,正如妈妈又接受了二十年来失而复得的土地,上一树的摩托时,村长也来了,但他只是远远地瞧在身后,临别时,妈妈说:“飞儿,天馨还没有男朋友的,妈问过她了。”我点了点头,却无言以答。
                  第十七章 夜色太深,湘山酒太烈
  十七、
  这次回家,真是虚惊一场,还好,没有人提到了光碟的事,除了我在车上时因自身“心里有鬼”而随口叨念之外。想来,我还真得感激雷明的父母,至少他们没有让我活得过度难堪,引用武侠江湖里的行话,是说,要死也保你个全尸。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尽力不想让母亲知道自己喜欢雷明的事实,虽然我觉得这并不是什么辱没祖宗的事情,怨我所怨,爱我所爱,应该也算是人性的一种进步和民主吧,蝴蝶恋花,蚕食桑叶,这是被人们公认的它们的天性,可是,如果蝴蝶爱上了叶子,蚕虫吃上了红薯苗,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常态或者变态,不是以数量的多少为标准,也不是以大众心理的观念来评判的,爱无罪,只要你不是以爱的名义去伤害别人,危害社会,爱有罪,如果你的爱充满了压迫、暴力和责罚。那天,在村长家,因为来自于“土地”曾给我的创伤,我愤然离席后,一树也随尾跟了出来,我一直往村庄的西边行走,渐渐地,就没入了一片松涛阵阵的松林中,知道是一树跟在身面,我就一直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我觉得后悔了,后悔不该在村长面前大动肝火,甚至那样的老气横秋,因为他是村长吗,还是因为他是一树的爸爸?其实都不是,这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已经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了,可我还是一只鸟毛未丰的雏儿,这太大逆不道。在一棵满是纵横枝桠的针叶松下,我停了下来,这时,一树已经跟到了身后,我能听得到一树喘急的呼吸声。已经天涯咫尺的一树和我彼此静默着,呼吸着,等待着,落寞着。。。。。。倏然间,一树从后面粗暴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架势抱住了我的腰身,然后把我整个身体反转了过来,于是,一树那双黝黑、明亮、深切而又湿漉的眼睛就象朝阳一样照射到我脸上,我开始有些神思不属了,全身象被阳光燃烧似的炽热难耐。这时,一树突然松开了抱着我腰身的双手,沉声说道:“对不起,我爸的错,让我来补偿吧,我,我想好好去爱你,用朋友,用兄弟,用爱人的方式去爱你!”
  我说:“一树,谢谢你,但我不能给你什么,真的,我已经爱上了别人,如果你愿意,今晚我去找你吧,有些话到你床上再说。”
  一树挣扎道:“那就不用了,郁飞,今晚你不用去了,如果睡在一起,我们还能相安无事吗?那还不如算了吧。”
  “没什么,因为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又想起了雷明。
  “那也不行,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以后会对你纠缠不清,听老人说,性爱如鬼火,千万别让它燃烧起来,那是扑不灭的混沌之灵。”
  “呵呵,”我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听哪个老人说了,我倒想去问问他,等到那团鬼火老了,七老八十的时候了,是否还能越燃越烈?”
  一树也笑了:“明早我去送你吧,不过在车上时,你千万不能再抱着我的腰,那样很危险的。”
  “危险?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总是让我想入非非,郁飞!”
  事已至此,我和一树的故事就此画个感叹号!
  回到了砖厂,我又开始把头扎进了繁琐的会计工作中,出账、记账、算账,结算企业盈亏,另加装订凭证,档案保管等等,偶尔也跑到砖场去打打砖坯,出出窑,一身数职,只为了多挣点钱,钱嘛,果真是一种很有能耐的玩意,它可比人高明多了,“死人是不能把钱带入坟墓,可钱却能把活人带入了坟墓!”这是一位贪官被押上法场的路上所说的金玉良言。为了挣钱还债,我是真的感到疲惫了,迟早我总是要进入到坟墓的,我只求自己慢慢地老死,而并非别的缘由,那就算寿终正寝,死也瞑目了。
  就在元旦的前几天,以前的同事小薇发了个信息给我:郁飞,部长元旦要举行婚礼了,不知你有没有请柬?听说他的新娘就是市法院院长的公主,好失落哟,我再也没有当雷太太的机会了!收到这样的信息,我本想笑小薇想男人都想疯了,可我却突然变成急躁起来,心里纠缠成一团乱麻,我郁郁寡欢地回了小薇信息:他不是元旦才结婚的吗,你还有机会的,要不,你先下手为强,今晚就来个“捷足先登”,先上他的床,你们是同事,谅他总会给你这个初夜的优先权吧,哈哈!我本以为小薇会骂我无赖,斥我流氓,可小薇回复的短信却让我更加坐立不安,小薇说:死郁飞,你知道不,这段时间以来,部长变化很大,上下班时,他不再有笑容,别人都说他长得唇红齿白的;但现在很难看得到他洁白的虎牙了,还有,他很容易发火,反正特别没精神,很憔悴,有时候他翻看到你以前处理的账目,就会无端端责怪你做得不对,还让我们重新出过凭证,这真的让人不可思议,因为你当时处理也根本没错,所以,我想你是不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他,部长结婚这事,也许不会请到你了吧。我没有再给小薇回话,因为,我说不准是自己得罪了雷明,还是雷明得罪了我?一直,我也没想过我和雷明之间能有怎么的结局?罪,何罪之有?我只知道,自己深深地爱上了他,然后就注定这样地感到孤独、寥落,还有无法释怀的忧伤,我真羡慕大自然,羡慕一种叫无花果的植物,它竟然可以不开花,却可以结果,结一种很甜蜜的,可以卖到一斤几十块钱且很有药用价值的果子,可人世间呢,人世间又有多少的情爱之花,就这么醒目的、娇艳的开着,却终究凋零无果。小薇的短信没能成为我的福音,一夜间,我也变了,变得日子过得了无生趣,白天浑浑噩噩,夜里,迷迷糊糊,紧接着就是胸闷,头晕,浑身没劲,我想,这就是失恋的症状了吧?元旦的前夜,我突然想去酒吧喝酒,可又怕喝醉了,没人送回来,转念一想,反正都是酒,在哪喝不都是一样呢,于是我到砖厂附近的小卖部里,买了几瓶湘山酒,然后回到宿舍里自斟自饮起来,我并没打算以酒买醉,而只是想让自己在酒力的作用下变得麻木一些,健忘一些,有些人喝过量的酒,就会变得糊涂,而糊涂的人就会吐露真言,据说有些人平日里看起来清清爽爽,春风脸面,可喝醉之后,竟会当着众人的面号啕大哭,那么说,酒精是可以让人变得脆弱,恢复单纯;毫无防备之心的,要不就不会有“酒后乱性”的说法,我不知出自何意,突然就那么想喝酒,难道非要醉过方知酒烈吗?难道真能一醉解千愁吗?第一杯酒下肚时,我觉得全身舒爽,极有“醍醐灌顶”之感,第二杯时,我渐渐地尝出了杯中的苦涩,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几瓶湘山就给我报销得差不多了,在最后一杯酒水里,开始不断地映现出无数个雷明,当然我还没醉,如果说醉了,那指的是我变得迷蒙蒙的眼睛和轻飘飘的肉体,我的心还很清醒,还很清醒地刺痛着。郁飞,你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明天就上不了班了。我听到了一个很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那个声音其实正是我自己,所谓自爱,就是一个人的时候,学会用手去包扎后背的伤口。这时候,夜也深了,我听到了有人在敲门,近来新闻时常播出,年关将即,入室抢劫的事频繁发生,专家提醒,白天少和陌生人说话,晚上关好门窗,以免引狼入室。可不等我起身,就真有人破门而入了,管他是谁呢,反正我房间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我心里反而觉得被抢是件值得幸灾乐祸的事,我根本懒得转过身去瞧瞧,因为突然觉得头痛欲裂的,我只好闭上双眼,把头倦伏在桌面上,而右手紧握住了仅剩的半瓶湘山酒,我说到:兄弟,你自己看着办吧,想拿什么就走便是。话语甫落,来人竟硬生生地扯走了我前面的酒瓶,在晕晕乎乎的一瞬间,“砰”一声响,那仅剩的半瓶酒就重重地被摔到了地板上。妈的,老子喝酒也错了,是抢劫呢?还是打架来着?那就来吧,我猛然转过身,可这回却惊得我目瞪口呆:闯入者竟然是雷明;雷明穿着银白色的西服,打着明晃晃的领带,正目光如火地凝视着我。
  “喝够了吧!”雷明穷凶极恶地叫道。
  “你——你来干嘛?”我不甘示弱。
  “没干嘛,我是才送请柬的。”雷明脸色由阴转凉。
  “嗯——知道了,部长!”我跟着黯然神伤。
  “郁飞,十几天不见,你瘦了,瘦得太夸奖,不是我想看到的那种消瘦。”
  “雷明——”我低低地叫唤着,是的,我或许是变瘦了,也变得没用了,我以为独自喝下这些烈酒,我就变成了真正的男子汉,不再为情所伤,不再懦弱,不再哀愁,不再拿不起,放不下,可是雷明,我真的好没用,好孬种哦。
  “郁飞,我必须和程敏结婚,就在明天,只有那样才能彻底销毁那盘该死的光碟,要不我爸爸就会把它送去给你的母亲。”雷明说着,唇边很刻意地露出浅浅的笑意,象一朵因时辰已到,而被迫绽放的昙花,可是昙花一现,已近凋萎。“可是——可是郁飞,我们的爱,远远没有结束,这年代,结婚,离婚不过是一门功课,而只有爱情才是真正的考题,我们会考得很好的,因为,我们是真心的!”
  “是的,雷明,我不能去参加你的婚礼,因为这太不合乎情理了。”
  “也是,我最爱的人去参加我的婚礼,那真是可笑之极,你知道程敏若然得不到我的心,她是不会就此收手的,可是我只有一颗心,那颗心已经给了你,我该怎么办呢?”
  “呵呵,”我苦笑道:“那还能怎么办呢,在你婚姻的殿堂里,你准备做个行尸走肉的男人吗?”
  “不,不会的,我是局长的公子,我迟早会成为一个为爱情而讴歌自由的王子,郁飞,我不能给你什么承诺,但是,至少我仍然爱着你。”
  “这就够了。。。。。。”我不由得百感交集起来,“这是谁的错呢?怪只怪,夜色太深,湘山酒太烈,相逢太晚;爱太沉重。”
  
                  第十八章 我当上了副厂长
  十八、
  
  过了一夜又是一天,不管那一夜你是否酩酊大醉,或是否象被凌迟似的清醒,都没有人可以拉住黎明来临的脚步,也没有人能阻击太阳从遥不可及的东边露出它那张千古不变的脸,有些话看似平平常常,其实却隐藏着真理,话是说得没错,如果你梦醒了,就不要再假装闭上眼睛,因为没用的,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昨晚我压根就没睡着,今天是元旦,新年伊始了,又是一个艳阳天,我早早就起身,然后走向了砖厂东边的砖坯场,今天真是阳光明媚呵,那一轮红日已经把初春的温暖送到这一排排还散发着泥土气息的黑白相间的生坯上。今天砖厂规定放一天假,所以打坯的,挑煤的,出窑的,都不见有人来出工,整个砖厂显得有些寂廖;可今天我没有给自己放假,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自己不想休息。这是一个私营老板开的砖厂,与民工的劳动合同里有这么一个条款:每月一号按时计算工资,2号准时发放。这是老板对民工的承诺,好多年了,老板都没有拖欠过工人的工钱,这点在当今许多私营企业里很难能可贵。我在砖厂附近转悠了一会,随心所意地吸收了一阵清晨新鲜的空气后,直径走往办公室,就在办公室门口,摆放着两张草绿色的台球桌,这是专供民工们茶余饭后娱乐用的,时值假日,天色尚早,可桌球旁已有三三两两的人儿在挑选球杆,并在球杆顶端小心翼翼地涂抹着灰白色的滑石粉。
  “真早啊,十三。”我打了招呼,十三是老板的小儿子,据说是出生时就有十三斤重,惊得接生的护士把头上的护士帽震落到胎盘里,那可是比呐咤降世时还要大的肉球哩,出院后,取名十三,不过我还是不太相信一落地就有十三斤重的婴儿,那简直能创造出新的吉尼斯纪录了,如果说是在某一天的十三点钟降生那倒是司空见惯,不足为奇。
  “你也早啊,郁飞,今天假日,不去市区逛逛吗?”十三说,一脸坏笑,“要不玩玩斯诺克(斯诺克是一种英式台球,这里指的是一般的台球玩法),小赌怡情,大赌才伤身。”
  “不了,你跟他们赌吧,我得算工资,要不明天你家门口准有人游行示威了。”
  “呵呵,好,你忙,郁飞,你那么拼命,等我爸回来,我让他加你工资。”
  “哈哈,这话我倒是爱听,可是——”
  “什么可是——不信?”
  “哪敢不信,关于加工资的事,我宁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哈哈。”于是我转身进了办公室。
  当一个人静坐在电脑前,我才知道刚才在脸上的那份“气定神闲”其实都是自己故意装出来的,今天是个好日子啊,透过窗口就看到砖厂大门上高高地悬挂着镶有“庆祝元旦”四个金灿灿大字的红灯笼。今天;雷明结婚了,新娘正是地区法院院长的金枝玉叶程敏小姐,我会祝福你的,雷明,当然还有程敏,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可这话听起来咋怪怪的,我喉咙里突然发痒起来,额头似乎有冷汗溢出,头部也渐渐地开始晕眩,是嫉妒吗,可我到底是嫉妒雷明还是程敏?昨天,雷明说:郁飞,我们的爱,远远没有结束——可是,雷明,如果爱不是为了在一起,那又怎么能彼此温暖对方冰冻的心呢,我才不要阿Q的精神胜利法,高叫什么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这跟伊索寓言中,狐狸说那串高挂在葡萄架上的葡萄是酸的又有什么区别?可是,雷明,尽管我心里并不好过,但我还是会一如继往地为你祝福,为你祈祷的,请你别说我薄情寡义,也别说我一无是处,你不是一直都说我长得帅气,很可爱吗,可是雷明,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的眼睛里怎么会有蒙蒙的雾气在萦绕?难道真的非下一场雨不可吗?
  哎,我轻轻叹了一口气,感觉这口气竟能让整个办公室凸然充满了哀伤,那淡淡的有些烟味的忧伤来自于我隐隐作痛的胸口。我打开电脑,连接了网络,屏幕的上角弹出了一行小字:尊敬的VIP用户,您有一封未读邮件。邮件?我想不起自己多久没收到过邮件了,当然自己也没有写给别人,这年头,追求浪漫往往变得矫情,甚至是浪费,纵然思念一个人,那滋味也不再象一杯冷冷的水,如果真想那个人,真有话要诉说,只要拿起手机,拨那个号码就OK了,所以,我在好长的一段时间里,似乎已经谢绝了QQ和邮件,可这次,因为物以稀为贵了吧,因为好奇,因为久违了的文字,就随手点击进入了邮箱,那是怎样的一封邮件呢,海蓝色加粗的隶体字一下子紧紧地亲吻上我的眼睛。
  郁飞:
  今夜从你房间回来后,不知为什么眼睛变得湿漉漉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一个月不见你,你怎么变得那么地消瘦,那么地憔悴,你跟我说过,你从小在山里长大,你有山峰的从容和坚强,你有涧水一样的温柔和清澈,可是,你怎么了,郁飞,看到你这样子,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和程敏结婚呢?哎……郁飞,我现在真想杀了你,然后就抱着你跳入右江河,听说人死后,让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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