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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一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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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人。
瀚海郡主似乎对云飞显出格外的兴趣，目光在他身上流连许久都未曾离去，直到云飞忍不住要发火时，才轻笑道：“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姑娘？云飞傻眼，连同范凌风也不由微愣，“你、你……”不知该如何回答，云飞指着瀚海郡主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范凌风不动声色地走到云飞身前，挡住瀚海郡主的视线，冷冷说道：“在下还想请教阁下，在下的两位朋友现在身在何处？”
呼呼，看到范凌风轻而易举把刚才那个问题给挡下去，云飞拍着胸口喘气，好险！不过……不对啊，他为什么会帮自己挡回去呢？
莫非他早就知道自己是……
一想到自己在山洞中问他如果自己是女子他会不会喜欢自己这一问题，云飞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凌风是什么时候猜到的呢？
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抚着胸口，也许是自己多心了呢！也许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想让自己出丑而已……
因为，即便知道自己是女子，他爱的人，依然不是自己……
心归复平静后，垂下眼眸，看到瀚海郡主轻佻的眼神透过范凌风始终纠缠在自己身上，不由感到害怕，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想要做什么？
“你那两位朋友么？”瀚海郡主漫不经心地说道，“本来打算让他们也为我所用，可惜被人救走了，只得到那根金步摇——也就是夏侯谨然给你的，所以现在他们究竟在谁手中，你还需问问身后的教主大人。”
“郡主莫胡说！”老者声色俱厉，“本教没有范公子两位朋友！”
这时候根本不知道谁是谁非，也不知该听谁的信谁的，云飞头疼，却见身前的范凌风始终镇定地站着，握着西风剑剑柄的手也格外沉稳。
关心则乱，范凌风定下神思，越是在这时候，便越不能乱，须得静下心来理清所有的事情。
“夏侯谨然是怎么回事？”看出他的不对劲，这其中该是被人做了手脚罢！
“范公子……范凌风是吗？”展开手中玉扇，瀚海郡主低笑，“我还真是喜欢你这个人……要不要来我身边？”
云飞听得全身起鸡皮疙瘩，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难道是……
“夏侯公子应该是中了灵狐教的法术，被施了心咒。”老者似乎打定什么主意，突然走上前来，完全不似刚才的和蔼可亲，满身带着一股令人震撼的气势，犹若高高在上的神灵俯视苍生的目光使在场之人暗惊——此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瀚海郡主请吧，此地不欢迎您！”一个手势指向门外，另一只手则不知什么时候握着一根玉箫，青色的萧身折射着冷冽的光芒，一眼便知，此物非同寻常。
“玉箫……是么？”眼光一紧，瀚海郡主点头道，“如此便告辞了，夏侯谨然，走罢！”
第八十七章 宿命
“范公子，你可知老朽为何带走云兮公主？”送走瀚海郡主一行人，老者沉声问道。
“晚辈不知。”不是在下，而是晚辈，这一称呼上的差异足以见范凌风此刻诚心，“还请教主指点。”
淡然一笑，老者坐在一张长椅上，“因为这对于公主来说是最安全的方式。”
“也包括拿假公主骗我们？”云飞显然还对先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若是真公主，只怕现在被瀚海郡主夺去也未可知。”
“干嘛要夺啊？得到那公主有什么好处？”云飞不解，不就是一个公主么，听说既不受宠，而且还被人当作痴傻之人。
“因为那个公主……”说到这老者故作神秘地停下来，吸了口气静静说下去，“传说是打破这乱世，统一天下的关键。”
呃……打破乱世？统一天下？云飞和范凌风二人皆怀疑地看着老者，没有做声，只觉得难以理解。
像是知道他们二人不会相信一般，老者笑了笑，“创始之说，你们还记得那个女子么？那个击败魂归离的女子，那个至始至终喜欢着涟的女子……”
“恩啊……是有这么一个角色，怎么了？”云飞抚着下颚，思索着。
“据说那公主，便是女子的转世。”淡定抛出一语，像是在讲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转世？”云飞抿嘴笑笑，“骗人的吧！？那个故事不过是传说而已！”
“骗没骗人，不是我说的算。楚湘陈家相传世代的神谕中便清楚记载着，神女定会转世为人，而江湖中也有着相似的传言，说神女转世便是为了结束这七国之乱。”没有在意云飞的讥笑，老者依然神情自若，“这传言在二十年前便流于世间，知道的人并不多，但有心之人皆在南苑皇室布下层层埋伏，想要得到这公主。只是，谁都没有料到，那公主一生下来便是痴傻模样……”
“还说不是骗人！”云飞不屑地看了眼老者，转向范凌风，他却是神色沉静，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那公主明明就好好的，对不，凌风？”
“呵……”不等范凌风回答，老者抬手道，“你可知为何公主生下来便是痴傻？原是有人在公主出生前就动了手脚，将她的灵魄送往另一个世界，直到最近，她的灵魄才归回原来身体，成为正常之人。”
“很有趣的故事。”云飞点头，“那公主是不是回来拯救苍生，统一天下？”
“当然不是……”老者笑道，语气却隐约透着伤感与悲寂，“公主只不过是延续她的宿命罢了！”
“宿命？”被老者的话语所吸引，云飞好奇，“她不是已经转世为人了吗？”
嘴唇微微动了动，老者看向窗外西下的夕阳，燃起一片火红的天幕似乎诉说着近千年的沧桑，叹了口气，“无论你们信不信，如今这般对公主来说，是最安全的。因为灵狐教绝对不会放弃任何有关的人……”
听到灵狐教。范凌风神色微变，藏于袖中的双手不由紧了紧，千思万绪，在此时只感到脑中一片紊乱。不同于对什么都懵懵懂懂的云飞，先前接到茗烟阁的传来的字条后，就已经在心中约莫猜测出的好些事情，经老者一指点，有的变得更为清晰，而有的则变得更加迷糊了……
苏妍韵，不对，应该是云兮公主，就是江湖中所传的“神女转世兮乱世终”的神女么？当年听闻时完全没放在心中，只觉得可笑，一个女子如何终结乱世。如今再提起时，依然不信，但……
潇竹教，据传是古时留下的教派。潜伏于七国中各个角落，而真正的据点，则是在御涵。而与潇竹教相对立的灵狐教，则更显神秘。据说，潇竹教是风氏一族后裔所创，而灵狐教则源于潜逃在阳界的魂氏一族……
对于只问商事的自己，这些都格外陌生……
然而，这些却也是不可否认的存在……
因为幼时的自己，的的确确见过灵狐教之人，也遇到过好些不可思议之事……虽然大多已淡忘，可仍有一些残余的幻影留在心底……
如此种种，是否都与老者言中的宿命，与传言中的神女有关？
第八十八章 赌注
看着红儿扶着假扮公主的女子出去，云飞瞅了一眼范凌风，他依然是沉静的模样，但刚刚老者的话对他而言不可能没有触动。现在凌风的眼神已经缓和了许多，收敛了先前的犀利与尖锐，像是一个被书中字句所困惑的学生，蹙着眉头冥思苦想。
云飞暗自好笑，如果不懂便问出来好了，何必要想这么多，她虽不知范凌风的忧虑，但也能凭着感觉猜出两三分，“那为何要拿个假公主骗我们呢？一开始告诉我们实话不就好了？还有啊，那个假公主是谁？”
将心中所想的一股脑倒出来，即便范凌风逐渐相信老者所说的话，云飞依旧是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因为，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这世上真的才存在神灵么？
“用假公主这事，其实并不是老朽的主意，而是公主希望如此。”老者淡笑道。
“妍韵？”范凌风愣愣地抬起头，直视老者，余光却扫过云飞。
“是啊，公主说，若范公子连真假都辩不出来，那么只能说明范公子根本没有用心爱自己。”说到这老者眉开眼笑，心情出奇的好，“老朽也被公主这话震惊，公主还吩咐老朽，不能告诉她藏身之处，若范公子能找到，那么她便愿承诺那次执手之约，与公子偕老。”
听老者这么说，云飞心急口快问道，“如果没找到呢？”这样的可能不是没有……但真没想到这位公主如此与众不同，听了老婆婆讲述，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佩服，佩服她对凌风的用心。
只有深爱着凌风，才会想尽办法试探他的爱吧？！
“没有找到……只能说无缘……”不急不慢地回答，老者视线对上范凌风，仔细端详他的神色，似乎想要从他的眼眸深处找出些什么。
“好！”看到云飞和老者都在注视自己，范凌风温和地点点头，郑重承诺，“如果找不到妍韵，也只能说明我和她缘分尽了。”
看到云飞一脸震惊，像是不敢相信他将自己所有的幸福与信念化作赌注，范凌风微笑解释，“不用担心，一定能找到妍韵的，以前也是这样……”
当她第一次从自己身边逃开时，也是这么千里迢迢追寻她的足迹而来。上天对他不菲，让他能够拥住她娇小的身子，轻吻她柔软的芳泽，那么这一次也一定能寻得她！
看到范凌风主意已定，云飞吐了口气，心中不知是喜是忧。如果没有找到公主，那么自己也许……有机可乘……
但理智却反复告诫自己，要帮助范凌风找到公主，他帮了自己那么多忙，于情于理自己都应该报答他。
也罢，万事，皆随缘吧……
想通了之后，云飞松了口气，感到郁积在心中已久的不快都开始消散，对着范凌风甜甜一笑，没注意到他眼中瞬间逝去的惊艳与诧异，转向老者，“教主，我们要怎么找公主呢？”
“这你们不必担心，老朽自会给予提示，不会掖着公主不放。”看着两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老者的心也不由雀跃起来，好似流逝已久的青春也回来了般，满是鱼尾纹的双眼眯成一弯新月，犹如邻家和蔼可亲的老奶奶。
见老者这么说，云飞反而不好多问，闷闷闭上嘴，听到沉默了许久的范凌风开口问道：“教主，晚辈还有一件事不解。那位冒充妍韵的姑娘，为何能连妍韵的声音、香味，甚至气息都模仿得一模一样？”
对哦，被范凌风这么一说，云飞接口，“还有啊，方才那个假公主为何那个样子……”似乎害怕什么而飞扑过来，然后昏倒在地，真的很奇怪。
老者闭目一会儿，似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搁在茶几上的左手轻点着桌面，发出嗒嗒嗒的声响，过了许久，才沉沉说道：“我这么解释，怕二位不信。”
有什么不信的，连那个荒谬的转世传说都信了，这时候根本没什么事能让自己惊奇的，云飞不以为然地撅着嘴，“您不说怎么知道我们不信。”
“呵呵，”咧嘴笑笑，老者好脾气地从袖中取出一粒珠子，珠子滚落在手心中，伸到云飞和范凌面前，“假公主之所以会那样，全因为这回魂珠。”
第八十九章 纵魂
“回魂珠？”看清老者手中的珠子，开始那种恶心的感觉又回来了，云飞缩回脑袋问道。
“这世上有阳魂、阴魂和游魂，二位可知？”回魂珠散发着幽暗的光芒，老者说道。
阴魂？阳魂？游魂？云飞听得云里雾里，看了眼范凌风，他却是微微点头，“略知一二。阳魂指的是活着的人魂魄，阴魂则是已死之人的魂魄，而游魂则是——”
提到游魂时，范凌风神色微变，有些踌躇。
“在生死之间徘徊的人魂魄。”接过范凌风话语，老者目光淡然，如主宰苍生的神灵般无喜无怒，“那假公主便是游魂。”
“啥？”云飞听得愈发模糊，“游魂？假公主？”
老者淡笑不语，却见身边的范凌风身子猛然一颤，目光灼灼紧盯着老者满是皱纹的面庞，“方才那是游魂占据了妍韵的身子？”难怪会有一样的相貌，一样的身材，一样的声音甚至一样的体香……原来那的的确确是苏妍韵的身子。但却不是妍韵的灵魂，所以自己才会怀疑……
颔首点头，老者笑答，“范公子果然不愧为……”
话还没说完，想起什么一般打住，面对范凌风逐渐深沉的目光脸色也跟着严肃起来，“老朽知道这些不足以取信范公子，但潇竹教中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掌握纵魂术，而且只限于游魂。对于活人的阳魂或者死人的阴魂，范公子既然知道这二魂，自然也了解三大纵魂术的威力，只有灵狐教中才有人能够操纵这三魂。若是云兮公主落入对方手中，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老朽并不是想要范公子一定相信什么，只是有些事不得不防……”说着站起身来，瞥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两人，朝着外变走去。
“晚辈明白教主的苦心。”朝着老者背影施了个礼，范凌风说道，“希望教主能够指引。”
态度的巨大变化让云飞暗暗吃惊，侧头对着范凌风耳边说道：“你疯了吗？那么荒唐的话你都信？”
“不是荒唐，我确实见过纵魂术……”苦笑答道，不愿记起的过往因今日的一席话语而渐渐清晰，纵然岁月洗涤幼年的伤痛，却仍留有淡淡的疤痕让人不堪回首。看出云飞眼中的惊愕，范凌风安抚地笑笑，淡然的神情含着一丝少有的悲伤与忧郁。
虽然很少回忆过去了，但埋藏于心底的恐惧似乎依然挥之不去。这么想来，自遇到苏妍韵之后，心底的堆积已久的伤痛似乎才逐渐减轻，尤其是看到她甜甜的微笑，不带丝毫杂质与尘埃，犹如雨后的晴空，在阳光照耀下匀染开七色的光彩。她亮晶晶的眸子像是缀着亿万颗星星的夜幕，耀眼得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因而至今每每记起和她在一起的时光，便觉得对她的爱加深一份，对她的眷恋如同罂粟花般缠绕不去。
“范公子，云姑娘，你们今日累了，我且吩咐红儿带你们去休息。”叹息一声，老者垂手回答。
“妍韵的身体——”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范凌风心中涌起一阵失落。
“范公子不必担心，老朽已将公主送往安全之处，范公子目前还有许多事要做，等到一切结束后，老朽自然会指引公子寻到公主。”说罢便走出门，轻轻击掌，红衣少女缓缓走过来，“带两位去映绿园、添红园休息。”
“是。”送走老者，红儿走入房内，恭敬说道，“二位请跟我来。”
云飞看了一眼范凌风，他轻微点头便抬脚走出去，也不管身后的自己和红儿，旁若无人般走在前头。
和红儿相视，她耸耸肩便走出去，云飞纳闷，刚刚看凌风的样子好像有点生气，是在生那个老婆婆的气么？其实现在想想，老婆婆的话也蛮有道理，眼前还有一堆事情没解决，要是把公主带在身边，没准那个瀚海人妖带着手下两个人来抢。方才的架势，那个夏侯谨然武功肯定很好。
“呐，凌风，你在生那个老婆婆的气么？”云飞小跑过去，与范凌风并肩走着。
范凌风沉着脸，始终一声不吭，也不看云飞一眼。持续了很长一段路程，云飞才反应过来——他是在生自己的气！
不会吧？自己又没做什么坏事，有什么值得生气？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红儿，目光满是疑问，她撇撇嘴，指着云飞胸部和喉咙处笑笑。
胸部？喉咙？云飞霎时明白过来，大窘，唯唯诺诺说道：“凌风，我、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第九十章 云霏
范凌风仍旧是板着脸，云飞跟在后边不敢再多说一句。
偶尔用眼睛瞥上两眼，他神情淡淡的，和看到他醒过来的第一眼一样，没有任何感情，冷漠地面对一切。
云飞忍不住想，范凌风的温文尔雅、善解人意真的是出自内心的么？还是他也是个骨子里极其冷漠的人？只有遇到真心喜欢的人，遇到真正想要对他好的人才会感受到他的温和，他的体贴。
低头想了一会子，摇摇头，果真如此，那时候自己拿他做药人，他也不是默默接受了么？还有后面的涉险遇难，他也在背后帮着自己。
没有一个人可以从头到尾都始终如一吧！温润如他，也会偶尔有生气的时候，只是这生气比任何时候都来得可怕。
正胡思乱想着，听到范凌风沉沉叹气，“云飞，你倒底是何人？真实身份又是什么？叫什么名字？”
云飞双眼一亮，凌风终究肯跟她说话了，虽然这些问题要回答都很不容易。
“我么？不过是个学徒罢了，喜欢摆弄些草药，跟着师傅打杂。比不得公主，没有任何显赫的身份或者地位，名字……也还是一样的，不过是‘云霏’，‘雨雪霏霏’的‘霏’。”口气有些酸酸的，不过这样解释，应该可以了吧？偷眼看了看凌风，他还是面无表情。暗自叫苦，他还是不相信自己么？
“云霏……么，这个名字好生熟悉，似乎在哪听过……而且，”停下脚步，范凌风认真地看了眼云霏，“我们以前见过么？”
啥？这下子轮到云霏一头雾水，“不会吧……”也不知是回答范凌风前面提到的名字还是后边说的似曾相识。
莞尔一笑，范凌风答道：“没什么，其实我在这还应该谢谢你，若不是你的帮助，也不可能知道这么多。”
呼呼，凌风不生气啦？看着他眼中的冰块慢慢融化，似二月春风轻拂，云霏放下心来，露出一个属于少女的天真笑容，“不用谢，我们是好朋友不是？”
没有再装成少年粗声粗气口吻，云霏头一回恢复女子娇羞的神态语气面对范凌风的目光。范凌风微微一愣，印象中云霏一直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即使后边猜出她的女子身份，也并没有花太多的注意力。更多的时候，只把她当做一个好伙伴，像文白、萧漠然一样的朋友。
而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她，在柔和的月光掩映下，别有一番风味。说不出口的美丽与羞涩相成，让她整个人显得那么精灵脱俗。
真的，很像妍韵……
不是外表上的相似，而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气质，让自己透过她隐约感受着妍韵曾经带给自己的震撼。
二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直到红儿咳嗽了两声才回过神来。云霏霎时满脸通红，扭过头去看着一边的景色。
范凌风也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方才是因看到云霏月下风姿而出神地想着苏妍韵，又怕云霏误会，急急开口说道：“云姑娘，方才我一时间想着妍韵才……”
原本还有一丝羞涩的云霏听到范凌风解释，脸色沉下来，却无法责怪。
是啊……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责怪他？凌风至始至终心里只容得下一个苏妍韵……她云霏又算什么呢？
到头来，她不过是一个自作多情的人罢了……
“范公子不必客气。”云霏退开一步，苦笑着，是因为自己女子身份让他疏远了么？与其这般，还不如一直瞒着他！
被云霏这么一说，范凌风显得更为尴尬，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看了眼对方，见到对方朝自己这处看来又都撇头看向一旁，弄得旁边的红儿又是好笑又是不解。
“好了，你们打算在这停留多久？走了走了！”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红儿拍拍手说道。
这时才意思到已经这么傻傻站着许久，竟也未觉察到。云霏看了眼范凌风，他一脸浅笑，温和地看了自己一眼，像是把一切都搁下，轻声说道：“走吧！”
“恩。”
第九十一章 闲淡
一连许多天，云霏在添红园中晃悠晃悠无事可做，偶尔喝喝茶，看看书，或是和红儿、橙儿聊聊天什么的，再不然就是偷偷溜进厨房做几道根本称不上菜的黑乎乎东西，然后坐在一处宽阔的地方，看着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自那天分开后，第二天早晨起来凌风便不知去向了。第一反应是被那老婆婆绑架了，后来看到他留下的字条，才知道是去办事，要自己好好待在潇竹教里边，不要乱跑。
这和自己设想的不一样啊！自己的确喜欢悠闲的日子，兴致来了捣捣药，懒的时候就睡午觉之类的，但免不了失望……
自己还是不能完全走入他的内心……
是因为他爱的永远只有那位公主么？
不，凭着女人的直觉，云霏可以断定，就是公主也未曾真正了解过凌风。一个一直都在逃避感情的女人，怎么可能了解思慕她的人呢？
没有任何掩饰，甚至不需什么修饰，要是有人问自己最讨厌谁时，云霏一定会毫不迟疑回答——云兮公主。
那样一个迟钝、无情的女子，根本不配凌风的爱。可惜，想归想，自己永远不可能对凌风这么说。
为了能早点看到他的发自内心的笑意，自己还是会尽所有的努力，去帮助凌风的，哪怕是寻回她讨厌的人。
“呐，你看到了么？那位公子真是气度不凡啊，比范公子还有美上几分！”
“其实我觉得差不多啦，不过站在一起，那位公子似乎的确比范公子更吸引人。”
“天哪，怎么会有那样的人，原以为范公子算得上世间难寻的美男子，没想到竟还有人比他……”
“你们在说谁啊？”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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