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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手同游人间-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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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赫连冠讶然的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冷冰冰的脸。不对,是一个铁面具。

赫连瑾一笑,敲了敲这小鬼的前额,“我是你五姐,瑾。”

“你是五姐?”赫连麟怀疑的望着那个冷冰冰的面具。

她点头,“嗯。”

“老六,自己玩去,爹有事情跟你五姐说。”赫连冠拉开儿子捉住自己裤管的手。

“是。”赫连麟边走边回头。

对他挥挥手,赫连瑾转头望向父亲那张没了笑容的俊脸。

“坐吧。”赫连冠率先在石桌旁坐下。

她依言坐下,“爹,我挑了云城医门分坛,那算是代表弯月教向整个中原武林宣战了。”

“这事,你跟老大说吧。”赫连冠双手放在石桌上,望进那双跟自己一样的棕色眸子内,“十月初一,传位仪式过后,他就是教主了。”

“嗯。”她点着头,原来教众是为了这事而高兴。

唉,原来老爹还是不愿成亲啊。

“你脸上这玩意儿是什么意思?”他微微皱起剑眉,很不喜欢她戴了面具与自己见面。

她笑着伸手去摸脸上的面具,不甚认真的说:“我在玩神秘感啊。你不觉得,很帅气吗?”

他冷哼一声,“你认为这套说词,我会信吗?”是很帅气啦。

“爹,你就当作是真的吧。”她淡淡笑着说:“有时候,何必太认真呢?自欺欺人又有何不好呢?”

睇着那双棕色的眸子,想从中看出她在想什么,可徒劳无功。“你打算一直戴着这玩意儿示人吗?”赫连冠叹了口气问。

这个丫头啊,越大就越难看透。就连那双眼睛,也被掩饰起来。他很想叹气,这些孩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精呢?

“我觉得很好呀。”她说得有些吊而郎当。

瞪了她一眼,他挥了挥手,“你刚回来,也累了,下去休息吧。”这个丫头,从来就没对自己说过什么心事。

“那我走了。”她起身离去。

才踏出拱门就看到迎面而来的赫连廷,想要唤人,可想了想却改变了注意。她要试一试,看看自己的伪装可不可以骗过他。

“少主。”她上前学着教中弟子动作向赫连廷行礼。

赫连廷看也没看她一眼,直直的从她面前走过,直奔浩瀚院子。

耶,她成功了。

开心的同时,心里有一丝黯然。

碰面,不相逢。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吗?忽略心里那抹苦涩,自嘲的笑笑,她迈开步子向着自己的朝阳院走去。

一阵风吹来,刺骨的寒冷,冬天就快来了吧。

踏进浩瀚院子,赫连廷只看见坐在石桌旁的父亲。

“爹。”他走过去,“老五呢?”尚隽明明告诉自己赫连瑾来了浩瀚院,他听了就立刻赶来了。

抬头望向冷着一张俊脸的儿子,赫连冠颇为惊讶的挑了挑剑眉,“刚走,怎么你没见到她吗?”

闻言,赫连廷紧紧的皱起了剑眉,“没有。”

呆了一下,赫连冠随即笑了,“老五这伪装的确成功,连最熟悉她的人也认不出,好,好,好!”改哪天,他也弄个铁面具来戴戴,肯定很好玩。

赫连廷望着父亲,总觉得他笑得莫名其妙,剑眉轻轻一皱,“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大啊,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他笑着指了指面前的位子,示意儿子坐下。

坐下后,赫连廷望着父亲那张笑得有些,嗯,奸诈的俊脸。

“你来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白衣人?”他问道。

“嗯。”赫连廷点头。

他笑得有些得意,“那个就是老五了。”幸好自己以脚步声听出是老五,不然他就会与儿子一样的闹笑话了。

他微微的张大了薄唇,“那个人是老五!”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呢?

很不好受,一直以来最熟悉的人,见面却如陌生人般不相逢。而那丫头居然还一本正经的对自己行礼,喊“少主”。

他猛地起身,“孩儿告退。”说罢转身离去。

“老大啊,你生气了吗?”赫连冠凉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身形一顿,他继续往前走。

生气,是的,他在生气。可不知道是气赫连瑾故意装做不认识自己,还是气自己没有认出她来。

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赫连冠那双利目中闪过一抹深思。

出了浩瀚院,赫连廷直接施展轻功向朝阳院掠去。

可是,没有人。

他皱紧了剑眉走出朝阳院,完全不知自己这副模样吓到了多少教中弟子。

她能到哪儿去?

“尚隽。”

一条灰色人影凭空出现,落在他面前,“属下在。”

“传五小姐来见我。”赫连廷望着天空说。

“少主,五小姐此刻该是在书堂。”尚隽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

“嗯。”他迈开步子向书堂的方向走去。

望着那个伟岸的背影,尚隽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这又是何苦呢?

“五小姐?”莫云天望着那个戴着铁面具的白衣少年,满脸的不能置信。戴了面具也罢了,居然还不穿一贯的紫衣,叫人怎么认啊?

“嗯。”赫连瑾点点头。

算了,他也别大惊小怪了,这个五小姐从小就是怪胎中的怪胎,自己早该习惯才是。

“小花,过来见见你的主子。”他拉过在一旁呆掉的孙女。

叫小花的女孩有一张瓜子脸,眉如柳叶,剪水秋瞳,悬胆似的鼻子下是微微紧抿着的樱桃小嘴。怎么看,就怎么觉得仙女下凡也不外如此了。

女孩走到坐在书桌上的赫连瑾面前,恭敬的行着礼:“小花见过五小姐。”

挑了挑柳眉,赫连瑾望向那个老顽童,“莫长老,这是?”

“小花是我的孙女。”莫云天有些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孙女,“我知道五小姐独来独往惯了,可是身边没有个人照顾总是不行的。小花是最适合的人选。”

看看满脸皱纹的某长老,实在没看出他年轻的时候有多帅。所以她认为,莫小花的花容月貌肯定不是隔代遗传。

“麻烦。”她丢出了这么两个字。

摆个美人在自己身边,这不摆明给她找麻烦吗?

“小花不会麻烦五小姐的。”女孩望着她,那双明眸内有赫连瑾熟悉的倔强。

她笑了,轻轻拍着纸扇,“好,你以后就跟着我吧。”虽然喜欢独来独往,但也许这个女孩会让自己意外吧。

“谢五小姐。”小花连忙行礼。

看了满意笑着的莫云天,她又说话了,“可你的名字实在是太俗了,我给你另一个吧。”

听她这么说,莫云天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别过脸去。

这名字,是自己起的。看看,孙女现在不是长得闭月羞花的吗?

“任凭小姐作主,小花没有意见。”

“你姓莫的。”她看看天,又看看地。

莫愁?

莫邪?

莫忧?

望向窗外光秃秃的树丫,冬天就快来了,“有了。”她以纸扇用力的敲了一下手掌,“就叫莫雪吧。”

“莫雪。”喃着这两个字,小花,呃,现在是莫雪向她跪了下去。

“咦,你干什么?”赫连瑾被下了一跳,平生第一次被人跪。

“莫雪多谢五小姐赐名。”她望着这个白衣少女说。

赫连瑾挥着手,“没什么的啦,你快起来。”不过是个名字罢了,她有必要这样激动吗?

莫雪这才站了起来,自己终于摆脱了那个俗到不行的名字了。

“五小姐如果没有其他事,那属下退下了。”莫云天对那个戴着面具的女孩说。

看了他一眼,赫连瑾微微一笑说:“当然还有。”她来这,可是专程来见他老人家的呀。

莫云天愣了一下,这次江南一行,她变了不少。“请五小姐吩咐。”是长大了,但那心思却也藏得更深了。

“我要寒冰掌的秘级。”

闻言,莫云天倒抽一口气,“五小姐要学寒冰掌?”他问得小心翼翼的。

“嗯。”

“这……”

“怎么?”赫连瑾斜眼望去,“不行吗?”

“寒冰掌乃刚柔并重的武功,若修练的过程稍有不慎,很容易走火入魔。”莫云天一脸严肃的说道:“你真要练吗?”

她淡淡一笑,“莫长老该知道,我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

望着她好一会,莫云天忽然叹了口气,有些了解这个丫头的性格。转身走到书架前,找了一会,翻出一本书。

“若遇到不懂的地方,你就去问教主或者少主吧。”他将秘级递给她。

接过随意翻了一下,赫连瑾笑着说:“谢了。”以她的聪明才智,应该很快就能练成吧。

他摇了摇头,眼里带着些许的担心,“我也不知道给你,是不是好事?唉。”

她笑,把秘级交给莫雪拿着,“安啦,我是谁啊?不会有事的啦。”说得很自大。

莫云天撇了撇嘴,“希望吧。”虽然知道这个五小姐是武学天才,可《寒冰掌》并非一般的武功;凭她现在的年纪,练起来会有不少的风险。

此时,一个弟子走进来。

“长老,五小姐。”

“什么事?”莫云天淡淡的问。

那弟子看了赫连瑾一眼,“少主在外面,说要见五小姐。”

莫云天看了她一眼,“知道了。”挥挥手让他出去。

赫连瑾“啪”一声打开纸扇,轻轻摇着起身,“莫雪,你拿着秘级先回朝阳院,随便挑一间你喜欢的房间住下吧。”

“是,莫雪告退。”她转身走出书堂。

莫云天望着那个一副风流倜当的少女,“我说啊,五小姐啊,少主特地来找你,不会是为了你私自代表弯月教向炫#書*網收集整理中原武林宣战这事情吧?”

总觉得,他们兄妹之间发生了什么。可他们不说,旁人也不好过问,只能暗暗的担心。

“也许吧。”她不在乎的耸着肩走出门口,“我先去见他。”

望着那个大摇大摆的背影,莫云天无奈的摇摇头,一点也不像个女孩子的模样。

庞大的院子显得有些空洞,走廊边种了一些菊花,但西北秋天的天气比较冷,这些菊花也凋零得差不多了。

空洞的院子里立着一个黑衣男子,深秋的风吹起了那绣着银色弯月的披风,看来竟有些萧瑟。

再见,赫连瑾抿了抿唇,竟有一种仿如隔世的感觉。

“少主。”她走过去,在五步外站住。

听到声音,赫连廷缓缓的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望着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小妹。

“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他冷冷的问。

望着那张平静的俊脸,她在面具下吐了吐舌,笑着说:“你终于认出我来啦。”

他抿了抿薄唇,压低了声音吼:“你打算以后都戴着这面具来面对我吗?”怎么看都觉得那面具碍眼得很。

闻言,那双棕色的眸子黯了黯,她别过脸望着那没了叶子的树丫,“既然我说过会助你称霸武林,就一定会做到。见面不相逢,那是最好不过。”

“你……”他气得一拳打在一旁的树干上,如果有树叶的话,一定会全掉光。

望着那棵可怜的树,她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他们彼此都知道,要装作没有那回事,真的很难。

相见难,不见更难。

不挑明来说,他们表面上还能是兄妹。说明了,只怕以后连见面都不可能。

“我不要你戴这玩意儿来面对我。”他走到她面前。

“大哥。”那样冰冷的神情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不禁有些害怕。

他举手一掌劈下,那铁面具应声而裂。

哇塞,幸好他会控制劲度,不然她又得去当一个只会吃喝拉睡的婴儿了。

阿弥陀佛,老天还是眷顾她的。

铁面具裂成两半自她脸上掉下地,落在云石铺的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望着那张熟悉的俏脸,他有些激动的伸出手捉住她的肩膀,“你戴一次,我劈一次。”坚定的声音传入她耳中。

微微苦笑一声,别开眼睛不去看那双带着些微炽热的眼眸子,她不去应他的话,自有一番思量。

秋天微冷的风轻轻吹来,让赫连廷清醒过来,立刻放开了捉住她肩膀的双手,猛地转过身去。

重重的喘着气来平伏自己的激动,这些年来,他第一次失去了自制。

为她,这个五妹。

望着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伟岸身影,她微微苦笑着,眼里有一抹不自觉的痛苦。

弯身拾起地上裂成两半的铁面具,起身后,她淡淡开口:“我已经代表弯月教向这个中原武林宣战,还望大哥不要怪我自作主张才好。”

“这是迟早的事。”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来跟平时一样的冷。

他怎么会怪她?

他怎么会舍得去怪她?

她做的,不过是为了成全自己的霸业罢了。在她是为了自己的前提下,他怎么可以去怪她,又凭什么去怪她的自作主张?

“十月初一是大哥接任教主一位的大日子,相信接下来的日子会很忙,我就不去打扰你了。”她轻轻抹着面具上的尘土轻声说。

“嗯。”他只是应了一声。

“那我先回朝阳院了。”越过他,她笔直的走出院子。

望着那个挺得老直的背影,赫连廷握紧了拳头。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将她拥进怀里。

即使才十二岁,她却比自己理智,处处提醒着他:他们是兄妹。

兄妹,可笑的兄妹。

那张素来没有一丝情绪反应的俊脸闪过一抹痛苦,他闭上了眼睛,为何他们是兄妹?

继位

似花还似非花,也无人惜从教坠。抛家傍路,思量却是,无情有思。

萦损柔肠,困酣娇眼,欲开还闭。梦随风万里,寻郎去处,又还被、莺呼起。

不恨此花飞尽,恨西园、落红难缀。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

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

《水龙吟》,苏轼

越是接近十月,弯月峰上的温度就越低。

秉持一向的习惯晨跑,洗完澡后赫连瑾就去跟教主老爹一齐吃早饭,接着被老六赫连麟拖着去上课。

下课之后,她就回朝阳院练功。

现在,她无论去哪儿都戴着铁面具。

赫连廷劈了一个,她不会找人再打一只吗?

明漾很不喜欢她戴着那面具,总是说要将其劈了。

而她只是笑着,如果他有那个能耐就来吧,可是这个花花公子根本无法近得了自己的身,只能独自气闷。

赫连廷,这些日子来,她很少见到他。即使见到了,他也会面无表情的走过去,不曾看她一眼。

这是她所希望看到的,可是不知为何心却轻轻抽痛着。

在她的『寒冰掌』略有小成时,传位大典也到了。

十月初一的早上,下起了微微细雨。

她先是去晨跑几圈之后,就在房中洗澡。

脱了衣服,跨进冒着烟的大模盆里,温热的水让她舒服的闭上了眼睛。

这半个月来,赫连廷对自己的冷淡让她有些伤心。可是要他再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又太委屈了他,而她也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睁开眼睛,将左手举高,她望着被自己染成黑色的翠寒玉手链。

她突然笑了,其实自己在接过这链子的时候就该知道的,不是吗?

为何会认为他对自己的好是理所当然的呢?

“五小姐。”

门外传来莫雪的声音。

“什么事?”收拾思绪,她淡声应着。

“传位仪式就快开始了,爷爷让我来催催你。”莫雪道。

又是那个老顽童,赫连瑾微微一笑,“我很快就来。”可能是小时候的记录不良吧,所以现在有什么庆典,莫云天总让人来找自己。

以最快的速度洗澡,穿衣,她望了望铜镜里的自己。一身紫衣,一贯的发型;满意的一笑,拿起放在一旁的铁面具戴上。

冷冰冰的面具遮住了一张英气的脸,只露出一双棕色的眸子。

这个人,是弯月教的赫连瑾。

转身拉开房门,莫雪等在门外,见她出来连忙迎上来。

“五小姐。”

“走吧。”她率先迈出步子。

莫雪跟在她身后,“五大长老已经到了广寒殿,少主硬是要等你到了,才肯举行仪式。”

“嗯。”她应了一声。

赫连廷,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对自己的心思是那么的明显。

半刻后,二人到了广寒殿。

里面热闹着呢,教里有些地位的坛主堂主都到了,但都是赫连瑾没有见过的。

那轮弯月前,赫连冠坐在他的教主宝座上悠闲的喝茶着,雷霜尽职的站在他背后;五大长老就坐在他的右手边,左边站着的是明漾。她那三个姐姐也到了,此刻正站在赫连廷的身边。

她的姗姗来迟让殿里的人都望过来,就见她旁若无人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三个姐姐后面站住。

“人都齐了。”莫云天对赫连冠说:“教主,仪式可以进行了。”

“嗯。”赫连冠站了起来,那双平时只会电女人的眼睛此刻闪着精光。

“在座各位都是跟了我赫连冠二十多年的好兄弟,弯月教有今天少不了大家的努力。”他淡淡笑着开口:“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当了教主也二十余年了,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当他说那句“长江后浪推前浪”时,赫连瑾在心里加了一句,前浪死在沙滩上。

“这些年来,老大的表现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赫连冠望着儿子,声音不大,却让众人清楚的听到,“早就是弯月教的主人了,今天这个传位大典也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众人点着头,赞成他的话。

“老大,上来接信物吧。”赫连冠对儿子说。

赫连廷迈上那十级的石梯,那张俊脸没有一丝表情。

自明漾手里接过那只以墨玉雕刻而成的弯月印,赫连冠望着儿子说:“如今我将弯月教交到你手里,希望你不要让大家失望。”

“孩儿谨遵爹的教诲。”赫连廷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将墨玉弯月印交给他,赫连冠再将代表教主身份的绣有金色弯月的袍甲披在他身上。

“仪式完成。”莫云天在一旁喊。

就见赫连廷转身面向众人,有一刻的错觉,赫连瑾以为自己见到了皇帝。

“参见教主。”一干人等下跪。

她也跪了下去,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望着那个跪着的紫色身影,赫连廷抿了抿唇,不喜欢她给自己下跪的模样。

“大家起身。”他淡然开口。

赫连冠对众人说:“今后弯月教的一切事情就不要再找我了。我呢,打算到西域一游。”

“老教主,你一人出游这可怎么行呢?”一个堂主站了出来。

“雷霜会继续保护爹,所以从今天起尚隽升为弯月教的右护法。”赫连廷淡淡宣布。

听他这么说,这位堂主站了回去。

“谢教主。”尚隽站出来谢恩,跟着退回原位。

“另外……”赫连廷望向那个紫色的人儿,平静的开口:“升我五妹,瑾为总执法。从今天起,教中所有弟子都听命于她。”

听到他点自己的名字,赫连瑾站了出来。

“这可怎么行?”

一时间,广寒殿热闹起来了。

赫连瑾垂着头,没有说一个字。

她从来没有参与过教中的事务,有人反对是正常的。

“而她,只听令于我一人。”他继续说着,声音冷得直透人心。

“教主,此事万万不可。”五大长老中的陆毛站了起来,“五小姐年纪尚轻,属下觉得她不能担当此重任。”

“教主,请三思。”另一个长老蓝辉附和道。

冷冷的扫过广寒殿里所有人,赫连廷那冷冰冰的声音轻轻响起:“我主意已决,你们无须多话。有谁不服,大可挑战总执法。”

他这话一出,广寒殿里立刻安静下来,就连心里极度不服的赫连三姐妹也不敢再说话。

整个弯月教上下谁不知道,就连五大长老也不是赫连瑾的对手嘛,他们哪敢去挑战她呀?

“好,即日起,她就是我们弯月教的总执法。”赫连廷望着那个一声不出的少女说:“谁不听命令,一律以教规处置。”

“是。”众人应。

赫连瑾这才说话:“谢教主恩典。”

这一声“教主”听得赫连廷很不舒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挥挥手让她站回去。

看着这一切,赫连冠始终没有说一个字。他知道他们兄妹的协定,中原武林迟早是儿子的天下。

将墨玉弯月印交给尚隽,赫连廷落座于父亲刚刚坐过的教主宝座上,他像是漫不经心的扫过所有人。

“大家也知道,在半个月前,总执法已经代表弯月教向中原武林宣战了。”他平声开口。

没有人出声,好&书&网久才见一个清冷女子站出来,对他拱手道:

“属下觉得,总执法的举动其实就是教中所有人的想法。”

“哦?”看了看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妹,赫连廷微微挑了挑剑眉,“洛堂主,你继续说。”

洛惜情看了看那个戴着铁面具的少女,“这么多年来,中原武林一直视我弯月教为眼中钉子,肉中刺,不除不快,而且多次挑衅。老教主让属下等一忍再忍,可那些伪君子却是得寸又进尺,难道我们弯月教要一直忍耐下去吗?”

“属下认为络堂主说得有理。”星滔看了看那个一直不说话的新任总执法说:“总执法这么做,是在是为我们弯月教出了一口气。”

赫连瑾听得出这两人在帮自己,她微微笑了笑,抬起头说道:“二位的话正是我的心意,只是宣战不是口头上说说。当中牵泄到很多,例如说我们真的要和中原武林开战吗?”

听她这么说,在座各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些话居然从一个只有十二岁的女孩口中说出。

各堂主,坛主互看一眼,又望着高高在上的赫连廷。

“弯月的光辉总会照耀大地。”他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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