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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光效应 夜十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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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觉得自己就是网中的鱼，想要逃开束缚，却总有一股力牵扯着他，让他一步都不能前行。
宁可被天下人指点脊梁也不愿意让他知道的真相究竟是什么，他已经看到一点小小的火苗，可惜熄灭得太快了。
巷子很窄，车辆是不可能通过这里的，两个人并排走绰绰有余，三个人都费劲。这天是阴天，热得很，齐宇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六爷？”
穿着黑色马褂的鹤发老人坐在小院门口的门槛上，手里拿着铜烟袋在门槛上敲了敲：“又来了？瞎子你最近来得勤快啊……后边那个是谁？”
齐宇扯扯嘴角：“张启山的小儿子。”
“佛爷的小儿子……这么大了？”
老人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这张起灵。十八九岁的小伙子，穿着深色T恤衫和牛仔长裤，这么热的天却不见他出汗，面容还有些稚嫩，但眼睛里的淡漠和年轻时的张启山如出一辙。
他恍然间看见了四十年前刚刚穿上陆军军装的张启山，那么绝然地离开了那个混杂的世界，从此和暗世界的一切都撇开了关系。
“我还以为张启山那老小子早就把我们这群糟老头子忘了，”老人吸了口烟，很慢地吐出烟圈来，“是你父亲让你来的？”
“不是。”
“他知道你来么？”
“不知道。”
“小伙子好胆气，”六爷笑笑，“知道我是谁？”
“香港九龙的黑背老六。”
“是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
黑背老六装烟袋的动作顿了顿：“你是来干什么的？如果你想问四十年前的事，滚回去问你老子，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想问。”
“你跟你老子年轻时候真是一模一样。”
“六爷会说的。”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说？”
“不知道。直觉。”
齐宇悄悄地打量着黑背老六，这老爷子平时话是很少的，如果话多，说明是动怒了。可现在他看不出一点怒火，他很想伸手去扯扯张起灵让他少说两句，但即使提醒了，对那个死犟脾气的张家大少爷应该也没什么作用。
黑背老六放下烟杆，扶着门框站起来，似笑非笑地问张起灵：“你爹是怎么回到北京的，你知道吗？”
作者有话要说：
米娜两星期后见。。
第27章 Chapter 27
吴邪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楚光头站在吴邪旁边给他扇着扇子：“三爷的意思是觉得裘德考胃口太小？”
“不是太小的问题，是和我的预期不符，”吴邪喝了口水，“你也知道，我千里迢迢来这儿一趟，不是为了跟他闹着玩的。”
“可您……”
“他要在这儿翻天覆地还是扭转乾坤，跟我没关系。我要赚钱，这才是我的目的，他的态度你看见了，分明是不把我当回事，拿我当提款机啊，啊？”
楚光头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要被冷汗浸透了：“三爷您别生气，那美国老头是在美国呼风唤雨惯了，难免……”
“我管不着！他再这么搞一言堂，我立马回北京，你开专机来请我我都不来！”
“您消消火，消消火，别动气啊……”
吴邪一拍茶几：“我不动气？你说得轻巧！我资历浅，你们就欺负我脾气好是不是？老楚，让你联系生意是黑瞎子的主意，我信他所以信你，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没受过这种憋屈！”
“这……要不我和宁小姐联系联系，您二位单独谈一谈？我看那位宁小姐说话好使的很。”
“真的假的？她能改变裘德考的意向？”
“千真万确。”
“你要是再敢办砸了……”
“那我老楚提头来见！”
吴邪这才挥挥手让楚光头离开。尽管楚光头不知道吴邪的真实身份，但他见识过黑眼镜在这条道上的地位，连越南当地的毒枭都要敬黑眼镜三分，那黑眼镜敬着的必然不是小人物。这位吴三爷脾气还算好的，如果遇上不讲理的主顾，他就是十个脑袋也被吓掉了。
他可不是自由之身啊，楚光头摸着头皮一边走一边念叨，还不知道刑期到底能不能减呢。
吴邪却是倏地松了口气，这比演员还难，既要维持着他的好脾气形象，还得表现纨绔子弟咋咋呼呼的怒气——当初老子怎么就没去学表演——算了吧表演太高端了还是想想怎么和阿宁说吧——妈蛋当初这个计划是谁想出来的！是谁！
队长先生完全忘了这个主意是自己出的。
三十分钟后王胖子接到了电话，五分钟的交谈过后，王胖子放下电话走到吴邪旁边：“明天阿宁会过来，她说她没有告诉裘德考，会面地点就在对面那条街的饭馆里。”
“她预订了？”
“没有，咱们自己预订，”王胖子摸摸下巴，“小哥去买衣服了，说你昨天那套衣服不能要了……”
“废话，都扯了怎么穿。”
“你们在房间里干嘛了？”
“我……我擦你个黄爆的胖子想什么呢！”吴邪猛地回过神，“昨天累得够呛把衣服一脱就睡了，今天早上起来发现衣袖被我自己扯出个洞来。”
“就这？”
“就这，不然你以为。”
“我还以为我们英明神武的吴大队长终于脱团了，”王胖子可惜道，“张起灵是gay的事儿你知不知道啊。”
“啥？”
“他上大学之前就出柜了，张司令关禁闭也没关住他，之前我还不觉得什么，张起灵现在看你的眼神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吴邪瞥他一眼：“你能不能别总用你那龌龊的小心思胡思乱想，以前你给潘子介绍对象的事儿我可记着呢。”
王胖子作痛心状：“我这是好心提醒，小吴你这心态不对啊，还没出嫁就先帮夫家说话，这可不好。特警大队才是你娘家，别跟着人家特种部队跑了。”
吴邪踹他一脚：“娘家你奶奶个球的娘家，还不赶紧跟黎簇他们说一声阿宁来交涉的事儿。”
“得嘞……三爷您害羞直说，我又不笑话你……”
“滚滚滚！”
张起灵拎着衬衫包装袋在不远处站了很久。不过谈话的那两个人都没发现。
自然，中校先生微微勾起的嘴角也没人看得见。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考试。。
明天降温。。
冷啊……
第28章 Chapter 28
吴邪慢条斯理地换衣服。他现在对衬衫有心理阴影，因为胖子的一席话。吴邪除了大学三年级的时候暗恋过一个女生之外，基本就没什么情感经验。更何况他还没来得及告白，那女生就跟学生会副主席出双入对了。
受腐女学妹霍秀秀的影响，吴邪甚至不太清楚自己的取向。偷瞄一眼张起灵，对方正在倒茶，是楚光头差人送来的龙井，品质算不得太上乘，但在这里喝到龙井已经不容易了。这里相对偏僻，越南的贫富差距还是很明显的。
“阿宁几点到这里？”
“下午三点。”
“她就不能上午来？”
“上午她要顾着裘德考的生意。”
“她还真是够忠心……话说回来，裘德考在这么短时间内，为什么给她这么多信任？”
“手段。”
“裘德考就这么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耍的团团转？”吴邪失笑，一方面是阿宁的确有过人之处，另一方面，裘德考未免有些慌不择路。
好歹也是久经沙场的老资格前辈了，这里到底有什么背景，能让他如此失措。
“小三爷，”潘子敲门进来，“黑瞎子让您到隔壁去一趟，好像……有新问题。”
“什么新问题？”
“不相干的人卷进来了。”
吴邪皱眉，他觉得现在卷进来的人统统不是不相干的人，相反，统统关系很大，特别大。有一个解雨臣冲进来搅局就够麻烦了，还能有谁继续搅浑水。
“霍秀秀！”
“吴邪哥哥早啊，”穿着粉色刺绣旗袍的少女对着摄像头挥挥手，“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听说你那里很热啊，好久没下雨了。”
“你怎么会连接上这边的？”
“吴三爷告诉我的，我没想到三爷告诉我的居然是真的哎……”
吴邪扶额：“你要干嘛？”
“不干嘛，就关心一下你。把声音调小一点，我们来说点私密的事吧……”
“你能不能正经点？”
“行行行，你看你又凶我。雨臣哥哥就从来都不凶我。”
沉默五秒，吴邪沉声道：“你知道小花的事？”
“我为什么不知道？你忘了我是谁家的人？”
“你都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也知道你身后那位张先生在做什么。”
“所以呢？”
“我是想帮忙的，”霍秀秀顿了顿，“你知道，三爷瞒着你很多事，但你多少也听到了风声，所以瞒是瞒不住的。我们这些人，都险些被蒙在鼓里，现在是知道真相的时候了。”
吴邪回头看了张起灵一眼，后者摇头。
“秀秀，你听着，我现在只想阻止裘德考的贩毒行动，斩断这条犯罪链，把涉案相关人员送进监狱。我不想扯到过去的事情上去，那样只会让事态越来越复杂。”
“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你明明比谁都想知道真相。”
“我想知道，但现在不是时候。”
“你也会犹豫了，”霍秀秀笑了笑，“你敢说你坚持到越南去没有私心？我现在已经在去云南的火车上了，你拦不住我。”
吴邪的脸色一沉，转身拉着张起灵就走。
潘子试图叫住吴邪：“小三爷……”
“把视频链接给我关了。”
吴邪砰地一声关上门，反手抓住张起灵的领子压在门上。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吴邪低声问，面无表情，可是手却在抖，“张起灵，如果我没猜错，张司令是老九门的人吧，你也是老九门的后裔对吧，告诉我，你还瞒了我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凭我想知道！凭我是这个任务的执行者！”
“知道了，又能怎样？”
吴邪突然一拳冲着张起灵的脸挥去，但他没有打中。张起灵接住了吴邪的拳头，一转身将吴邪反压在门板上。
然后吴大队长失去了他的初吻。
作者有话要说：
慢慢给你们放真相。。
其实并不是非常复杂。。
嗯我明天去做检查。。应该是没什么事
第29章 Chapter 29
吻分很多种，浅尝辄止，或者抵死缠绵。吴邪没能躲开，事后他给自己的解释是对方侵略性太强。
三分钟后吴邪喘着气推开了张起灵，原想一巴掌挥过去，随后发觉自己连抬手都懒得抬。
“你，你……你个……你就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
“你让我有点心理准备行吗……”
“……”
“小爷我舌头疼……你去倒水……我不想动。”
吴邪坐在地上扯着衣领，张起灵难得晃神，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给吴邪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
让他意外的是吴邪并没有出言拒绝。张起灵把水杯递过去的时候还在愣愣地想。
吴邪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撑着地，他觉得没什么力气，他甚至不知道刚才那些话是怎么说出来的。本想骂几句“张起灵你祖宗的你凭什么亲小爷”之类的，话到嘴边却全都咽了回去。
因为居然不想拒绝。吴邪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张起灵在旁边等了一会儿，见吴邪只是不停地喝水没什么情绪波动，就安心地去准备自己的武器。
事实上张起灵的担忧是多余的，吴邪没有纠结什么，相反他非常冷静，喝了半天水，喝到觉得能打嗝了才把杯子放下，然后坐在一边双手环胸看着正在填子弹的张起灵。
“小哥，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
“你什么时候看上我的。”
“不清楚。”
“你觉得我是gay么？”
“不确定。”
吴邪用手指戳了戳水杯：“那你确定我会接受这种事？”
张起灵手下动作一滞：“不确定。”
“哦……所以你他妈的是耍老子玩吗！”
还剩下三分之一杯水的玻璃杯冲着张起灵就飞了过来，张起灵侧身避开，钢化玻璃的杯子砸在墙上成了一个坑。
吴邪在部队的时候一定是神枪手。张起灵是这样想的。
床头柜的台灯飞过来：“除了我妈之外我还没碰过女人的手呢你他妈的不知道老子喜不喜欢你就敢上来亲你真以为老子在部队待几年是吃素的？！”
张起灵伸手接住放在一边：“吴邪，冷静……”
“是男人就打一架！来啊！我怕你动手啊！”
吴邪真的一拳挥了过去，比刚才那次更快更狠，绝对标准的搏击动作。张起灵没躲，伸手挡了一下。吴邪的火气更大，矮身出腿试图扫倒张起灵。
张起灵没想到吴邪的身手会这样凌厉，又不想伤到他，只能一一挡下，没有回击。
黑眼镜听到隔壁叮叮咣咣的声音，原想进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刚把门开一条缝，一只闹钟就砸了过来，黑眼镜砰地一声关上门，闹钟摔在门上砸成碎片。
“看不出来吴邪这么生猛……”黑眼镜咋舌。身后潘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也就是小打小闹，不碍事不碍事。”
“……那什么不是小打小闹。”
“你知道我们三……吴局的办公室为什么是防盗门吗？”
“不知道。”
“之前的防弹玻璃门，半个月让小三爷踹掉了四个。这防盗门是吴局自己掏钱换的。”
“这大概得赔旅馆多少？”
“超不过五千，小三爷不会把这屋子拆了的。”
“……”张起灵你怎么找了这么个暴力的媳妇啊！
四十五分钟后，屋子里终于没了打斗的声音。吴邪瘫在没了床垫的床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打累了，但是一点都不过瘾，张起灵压根没对他出过手。吴邪有种自己被藐视的感觉，但又觉得张起灵不出手就对了——追求人的时候就应该有诚意嘛。
不对啊老子没答应张起灵追求老子啊！
“吴邪，我……”
“倒水去我渴死了。”
“……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那么萌家暴
第30章 Chapter 30
服务员清理了房间，吴邪和张起灵拖着行李箱到另外一间房去住。吴邪试图换成双人标间不睡一张床，服务员很为难地告诉他，没有了，但是有甜蜜情侣套房。
“那不用了就这间吧。”
甜蜜情侣套房谁要和他一起住……谁跟他是情侣啊！
吴邪没生气，他一点都没生气，也许是胖子提前给他打过招呼的缘故，他甚至觉得这事没那么糟，甚至在张起灵没有还手的时候他有点窃喜，虽然后来他觉得自己打人太冲动了。
这种心态要不得，要不得。
张起灵重新准备了武器，还叫了服务生熨烫吴邪的西服。没几分钟就到三点了，他们现在不得不去和阿宁会面。
“那个……”吴邪犹豫半天才开口，“阿宁快到了吧？”
“嗯，对面准备好了。”
“黎簇？”
“黎簇和胖子。”
“她身边的那些都清理干净了么？”
“嗯。”
“那就好。”
“吴邪。”
“嗯？”
“我认真的。”
屋子里诡异地静默了一会儿，吴邪咳了一声，正正衣领，大步往外走。他现在不想考虑这个问题，阿宁就在对面等着。
张起灵也不强求吴邪这时候给一个明确的答案，他知道吴邪现在心思一定很乱。重大任务当前，张起灵也觉得自己实在不够冷静。这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事一旦发生，身为特种兵中校的张大队长竟然有些许的不知所措。
两人各怀心事，身后扮保镖的潘子感觉到两人之间的低气压，不由得和他们保持了一点距离。
相比之下同样是保镖的黑眼镜就显得心不在焉。原本胖子要跟着，硬是被黑眼镜抢了过来，说是要出来散散心。谁都知道他想的是什么，但是没人戳破。
酒店二楼包厢门口。
吴邪和张起灵到包厢的时候，阿宁正在看表，显然已经到了一会儿。
“宁小姐来得好早。”
“我怎么敢让三爷多等，”难得一身休闲装的年轻女人笑道，“三爷可是大主顾。”
“宁小姐是一个人来的？”吴邪向四周扫了一眼，“就不怕我的人对你不利？”
阿宁一挑眉：“吴三爷会么？”
“自然不会。”
“那我怕什么，我知道三爷是光明磊落的人。”
包厢的门被关上，潘子和黑眼镜守在门外。张起灵和吴邪并未就坐，而是等外面人声渐渐少了之后，才冲阿宁点点头。
年轻女人敛起笑容，放下手提包立正站好，向张起灵敬礼：“云南军区武警第一支队上尉霍宁向长官报告。”
张起灵二人回敬，吴邪敬礼的时候阿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位也是军人出身。霎时间觉得轻松很多，大家都是自己人嘛。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才能和你面对面交流，”吴邪笑笑，“你在裘德考那边的工作现在进展如何？”
“他对我仍然有戒心。刚来到金三角的时候他对我的身份相当怀疑，”霍宁无奈道，“我原本并不指望他能帮我安排到核心位置，但现在他连我的预期都打不到。我在他面前的化名是宁静，身份证明是部队给安排的，我并不知道漏洞在哪里，但裘德考的确怀疑了好久。我甚至怀疑他现在仍旧不承认我的身份是真的。”
“那么交易呢？”
“擅自开展第二计划是我的过失，多亏有吴队长配合。他的合同是他原本的亲信拟出来的，这笔生意对他而言是板上钉钉的事。他只是想给你们一个威慑，告诉你们在他面前你们并没有什么地位可言。”
吴邪摆摆手：“我没多做什么，大家一起配合这个计划才能进展到今天。照你这么说，他的意愿是真的？”
“真的，包括解语花插手也是他安排的。”
气氛突然间凝重起来。阿宁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发觉吴邪和张起灵的脸色很有些不好看。她刚才说了什么关键词？
解语花？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拿不到A了好忧桑……
第31章 Chapter 31
“你说……解雨臣是……”
“他和裘德考的生意来往超过五年，”阿宁说，“而且解语花本人和香港那边关系很不寻常。”
“他是什么时候到越南的。”
“有两个月了。刚到的时候他没什么动静，似乎在等人。”
“等人？等什么人？”
“不清楚，好像是关系很复杂的人，”阿宁皱眉，“他的手下口风都很紧，实在打听不出什么。”
吴邪捏捏眉心，他觉得解雨臣也许就是在等黑瞎子，甚至霍秀秀，他似乎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你这次出来，有多少人知道？”
“没有人知道，”阿宁顿了顿，“我告诉裘德考我需要整理思绪，在这四周的部署我要再熟悉一遍，他并不知道我来这里的事。”
“包括你手下的人？”
“是的。”
“你发送的代码，是什么意思？”
“第一个我不知道，第二个02200059是密码，但不知道是什么的密码，后两个……我想吴队长已经解读出来了吧。”
“果然和化学有关？”
阿宁笑笑：“是啊，不能浪费了我应用化学系硕士学位的资源。”
吴邪看了张起灵一眼，后者点点头，示意继续。
“那么我简单说一下，上次和裘德考的谈话我已经摆明态度，合同我也拿了一份过来，我肯定会签字，下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合作关系’就会确定下来，我们就正式成为他的客户。解雨臣我现在先不考虑，他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只能另行解决，”吴邪喝了口水，继续道，“我想把时间安排在两天之后，还是在亚洲红宝石。我不想给他更多的时间考虑。”
“需要我再做些准备吗？”
“解决掉他身边那些越南佣兵。他们不太好应付。”
“是。”
吴邪还想问什么，却被沉默许久的张起灵抢过话头：“时间太久了，你先回去，免得裘德考起疑心。”
“我……”
“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我知道了。”
阿宁再次向二人敬礼，转身离开，留下了一个16GB闪存盘。吴邪收起闪存盘，喝掉杯子里最后一口水，和张起灵一起离开。
回到旅馆后，吴邪脱掉西装外套挂起来，扯掉领带，低声问张起灵：“你不觉得阿宁有问题？”
“她是军人。”
“既然是军人就应该知道军人的使命是什么，你觉得她是真的在为这件任务出力？”吴邪冷笑，“她都要变成裘德考那边的人了。”
张起灵没说话，他不得不承认吴邪说的有道理，刚才的谈话他明显察觉到阿宁态度的转变。放在八十年前，这是显然的通敌叛国。阿宁似乎说了很多，但总结到一起又似乎什么都没说。
他们当中出了内鬼，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张起灵有些怀疑，让阿宁担任卧底，是解连环的主意。他到底在想什么，又为什么至今不肯露面？还是说，有人不让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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