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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四)锁尘关-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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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个名字,刻在心上了,只要一摸,就能知道呢。
我唯一的主人,玄霄。
既然连死都不允许,那么主人,请等待吾的重生吧。
依旧静谧的空间内,一直安静平躺的身躯忽然微微一动,手指有了轻微的蜷曲伸缩,他缓慢艰难的起身,毫无光泽的长发开始张扬飞舞,仿佛被血浸润般渐渐殷红到刺眼,又如水般流淌开来,无边无际,边缘湮没模糊在没有界限的尽头,融为一体。
他狭长的眼眸渐渐睁开,注视着眼前的单调的空间,然后抬起头来,唇边漾起纯粹的笑意,和眼中流转的清澈眸光,却有无止无尽的浓烈的绝望气息在其中尖叫挣扎着,哀叹万劫不复的沉沦与疯狂。
随着他的觉醒,剑内的空间整个开始了摇摇欲坠的崩塌,撕裂断开的缝隙在扩大在生长,不断有流火当空坠下,划出道道明亮,如同蜉蝣短暂的生命,如同流星擦出的光痕,却都转瞬即逝。
在纷坠而下的火焰中,剑灵眼瞳内错觉般闪过狠绝诡异的光,而过往时光中那个单纯的灵体,在恍如未觉的境况下被悄然埋葬。
有什么,再也回不来了。他仿佛在用极高傲却又极卑微的姿态匍匐于地,沉默的呼喊着心底裂开的疼痛与灼烧。
对不起,主人,您有很多人在身边,羲和却只有您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很想说很多,不过大概只能说,羲和以为自己反吞噬了蚩尤,其实……
咳咳,以后应该可以,最少也是周更吧,不能再拖了。
☆、第 34 章
黑色的夜空仿佛倾泻的浓浓墨汁淋漓拖曳出无边无际的暗沉,没有星子拱护的红月如同魔用着单目俯视燃烧的大地。
尖尖的楼阁顶端倏地刮过一阵风,卷起重楼身后的披风,高高扬起。
他眉目不动,也未转头,颈间的繁复魔纹依旧以牢固的姿态紧紧吸附在皮肤上,掩盖在衣领和头发之下,有着极高温的错觉,仿佛手一碰上便会被灼伤。
身后有轻微的响动,随之便有声音紧跟着响起,“魔尊,冥破荒前来复命。”
“讲。”
“不出三天羲和剑便可出炉,锻魔此次倒未夸下虚言。”
“哼。你站起来吧。”
冥破荒本是单膝跪地,闻言便长身而起,深蓝的长发从脸侧垂下,摇摇晃晃,看不清表情,只能隐约露出嘴角习惯性勾起的弧度,不知为何,竟有种恍惚紧张的僵硬感,只是在属下复命时,重楼从不去看他们,自是毫不知晓,也未有任何怀疑。
“属下斗胆,敢问玄霄大人何时归来?”
重楼有些意外的瞥了他一眼,本来想说你问他做甚,转念便觉玄霄入了魔,已是魔界中人,自己下属问起他其实正常,何必惊疑遮掩,倒显得自己不够爽利。
他一向如此,确定自己心意之后,便决不再犹豫。
“他去人间处理那些凡人琐碎之事,本座亦不知归期为何,料想也不过这几日了。”
“哦……属下只是想,待玄霄大人归来之期,如是恰恰羲和剑也于此时出炉,岂不正好,可使魔尊偿了一战之愿。”
“哼,本座虽等待已久,却不急一时,若是玄霄功力未能达到十成,本座与之一战也不痛快。”
“哈……其实六界之中高手无数,尤其神界,神兵战将颇多,为何魔尊不去与他们相战,而是一意要等待玄霄大人呢?”冥破荒依然保持着舒缓的调子,不急不慢的甚是诚恳之意。
重楼犀利双眼一扫身后垂手站立的魔将,面上泛起不屑神色,“哼,那些神将只是瞧上去勇猛,实则不堪一击,神界可与我一战者,唯有飞蓬,可惜他已被神界那帮缩头乌龟贬下凡间,至今无有踪迹可循。余下的那些,除非他们主动挑衅,否则本座根本毫无兴趣与他们相战,更何况……”
他忽地笑了起来,张扬的魔气混着霸气随着那笑意,毫不掩饰的从英挺的五官上呼啸冲出,在这有些迷离的夜色中宛如巨龙盘旋。
“你并不懂得,寻得一个绝世对手,并不只是看他当时的战力如何,无论如何魔都有充足的时间去等待,最重要的是,那人
需得有能与之相配的绝世气概,心无杂念而始终如一,方能悟到武学最高顶峰,也才配得上是本座的对手。”
冥破荒静默不语,被额发遮住了的双眼深邃如海,只一瞬的波动,便即刻平复,再无半点异样。
他望向重楼,知道那番话大半其实都不是用来回答他的,他手指紧了紧,却未有丝毫表示,只是恭谨的出声告退,便转了身,离开楼顶。
无论如何,想知道的答案也已经得到了,哪怕是在问之前,心里已有了底数,到底不来问一问,是心有不甘啊。魔将轻巧的落在崎岖的地面,看着脚下千万年不变的黑色岩石炙热火舌,脸上终于是一片沉寂的冷漠。
重楼依然一动不动的站着,寂静无声,只有大风呼呼的从身侧刮过,吹得烈红长发风中几许凌乱不堪,遮掩了深沉的暗色眼眸,唇角凌厉的弧度仿佛刀锋,微微一拗,便是轻笑也能割伤人意。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的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马上就能重新拿到羲和剑了。”
一道白色身影缓缓走到重楼身侧,与他并肩而立,“我没有忘与你一战之约。”
重楼闻言,并没答话,气氛却渐渐凝滞起来,如同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绊得人无法轻易的伸展四肢。
一阵风起,划破这窒息的沉默。
魔猛然侧转身体,没有使出腕间的利刃,只是一道暗紫魔气疾速斜刺过去,直击旁侧,玄霄瞬间向左平移数尺,闪开了那道看起来淡到几乎隐于无形的魔气,他手中也并未停歇,几乎同时便化出一团火焰呼啸而去,击向重楼面门。
重楼却并未躲闪,他伸出手去,将那团火焰直直抓在手里,用力一攥,那火便化作乌有,只剩淡淡黑气盘旋在空气中。
“你不怕手掌被烧成灰烬吗。”对面那人淡淡问道。
“哼,你是不是用了真力,本座岂会不知。”
“彼此彼此。”
“在羲和修好之前,本座想带你去人间一趟。”
有些意外的看着那魔,玄霄一时不明为何他会突然说出此话,重楼余光扫到,却只是哼了一声,“上次去人间是为了你的事,这次便是为了本座。”
“那自当从命。”
脚下是屋檐上积下的厚厚白雪,梅树长的颇高,树干横斜着从高墙上伸了出去,虬曲着的枝干上四散出许多细小的枝条,上面开着零零落落的梅花,浅白的花瓣由蕊心处渐渐晕开了淡淡的粉红,清新可爱,夜色中袭来飘忽的极淡香气,不知是梅香,还是酒香。
街上人声鼎沸,往常早已
歇息的百姓此时仍是兴高采烈的成群游逛着。沿街挂了满满的花灯,天上不断有焰火炸开,远近的欢笑闹嚷声传来,一派的凡尘烟火之乐。
“本座第一次到人间,看到的便是这样的景象。”
今日正是人间上元灯节,处处张灯结彩,小孩子们吵闹着四处乱跑,去拉那些制作的憨笨可爱的动物形状的灯,被撞到的人们大声呵斥着,也掩不住宠溺之情。而平时并不出门的少女也撑着小小的纸伞出来赏灯,伞边微微露出娇艳笑靥的一角,顿时令无意看到的少年钉住了脚,再走不动。
放在一起的酒坛子,斜斜的倒在一旁,清澈液体滴落在雪中,渐渐凹陷出一个小小的深洞。
重楼语气迥异平常的骄傲不驯,平稳轻缓,竟带着些许娓娓道来的意味,却是并不令人感到意外般的自然,仿佛其实这便是隐藏在那些浮华表象之下的真实。
“那时总有些魔喜欢偷来人界,来了便不愿再回去,当时的人间并不是这个王朝,本座也已记不清是什么名字,只知那时虽无现下这般繁华,也是人声鼎沸,便是魔界最好的地方,也无法与之相比,难怪那些魔都不愿回去。”
重楼笑笑,并未看向玄霄,似是很自然的说道:“虽然本座一向视魔族为最高,却从未想过,还有凡人会想要成魔。”
玄霄到此时也没有问他究竟为何带他至此,还说了这许多话,他已不是当年于人情全然不知的修仙弟子,有些事,他也懂得了应该顺其自然,该来的自然要来,该说的早晚会说,这不是命,却比命更微妙。
“本座还记得初次看到你……”重楼撇了撇嘴,皱了眉仔细想着什么,专注的神情简直过了分。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在空气中虚虚划了一道,“大约只有这么高,还是个小娃。当时差点就死在了那些愚蠢凡人的刀下,紧跟着见到本座,却一点都不怕,还问本座是人不是……哈。”
“那时你瞧上去不过是个一头红发生了双角的怪人,我为何要怕你,若是现在要追究救命之恩,魔尊不嫌太晚了么。”
玄霄目光似是穿过了他,投到遥远的时空中,语气三分调侃,却是七分飘忽,昨日之事不可追,不可追寻,不可追忆。
“当时本座只是奇怪竟瞧不出你一介凡人的命运如何,却未曾想到你最后竟是因着凡人入魔而来了魔界。”
“世事难料,本就如此。”
“啧,本座最讨厌的就是明明在意,却装得风轻云淡,人是都如此虚伪。”
“你莫忘了,我已是魔。”
依
然是淡得听不出语气的口吻,玄霄却转了头,直直看向一旁的魔,目光透彻却又明亮,当中意味,不可述说,却渗透了千情万事,喜喜悲悲。
“那时在无祀山内,你说了你的事”,重楼顿了下,却是带了些挑衅的口吻,“若是我现在想要知道你更多的事,你肯说么。你说你已是魔,魔,可是不会逃避的。”
红发的魔狭长上挑的双眼直直的看着他,一眨不眨的说道。
玄霄没有回答,过了会儿,开口说话,却是“你居然没有自称本座,真是破天荒啊。”
他细长的手指瞧上去冰凉无比,明明是极阳的体质,却总给人一种清清冷冷的感觉。
“我本已决意与过去一切斩断,你却又要我想起。”
天幕之上,星光分明淡淡,却是在纯粹的黑暗中经历了亿万年的漫长光阴,才终于到达了人们的眼底,放出银辉。
“本没有什么好说的,”他终于只是轻轻又冷硬的说道,“太早的事,我已记不清。”
记得清的事,也已失去了要述说的意义,那还能说什么呢。
重楼却没有理会,依然只是看着他。
安静中,只有远近的人声和头顶烟花的接连爆炸声细微传来,此时仿佛隔了一道水墙般听不分明。
忽然近身处的墙上有微弱的低鸣响起,竟是只瑟瑟发抖的小狗,瞧上去还未满月,不知是被哪家的淘气小孩子玩耍后丢在了这里,在寒冷的冬夜中挣扎着向有人声的地方艰难靠近,小爪子扒住眼前人的衣摆,再不肯松。
玄霄皱了皱眉,停顿半晌,在一直不停的“呜呜”声中终于伸出手将它揪了起来,洁白的掌心托着缩成一团的小兽,面上却依然没有丝毫表情。
他似是在想该怎么处置,漆黑的眼眸里映出小狗怯懦惧怕的样子,却仿佛带着奇异的力量,渐渐安抚了那惊惧不安的小兽,掌心传来的生命所带有的独特温度有着沉甸甸又奇异柔软的触感。
玄霄似乎从来没有过这般的经历体验,与那小狗互相看着,一时间竟有些恍惚的神游,不知想到了什么。
那小狗瞪着黑亮湿润的大眼睛,看着极近距离的人,忽的伸出舌头快速的向着对方脸上舔了一下,又迅速的收回来,哈着气,讨好般的看着对方,那人猝不及防,他甚少与人如此亲密接触,更何况是兽类,竟是受了惊,却又瞬间意识到为此受惊实在太过……不妥,便努力抑制住下意识的反应,稳了身形,眉目八风不动,苍白面颊上那片早已消失了踪迹的小小舔痕处,却有微弱的红晕渐渐蔓延开来。
“噗
……哈哈哈哈……”不适时宜的大笑声响起,重楼先是惊异的看着玄霄托着那只小狗,进而发生的事更是令他瞠目结舌,然后便是不可抑制的笑意涌上,他摇着头,“这可真不像你。”
玄霄白皙的脸上好不容易泛起的红晕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般迅速褪去,不知是否看错,那人的目光中竟带了几分不知所措的羞恼,却是手上起了一层温暖红光,将那小狗笼罩其中,缓缓的浮至一旁,消失在墙下的黑暗角落里,即刻便听到了大狗的叫声和舔舐声。
重楼忽然想到他曾略略提过的往事,心中没来由抽了一下,不由自主的低声说道:“你只是不知该如何与人相处罢了。”
冰层之下,竟是陷入沉眠的刻骨温柔吗?
“魔尊似乎并没资格说这话吧。”
果然是招来那人的冷冷回讽。
重楼并未在意,却是举樽一饮,笑意如风流云散去,说道:“你如今成了魔,当真打算日后便长留魔界了么?”
半晌无人答话。
玄霄忽然站起身来,细长的手指间拢着酒坛,手心处缓缓吸出一股晶莹水柱,悬空浮起,他运起凝冰决,那酒液瞬间变成一柄长长冰剑,锋锐的剑尖丝毫不逊于金铁。
长剑横在臂上,下一刻又斜斜的刺了出去。
他手臂挥舞间,透明剑身融在夜色中,只有剑气激荡,整树的梅瓣宛如雨落般纷坠而下,落了满身的浅白粉红,竟染得白衣都跟着仿佛沾了些颜色一样带了些清淡的丽色,宛如泼墨桃花盛开在雪地上。
玄霄反手将剑背在身后,饮下一大口的酒,忽然便摇了摇头,“我以前总听人说,每逢高兴事,便要说人生如此,当浮一大白。虽是这样听着,却总也不懂其中的意思,现在却明白了。”
为何那时不懂呢,想来是从未真正高兴过吧。那许多年的时光,如今想来,活着何用,竟不知人间还有这么多的欢喜事,这道理竟是入了魔方才知晓,岂不讽刺,但事实确实如此,造化弄人。
在以后的这些岁月里,他与天斗囚于海,又脱凡入魔,却渐渐的明白了些许以前从未想过的事。
那些在过往中曾试图教会自己这些道理的人,都已如烟尘散去,他已逐渐懂得,却仍旧是拙口,只能沉默的看着记忆深处的画面,然后安静离去。
玄霄平持着冰剑,眼光顺着剑身看到顶端,微微弯出的弧度却少了分坚韧。
他手指细微交错数下,那剑便又化作平摊在掌心上的一滩晶莹,忽而便颤抖着开出了一朵剔透的花,刹那间凝固在最美的一瞬,
散发着寒冷的微微白气,繁复的重重花瓣映着天上的烟火,绮丽万端。
“以前我只懂得运用凝冰决,一招杀伤无数,”他看向指间绽放的脆弱又美丽的存在,“此时方知,还可开出花来。”
细细簌簌的冰屑从指缝中如砂如雪落下,“我不会再去看以前的事,从今我只是孤身一魔。”
“我从未醉过,”重楼终于开口,“可是如今觉得,醒醉,不过都是一样。”
他们都是强大而又坚韧的存在,并不需要谁对谁许下什么承诺给出什么承担,所需做的,或许比起凡人来说简单得多。
“那么我便答应你,自此往后当日日浮一大白。”
魔无声的笑着,对着眼前熏熏染已有些酩酊的白衣男子说道。
如此这般,渐渐拖到了黎明,深深浅浅的锣声远远近近的传来,仿佛夹杂着熟睡人的沉沉鼻息。
“该是回魔界了,想必此时羲和剑已是出炉时刻。”
玄霄睁开眼,深浓眼睫间露出的黑白分明,如同此刻的昼夜交替般,却是最后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阿西BUG!!!
关于走形和OOC是不可原谅的事!!关于刻意卖萌是可耻的事!!!
请往死里揍我谢谢大家!!
关于肉什么的后章或后后章有的!
这章是在抓瞎搞小言!!!请把它当成湖绿吧!!摔……
☆、第 35 章
半嵌在石壁上的熔炉被渐渐满溢出的滚烫液体磨掉了棱角边界,滴落地面的时候没有声响,只有眼睛可以看得到坚硬的石地被砸出的小小坑洞,那剑长长的影子横亘在这铺了一地的鲜红之上,被曲折的光线拉扯开来,尾端绵延没入黑暗中,消失在锻魔扩大到几乎散开的瞳孔中。
他深吸一口气,不知过了多久才缓慢呼出,丝毫不去在意流淌了一地的火热,只是整个身体难以克制的颤抖将他试图隐藏起的几乎发狂的喜悦激动全部揭穿。
只剩最后一步了。
长剑奇异的自行动了起来,缓缓平移着立于悬空之中,投射下的剑影本应狭长却逐渐膨胀,如吸血藤蔓般在满室的鲜红中亢奋的快速生长起来,眨眼间便几乎覆盖了整个暗室。
锻魔一向沉稳的手此刻哆哆嗦嗦的摸索到石壁上,青筋根根埋在极薄的皮肤下宛如浮出地面的树根般虬结。
他用力拉下一根粗糙线绳,登时满目的鲜红粘腻液体如瀑流水幕般倾泻而下,冲刷在剑身上,极度的寂静中是一声清脆又轻微的碎裂响起,却像是从万丈高空中坠下的巨石落在深潭里,是雷般的炸响,激起了浓重的红雾,鼻间充盈着腥甜的气息,整个石室宛如血池地狱般,却又散发着难以名状的诡魅气息。
混乱终于静止,黯淡剑身依然保持着原样高悬,却许久也未有任何动静。
喉咙仿佛被什么塞住一般,锻魔大张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死死的盯着剑,眼里一点亮光鬼火般令人心惊的燃烧着,便如恶鬼即使被打入最深的地狱,也不放弃最后一丝拖着残躯爬出的希望。
啪嚓。
一滴已然半凝固的暗红液体滴落地面。
时光凝定在那一刻便是永恒。
橙色的暖光不知自何时从何处亮起,由一点扩散开来,柔和的包裹住由下至上暗紫转赤的锋锐利芒,一寸一寸的照亮狭长剑身上那些神秘繁复的罡纹,一如在早已不知流落在何处的流年往昔中,在无人的寂寞暗色里,在沉沉一梦的垂眸间,剑光悄然亮起,一寸寸的用微弱的光芒代替手指抚摸那张不变的冰中冷颜。
然后极深的,极深的,在灵体上刻划出永远都不能磨灭的痕迹。
有头颅重重砸在地面的声音,一下一下传来。
这一梦,当真长,可是再长,总有醒过来的一天,是么。
他,他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
正在高空疾速掠过的男子忽的抿紧了唇,下意识伸出手去按住胸口,虽是
淡到可以忽略的反应,却掩不住疼痛的神色一闪而过。
重楼瞬间便停住去势,看到玄霄这般反应,甚觉不妥,只因他深知玄霄性子刚强,再大的痛楚也不过略一皱眉,是断然不肯出声的,方才虽未呼痛,神色中却是竟能看出无法忍耐之意,可见方才在玄霄身上发生的事定非寻常。
然而还未等他开口询问,那人已敛了一切神色,淡淡道:“无妨。”
早知他原本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重楼却忽的生出些不快之意,以前也是见多了这人或是隐忍或是逞强,却从未像此刻般觉得有怒意无法克制的涌上。
却不知是气他对己隐瞒,还是恨他这一贯的忍耐。
“不管怎样都能装作若无其事,本座当真佩服的紧。”重楼抱臂斜斜的看向他,撇了嘴说道。
玄霄闻言,看向对面的魔,对方眼里满是遮不住的怒气,更多的却是担忧,心下明了,便坦然开口道:“确然无妨,”他眼眸清冷淡然,再提那些久远记忆,宛如说起他人故事,已无半点波动痕迹,“这倒是很熟悉的感觉……那时于琼华修习双剑时,便因经络逆转时时受此苦楚,不过也早已无碍。此时感受到,想必也是羲和异动所致。”
重楼略一沉吟,道:“定然是羲和剑于此时出炉重铸而成,才引得你体内经脉异动,”他刚想侧头说些什么,却见一道白影掠过身旁,只留一句淡淡的话飘在空中,转瞬便被风吹得干净,可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我已说过,自那之后,我再无事须对你隐瞒。”
重重的咳了一声,魔依旧别扭的不肯松懈皱着的眉头,紧跟着玄霄而去,头上的两角却在没有星子陪伴的暗沉红月下熠熠生光。
魔界虽大,在他们如流光般的御风之速下也是无用,锻魔的洞窟仿佛转眼便到,然而玄霄已然觉得似是过了千万年那么久。
每靠近一些,他就能感受到身体内部传来的奇怪感觉,似是有股暖流,由温热渐至滚烫,从四肢百骸间顺着血脉奔腾而行,流转全身,连指间都能感受到那灼人的温度,却又不是可真实感知到的热,仿佛只是某种极为激越的感情强烈到几乎化成了实质,最终传到胸腔内那处最致命的地方。
这是羲和的思念么,他沉默的伸开右手手指,大风疾速的从修长五指间穿行过去,凉意侵袭而上,冰冷了苍白的手指。
手指处在人四肢的最末梢处,本就最容易变凉也最不容易暖热,可玄霄的手指从来都是同他的掌心一般温暖干燥的令人心安,固然是因为天生极阳体质,可缺失了羲和之后,他便无端的
总觉手指凉得难受,而掌心空空落落,伸展开来再紧紧握住,一片寂寥的虚无能沿着手心攀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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