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侍君之情劫-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一章
    “啪──”
    鞭子狠狠地抽在一个衣服褴褛的男子身上,当下抽得他翻倒趴在地上,四周同样狼狈的人们却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地看着男子在地上动弹了几下,再也爬不起来了。
    一脸恶相的曦和国士兵吐了吐口水,蛮横地踢了踢倒在地上的男子。
    “真没用,这就死了。凌国男人全是孬种!”尽管曦和国士兵说的是曦和语,但很多俘虏生长在边疆,听得懂曦和国语,木讷的神情终於有些变化。
    三个月前,清王把野心勃勃的曦和国人赶出了凌国,凯旋返京的途中,中了埋伏,如今下落不明,曦和国趁虚而入,不到半个月,夺走了凌国两座城。
    凌国战败,朝中无人主持,一片混乱。各派争权夺势,太後垂帘听政,云丞相被削职权,民怨沸腾,周边其它国家蠢蠢欲动,内忧外患,长此以往,凌国将岌岌可危。
    家园被侵占,凌国男儿岂能不恨,然而战场上死了多少士卒,仍抵不住曦和国的疯狂进攻。此处两百多名凌国男子,正是被曦和国士兵赶着去修城墙。
    人们已经疲惫不堪,饥饿劳累折磨着他们,很多人抗不住,扑倒在地再也起不来了。
    打仗毁掉的城墙,要建新防御,自然要有人去修。曦和国在侵占了落埒城时,没有屠城,孩子老人们统一关在不见天日的牢里,强壮的男人们,被抽着鞭子赶去修城墙,而战争从来都是女人的噩梦,多少清白人家的女子遭到了侮辱,坚贞的咬舌撞墙自杀者,不计其数。
    人们麻木地搬运石块,跌跌撞撞的去修补这座曾经是家园的城池。
    “啊──李郎──”
    突然,女子悲凄的声音传来,麻木的人们都被惊醒,齐齐转头,但见一清秀女子衣裳不整的帐营里跑了出来,面色惨白,惊慌失措。两个半裸身子的曦和士兵从那帐篷里追了出来,骂咧咧地一把抓住女子,甩了两巴掌,女子惨叫一声,挣扎着,却抵不过两个强壮的男人,又被拖回帐内。
    有人看得瞠目,恨得咬牙,鞭子却更快地袭来,把几个面露愤恨的男子抽得蹲下身。
    “再看挖了你们的眼睛!”曦和士兵操着不准的凌国语,又狠狠地抽打了几下。
    抱头蹲在地上的凌国人,个个神色痛苦,心中对曦和国人恨之入骨,却没有力量奋起反抗,只能委曲求全,任他们宰割。
    残破城墙的一角,两个衣着相对其他人整齐的男子,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其中一名男子微闭着眼,拳头握得咯咯响,另一男子伸手握住他的拳头,拉了拉他,眼里的寒光却是骇人的嗜血。
    好一个曦和国!
    恨海难填,他们必将加倍奉还曦和国加诸在凌国人身上的耻辱和仇恨。
    *****        *****       *****
    劳累了一天,众人拖着沈重的步子,慢慢移回休息的帐营。曦和国士兵给活着回营的人们,分了一碗野菜粥,饥肠辘辘的肚子,总算有个半饱。
    风逝喝了一口粥,转头看身边的男人。尽管一身灰尘,仍难掩其与生俱来的贵气,端着缺了口的破碗,素来养尊处优的人竟面不改色的把野菜粥喝了下去。
    “怎麽?”放下空碗,清王问风逝。
    风逝把喝了半碗的粥递给清王,清王摇头。“你吃。”
    “……属下饱了。”风逝低语。
    清王往他身边移了移,端过他手中的碗,贴在他耳边道:“要本王亲自喂你麽?”
    风逝轻颤了一下,垂下眼,欲抢回碗,清王却不肯了,端着碗,递到他唇边,打定主意要喂他。
    风逝无奈,清王向来说一不二,一旦下了命令,便不许他人反驳。於是他只能服从命令,让清王端着碗,喂他喝完了粥。
    粥味道自然是不好的,却莫名的好吃。
    “累一天,睡吧。”清王收拾了两个破碗,揽着风逝的肩,靠坐着。两人坐在帐篷的角落,众人都疲惫不堪,自然不会注意他们。
    风逝不自然地偎着清王,闭目养神。
    他们从阿瓦山寨出来,一路小心翼翼,躲着曦和国的侦察队伍,潜进了落埒城。落埒城挨着狼城,狼城被侵占,落埒城自然不可避免地沦陷了。
    清王失踪,曦和国来袭,朝廷不发兵不补给,章复将军抵抗了半个月,不敌,失了狼城,退兵数百里,再不敌,又失了落埒城,武萧将军不幸被俘。如今,章复带着残兵,守在汉城,多次向朝堂求救,朝廷依然无动於衷,上位者都忙着争权夺势。
    风逝打听到这些消息後,传给清王,清王面无表情,风逝却清晰地感受到自清王身上散出来的冰寒气息。
    武萧是个人才,不能枉死在敌人之手,清王果断决定,和风逝一起留在落埒城,成了修城墙的俘虏。
    多日下来,两人灰头灰脸,皮肤被曝日晒得刺痛,昔日尊贵的清王却没皱一下眉头,行动低调,忍气吞声,受尽侮辱。
    夜间,短暂的休息,清王揽着风逝,闭目养神。他们毕竟是习武之人,耐力极好,白日繁重的劳作,晚上调息一个时辰,便消除了疲劳。
    出了阿瓦山寨後,风逝的眼睛又闭上了,但他毕竟不是瞎子,日间发生的那些恶事,一件都没看漏。两国相战,受到重大伤害的,皆是无辜的百姓。他看到曦和国的士兵曾惨无人道地摔死过一名哭啼的婴儿,拖着撕心裂肺的少妇进帐营里侮辱,见过多少硬气的凌国男子挺身而出,却死於非命。
    不可否认,曦和国是好战的,然而,为何要如此残害凌国的百姓?
    如果缘叔说的话是真的,他的眼睛异於凌国人,即便是流着曦和国人的血,他亦感到无地自容!
    他不知道清王看到这些,是什麽感受。上位者,亲眼看着自己的子民被迫害至此,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是何等悲痛。
    他们忍辱负重,混在俘虏之中,是为了寻找机会,救出武萧。武萧曾跟随清王东征西战,是不可多得的将才,此番清王若要返朝,少不得他。
    外头有鸡鸣声,天快要亮了,又将是劳累的一天。
    *****    *****     *****
    紧闭的城门开了,一队人马不急不慢地进来,为首的正是曦和国的大将军凤天筠。褐发飘飞张扬,银眸灿若银辉。曦和国的士兵皆虔诚地向他行礼。
    副官上前拉住马缰,凤天筠利落地下了马,马鞭随意地甩给副官,副官忙接住。凤天筠带着近侍,转身往破损的城墙走去。
    攻落埒城时,凤天筠用了天雷,炸了一大片城墙,曦和国的兵从塌毁的城墙闯进城内,凌国的人慌了,守城的士兵,战死无数,将领武萧欲自杀时被他拿下,如今正关在地牢之中。
    当初清王带来的兵力,在他们攻狼城时,死伤近半,退而守落埒城时又损了一半,凌国朝廷却不增兵,曦和国要攻下凌国,指日可待。
    如今局势对凌国非常不利,如果凌国想力挽狂澜,除非──
    凤天筠眯眼,嘴角一勾。
    除非清王能活着回来!
    当初那侍卫带着清王跳进湍急的水里,他们的人搜索了半条河域,无果,最後只能返回。中毒又受伤的清王,活着的机率很低。
    只是……
    凤天筠拧了下眉,脑中又浮现那双淡金的眸子。前日收到阿缘的信,提及那人的儿子,竟然就是他!
    他在心中叹息。他还没有跟阿缘说那青年的事。如果被阿缘知道,那青年和清王一起跳河下落不明了,不知阿缘会如何反应。
    再则那青年还拥有一双淡金的眼睛,若就此消逝了,着实有些可惜。
    “将军,军师回来了。”一小兵,气喘吁吁地跑来禀报。
    凤天筠手一抖。真是……才想着阿缘,他便来了。吐口气,转身往将军府走去。
    那将军府,原是落埒城的府衙,落埒城沦陷後,便被改为将军府,府里地牢,关押着重要的俘虏。
    刚踏进书房,便看到那人坐在案几前翻阅书简,几上茶杯里雾气嫋然,他手执一只小杯子,慢慢地啄着,好不闲适。
    凤天筠顿了顿,勾起嘴角,唤了一声:“阿缘。”
    那人抬起头,相貌有几分相似於凤天筠,眼睛却是黑色的,眉心一点痣,略显阴柔。
    “天筠,你且过来。”
    凤天筠慢条斯理的来到他身边坐下,凑过去看他手中的文书。
    “怎麽?”
    揉揉额际,凤天缘叹气。“我本想凌国没了清王,定不堪一击,料不到他们还能如此顽强。”
    凤天筠挑了挑眉,笑道:“凌国毕竟是大国,根基很深,岂能像小国一般一击即破。我跟他们打了这麽多年的仗,还能不清楚他们的实力?”
    倒了杯茶,递给身边的人,凤天缘道:“你可见到了溟儿?”
    “溟儿?”接过杯子,啄了一口。
    凤天缘眯起眼,锐利地盯着自己的弟弟。“你应知我说的是何人!”
    凤天筠饮尽杯中的茶水,贴近兄长,低声问:“你那想了大半辈子人的儿子麽?”
    凤天缘没有推开他,眼神犀利地盯着他。凤天筠没有退却,冷笑一声,扔下手中的杯子。
    “那个人死了!他背叛了曦和国,死有余辜!他的儿子,拼死护住自己的仇人,还真是有出息。”
    面对凤天筠的怒气,凤天缘面不改色,眼神只是越发冰冷了。“你──杀了溟儿?!”
    “呵。”凤天筠眉一挑,不屑地道,“杀他我还嫌他脏了我的剑。”
    凤天缘沈默了一会,轻语:“那孩子……太重情。”
    “嘿,天祈若不是爱上了凌国的那个贱女人,岂能背叛曦和国,最後还赔上自己一家大小的性命?风司溟倒命大,竟然逃过一劫。”凤天筠冷笑。
    想起那已逝的兄长,便恨得咬牙。天祈年少的时候便去凌国,以经商的名义,在凌国白手起家,弱冠之年,娶了一个凌国的女人为妻,生了两子一女,过着普通富商的幸福生活。而实际上,他是曦和国安插在凌国的间隙,为曦和国卖命。
    然而……他死了!
    身为曦和国的皇子,却死在了凌国。让凤天筠恼怒痛恨的是,天祈自己故意暴露了身份,引来清王的诛杀令。如果不是天祈多情,怎会死於非命?如果不是凌国的那个女人,天祈怎会鬼迷心窍把自己送上刀口?
    他爱上了凌国的女人,却又忠於自己的国家,矛盾之际,竟然玉石俱焚!他真无情,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看着身边那一脸失落的人,凤天筠叹息,揽过他,让他贴在自己的胸口,道:“阿缘,你不要再念着天祈了。待我灭了凌国,一解你心头之恨,如何?”
    凤天缘没有挣扎,任他拥着自己。“天筠,必须要把溟儿带回曦和国。他这一代,只出了他一个金眸!”
    “麻烦。”凤天筠抚额。在那青年睁眼的刹那,看到那双耀眼的金眸,他就知道了,他不能对他做任何伤害他的事!
    拥有金眸的皇子,是王储!
    堂堂一国王储,却给敌国的王爷当侍卫,简直丢了曦和国的脸!
    凤天筠越想越气愤。
    可是……如今他生死未卜,怎麽向阿缘交代。
    “羽儿那丫头呢?”凤天筠转开话题,不想再讨论那该死的王储了。
    凤天缘离了他的怀抱,整整衣裳,抽出一本文书,丢给凤天筠。凤天筠接过,翻开一看,不由皱眉。
    “曦和国的王子公主果然个个是人精。那丫头自小便伶俐,她若就这般简单的死了,枉为公主了。”
    当初提出向凌国和亲时,羽儿那丫头最是极积。看似天真的人儿,却一肚子的精明。自小极为受宠,皇兄本不欲让她前去和亲,可她自告奋勇,非去不可。
    这一去,便不复返了。
    那躺在棺木里,被凌国厚葬的尸体,不知是她几号替身。
    “她躲去兰国,真当我们查不到?”
    “罢了,由她去吧。”凤天缘摇摇头。羽儿自小就有主见,她借此机会来了个金蝉脱壳,必是破釜沈舟,放手一搏了。
    “只要她安分守己,便暂且不管她吧。”凤天筠道。对亲情,他素来淡薄,皇室中,他只与凤天缘走得最近。
    “你打算如何处置武萧?”凤天缘问。
    凤天筠摸摸下巴,笑道:“武萧曾是清王的亲信,若能劝降他,就能攻下汉城。”
    汉城不像落埒城好攻。汉城在防守上要更为精妙。此城形似八卦,暗藏阵法,外围有护城河,河面极宽,需要船只乘渡。上一次能夺得此城,是有内应,如今内应被除,汉城警戒,无孔可入。如果能把武萧劝降,来个里应外合,将事半功倍。
    “武萧此人重情重义,对清王忠心不二,他是宁死也不会降的。”凤天缘叹气道。清王的亲信,哪能那麽简单便被劝降?
    “是人,都有弱点。”凤天筠胸有成竹。“既然他重情重义,我便从‘情’字入手。”
    “哦?”凤天缘挑眉。见凤天筠银眸中闪过阴狠,执茶杯的手不由的抖了下。
    情麽?自己又何尝不是困於其中。
    *********      ***********
    往日阴暗的地牢,此时一片明亮。
    武萧的待遇不错,没有被严打拷问。自被俘以来,除了关在地牢,倒好吃好住。凤天筠的心思,他又怎能不知呢。可是,若要他背叛凌国,除非他死。
    “武萧,你对清王的忠心真可谓天地可证,日月可鉴。”凤天筠坐在牢外的椅子上,笑眯眯地对牢室中的武萧道。
    武萧充耳不闻,只管吃着牢饭。有酒有肉,好不痛快。他倒不担心酒菜被下毒,既然凤天筠想利用他,就不会多此一举。
    “武萧,难道你就不管妻儿了?”凤天筠身边的副官高声问牢中的人。
    夹菜的筷子一顿,武萧终於抬起了头,满脸胡腮,却掩不去他愤恨的神色。
    “──你们敢!”他瞪大眼,萧杀之气立现,牢外的副官和几名牢头不由骇然地退了半步,待回神,看到粗壮的牢栅,又不禁羞恨。居然被关在牢中的囚犯给吓住了。
    “啪、啪、啪!”
    凤天筠不急不慢地拍手,笑道:“不愧是清王座下的猛将,气势不凡。”
    放下筷子,武萧挺直了腰,声音嘶哑地道:“你们不必再费心机了。便是杀了我的妻儿,我武萧也绝不背叛凌国,不负了清王。”
    “忠胆之士,好!”凤天筠赞赏。“清王有你等忠义之将,也死而无憾了。”
    武萧一震,瞠目。“不可能!清王他……”
    “那日清王被我们围攻,身中剧毒,便是落入河中不死,也难逃一劫。”凤天筠起身,靠近牢栅,居高临下地望着武萧。“如今凌国朝中太後垂帘听政,皇帝年幼无知,云丞相被削职,外戚争权夺势,哼,无需我攻城,凌国数百年根基,恐怕都要毁於一旦。到时,本王只需坐收渔翁之利。”
    仰着头,对上牢外人的眼神,锐利得几乎能穿透人。武萧不得不承认,凤天筠那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直逼得人不敢正视。战场上他们对峙多年,有胜有败。以前清王为将时,胜多败少,如今清王不在了,凌国恐怕不堪一击。他不禁自嘲,这个王朝,持政者换了,为国浴血的将士,却什麽都不是了。那些稳坐朝堂的当权者,岂能懂何为一生戎马?当兵将士,一生都耗在了边疆,无数的人永远的留在了战场。那远在家乡的妻儿亲人,几十年都不曾再见,还有的,永远都见不着人了。多少无名之士,马草裹尸,留下的,唯有那些刻着名字的牌子。每一年,领将回朝一次,都带回无数的牌子,逐一送还到他们家人的手中,面对一张张悲痛哭丧的面孔,他们只能面无表情的毅然转身离去。
    将士们在边疆拼死拼活,那些稳坐朝堂的高位者,锦衣玉食,除了争权夺势,他们还会什麽?眼下凌国有累卵之危,清王生死未卜,那些人在做什麽?如果不是他们不派增兵,不给後援,凌国怎会丢了两城?狼城一破,功亏一篑,若再被夺了汉城,凌国离灭国不远矣。
    他知道凤天筠为何一直留着他不杀。与他在战场上打了几年,清楚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但凡有机可趁,凤天筠绝不会错过。汉城难破,如无内应自内打开城门,任何强悍的将士,都无法破城。
    “萧某一生为国,不为富贵,不为荣华,更不为当权上位者。”武萧语音沈重而肃穆。“我只想让我的妻儿有口饭吃,只想让更多人的妻儿实实在在的活着。我武萧带兵多年,能征惯战,什麽战没打过,什麽苦没吃过,多少次陷於生死之际,但萧某从未放弃。士兵战死沙场,无怨无悔,如果想欺侮我们的妻儿父母,那便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凤天筠,你杀了我吧!”
    他倏地站起身,冲凤天筠狠狠地吼着,锁着四肢的铁链因他一挣,发出刺耳的声音。
    凤天筠身後的副官吓了一跳,急急上前,喝斥:“放肆!”
    武萧不畏所动,定定地望着凤天筠。
    对方嘴角一勾,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萧将军,也许你可以活得更久一些。”
    挥挥手,带上一脸愤忿的副官,离开了地牢。
    直到凤天筠离开,武萧坚挺的背方微微弯曲,不知何时握成拳的手,慢慢地松开,鲜血淋漓。
    ******       *****        ******
    出了地牢,天已全黑,遣了副官,慢悠悠地回到寝房,果然看到凤天缘坐在案前看书,案上摆了一桌的酒菜。
    听到声响,凤天缘放下书,冲门口的人一笑。“回来了?”
    凤天筠点了下头,解开领口,脱了外衣,坐下,吃饭。
    菜吃进口,还是温热的,不禁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
    “你吃了?”
    “嗯。”凤天缘看着他吃,顺道给他倒了杯酒。
    “陪我喝几杯。”桌上有两只酒杯,另一只自然是他的,凤天筠亲热地给他倒上一杯,递到凤天缘面前。
    凤天缘接过,手执着酒杯,与凤天筠的碰了一下,慢慢地放在嘴边喝着。
    他们兄弟二人,一年忙到头,极少有时间坐下来,好好吃顿饭,喝杯酒。他刚从凌国秘密回来,天筠已打了几场战,两人都有些疲惫,却从不敢松懈。
    曦和国在北方,北方从来都物资缺乏,严寒酷冬一来,每年都要死牛马羊,这意味着,人也要跟着饿死。於是他们不得不从别国抢物资。
    这便意味着要有战争!
    战争中,死的人很多。自己国家的,他国的。世世代代的仇恨,无法终结。凌国堵住了曦和国的掠夺,曦和国上下自是恨上了凌国。在国人眼中,凌国是一块肥肉,一旦有机可趁,便要死死咬住。
    然而,凌国这块肉,着实大了些,一口吞不下呢,只能一点点地吞噬它
    不知不觉,两人都喝高了。唤侍者撤了一桌的空盘,洗了洗,两人便一起躺在床上。
    毕竟是两个大男人,床够大,可仍显得有些拥挤。摸着床上的丝被,这是凌国的特产,在曦和国,那只有毛皮。
    “阿缘。”
    “嗯?”
    “前日皇兄信里问我,要不要娶妻。”
    “呃?”凤天缘愣了愣。在曦和国,皇子从来不能养尊处优。很小的时候,便要经历残酷的磨练,走出炼狱後,来不及享受富贵,便需潜入他国,一生为曦和国效命。历代许多皇子死後,都不曾被人提及。
    天筠是皇子中的佼佼者,从炼狱出来後,他违抗父皇的命令,坚决上战场。从那时候起,曦和国有了战神。
    而他呢,成为军师,一生都伴在凤天筠的身侧。
    不由又忆起天祈,为了凌国的女子,玉石俱焚的兄长。
    倦意袭来,昏昏欲睡。
    凤天筠却不许他睡,摇了摇他。
    凤天缘无奈,眯着眼,问:“你想娶麽?”
    “不想。”语气坚决。
    凤天缘失笑,摸摸他的下巴,道:“那便不娶。我们……都要老了。”
    “……”凤天筠磨了磨牙,支起身,低头便封住那恼人的嘴。
    老了吗?
    从少年,到青年,到如今,他们在一起很久了。二十年?三十年?谁算得清呢。
  

  第二章
    北方的夜晚,很冷。
    俘虏营里,寒气刺骨,薄而破损的大帐篷里或躺或坐了数百凌国人。为了抵御刺骨的寒风,很多人挤在一块取暖。
    最里面的角落,坐了两人,许是两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其他人不敢靠近,於是那相拥而坐的两人,便拥有了一个独立的空间。
    清王叉开双腿,坐在风逝的背後,手从风逝的腋下穿过,直接圈住他,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头搭在他的颈间,热气呼出,喷在风逝的耳边。
    被如此亲腻的抱着,风逝拘谨而僵直。两人靠得太近了,一点空隙都没有。最叫人难堪的是,多日的苦劳,衣服破损肮脏,身体更是灰尘和汗臭。清王是何许人,养尊处优的他,怎能忍受这些日子的艰苦,今日一反往常,竟毫不忌讳地抱着他。
    除了那日在阿瓦山寨,他们有过亲密的举动,出山後,一直似有若无的保持着距离。清王是主,他是仆,两人偶尔视线相撞,风逝都很快地闭起眼,躲开他灼热的注视。
    即使表明心意,主仆身份仍在那,风逝不敢越逾,更多的时候,他是被动的。肌肤相亲过後,翌日醒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