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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飞甲][良雨]雨夜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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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姑娘脸一下子粉红得更艳了,低下头去,眼神闪烁……
  
  雨化田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在全国选择合适的人选,织罗着一张大网,他知道这张网的好坏,决定着自己的生死命运,虽说朱见深很信任他,但是伴君如伴虎,若有一天朱见深不再信任他,他必须留下保命的资本,这资本就是这张网。每次当他匆匆忙忙的回西厂,将重要事情处理好就会匆匆忙忙再出发,至于卜仓舟经常往宫里跑这事倒是没太放在心上……
  谁都没想到,皇宫深处的眠月阁,这处清冷人烟少的厢房里,卜仓舟赴了多少次巫山云雨……
  
  当雨化田将这张大网基本撒好的时候,西厂已经成立了快一年了。
  在全国各地布线的时候,雨化田曾经悄悄去过一次居庸关,那里有被他驱逐的马进良,雨化田易了容,穿了小兵的服装混入军营,他看见了马进良,看见他发丝凌乱,不修边幅,戒酒消愁,看见他对着河水倒影里自己的脸上的伤疤发呆,看见他脾气暴躁和上司动刀动枪自暴自弃……
  深夜,雨化田潜进马进良的帐篷,喷着酒气的马进良趴在行军床上说着酒话。
  雨化田给他喂水,帮他盖被,忍不住安慰:“莫要喝那么多酒,没有什么愁事是解决不了的。”
  熟悉的声音,马进良瞬间起身抱住雨化田,紧紧搂住不肯放开:“我没有,我没有背叛你,你怎么就不肯信我呢!”言语激动,眼里带泪,雨化田任由他抱着,也不挣扎,心里苦楚。
  马进良诺诺的说着,扭头去亲他,面对面看着易了容的雨化田,又绝望的闭上眼睛:“不是你,不是,我又做梦了……”颓然倒在床上……
  雨化田伴着他,低声安慰:“进良,会好起来,我会想办法把你带回身边的,相信我。”
  马进良迷迷糊糊的听着他说话,酒劲上来,睁不开眼,只是伸手握紧雨化田的手,力气大的像是要把骨头捏碎:“又在做梦,你别走,再陪陪我……”
  深夜里,两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见过马进良,雨化田就已经开始了酝酿各种带马进良回来的计划,在他的计划里,有关键一个人,就是卜仓舟。
  所以雨化田回到西厂,将计划告诉了卜仓舟,预计最快两年,西厂就可以完全顶替东厂,那时便可实行将马进良带回的计划,但这之前,卜仓舟需要离开皇宫去准备一些事情,比如让人三天假死的毒药,比如让人产生恐怖幻觉的奇门异术……
  卜仓舟离开皇宫时有一百个不舍,“哥哥我舍不得你”,“哥哥我不放心你”,“哥哥只想和你在一起”卜仓舟各种各样的央求,雨化田就这一个亲人,其实也很不舍,但总觉得卜仓舟那个腻歪劲那里不太对,又说不出,大概是流连皇宫锦衣玉食吧。
  “等你替我办好了这些事,以后还愁不能在皇宫享受么?”雨化田安慰道。
  卜仓舟只能答应,心有不甘的上路了,虽然有点舍不得宫里那个姑娘,但是也不敢和雨化田讲,毕竟搞宫里的女人不是什么好事,更谈不上什么结果。
  
  纸是包不住火的!
  
  卜仓舟出发后的一个月,雨化田进宫觐见万贵妃,私下里汇报妃子们争宠的情况。回来的路上觉得有人远远的跟着自己,于是沉下心来,刻意走僻静的地方。
  “为什么跟着我……”雨化田突然出现在那姑娘的背后,冷冷说道。
  姑娘显然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雨化田,惊吓的神情很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水一般的柔美娇俏。
  姑娘看四下里无人,走到雨化田身前,突然伸手搂住他,楚楚可怜的咕哝着:“好久没见到你了,你不想我么?”
  其实雨化田早就从脚步里听出这个女人不会一点武功,只是奇怪她为什么跟着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搂抱着实没有预料到,谁人敢和他雨化田这样?!
  不过雨化田脑海里瞬间就明白过来卜仓舟不肯离开皇宫原来是为了这个人。
  卜仓舟你又给我惹事!
  “放开”雨化田语气冷冷淡淡,缓缓将那个女子从自己身上扯开。
  那女子愣了一下,随即梨花带雨,嘤嘤之声响起,雨化田开始警惕的审视这四周,如果没有人发现的话,现在就下手结果了这个女人,留着肯定是个麻烦,他步伐缓缓的兜了一圈,确定不会有人看见,回过身来,运了一点内力在指尖,捻起一片树叶……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这两个月……,我怕是有了你的骨肉了……”姑娘满脸泪水抬起头。
  那片树叶悄然滑落……
  姑娘再一次钻到雨化田怀里的时候,雨化田没有再躲开。他心思细腻,用手轻轻拍了拍那姑娘的头:“别怕,没事,有我在”
  姑娘抬起头,破涕为笑:“你不会不理我了吧?”
  “被人撞见不好,我现在送你回去好不好?”
  “我想回眠月阁。”
  “好”雨化田应承着,脑海里迅速搜索,眠月阁的主人,纪晓娟,广西断藤峡的后人,皇上从来没宠幸过的宫人,看来接下来自己要想办法把她的名字加到这两个月朱见深宠幸过的宫女名单上了……
  
  “进良!”雨化田依旧躺在马进良的胸膛上,此时扭头望向马进良的眼,一只手捉住马进良的手:“进良,我卜家有后人!”
  马进良惊愕的坐起身,和雨化田面对面,二人沉默片刻,随即马进良开口:“那孩子是个男孩?”
  “正是”
  “……现在还在宫里?”” 
  “正是”
  “筏不是岸,督主要的不是权利和财富,督主要的皇位!”
  “没错!朱家将卜家灭族,我要他们加倍补偿!”
  
  第十七章杀机暗伏
  马进良有点发愣,雨化田要的是皇位,薄唇一张一合间几个简简单单的字吐了出来,平平淡淡的音调却掩饰不住眼里闪亮的兴奋,认识了这么多年,从来不曾今夜见他这番舒心顺畅,仿佛初春的暖风吹化积雪,虽温柔却势不可挡的。
  那人长发遮住双颊,眼神闪烁明亮的靠近,薄唇微动说着什么,马进良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做了这么多年鹰犬,嚣张过、残忍过、强势过,都是皇权给的这一切,纵使行事再张狂也能心安理得,倒是此刻,一个巨大的计划突然就呈现在自己眼前,突然要推翻自己的一切认知,仿佛要天翻地覆,全部颠倒重来,陌生,可怖,毫无头绪……
  “进良……”
  “进良,看着我。”
  面对面,雨化田几乎贴着马进良,睫毛颤动,盯着那人的眼睛,他当然看得出马进良眼里的迷茫和涣散,相知相处了这么多年,将想法和盘托出时就没担心过马进良会怕,而且毫不怀疑马进良会跟着自己。
  马进良回过神来,短短走神的时间里,一茬冷汗已经浸得后背发湿,听从命令看那人的眼睛,那双眸子深邃幽静,像是有股子力量把人往里拉,安静的夜里,自己咕咚咕咚的心跳声撞着耳膜。眼前这人这些年来一直拼命求活,塑成了亦柔亦刚的性格,炼造了胆大缜密的胆色,懂得何时该张狂,何时该隐藏,何时该杀戮,何时该挽救,何时该欺骗,何时该坦诚……
  还懂得何时该说话,何时该亲吻,当双唇似有似无的轻啄上马进良脸,熟悉的檀香味道无声无息中包围了马进良,定人心神的香气,抚人心神的吻,渐渐的,惊讶迷惑消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安理得。
  “跟着我,什么都不要多想。”雨化田耳边低语着。
  马进良已经完全平静,突然感觉很踏实,从未有过的踏实。选择了进攻,就不用再想着怎么逃离,决心拼死一战,就无须费心再躲藏。雨化田无后,这是他最为避讳的心结,若他梦想成真,恐怕也就再无憾事,从此刻起,只需倾尽心力完成那人梦想,心里再也不需有杂念,倒也爽快。
  君心已如此,我何惜此头。
  “我要给天下换个姓,此大事一成,我许你余下的一生一世!进良”
  马进良回握住那人的手,手掌炙热:“那我许你同生共死!”
  “同生共死!”
  
  千里运河,万里江山,明月皎皎,杀机已伏。
  
  皇宫深处,垂帘随风四动,香案上的逍遥香已经燃尽,地毯上是打翻的杯盏,酒气熏天,朱见深半卧在殿内的台阶上,面色潮红,眼角淡淡一点潮湿。
  连续一个月,雨化田遥无影踪,派了东厂的大批人马四下排查,音信全无,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西厂督主这次凶多吉少,风华嚣张的人物恐怕已经化作荒山野草里的尸骸。东厂的探子们不断带来坏消息,朱见深越来越绝望,难道就此阴阳两相隔,此生再不得见。犹记得那人离开京城时,绝望怨恨的眼神,西厂大牢里,那人恳求留马进良一命,自己却阴差阳错的给马进良灌了毒酒。
  心头挚爱已经魂断红颜。
  他一定是恨我的,朱见深每次这么想心里都抽痛。
  西厂一撤,朱见深仿佛少了眼睛和耳朵,雨化田的情报网尽毁,无人能接手,朱见深基本断了和外界联系的渠道,被雨化田打压得奄奄一息的东厂一时顶不上什么用场;言官们结党弄权,早就不把不上朝的皇帝放在眼里,联合起来给朱见深施加压力,谁人能用,谁人不能用,谁人该擢升,谁人该驱逐,谁人该活,谁人该杀,朱见深已经失去控制能力,连许久没有宠幸宫里的妃子这种自家私人的事情,也成了言官们上奏折批评的事项,朱见深觉得自己就是个木偶,任人拉扯着丝线,向东向西一刻不得安生,西厂撤了,雨化田不在了,朱见深的手里的剑没了,岂止是剑,说是自断一臂也不为过。
  当真是皇宫深处,孤家寡人。
  “化田,你真的抛下朕了么?”朱见深喷着酒气,宫里伺候的小太监早就被朱见深骂退了,一个人自说自话,谁能想到帝王家如此凄凉。
  手高高举起,壶嘴落下最后的几滴清酒,又一壶酒见了底,朱见深挣扎着起身,半走半爬伸手去够地上的另一个酒壶,眼看就要触到红宝石镶嵌的金缕蟠龙酒壶,朦朦胧胧里,却看到了一双皂白的靴子,颇为眼熟,费力挣开眼,顺着靴子向上,被风微微吹动的素白直身,吹动飘舞间,素白布料上墨色字迹若隐若现:
  “云外月,
  风前絮。
  情与恨,
  长如许。
  想绮窗今夜,
  与谁凝伫。
  洛浦梦回留珮客,
  秦楼声断吹箫侣。
  正黄昏时候杏花寒,
  廉纤雨。”
  朱见深一个机灵,这,不是三年前自己给雨化田写在身上的诗句么?那夜雨化田又笑又闹,疯疯癫癫的灌醉了自己……
  抬头,那张熟悉的脸,嘴角微勾,如水目光,勾魂摄魄的笼罩了朱见深,柔然一笑,百媚俱生。
  “化田,你回来了……”朱见深眼眶忽然一热,伸手去揽。
  手到处,尽是空。
  再仔细望,空无一人。
  升腾在眼眶里的那股子热气不仅没消退,反倒淅淅沥沥烫了脸。
  “化田,难道你是遭遇不测了么?你这是……给朕托梦么?”朱见深竟然有些哽咽。今夜,别再管谁对谁错,谁是谁非,来朕梦里,我们再共醉一回。
  “皇上……”幽幽缓缓的声音鬼魅般从朱见深身后传来,真真切切,带着扑在耳朵上的气息。
  一只苍白冰冷的悄然手覆上朱见深的肩。
  猛然转头,空无一人,但这肯定不是梦。
  朱见深扶着香案努力挣开醉红了的眼睛,费力寻找。
  白衣身影门口一闪,有咯咯的笑声。
  朱见深用力甩甩头,踉跄着跟了过去,“化田,别走……”举步迈出门槛,拼命追着前面似有似无的身影。
  朱见深伸着双手向前方抓着,深一脚浅一脚,前方的白色身影夜色里若有若无,又黑又直的长发随风飘散,仿佛蔓藤般无限延伸,扫过朱见深的脸,却怎么也抓不住,咯咯的笑声里,雨化田回头侧目,眼神狐媚,皎白月色下美好又诡异……
  不知道跑了多久,不知身在何方,只觉得宫里的灯火都看不见,只有四面树影重重,斑驳晃动,风刮过树间隙,丝丝呼呼像是野兽粗重的呼吸声。
  跑得太快,朱见深酒力发作,头重得像灌了铅,有些天旋地转,身体开始又热又烫,伸手用力扯着领口,眼睛又热又涨,想努力看清周围,又看不真切……
  头上有奇怪的树叶沙沙响动,朱见深抬头看。
  雨化田那张美得异常艳丽的脸从上往下的望着自己,近在咫尺,长发垂落下来,发梢丝丝痒痒的搔着朱见深的脸。可是朱见深看不清雨化田的姿势,只是隐约觉得他像是一条白色的蛇,盘踞倒挂在树干上,从上往下的和自己脸对脸,眼也不眨的盯着自己在看……
  朱见深腿有些软,身子一瘫,坐到地上,雨化田嘴角带着诡异的笑意,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向下跟来……
  密密麻麻的长发盖住了朱见深的脸。
  “皇上……”熟悉的声音再度唤起,朱见深朦朦胧胧间,透过发丝看到那张妖冶的脸,那张脸越来越近,带着鼻息,朱唇轻启……
  雨化田的凉凉的手探进了他的领口,抚摸他燥热的身体,这种心上人投怀送抱的景象,朱见深曾无数次梦到过。
  芳泽近在咫尺,吸引人靠近,朱见深觉得整个世界什么都不存在,只有这两片红唇,半张半合,好像里面有东西闪动,朱见深眯眼仔细看去,突然有血红的蛇信子吐出,冰凉的喷在朱见深的脸上。
  朱见深大惊,向后躲去,可是雨化田的长发像是裹茧一样牢牢控制住了他。
  只见雨化田得意的笑着,微微抬起下巴,蛇信子一样的舌头慢慢舔过嘴唇,锋利雪白的牙齿瞬间就生了出来,闪着狰狞的寒光,刚才还柔媚的眼睛此时眼角上挑,幽幽发绿,长发里生出两只尖尖的耳朵……
  朱见深吓坏了,腿蹬地向后努力退去,可是雨化田跟着他,怪笑着,刚才探进怀里的手开始骨关节变形,指尖如同鹰爪般锋利倒钩起来,捉住朱见深的锁骨用力一抓,顿时血肉迸溅……
  极度的疼痛表明这不是梦,朱见深顿时酒醒大半,开始大声呼救,雨化田鬼笑着舔着爪子上的血,身后霎时间腾出一根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妖娆诡异的晃着。
  朱见深扯断头发,转身欲逃,口中不断大声呼救,只听后边有尖利的怪笑声:“皇上……皇上……”
  鬼影重重的树林里分不清方向,朱见深努力的跑,却如同中了迷魂阵,无论如何都跑不到尽头。
  怪笑追逐着他,仿佛就在耳边。
  白色的大尾巴勾了上来,扯住朱见深往回拉,朱见深回头看,只见雨化田的嘴巴在变长,如果狐狼般,嘴角流着带着血的口水……
  此情此景令人肝胆俱裂,朱见深疯了般抓扯那根巨大的尾巴,大声呼救,眼看远处有卫兵晃动的身影,慌乱间脚步不稳摔倒昏死过去。
  
  皇宫的卫兵听见呼救,全力赶过来,明火执仗,照亮了皇宫的后山。
  没人知道皇上为什么半夜衣冠不整的独自跑到漆黑的后山,只是在发现他的时候,他只身一人,已经昏死了过去,身上有被野兽袭击过的痕迹,手紧紧攥着,里面满是白白的毛发,后经验定,是白狐的狐尾毛……
  从这天开始,京城几乎每晚都有人被白狐袭击的事情发生,而被袭击的人往往是达官贵人,一时间人心慌乱。
  京城惶恐,妖狐夜出。
  
  全国各地开始征集捉妖的和尚道士,但凡有点法力的都被拉到京城去做法事,大街小巷贴满了招请法师的告示。坐在马车里的雨化田看了轻笑,合上窗帘,转头对着马进良:“进良,看来我们回京城的日子不远了。”
  “卜仓舟的招数牢靠么?会不会出事?”
  “我让他精心准备了两年,想好每一个环节,宫里带他走了无数遍,地形熟到不能更熟,什么地方能逃跑,什么地方能藏人,什么地方能奇术布阵,他清清楚楚。”
  “少爷,我们接下来是不是去南京?”
  “不急,京城现在闹得还不够大。我们去苏杭转转,我带你去看看那个孩子。”
  “少爷不是说一直在宫里么?”
  “没错,一个一直在宫里,一个一直在宫外,我养着。”
  
  第十八章利器在手
  杭州城郊,一处肃静的宅子,大门紧闭,门匾上是“马府”二字,四面青灰色的院墙丈余高。
  马进良去敲门,无人应答,回头望向雨化田,那人骑在马上,举手示意了几个节拍,马进良学了再敲,只听得门内响动,不一会门打开了一个缝隙,门板半掩下露出了半张女孩子清秀的脸,警惕的看了一眼马进良,瞥见后面的雨化田,一张粉嫩的脸立刻笑靥如花,甜美可人,门大开:
  “督主,等你好久了。”
  
  进了院落,少女立即关好大门,回过身来娴熟的接过雨化田单白披风,一只手去帮忙捋顺雨化田有些风尘仆仆的衣服。
  雨化田并没有停住脚步,而是熟络的直奔厅堂:“素素,鸿儿呢?”
  “督主,别急,鸿儿在花厅最里间,下人哄他睡觉呢。”
  马进良跟在雨化田身后,进了宅子,雨化田走的很快。
  宅子三进三出结构,每一进的厅堂面阔三间,进深两间,由三面环廊围着,环廊用彩色灰塑亭台水榭,重楼华屋,庭院园林等,越往里走,越是幽静古朴,马进良觉得各种装饰都很眼熟,竟然有点当年师傅家的感觉。想必这是雨化田当年在秘密布线的时候暗中买的宅子,狡兔三窟,雨化田有钱有心,这样的宅子估计会有很多处。
  花厅里,小摇床上,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手里攥着布缝的小玩偶睡着,下人在旁边轻轻摇着。
  叫素素的少女给下人打了几下哑语,下人便退了出去。
  雨化田轻轻坐到小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又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探向握着玩偶的手,试图取出来。
  孩子本来刚刚午睡,这么一逗弄便醒了过来,睁眼看见雨化田,立即高兴起来,挣扎着要抱……
  “督主,你弄醒鸿儿了,他睡觉可不好哄了”素素嘟囔着。
  雨化田伸手抱起孩子,搂在怀里,用鼻子刮着那孩子的鼻子,孩子咯咯笑着,学着素素的口吻:“嘟嘟嘟嘟嘟……”
  咿呀学语的年纪,说不好,又想说,嘴里嘟嘟的发出声音,太努力了还喷出点口水,惹得周围的人都笑起来。
  “进良,来,给你看看鸿儿。”雨化田望着马进良,眼里藏不住的兴奋。
  马进良走过去,在雨化田身边单膝跪着,想着自己带着青面獠牙的面具,不知道是该离孩子远点还是近点,这么多年拿剑杀人,什么场面都能应付,倒是此时此刻有些无所适从……
  马进良伸出一只手,学着雨化田的样子,用带着薄茧的手指去逗弄那孩子,孩子有点陌生,稍稍往雨化田怀里躲。
  “鸿儿,不怕,你进良伯伯可好玩了……”
  马进良一愣,随即看了看雨化田,手停在半空,不知道是继续还是缩回去……
  愣神的时候,雨化田将肉包子一样胖墩墩的孩子塞到了马进良怀里“抱着!”
  然后,时空凝滞了,孩子和马进良面对面盯着,彼此瞪着对方发愣。马进良不敢动,这小玩意是雨化田的心头肉,吓哭了恐怕督主要生气,看那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正打量着自己,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马进良隐隐觉得自己抱的这个肉球是那么难以捉摸,可爱又危险……
  忽然,孩子伸出手,啪的一声拍在马进良的面具上,倒是把马进良吓了一跳,躲了一下。
  那孩子突然开心笑起来,不仅不怕,还举得好玩似的,伸手开始用力抓马进良的面具,嘴里含糊不清的咿呀着“进……进羊进……进羊”。
  “督主……”马进良不知所措。
  “抱着吧,他挺喜欢你,我去换件衣服。”雨化田站起迈步就走,脸上带着满意的神情。
  马进良抱着怀里的孩子不敢松手,看着雨化田走出去,“小肉包子”已经爬上了马进良肩膀,张嘴啃着马进良的面具,口水流到了马进良脸上……
  
  晚饭时候,天气凉爽,院子里老银杏树下,素素亲手下厨做了拿手菜,摆满了圆桌。
  雨化田慢条斯理的吃着,马进良这段时间一直和雨化田同桌吃饭,倒也习惯起来,将鱼肚子这种好吃刺少的地方留给雨化田,自己吃肉少刺多的地方,雨化田也习以为常了。
  “素素,你还没见过进良吧”
  “是的,督主,不过以前督主提起过,督主说马大哥是你最信赖的人”
  “哦?我记不清了”
  “还说这宅子叫马府好像和什么有关的,”素素眼神闪烁,朝雨化田讨好的一笑。
  “话多”雨化田一笑,“进良,吃菜。”说着夹了一块鱼肚子肉丢到马进良碗里。
  “这宅子买到手的时候就叫马府,原是一个织造商的府邸,我觉得没有改名的必要”雨化田放下筷子,继续说道:“这宅子就送给进良吧,我这么多年没给过你什么。”
  “我跟着督主身边,要宅子好像……也没什么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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