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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古罗马重生[斯巴达克斯]-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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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之古罗马重生'斯巴达克斯'》
第1章
杭州,梅庄,西湖牢底。
一声低低的似癫似狂的声音反复地呢喃着。
“总有一天,你们所有人都会统统死在我的手上。所有人,哈哈,哈哈哈哈……”他坐在坚硬粗糙的石床上,本应俊美姣好的面容此刻苍白凹陷着,随着不时的大笑而泛起一种喜悦的光彩,空洞而无焦距的双眼仿佛陷入了一个美好的梦境。
“那疯子又在做美梦了。”门外的看守啧了一声,牢中的年轻男子立即闻声别过脸,剑眉一蹙杀意顿现,低喝道:“什么人?!”
“是你爷爷我。”两个守卫对望一眼,铁门吱呀一声,两人进得屋来。
年轻人立即摆出防御的姿势,但他已经武功尽失,四肢经脉俱毁,手腕无力地垂着,配着那睥睨的神情看上去可怜又可笑:“你们休想得到我们林家的辟邪剑谱!”
“嘿,这小子还在做他的春秋大梦呢,要不是圣姑宽宏大量,你还能活到今日?我让你傲!让你傲!”
身上忽然挨了一记,然后更多的踢打降临到他弱不禁风的身体上。他们抓着他的头发掼倒在地。林平之本能地护着头颈在地上翻滚躲闪,口中狠狠道:“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老子让你杀,来呀!看你嘴硬!”
林平之滚在石床下背贴着墙躲到最里面,那两人于是用棍子来捅。他抓着床底闷哼,手指忽地摸到一块铁板,那上面似乎刻了什么字。他慢慢抚过去,心中一凛。
吸星大法!
林平之急急往下摸去,上面的字一个个凝成具体的模样出现在他脑子里:丹田内息,散于四肢,膻中之气,分注八脉……
身体不知不觉跟着那心法挪动,忽地手上凹凸感顿失,身体一轻他被那两人用力拖了出去,拳脚瞬时如骤雨落在他身上。林平之痛得弓起身体,脑海中渐渐失去意识,只牢牢地记住那神功口诀,随即疯癫般呵呵地笑出来。
林平之晕了过去。
一片混沌之中,似有平生相识款款而来,如鬼如魅。
小林子,我喜欢你。岳灵珊的脸明艳而娇羞。
林师弟,你要照顾好小师妹。令狐冲萧索失落地对他说。
哼,又一个东方不败。任盈盈不屑的哼声。
你给我跪下来,叫我三声爷爷,我就收你为徒教你武功。老驼子木高峰乘火打劫。
以后你就住在华山派好好练武,以后再替你林家报仇。华山派掌门岳不群对下跪磕头的自己道。
平之,你一定要为爹娘报仇!
“娘!”林平之猛地醒转过来,不禁浑身汗如雨下。
娘亲死前沾满血污充满恨意的脸穿过梦靥定格在他眼前,明明已经看不见了,但曾有的记忆仍然牢固。
“爹,娘,平之已经给你们报仇了……”可恨岳不群那假仁假义的伪君子没有死在他手上,自己反被令狐冲废了武功囚禁水牢。
令狐冲……林平之咬牙切齿地暗念这个名字。
忽然有人靠近,伴随着铁链叮当之声。林平之竖起耳朵,只感觉有一人走近他,然后说了一声他没听懂的话,随即另一人急匆匆的赶过来,两人在他旁边莫名其妙地吵起来。
怎么回事?林平之尚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被那两人拉了起来,面前吱呀一声铁门开启的响动,然后他被推了出去。
长期处于黑暗的双眼前忽然大放光明,似乎是把他带到了室外。
令狐冲终于要放他出来了?
林平之这么想着,随即否定了这个猜测。关押他的牢房在西湖之底,出了地牢还要走上很长一段的地道才能出得外面。
那么,这里是哪里?在他昏迷的时候令狐冲又将他带到了哪里?
两手忽然被塞进了什么东西,林平之碰了碰,那是两把木剑。
这到底是干什么?为什么要给他武器?
正在他疑惑不解的时候,一阵响亮的如狂涛般的喊声在他四周蓦地响起。
“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斯巴达克斯!”
仿佛有无数的人在他的四面八方,用一种完全陌生的语言狂热地不断呼喊重复着同一个单词,即使林平之看不见也能想象四周人山人海的景象。
他们在说什么?他这是在哪里?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波又一波的疑问袭向他的心头。林平之茫然地在原地转了一圈,那巨大的喊声在他头顶响彻如雷。
他的身体又被推出去了两步,早已不习惯行走的双脚踉跄了几下,蒙在脸上的布条变得烫热无比,刺眼的阳光仿佛要灼伤他的眼睛,泪水从合上的双眼中条件反射地滑落在脸上。
血的气味新鲜得像是载从某个地方不断地流出,他的眼前一片金红,距他不远处有一个人的沉稳的呼吸声危险地传来。
林平之看不见,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人。他身材魁梧,手持剑盾,顺着肌理包覆要害的皮甲上满是鲜血。他嗜血地盯着他的下一个对手,这个满头黑长发,蒙着眼睛的瞎子,随即不屑地笑出声。
“杀了他!杀了他!“
好像是因为他迟迟没有动作,不停呼喊的人民渐渐变得暴躁,林平之的身上不断被丢东西。菜叶,瓜皮,还有臭鸡蛋,他往哪边退,那一边就会丢得更加凶狠。
他被令狐冲拉出来在武林正派前口诛笔伐了吗?林平之心中冷笑,他早知道他那满口侠义的大师兄定不会放过自己,却没想到自己好大面子,竟劳烦他集结了这么多人。
“令狐冲,你给我出来!”他喊道:“你不是所谓的大侠吗?把你那魔教的老婆给杀了啊!哈哈哈哈哈!”
他忽然哽住了笑声,所有外界的声音都变得模糊,尖锐的嗡鸣掩盖了所有的直觉,剥夺了他感知外界的能力。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猛然向后倒去。
观众席发出了不满和愤怒的嘘声。
“垃圾!是在愚弄我们吗!”
“浪费时间!”
“把他丢出去喂狗!”
这所有的一切林平之都听不见了,即使听见也听不懂。他晕倒的位置是整个建筑的正中央。这是一座正圆形的巨大建筑物,四周有层层叠进的高高的看台,中间的一块平地被圈锢其中,这块场地存在的意义就是为所有看台上的民众提供乐趣。
此时的主看台上,一名身着华服的贵妇人摇着漂亮的羽毛扇子,她金黄的卷发盘成复杂的样式,双眼就像她的蓝宝石耳环一样美丽。那双眼睛分外不屑地看着场内被拖下去的瘦弱的男人嘲笑道:“奥提罗斯只养得起这样的角斗士了吗?他看上去来我家看门都不够格。”
“他一看见斯巴达克斯就吓得晕过去,由此可见携雨之使者的威名已是扬名在外。”她身旁另一名女子微侧过头道:“再说他们家的财政已经捉襟见肘,这也许是他能支付得起的最好的奴隶了。”
她们同时望向几个座位之外的另一位衣着得体的贵族男子,见对方脸色冰冷正在对身边的下人斥责什么,随即幸灾乐祸地扬起笑容。
主位上瘦削的眼角下垂的男人唇边冷笑,随后站起来将蓝色的锦袍垂摆拂到身后扬起双手,将民众的嘘声和不满压下去:“各位,稍安勿躁。让我们观看下一场精彩的表演,我们卡普亚独一无二的冠军斯巴达克斯,将对战莫米罗重甲角斗士,森图斯!”
一名厚甲重盔肌肉发达的巨人被带上场,青筋满绽的大块头立即夺得观众的喝彩和尖叫,就连神庙的女祭司都为止激动地疯狂欢呼雀跃,迫不及待地欣赏接下来的血腥杀戮。
血染的竞技场上,厮杀再度展开。
“奥提罗斯的人已经离开了。”金发的女主人对坐下来的丈夫道。
“人之常情,毕竟今天角斗场的所有荣耀都已经和他无关。”
“而失败和债务却如影随形。”她笑起来,托着精致的杯子喝了口水。
男主人眯起眼认真看场内的情况:“也许我们该伸出援手帮他一把。”
“什么?”
“将他们家的奴隶和角斗士都买下来,以解他们家族的燃眉之急。”
女主人不赞成地摇头:“我们才刚有了一笔钱,而且我们不缺奴隶并拥有最好的角斗士。”
“偶尔也有必要显示一下我的仁慈,亲爱的。”
“包括刚才那个一上场就吓晕过去的角斗士?”女主人觉得丈夫的决定十分荒谬。
“那就让他来我们家看门,奥提罗斯家的角斗士只能为巴蒂塔斯家看门,还有比这更解气的羞辱吗?”他侧身对一边瘸腿的努力道:“阿舒尔,去向索尼罗斯家打听价格,我想他家的财政已经没时间让他讨价还价了。”
见丈夫主意已定,女主人也不再反对,回头继续观看竞技场的比赛。
第2章
林平之没多久就再度醒了过来。
这次他清晰地认清楚了四周的情况,因为蒙眼的布带被解开他才惊诧地注意到自己的眼睛竟然已经不药而愈地复明了。之前他一直神情紧张完全无暇意识到这一点,此刻想来他应是昏死前就已经能看见了,那时候充斥着视线的红色应该只是眼罩的颜色。
他不太费力地站起来看向自己的手脚,腕部的皮肤完好无暇,一点伤痕的痕迹都没有。林平之奇异地蹙眉,完全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最后他背过身颤抖着轻轻探向自己双腿之间,那里早该在他练辟邪剑法之后就已空空如也。而现在那里却奇迹般的,恢复如初。
怎么会这样……莫大的惊喜和疑问矛盾地冲刷着他的心扉。林平之瞪大了眼,浑身的血脉都激起莫名的战栗。
难道令狐冲派人救了自己吗?
这个设想一浮现林平之就自嘲地笑了笑。
别说碍着岳灵珊遗言承诺照顾自己一辈子,却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的令狐冲有没有这个好心替自己看眼睛。便是真有这个可能,又有哪个神医医术高明到只一夜功夫就能既让他复见光明,又接好手脚经脉,最后还让他重新做回了男人?
这怎么想都有些匪夷所思。
想不通便暂且放在一边。林平之镇定下心神放眼打量他的所在。
他被关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四面的石墙上全都没有窗户,阳光从栅栏一样的铁门中照射进来。房里除了他还有几个浑身赤|裸只在腰间裹了布条遮羞的男女,他们全都浑身狼狈、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林平之下意识看了看自己,他身上穿着还是福州镖局少镖头时候的那一身天青色箭袖猎装,连腰上的佩玉都在。只是衣服被扯得有些凌乱,但比起他们自己看上去却要整洁得太多了。
“敢问各位,这里是什么地方?”
他的声音在暗而静的氛围中显得突兀无比。有几道目光聚集在他身上,然后又不关心地收回去。林平之望向他们,忽然发现这几人的长相高鼻深目,轮廓分明,眸色各异,发色也是五花八门,权不像是中原人。
有个女人面目善意地对他说了一句话,但林平之还是听不懂,正想追问时门忽然被打开,进来两个身穿铠甲的高大男人,不由分说就将他们全都拉了出去。
他们被分为男女排成两列,林平之与众不同的装束让侍卫模样的两人多看了两眼,然后带着他们穿过一处很短的走廊,在一片很大的类似前庭的大片空地上停下来。这四周高大的建筑由四四方方的砖石砌成,虽然不乏精工细琢但与林平之记忆中的住宅模样迥然相异。
空地正中是一方丈宽的水池,水流顺着四周的孔流下去。这里好像正处在雨季,水池里现在还是满的。空地四周的建筑前面有一根根白色的粗大的柱子支撑住房子,里面是走廊,上面三角形的房顶正面雕刻着像是花卉一样的纹饰,正中有一个大大的复杂的图案浮雕。
林平之打量着这里陌生到极点的景物,费尽心力脑海里也挖不出一点跟此处相像的地方。
他们等了没多久,就从内庭里出来了服饰明显要华丽和厚实多了的一男一女。两个侍女跟在他们后面,丰满的胸部和j□j只用窄窄的布条遮挡,四肢腰腹都露在外面,而似乎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林平之别过目光,看向明显是这里家主的两人。
侍卫在那皮肤松弛蜡黄的中年男人面前低头弯腰低声说了些话,后者一点头,然后将视线扫向他们,随即定在林平之身上,眼神冷下来。
女主人慢慢走近他,带着戒指的纤纤长指如蜻蜓点水碰过他的衣服:“看,他穿得简直像个哲学家。”
“他是个奴隶。”男主人低声开口:“虽然没人知道他怎么会在错误的时间代替我的角斗士出现在那该死的竞技场上,但他害得我的家族再也无法在竞技场立足。”
“不,他看起来不像个普通的奴隶。看他的衣物甚至比我们穿得还好。他是个外邦人,也许是赛里斯人。”
“无论如何他得被卖到巴蒂塔斯家,虽然他长得不错,但他的价格显然杯水车薪,不够偿还他所欠下的万一。”男主人向侍卫命令:“把他的衣服脱了给他相配的衣物。丝绸衣物……希望这些也能比他更值钱。”
他们的语言听得林平之一头雾水,但从脸色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敌意。当那侍卫开始意图扯他的腰带时他立刻旋身闪开,双臂做出起手式一脸警惕地盯住对方。
侍卫愣了一下后敛起那股轻松的神情,挥舞着宽刃铁剑大吼一声再度扑上来试图制服他。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而热烈,其他人立即低呼着一边观察主人的神色一边低着腰小步躲远。而那两位主人却昂首挺胸地站在原地,好像只是在观看一场饭后游戏。
那男人身强体壮,攻势宛如巨石。林平之自觉武艺似乎也退回到了上华山之前的水平,加上手无寸铁又长期饥饿,他只能以守为主频频躲闪,不多时他就被逼退到一根石柱前,两腿借力纵上石柱,然后他在男子头上一踏远远落到他身后数步之外,累极地喘气。
侍卫还欲再来,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女主人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挑了挑修得整齐的细眉,然后制止了侍卫含笑走近林平之,优雅地转身,后背连向手指的轻纱微动浮出一阵特殊的香味。“他是个舞者,奥提罗斯,你看到他那两条简直快成天平一样呈一直线的腿了吗?他一定受到了特普斯歌利的眷顾,只有优秀的舞者才可能经过这样的训练。”
对方刚才的一番动作流畅而优美。林平之有着显著的神秘东方的特点,一头乌黑长发,面容俊美如女子,身材比例纤长恰当。女主人简直怀疑这个奴隶本应是去剧场而错到了竞技场。她道:“有技艺的奴隶价格要高多了。”
“嗯,但那也比不上培养角斗士的花销。”男主人还是愁眉不展,叹口气摆摆手道:“在天黑之前把他们都送去巴蒂塔斯家,他答应至少会用市场价收购,希望日落之前那个狡猾的家伙不会食言。”
侍女随着主人一起离开,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林平之保全了他的衣物。然后犹如木偶一样,他们跟着另外一个穿着麻木长衣的人离开了这座大宅。
当林平之和其他那些衣不蔽体的人一起被带到大门外时,迎面而来的大块岩石砌成的街道旁商铺房屋鳞次栉比,但无论是房屋的构造,外墙上的壁画,来往行人的长相亦或是路边向外流出水柱的青铜兽面,都让他真真切切地了解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繁华的街道一眼望不到头,而极目之处只有橙色的夕阳和陡峭的山峰。林平之不知道他怎么会来到这里,但无论是福州,华山还是梅庄,必定在离此非常遥远的地方。
一共八个人,确切的说是七个奴隶和林平之,他们被赶到一辆破旧的马车内。得得的马蹄声中,轮子带着车辆一路颠簸而去。林平之撩开小窗户上的一条条黑布,外面的景色视野中一一掠过。他们正朝逆着太阳的方向前进。
林平之不知道他们正去往哪里,心中起起伏伏,如随波漂流的落叶,在沉浮间泛起一股怅然若失的酸涩。好像忽然之间整个世界都和自己失去了联系,他的所爱所恨,一下子全部消失了。没有人认识他,他的身体被还原到未及弱冠的时候,生活好像有了重新来过的可能。
老天也觉得待我不公吗?那为什么不让他回到林家尚未遇害的时候改变后来的那一切惨剧?
林平之心中悲喜交加,心肺如被撕裂般难受。他的胸腔中满溢着澎湃而激烈的情感,浑身的血液都在被烈火炙烤灼烧,让他的呼吸都开始渐渐变得困难。直到脸颊被忽地碰了一下,他蓦地一颤,侧头看他身边的一个女奴。对方指了指他的脸,然后反手抹过脸,湿润的感觉从指缝间流向手背。
马车在不断地上坡,车夫在一块平地勒住了缰绳。
林平之胡乱抹掉眼泪下车。
一座巨大的豪宅建在悬崖峭壁之上,地基与山石融合在一起,就像天生从那里面长出来的一样。这地方让林平之想起华山,但那里景色雅致多了,茂树繁花间曲径通幽,飞瀑流水溪河淙淙。而这里只有黄沙石壁,和笔直方正的同色建筑,大气却苍茫,高高在上地傲然鼎立。
林平之猜测这里就是目的地了,风沙刮在脸上,他跟随着那些人,踏出的每一步都在接近着尚不可知的未来。
第3章
这是一座耸立在险峰之上的大宅,它比之前见过的任何建筑都要豪华气派得多,红色的瓦盖波浪般起伏,三人高两人宽的入口处守卫把守着一米厚的墙内侧的青铜大门,看上去威严而富有纪律。
林平之看到他们队伍之中领头的那人交给守卫一卷细细的纸,等到那人去通报回来后就打开了正门。他们随后进入一段走廊,廊边是同样的排列整齐的白色柱子,上面雕满各种复杂的花纹。四周的走廊将中间围出了一片空地,里面种着一两棵树——这是林平之在这里唯一看到的植物。中间半满的水池中立着一座人形的青铜雕像。
他们沿着走廊被带进一处偏厅,门口沙黄色的帘幕放下来阻挡了烈日的照射,炽热的温度一下子便减缓了不少。
只是这短短一段路,穿了两三层的林平之就出了一身汗,一入室内骤然变冷,里衣因此极不舒服地贴在身上。
屋内铺着方形的灰色地砖,四角的白色装饰一一拼出规律的鲜艳的阵列。四周浅灰色的墙面腰线以下被刷成红色,其中一面墙上罗列着一排白色的石膏胸像。屋内通向别处的通道只有门洞,上面垂挂彩色的薄纱遮盖,门边的灯架上燃烧着烛火。室内正中央有一方更为精美的浅水池,水面上飘着浮萍,中间有一块与地面齐平的方形平台,上面高高的大理石方台上放置着动物的青铜雕像。
一个身穿长裙的长发女人和他们的头头说了几句后走进里室。林平之看了看他暂时的同伴,他们似乎训练有素,不用别人吩咐就自动站成一排,林平之极其突显地站在末尾。
林平之知道他们正在等着什么人来,他盯着面前一副几乎沾满了墙壁的鲜艳图画,上面的奔跑牛群栩栩如生,几乎可以听见它们狂奔的蹄声。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那只是人的脚步声。
他们等的人来了。
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穿着暗金色的短袖宽袍,上面刺绣之精致独一无二。他身边的女子比他还要高挑,丰满的身材在华丽却暴露的衣饰下展露无遗。七八个女奴恭顺地立在墙边待命。林平之垂下目光,将视野保持在不失礼的范围之内。
男主人看上去干瘦而爱笑,两眼下垂,目光却分外精明,他脸上的笑容真假难辨,在看到林平之时无限放大:“那位角斗士也在这儿,他值几个第纳尔?”他的话让女主人笑起来,。看向林平之的眼神轻蔑无比。
林平之本能地抬头看向说话人,他听不懂语言,但对方的神情显而易见。
这个衣着华贵的女人看不起他。
心中莫名地就燃起一团怒火,他厌恶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甚至想将其全部一一斩杀。他眼中的火光让女主人眼色骤冷吸了口气,拗口的语言一连串的抛出来,随后男主人和他交谈着,不一会儿两人都不怀好意地看着他笑出声。
“这位角斗士是个哑巴吗?”男主人讽刺意味地问。
奥提罗斯派来的交涉员解释道:“他是主人刚从集市拍卖得来的,他虽不通语言但品种难得,擅于舞蹈,主人花了大价钱购得,甚至保留了他身上所有的服饰装扮。”
“他看起来确实与众不同,但似乎缺少作为奴隶的基本常识。”女主人挑剔道
“不管如何他让奥提罗斯家蒙羞,这就够物超所值的了。”
男主人慷慨地差人拿来钱袋:“三个女奴两个男奴五十第纳尔,两个角斗士六十第纳尔,这个人同样六十第纳尔,一共二百五十,希望奥提罗斯能用它暂解燃眉之急。”
巴蒂塔斯出的价码已经高出了预期,前来交涉的人喜形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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