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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骨之人-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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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拿不了主意,让您拿主意。”
    雍驰丢下了手中一卷竹简,问站在一边的一位虎贲心腹道:“你怎么看?”
    那虎贲心腹上前一步,道:“我看古骜那小儿不安好心,呵,要开仓,他怎么不运他的军粮来济民?今年的粮本来就没收上来多少,如今还要济民,那用的可都是虎贲和奋武,还有朝廷命官的饷粮!这是动摇国本呐!”
    “你说呢?”雍驰又问向另一人。
    另一虎贲将领道:“民没有粮,无非就是变匪,江衢廖家那位王世子不是善剿匪么?让他去剿便是。不过他江衢今年,怕也是粮不多了罢!”
    雍驰笑了一声:“就你心眼多,剿匪?剿匪这种事,是能派给廖去疾那种狼子野心之辈的么?糊涂!”说着雍驰摸了摸下巴:“不过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本王了。”
    说罢,雍驰捋了捋衣袍,对那门口的侍者道:“备马,本王这就进宫!”

  ☆、第172章

雍驰带着随从,跨上乌骓,便隐没在上京的暗夜里了。脚下是一条他走过很多次的,通往皇宫的路。可是今日,这条路仿佛分外漫长起来。
    雍驰心中还在盘算着如何祸水南引,将流民驱赶到江衢地界的事。正在这时,忽然夜色中刹时闪出了一道白色的精光!乌骓受惊,嘶鸣一声扬起了前蹄,可是已经晚了。挡在在最前面的是一道绊马索,紧接着的,便是凌空飞来的一柄飞刃!
    飞刃所指,正是雍驰!
    “王爷当心!有刺客!”
    “王爷!”
    左右想抢上几步,可是寻常马脚哪里比得过乌骓,只见雍驰为躲避那飞来的暗器,身子向后仰去,只听“嘭”的一声,雍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忽然从路旁草丛中跳出三个黑衣人,举起刀就向雍驰乱砍去。雍驰忙纵身一滚,甚至还来不及拔剑,就已经被人“刷刷刷”凌空连砍下三刀。亏得雍驰戎马操练,反应机敏,堪堪避过了这三刀。三刀一落,随行的王府护卫已经围了上来,与那三个刺客战成了一团。
    两个虎贲将领亦赶到了雍驰身侧,拔刀抽剑,将雍驰挡护住了。
    雍驰站起身,摸了摸脸上的伤痕,只见指尖沾满了血迹,是一条脸颊边长长的伤口,正在不断往外涌血。
    眼见那三个刺客渐渐落在了下风,雍驰忙道:“捉活的!”
    可话音未落,那三个刺客中的两个已然受伤,牙槽一咬,纷纷都倒在了地上,嘴角浸出污血,显然是服了毒了。
    还剩最后一个刺客,亦受了重伤,忽冲雍驰喊道:“你这个窃国的贼子!”这气一散间,便被人连捅了几下手足,兵器坠地,足下不稳。王府一拥而上,几下便麻利地卸了他关节,擒至雍驰面前。
    雍驰抬了抬手,示意左右揭掉这刺客脸上的面罩,只见露出一张稚嫩的脸。那少年“呸”的一声朝雍驰吐了一口唾沫:“你这个窃国的贼子!我恨不能为国除了你!”
    话音未落,那少年便被人一脚踩到脊柱,脑袋摔在了地上。
    “刺杀摄政王,形同谋反,胆子不小啊!是谁借你的这个胆?”
    那少年被拉住头发仰起脸来,吐出嘴角的污血:“谁?是天意!皇上去年就该亲政了!你一个做臣子的,凭什么不让皇上亲政?!如今江东大旱,皇上数次要你救民,你不救,你要遭天谴的!”
    雍驰冷笑了一声:“带回去!仔细的审!”
    雍驰捋了捋衣袍,再一次翻身上马,道:“全城戒严,传本王的口令,虎贲第一营今夜立即进城搜捕刺客同党,第二营入皇城,守卫皇宫!”
    “是!”
    上京的夜里吹来阵阵的凉风,而北地的天色亦早已暗淡了下去,典不识酒足饭饱之后,直接睡在了渔阳郡府中。古骜着陈江安顿好了诸将,这才带着虞君樊一道,上了城楼。
    见虞君樊脸色有些熏然微红,古骜伸手揽住了虞君樊的肩,道:“醉了?”
    虞君樊靠在古骜怀里,叹息般地道:“有一点儿。”
    “……那我们回房?”
    虞君樊笑着抱住了古骜的背:“我不要,我想走一走,透透气。”
    古骜顺势将虞君樊揽在怀中,两人边走边看着渔阳的夜景,虞君樊轻道:“……不知道上京怎么样了。”
    古骜感受着紧靠的温度,侧头轻轻地吻了一下虞君樊的侧颜。
    虞君樊道:“上京那几家,早就不满雍驰一人专横朝纲,再加上太后与雍家离心,如今又收到了皇上秘颁的‘衣带诏’,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做呢。”
    古骜笑了笑:“他们会怎么做,你不是早知道了么?”
    虞君樊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着晚风:“我知道什么?”
    “有几人对雍家有深仇,又擅武功,是谁把他们引荐给接了衣带诏的那几家?”
    “是仇公子那做御史的表叔。”
    “那他表叔又是从何处知道有这几人?又是何人在上京世家之中暗插眼线,于酒会诗会中纵横议论,引导风向?”
    虞君樊轻声道:“那都是些心系天下的士子。打心眼里觉得汉王抗戎心系天下,摄政王窃据尊位。”
    “喔,”古骜伸手刮了刮虞君樊的脸蛋:“这么说,你是一点儿力也没出咯?”’
    虞君樊笑道:“都是汉王天纵英明,关我什么事?”
    “你呀……”
    “我怎么了?”虞君樊看着古骜。
    “我看你醉的不清,不如我们回房罢。”古骜道。
    回到房中,关上了门,古骜便一把拉住了虞君樊,捧起他的脸,深深地亲吻了起来,他衔住他的唇,舌尖探入侵扰他口腔内的温软,一边亲着,古骜的手一边解开虞君樊的衣衫。
    “君樊……君樊……”气息间带了些粗重。
    “骜弟……”虞君樊湿润着唇色,软着身子,靠在古骜肩头。
    古骜一把将面前的人抱起仍在床上,顺手拉上了细帘。
    夜里的云朵飘来,遮蔽了月光,房中火烛黯灭,只有帘外的微光、和隐隐飘来的暗香,刺激着人的感官。
    汗水裹在了被褥中,室内浸满了迤逦。
    ……
    ……
    ……
    虞君樊从古骜的肩膀后抬起了脸,他先看了看古骜深睡的模样,然后小心翼翼地支起身子,叫来服侍的侍人。先下床洗了澡,换了衣衫,又令人打好了温水,拧好了温热的毛巾,虞君樊将毛巾搭在手掌上,开始一点一点地给古骜擦脸。
    古骜的眉毛动了一下,虞君樊不由得笑了,凑过身去,他在古骜颊侧,印下一吻。

  ☆、第173章 (捉虫)

雍驰脸上的伤口经过处理,已经止了血,这道伤痕很长,如一条充血的爬虫般,蜿蜒盘踞在他原本艳美的面庞上。
    这一夜他没有回雍府,而是亲自带人入了皇宫。面前的龙床上;坐着瑟瑟缩缩地低着头的年少帝王。他是从睡梦中被惊醒的,他身边的侍寝被虎贲连被子带人给抱了出去,等他清醒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被雍驰一把扯了起来。
    “爱卿……爱卿……你……你这是做什么?”皇帝惊恐地看着雍驰。
    雍驰的眼神逡巡,暗夜里看起来好似盯住猎物的蛇。皇帝感到自己被雍驰的目光锁得一动也动不了。
    雍驰倏地一个抬手,皇帝就被扇了一巴掌,仰倒在床上。他捂着脸喊道:“爱卿,你……你为什么打朕?”
    雍驰面无表情地扔下一张字迹依稀的诏书,皇帝忙捡了起来,垂目一扫之下便变了脸色,仰头道:“爱卿,爱卿!这……这不是朕写的!朕……朕怎么会……怎么会……爱卿乃是国之柱石……朕……朕怎么会下令诛杀于你?更何况……你还是朕的亲舅舅,于情于理,朕都不会这么做啊。爱卿!”
    雍驰看着匍匐在榻上的人,道:“那为什么车骑将军、长水校尉、议郎诸人、还有御史仇信、太医太史,都接到了这本诏书呢?”
    “朕……朕不知道。”
    “这么说,是这些人伪造皇上圣旨,图谋造反了?”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抬头对雍驰道:“爱卿,朕看……这件事还要好好彻查才是……不……不可冤枉了好人。爱卿你刚才说……说车骑将军、长水校尉、议郎诸人、还有御史仇信、太医太史……都……都接到了这诏书,他们……可都是国之重臣呐……朕看……他们也不太会伪造诏书,定……定是有人在挑拨离间,栽赃嫁祸……里面一定有误会……误会……”
    雍驰一把抓起了小皇帝的后领,将他一把拖下了床。
    “爱……爱卿……你……你要做什么?”
    雍驰一把将他按到旁边一个案几之上,只听啪的一声,一只毛笔被拍在了他面前,很快,锦绢和大印都被拿了过来,雍驰指了指案几上准备好的空文书道:“既然皇上说,这衣带诏不是皇上所写,那皇上这就颁旨,捉拿车骑将军、长水校尉、议郎诸人、御史仇信、太医太史,以证清白,如何?”
    “这……这……事情还未查清楚……爱卿……能……能不能缓一缓……明日,等……等天亮了……再议?”
    雍驰冷笑了一声:“皇上写,臣也要抓他们,皇上不写,臣还是要抓他们。臣看,皇上既然还喊臣一声舅舅,不如这就依了臣的意思,颁旨罢。”
    “朕……”
    “写!”
    写圣旨的时候,皇帝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落在了圣旨上,沾湿了字迹。他知道,这个圣旨一旦颁发出去,他就连最后的羽翼也要被雍驰减除了,之后,他只不过是一个待宰的猎物,被这个名为摄政王的臣子永远囚禁在名为皇帝的笼子里。
    写着写着……他的笔停了下来,倏然,他抬起头,道:“朕既是皇帝,这件事朕想明天再议,行么?”
    雍驰看着面前穿着皇袍的人,他摆了摆手,虎贲从门外拖进来一个女子,乌发披肩,正是刚才被抱出去的皇妃,她的脖子上架着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刃,雍驰道:“你不写,我就杀了她。”
    皇帝咬了咬牙:“你……你欺人太甚。”
    “拖出去,杀了。”雍驰命令道。
    “皇上……皇上……”爱妃的呼唤与眼泪似一把利刃,刺入了少年皇帝的心里。
    皇帝一把抓住了雍驰的前襟:“……放……放开她。朕写……朕……朕这就写……”
    雍驰冷漠地看着面前乞求的人,他微一抬下巴,示意虎贲放开那妃子,对皇帝点了点头:“那你就写罢。”
    诏书上的最后几个字,是小皇帝不停地颤抖着手臂艰难地写完的,字迹看上去有点模糊扭曲。最后大印压上去的那一刻,皇帝像瘫软了一般从案几上滑落坐在了地上。雍驰扫了一眼圣旨,立即将它折起放入了胸口衣襟中,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皇帝的寝宫。
    走到门口,却见太后已经带着她的太监宫女们来了,正被几个虎贲押住在门前,她一看见雍驰步出寝宫就喊道:“摄政王,你……你深夜进宫,是为何?”
    雍驰笑了笑,指了指脸上的伤痕:“你儿子要杀我,可惜没杀成。也不想想他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不自量力。”
    说着雍驰翻身便上了乌骓,带着人一路驰出了皇宫:“走!捉拿反贼!”
    “是!”
    车骑将军、长水校尉、议郎诸人、御史仇信、太医太史深夜被擒,牵连九族的消息传到北地的时候,古骜正在与虞君樊、陈江等人商讨军务事宜。
    古骜先看了密报,随后将密报递给了虞君樊,虞君樊叹息了一声:“……看来本朝这气数,是要尽了。”
    说罢虞君樊将密报给陈江过目,陈江抬头道:“这皇帝也是忒没志气,这事就被雍驰这么压下来了?皇上登基这么久,一开始的时候还不至于沦落如此,怎么几年下来,竟被雍驰盘弄于掌中,如斯!”
    虞君樊道:“一个富贵乡中长大的稚子罢了,好不容易熬了这么些年,又怎么及得上摄政王自小就有九州之志?他也是可怜……所以我才说,本朝这气数,怕是要尽了。”
    “怎么,雍驰已有践位之想?”古骜问道,“可有依据?”
    陈江道:“雍驰这些年数次率军北攻,都有朝廷之人龃龉在后,他才次次无功而返。他每回朝后,都会借战事清理异己,这么一来一去之间,倒早已是独断朝纲,朝中再也没有人能与他抗衡了,与他不睦的贵族子弟,不是来了北地抗戎,就是去了江衢避祸。如今出了衣带诏的事,他再次血洗朝廷,也是情理之中,似乎也未必有践位之意。”
    虞君樊微微一笑:“郡丞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雍驰若没有践位之想,为何这次如此心狠手辣,不给皇上留一丝颜面余地?”
    古骜靠在椅子内,闭上了眼睛:“再看看……再等一等。”

  ☆、第174章

陈江离去后,虞君樊起身走到古骜身侧坐下了,屏退了左右。轻轻地为古骜捏了捏肩,虞君樊道:“最近典不识回来要招待封赏,郡务的事情又多,天下也不安宁,这些日子可累了罢?”
    古骜睁开了眼:“……也还好。”
    虞君樊道:“我们虽料到必有这么一天,可真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如今雍驰下此重手,直接囚帝于深宫之中,看来是决心已定。上京的事,也要早作准备了。”
    古骜点了点头:“我知道。”
    虞君樊抬手,缓缓地梳理着古骜脑后的发:“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戎地的事?”
    古骜道:“……南征之前,不见到怀歆,我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
    “他和典不识镇守戎地,一文一武,这些年也算相得益彰。你要见他也不难,不过要等典不识先回了戎地,再换怀歆前来,否则戎地那些宵小之辈,见两员大将都赴了渔阳,怕是要趁机作乱了。”
    古骜道:“最近戎地动荡,女戎王新薨,小戎王新立,还有许多事等着他们处理。典不识离开戎地,尚有其他将领可为驱策,可若是怀歆离了戎地,这戎地那么多事务,谁是主心骨呢?怀歆不能来渔阳,不如我去北地见他,也看看他治戎之功究竟如何,也听一听,他对南下的意见。”
    虞君樊道:“如今天之将变,汉王轻动,怕是不宜啊。”
    古骜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君樊,正是因为天之将变,我得去戎地一趟,整理好后方,才能在今后有朝一日,放手一搏。”
    虞君樊低下了头:“那好罢,依你,不过我要多派些人护卫你,明日我就把驻守牧场的白羽军召回来。”
    古骜拍了拍虞君樊的手背:“轻车简从罢,大张旗鼓的,反而引人注目,再说有典不识在,你还怕什么。”
    虞君樊抬起脸:“一路行来,汉中、黔中、渔阳,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日,有城池有兵甲,万不能出纰漏。”
    古骜道:“我此次去戎地,没有太多的时间。书言兵贵神速,现在四海激荡,事也贵神速。若你实在是担心,便多派些暗曲跟着我便是,又是调防、又是召白羽军,时候就耽误了。”
    虞君樊道:“你这就要走?”
    古骜道:“我与典不识一道去戎地,午后便动身。”
    虞君樊道:“……那好罢。”
    “我去十日,若有什么变故,我们书信联络。”
    虞君樊道:“你小心些。”
    古骜笑了笑:“嗯。”
    古骜当日便与典不识一道踏上了归往戎地的旅途,虞君樊到城门相送。典不识与古骜同乘一车,向北面驶去。典不识笑道:“大哥,我上次与你日夜同乘,还是那时游历天下的时候,那会儿咱们刚来到这北地这地界呀,雪花就飘,还是虞太守在上京送了我们衣物皮草,为我们御寒,现在想起来,历历在目,就好像是昨日才发生的一样。”
    古骜点点头,笑道:“我也记得,那时候,你说你要学大明天王,要为天下寒门申义,在北地,怀太守还教了你怀家的功夫。记得从那会起,你就看不上雍驰,酒席间你还骂了他。”
    典不识嗤笑了一声:“我到现在也看不上他,他是什么东西?咱们在这儿抗戎,他别说不帮忙了,还尽可地操乱子。就他也配当摄政王?我妹妹的帐也算他一笔,我今后饶不了他。”
    古骜道:“为小女报仇这件事,我也一直放在心里。”
    典不识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说:“大哥,咱们好久没有这么坐着一块聊天了,也没别人,就像以前一样,咱们聊点有意思的。”
    古骜苦笑:“……那好罢,你知道么?廖清辉现在啊,可出息了,已升任义军左将军,帐下统帅三万轻骑兵,这些年来对戎作战,连战连捷。听说他在江衢、河间那些世家子中,声望不可谓不高。怎么样,你当初第一眼见他的时候,可想到了他今日?”
    典不识嘿嘿一笑:“没想到!没想到!我第一眼在别馆看见他,他吓得往后直退,我心想这小子怎么如此胆小!没想道他今天还真是让人刮目相待!”
    “战争历练人呐。”
    “也是,陈家子那么些人,我以前也就觉得陈江还算条汉子,至少小时候看了我不跑,其他的都是些饭桶,没想到这次他们来给我送贺礼,竟然一个个都出落得又伶俐,又威风,人模狗样的。”
    “你看你说的。你也是念过书的人,怎么说话如此粗俗?”
    “嘿嘿!我是实话实说,真的,他们真是这样。”
    两人说话间,第二天天刚破晓,就来到了戎都。这是古骜第一次望见戎都的模样,虽然人口繁蓄、马牛羊的数量,军队的人数和装备,早在无数份怀歆与典不识的上报中了然于胸,但古骜还是令人放缓了车驾,又让人备了马,与典不识两人一道向几处军营行去。
    典不识道:“这边的西大营,是之前我带来的那三千汉军与戎人混编的,现在属于戎王的禁卫军,兵符我与怀歆一人一块。前阵子怀歆找人在营中给他们教汉话、学汉礼,现在戎地灵凋敝,渔阳却繁盛,让他们学汉话,能与汉人做生意,他们为今后家里的生计,都是非常乐意的。”
    古骜勾唇:“也有不乐意的吧。据说有好几队人马不愿,口出不逊之言,不愿尊汉礼,后来经查,他们与暗杀女戎王和东西二王子的事有关,已经军法处置了,是也不是?”
    “大哥你怎么知道?”典不识嘿嘿一笑,口中吐出一丝浊气:“我的地盘上,还有他们说不的份儿?我是小戎王的生父,我说的话,在戎地就是圣旨。”
    古骜微一挑眉,又道:“怀歆今日在西大营?”
    典不识道:“刚才来报的人说,他又在那里练兵了。大哥,我们骑快些,一会儿就到西大营了。”
    古骜和典不识的身后跟着一队队的护卫,代表典不识名号的旗帜迎风招展着,路遇戎人,他们不知古骜是何人,都躬身向典不识以王礼致意,典不识微微颔首以还。
    不久便来到了西大营,典不识刚到门前,还没下马,便洪声喊道:“妹夫,你看谁来了?”

  ☆、第175章

声音在旷野上悠悠传了开去,不一会儿,只见一个穿着戎衣的青年骑着马,身后扬起尘土,朝营门缓驰而来,来人正是怀歆。古骜望去,见他面目中少了些从前的俊秀羸弱,倒多了些草原风霜,皮肤也晒黑了许多,眼角甚至有了一丝丝细纹。
    他一见古骜便翻身下马:“不知汉王来此,有失远迎。”
    典不识笑道:“你怎么这地见外?”说完典不识又望向古骜:“大哥,你看看,我这妹夫就是这点嫌人,规矩太多。”
    古骜也下了马,走到怀歆面前,扶起他道:“这么多礼节做什么,快起来。”怀歆这才抬起头,古骜微笑道:“三年不见了,身体可还好?”
    怀歆擦了擦脸上的细汗:“身体还好,吃得香,睡得好。”
    古骜道:“喔?这可是好事啊,总比你以前那样耽误自己身子要好多了。我这次看你,似乎精神也不错。”一边说着,两人一边牵着马往营中走去。
    怀歆低下头,勾了勾唇角:“我也想通了,折腾自己身体,忧思于内,最后还误了报仇之志,岂不是得不偿失。我要活的久久的,看着那些有负于怀家的人,进了坟墓才好。”
    “你身体好了,我就放心了。”古骜停住了脚步,叹息了一声:“我这一路上来,看见戎地这都城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凄凉之景满目……也就此处西大营,被你和典不识拾掇得还整洁有序。现在戎地情况,你怎么看?”
    怀歆道:“正如我多次向汉王建言的,今日之戎地,五年之内已经没有打大仗的能力了,但是十年之后呢?二十年之后呢?要让他们十年之后仍然如今日一般,不对我中原觊觎,只在攻心。一是要迁重军在戎地屯边震慑,以断其念;二要在戎地促进汉文、汉礼的教化之功,以灭其志;三是要在戎地推举小戎王,尊燕王之威,以抚其心。”
    说着怀歆顿了一顿:“还望汉王明鉴,我此次为燕王请王爵,并非是为了燕王,而是为了汉王。燕王汉王并立,有利于戎地人心归附,屯兵戍边。”
    古骜一边走一边道:“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封典不识燕王,亦是希望他以王爵镇恶。你一心为了靖边,我也明白。屯兵戍边的事,我已经交给虞太守协理了。”
    “那就好,虞太守行事,我最放心不过。”怀歆跟上古骜的脚步,问道:“汉王此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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