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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望明月(出书版)作者:木原音濑[上下册]-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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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尾将脸块入围巾至鼻尖,吐出一口气。
  「我觉得齐藤一定是跳楼自杀的。」
  他们谈论的明明是同班同学,长尾却像在说某个不知名国家的事情一样,仿佛事不关己。
  「你为什么觉得她是自杀的?」
  长尾耸耸肩,说:「她的脸看起来就像是被逼到想死的样子。如果你听我的话去学校拿课本,搞不好会看到齐藤自杀的那一幕哦!」
  这时,长尾黏在路彦身上,态度亲腻得很不自然。
  「喂,如果电视台来采访该怎么办?要是他们问我「齐藤是怎么样的人」,总不能真的告诉他们「她在学校被人欺负」或是「她很丑,个性又阴沉」吧?如果被问到,你会怎么回答?」
  虽然路彦不想回应长尾的问题,但是他知道默不作声的话,便会惹长尾不悦,所以敷衍地回答:「就说她是个很乖巧的人吧。」
  他们已经可以看到学校正门,但是周围没有长尾所期待的电视台摄影机或是记者。相反的,有几名老师站在学教附近的路上,催促学生尽快进入学校。
  正门也有两名老师站岗,气氛很明显有别于以往,充满紧绷的气息。齐藤之前倒卧的榆树四周覆盖着蓝色塑胶布,只要有学生想凑上前去看热闹,便会被神情凶恶的老师赶走:「快回教室去!」
  他们进入学校,爬楼梯上到四楼。走廊上几乎没有学生,教室前还放置许多书包。路彦一开始感到疑惑,但他马上就知道理由。只见二年F班教室的门上被贴一张用红字写着「禁止进入」的纸张,隔璧班的导师则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门前。
  隔壁班的导师一脸严肃地说:「把书包放在走廊上。今天要举行临时朝会,大家全都移动到体育馆。」
  整座体育馆闹哄哄的,大家似乎都在谈论死去的齐藤。从四面八方可以听到各式各样的声音、声音、声音,还有一再被提起的名字。
  「那个跳楼的人是从二年F班教室跳的吗?」
  路彦听到背后传来这样的声音,可见女学生的制服胸口上别着一年级的校徽。
  「好像是哦,社团的学长说只有二年F班的教室不能进去。我去参加社团的晨练时,教室下方的花圃周围还没有用塑胶布围起来,所以我有看到哦,变成深红色的红砖瓦……」
  路彦想像沾满血的红砖瓦,与像人形模特儿一样倒卧在地的齐藤样子重叠在一起。他忽然觉得很想吐,很恶心。
  这时,从体育馆的台上传来号令,学生们依照年级、班别、座号整队。一开始是校长出来,带着沉痛的表情向大家告知齐藤的死讯。
  「齐藤仁美的个性非常认真,也很有同理心……」
  路彦听到身边传来啜泣的声音。他不着痕迹地朝声音来源瞥去,不禁大吃一惊。那个昨天说齐藤「长得很丑,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很火大」的女生,现正哭得满脸通红,被旁边的女生抱着肩膀,大大地抽噎着。
  她是真的感到难过吗?路彦实在很想这么问她。全班都无视齐藤的存在,没有人愿意跟她说话。这样的齐藤死了,为什么会难过?有什么好难过的?那只是受气氛感染的伪善眼泪。那张哭得红咚咚的脸,是一只理应遭人鄙视的虚伪猴子。
  临时朝会大约两小时就结束,不过,只有二年F班的学生在朝会结束后仍被留在体育馆。担任导师的数学老师寺馆惨白着一张脸却双眼泛红,开口迸出的第一句话是「老师相信大家」。
  「老师认为,二年F班是一个有同理心、会互相帮助的班级。」
  没有学生窃窃私语。
  「关于齐藤死亡的原因,是否有人心里有底?比方说,她看起来似乎有什么烦恼,或是曾经找谁商量……」
  整座体育馆被沉默所支配。
  「再琐碎的事都没关系,有没有人知道些什么?」
  没有人说话,当然没有人敢说。真是美好的团队合作,差劲的同班同学。
  寺馆的脸上浮现松一口气的表情。他一定是刻意遗忘国中生是一种会玩手段的生物。
  「如果有人想起关于齐藤的任何事,随时可以来找老师。」
  精神喊话结束了。他们离开体育馆回到教室时,那张「禁止进入」的纸张已经不见。进入教室后,看到讲台正前方的座位上摆着一只插上鲜花的花瓶,路彦的心脏不禁漏跳一拍。
  看是看到了,却没有真实感。不过,齐藤仁美确实已经身亡。这是现实。
  学生轮流窥探窗户下方,路彦也去看了。蓝色塑胶布已经被撤走,齐藤之前倒卧的地方摆着一束花,只有那里的泥土颜色比其他地方深。
  「总觉得有点冷,背脊都发寒了。」
  坐他旁边的女生抱着肩膀,瑟瑟发抖。前面的女生闻言,回过头来。
  「窗户有打开吗?」
  「感觉阴森森的……该不会齐藤在附近吧?」
  前排的女生瞬间绷起脸。
  「讨厌,你不要说那么恐怖的话啦!」
  「可是我觉得很阴森嘛!我一点都不想跟她有任何牵扯……」
  班上大部分的人一定都会找同样的借口,路彦也一样。因为不想被排挤在外,所以迎合大部分的人而无视齐藤。有时候,路彦的心里会掠过一丝罪恶感。那是一种无法言喻、奇妙的连带感。不过,觉得他和齐藤之间有一点共通性的只有自己,对齐藤来说,路彦或许仅是一个「敌人」而已。
  ◇◆◇
  齐藤身亡的新闻只有在案发翌日播报,再隔一天,连地方新闻也没有再提及女国中生自杀的事。
  路彦听班上几个女生说她们被警察叫去问话,不过男生似乎没有人被问讯。
  齐藤摆上鲜花的桌子约莫两个礼拜后,从昨天起被移到教室的角落,因为班上换了座位。总觉得那张桌子在明天甚至今天就会消失,光是看着便让人觉得哀伤。一个人的存在,在消失时有其顺序——名字,回忆,记忆。已经没有人提及齐藤的名字,她的桌子也几乎要消失。这一定就是第二阶段。
  路彦回想起那个「推了」齐藤一把的男人。他很在意那个男人有没有被警察逮捕,不过不知道该怎么确认。打电话报警时,会故意说「有人被杀了」,是因为他希望那个男人被警察逮捕。
  换完座位后,路彦坐到靠走廊的一侧,从前面数来第二个位子。在他还没习惯新的座位之前,一天就这样结束。虽然还没有习惯新座位,可是每当有人出入时,总是会带来一阵风,让路彦深刻体会到这个地方有多冷。那是个让人在冬天时不会想再坐第二次的位子。
  当路彦将课本塞进书包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背部猛然一震,缓缓回过头去,眼前出现长尾那张笑得灿烂的脸庞。
  「喂,一起回家吧。」
  尽管路彦在心里摇头,嘴上还是回答「好」。他从书包里拿出钱包,放进制服的口袋。
  「我去一下洗手间。」
  路彦留下长尾,一个人去厕所。他将自己关在厕所的隔间内,确认钱包里的数目,里面只有三百圆。和长尾一起回家时,长尾一定会叫自己请客,三百圆根本不够用。但是没有的东西就是没有,他也没办法。
  回到教室,长尾的身边多出香西和宫田两个人,形成最糟的三人组。
  「抱歉,我回来晚了。」
  那三个人都露出笑容,用讨人厌的嘴脸贼笑着。路彦强压下不好的预感,发现他的书包不见了。
  「你们有没有看到我的书包?」
  长尾细眯起眼问道:「什么?」
  「我的书包……」
  「不知道。」长尾摆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明明就是他藏起来的还装傻。路彦知道如果质疑,诘问长尾:「是你藏起来的吧?」反而会让对方恼羞成怒,所以只好在教室里四处寻找。长尾在路彦的椅子上,一边看着他笑,一边跟香西和宫田两个人说话。
  不管路彦怎么寻找,教室里就是找不到他的书包。蓦地,他察觉到长尾的目光一直不经意地瞥向窗户。路彦心想「不会吧」,半信半疑地走近窗边,可是在他看得到的地方并没有任何书包的踪迹,长尾又不像是把他的书包丢到窗外。
  「啊!」
  找到了。他的书包被放在隔两扇窗户的下方,稍微突出的水泥块上。伸手去拿应该是拿得到,不过那扇窗正是齐藤跳楼的地方。
  真讨厌……路彦虽然有点抗拒,还是走近那扇窗。他探出身体、伸长手,就在抓住书包的瞬间,背后被人冷不防用力一推,眼前的景象猛然晃动。
  「哇!」
  感觉就要坠落了,但是旋即被人甩力拉上来。路彦抱着书包,蹲坐在窗户下。他的额头直冒冷汗,膝盖不停发抖。一种既视感袭来:强劲的风吹扬的头发,像电影一样跳下之后传来的钝重声。
  他的眼前是穿着制服的双腿,宛如栅栏一般将他团团围住。
  「我只是跟你开个小玩笑而已,对吧?」
  长尾询问站在左右的香西和宫田,那两颗头颅只会点头。
  「回去吧。」
  那三人离开教室,留下因腿软而跌坐在地的路彦。明明是长尾说要「一起回家」,看来他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会对路彦做这种事的,包括长尾在内只有他们三个人。他并没有像齐藤一样成为全班的公敌,所以情况还好一些……路彦紧紧抱住书包,如此告诉自己。
  ◇◆◇
  书包被藏起来是前天的事,今天长尾又说「一起回家吧」,于是他们四人放学后来到一间连锁速食店。
  一走出学校,长尾就说:「肚子饿不饿?去吃一些东西吧。」但路彦的钱包里只有一百八十圆。不到星期一,他拿不到下礼拜的零用钱。
  由于长尾一定会叫他请客,路彦心想总比事后才说自己身上的钱不够好,所以决定先表明:「我今天没有钱。」
  长尾「哦」了一声,拍拍路彦的肩膀说:「没关系,你一起来吧。」路彦单纯地想,难得长尾会有打算请客的时候。
  进入速食店后,他们先占好座位。长尾说「我去买」,询问过大家要点的东西便走去柜台。三分钟后,他单手拿着托盘回来。
  搁置在桌上的托盘里放了三杯果汁和三份薯条。除了路彦之外的三个人,同时将手伸向食物。
  「请问我的份呢……」
  听到路彦怯怯地询问,长尾「咦」了一声,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不是没有钱吗?」
  路彦不敢说自己身上的钱还够买果汁,只好垂着头。另外三人丝毫不在意路彦没有东西吃,尽情地聊天,畅快地喝饮料。在杯子里弹跳的碳酸气泡和香气四溢的炸薯条,口腔里屯积的唾液和想吃的心情,这反而让路彦显得更加悲惨。
  「你看起来一副很想吃的样子耶。」
  坐在旁边的长尾打量着路彦的脸,然后拿起一根薯条伸到他面前,仿佛在叫他吃一样。路彦咽下一口唾液,微微张开嘴巴。但在他的脸靠近薯条的瞬间,薯条蓦地从他眼前消失,跑进长尾的口中。
  「他刚才那副蠢样子,你们看到了吗?简直跟我家养的狗一模一样!」
  三个人爆笑出声,路彦低垂着头,从脸红到耳根子。他想配合气氛,试着「哈哈哈」地笑几声,却只是徒然让嘴角不自然地扭曲。
  约莫十五分钟后,眼前的食物被吃得精光,这让路彦的心情总算变得轻松一些。他不断看手表,等到五点三十分就从座位上站起来。
  「我差不多该走了,我还要去补习。」
  除了恶整路彦时,都对路彦视而不见的长尾转过头来,抬头看向路彦。
  「翘掉啊。」
  「可是,如果不去补习班,他们会跟家里联络,我会被妈妈骂。」
  「我帮你打电话去补习班,就说我是你哥哥。」
  「我没有做过那种事……」
  路彦已经委婉拒绝,但长尾还是不死心地说:「把电话给我。」路彦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手机交出去,长尾立刻联络补习班,谎称自己是加纳路彦的哥哥,说弟弟感冒发烧,今天想要请假。
  「这样就行了吧?现在大家一起去电玩中心吧!」
  三人鱼贯走出速食店。路彦将大家留下的托盘还回柜台后,连忙追上其他人,以免被他们丢下。即使去电玩中心,他身上没有钱也无法玩乐,只能羡慕地看大家兴高采烈地打电动的样子。
  路彦不想去,实在不想去。可是违抗长尾的话,会惹他不高兴,这样他下次不知会使出什么手段来恶整自己。二月还有十天就结束了,距离第三学期的结业式只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 升上三年级便会重新分班,分班后他一定不会再和长尾有任何关连。天色很暗,寒风也冷得刺骨。路彦瞥了手表一眼,忖度着到底要几点才能回家,瞬间忧郁了起来。
  ◇◆◇
  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八点。在公园一隅的灌木丛里,路彦捂着脸跌坐在街灯下,从人行步道上看不见这个地方。有生以来,连父母都不曾动手打过他。所以被人掴耳光这件事,让他受到一股无法想像的打击。
  掌掴的人——长尾高大地耸立在他面前,仿佛阻挡着他一样。
  直到刚才为止,四个人还一起玩耍。在电玩中心里,长尾很难得地出钱让路彦玩乐。一场游戏只要三百圆。虽然只能玩一次,路彦还是很开心。可是到了要回家时,长尾却说他让路彦玩了游戏,所以路彦要付那部分的钱。
  当长尾出钱让他玩游戏时,他就隐隐约约察觉到长尾不安好心。所以当长尾叫他付钱的时候,路彦心里只想着「果然如此」。可是,长尾命令路彦支付的金额是「六千元」,那是三百元的二十倍。
  「我没有那么多钱啊。」
  「去跟你爸妈说你有想买的电动,叫他们给你钱啊。你爸是医生吧?那不是超有钱的吗?」
  不过,父亲是个很严厉的人。如果路彦吵着想要买电动,父亲绝对不会给他钱,一定会叫他存下零用钱去买。母亲虽然温柔,但是太过依赖父亲,若是跟她讨零用钱,她一定会跟父亲商量,所以结果还是一样。
  「我父亲真的很严厉,所以……」
  这不是长尾第一次开口向路彦要钱。他经常对路彦说:「我有想买的CD,但是现在零用钱不够,你能不能先借我一点?」于是路彦曾一千圆、两千圆地借给他很多次,但是长尾一次也没有还过钱。
  虽然路彦很不想把钱交给长尾,但若不这么做,长尾马上会生气,恶整他的手段也会更加狠毒,所以路彦只好听从长尾的要求。在没有零用钱的时候,路彦就把从小学开始存的钱提领出来交给长尾。可是最近长尾要钱要得很频繁,路彦的存款在不久之前终于变成零。
  「真的很对不起,可是我已经没有存款了。」
  路彦低头道歉。他觉得现在清楚表明自己没有钱,总好过答应要给钱最后却交不出来。虽然一样会惹恼长尾,但是现在不要让他抱持期待,结果一定会比较好。
  长尾并没有气得暴跳如雷,沉默持续着。由于和平常的发展不同,令路彦纳闷地抬起头,结果右颊冷不防被人掴了一掌。掌掴的力道让路彦的的上半身直直栽进灌木丛里。
  长尾用冷若冰霜的眼神俯视他,接着低嚷一声「无聊死了」。
  「你真的无聊死了!光是看到你的脸就让我很火大!」语毕,长尾冷不防踹向蹲伏在地的路彦胫骨。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快阻止长尾,快让他停下来……路彦怀抱着希望看向长尾的背后,然而香西和宫田只是饶富兴味地扬起嘴角,一动也不动,模样似乎在笑。他是想要逃命的猎物,而像一只猫在玩弄老鼠似地踹着路彦的长尾则命令另外两人:「喂,好好按住这家伙的手!」
  「你、你要做什么!」
  路彦的双手被人压住,身体无法动弹。不一会儿,他的皮带被人解开,内裤连同长裤被人一把扯下。腰部以下感觉到冰冷的下一秒,他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不、不要!我不要!」
  好冷、好丢脸,路彦奋力挣扎着。自从懂事以来,他从不曾在任何人面前暴露过下半身。
  「把他的上衣也脱了!让他全裸!」
  「不要!不要!」
  路彦拼命踢动双脚,长尾冷不防地离开,只见长尾捂住嘴角低声呻吟,吸了吸鼻子后拿开手一看,发现掌心一片殷红。路彦似乎在不知不觉间踢中长尾的脸。
  长尾「呸」了一声,吐出一口夹杂血液的口水,不发一语地用力往路彦的胯下踏去,力道大得甚至发出「啵喀」的声响。
  路彦甚至连想叫都叫不出声,这股痛楚几乎让他窒息。他挥开紧抓住自己的双手,按住胯下,紧咬着牙关。
  当他因胯下的剧痛而呻吟时,长尾又用鞋尖踹了他的腹部两次。他无法顺畅地呼吸,宛如一只缺气的金鱼一样,嘴巴不断开合着。
  「喂,做得太过火不好吧?」
  耳边响起宫田语带踌躇的声音。
  住手,快住手。求求你。好痛,好痛,好痛。
  「发生齐藤的事件后,老师现在对欺负事件很敏感。」
  香西抓住呼吸急促的长尾的手,把他从奄奄一息的路彦身边拉开。长尾再次「呸」了一声,用力踩路彦的制服长裤。
  「把这个丢到水池里!」
  宫田听令捡起制服。长尾挥开香西,一脚踹向路彦裸露的臀部。
  「站起来!就这样绕公园一圈!」
  路彦虽然听到长尾的声音,但是他站不起来。他痛到站不起来。
  「我叫你站起来啊!」
  长尾用力踩上路彦的腹部,鞋跟陷到腹部里。路彦「恶」了一声,就着横躺的姿势开始呕吐。
  「哇!好脏!」
  路彦看到香西慌张地跳开。长尾一边笑一边不屑地说「你活该」,然后一次又一次用力踹他的后背。每当长尾踢他的背,他的身体就会反射性地弹跳。「死亡」这个字眼掠过他的脑海。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死。好可怕,好可怕!
  「救、救我!」
  路彦竭尽全力大喊。本来还在笑的长尾脸色丕变,慌乱地捂住路彦的嘴巴。
  「不要叫得那么大声,白痴!」
  被人捂住嘴巴,让死亡的恐惧瞬间倍增。路彦用力咬长尾的手指,嘴巴一旦重获自由,又继续大喊:「救命啊!」
  「我叫你闭嘴!」
  长尾推倒路彦,双手掐住他的脖子。路彦想推开,却怎么也拖不开。而且,长尾手上的劲道越来越强。
  他无法呼吸,无法发出声音。好痛苦,好痛苦,好痛苦!他张大嘴巴,意识逐渐朦胧,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
  「你再不住手,那孩子会死哦。」
  在路彦就要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听到一个慵懒的声音。脖子上的束缚解开了,大量的冷空气灌入体内,使得路彦剧烈地呛咳着。
  「你想去感化院的话,我也不会阻止你。」
  路彦咳得眼中泛泪,抬起头来只见一名年轻男子站在灌木丛的彼端,年约二十岁,身着二手衣裤般的牛仔裤和蓝底缀有白线的夹克,精短的头发是金色的。他似乎在嚼口香糖,嘴角发出咀嚼的声音。
  「喂,看你们的制服,是鸟谷二中的吧?」
  长尾对男人的询问微微点头。大概是对突然出现的男人充满警戒,长尾目露凶光。
  「大概是两个礼拜前,你们国中有个女生自杀了,对吧?她叫齐藤仁美。你们知不知道有谁跟她比较要好?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没关系。」
  香西和宫田互看一眼,不解地歪着头。
  「倒在那边的小鬼,你知不知道?」
  路彦缓缓地站起来,腹部和背部等被长尾踢过的地方都阵阵发疼。他察觉到男人的目光饱含露骨和无礼,不禁在意起男人究竟在看什么。然后,当他发现男人目不转睛地打量着自己的胯下时,不禁慌乱地弯起背脊,用双手挡住胯下。瞬间,男人爆笑出声。
  「你是男的啊。」
  看到路彦点头,男人这次指着长尾等人捧腹大笑。
  「你们连男人也要上啊?他有老二,你们竟然还硬得起来。你们只要有洞可以插就好吗?真是一群鲁莽的傻子。还是说你们是同性恋?」
  长尾的脸涨得通红。男人似乎觉得自己说中了,不断叫着「同性恋、同性恋」,一个人笑得肩膀不住颤动。
  「滚开,白痴!」
  长尾朝男人大吼之后,又泄愤似地踹路彦一脚。
  「喂!」
  男人低哑的声音让长尾吓到背脊不住打颤。刚才还笑个不停的脸庞丕变,瞪视长尾的目光有一种令人慑服的魄力。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他沉着声缓缓开口,那种眼神、措辞、态度……这个男人说不定是流氓。血色倏地从长尾脸上退去。男人在牛仔裤后方的口袋翻找,掏出某样东西,「喀嚓」一声弹跳出刀刃。
  「要不要我现在干掉你们,让你们那张嘴再也说不出这种嚣张的话?」
  香西「哇」地大叫,拔腿就跑。长尾和宫田也惊慌失措地狂奔而去。灌木丛里只剩下路彦和那个男人。
  路彦不想和流氓扯上关系,也想像长尾等人一样逃跑,可是他没穿内裤,甚至连想站起来都做不到。男人手里拿着刀,越过灌木丛。路彦双手抱住头,嘴里不断说着「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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