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一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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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公子？”范凌风打断，冷笑道，“你总是这么见外，一直都没变过。”
　　　　“……好吧……和文白，”刘轩嘴角有些抽搐，忍了下来，继续说道，“我因怕被发现，所以一路都不敢太靠近。等赶到时，萧公子为了保护文白而受了重伤。”
　　　　“漠然为了保护文白而受重伤？”范凌风惊讶。
　　　　“是啊，萧公子武功虽然不输于你我，关键是对手也是难得一遇的高手，被称作楚湘双夏的夏侯谨然。”刘轩解释道。
　　　　范凌风了然，点头沉思，“依你看，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灭了东瀛、南苑和燕漠！”刘轩低沉说道，云霏本来正悠闲地喝着茶听他二人交谈，闻言猛地呛住，死命的咳嗽。
　　　　“咳咳……你、你刚刚说什么？”泪水都被咳出来了，云霏揉着眼睛问道。
　　　　“声音小点，”刘轩面色严肃，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我不过是说最好的解决办法而已。”
　　　　“最好的解决办法？”云霏瞪大眼睛，“你以为通过战争就能够解决一切么？”
　　　　“不错……”没有和云霏计较，刘轩看出范凌风的迟疑，正色道，“要想让云兮公主真正的安全，必须灭掉这三个国家。当今南苑皇室已经是摇摇欲坠了，数十年前那场皇族浩劫早已让统治者元气大伤。据探子回报，南苑皇后与东瀛皇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且是灵狐教的外族，很可能是十年前后宫之乱的主谋。这一次瀚海郡主的出现，矛头都直指这位云兮公主。所以只要灭了这南苑、东瀛，便无事了。”
　　　　“那为何还要灭了燕漠？”云霏疑惑。
　　　　“因为燕漠皇族，早已在灵狐教的掌控之下。”刘轩目光如电，露出了与俊逸潇洒的外表完全不同的沉重，“这样的皇室，已经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在云霏眼中，他原本超然如同九天仙子，但在谈论七国之势时，却像是执掌天下的君王，一颦一笑似乎都能牵动天下苍生的生死。
　　　　“给你，”不知何时，范凌风掏出了那支金步摇，淡然说道，“我并不是为了妍韵而把它借给你，而是因为，天下。你的愿望，我从未忘记过……”
　　　　曾经，刘轩踌躇满志，告诉自己，他要统一天下，给生于乱世的百姓安定的生活。他所说的那一番话，深深震撼着自己，即使现在他借口为了自己灭这三国，凌风也相信，刘轩真正的目的，只为了结束这乱世。
　　　　“凌风，谢谢你。”刘轩面容依然沉静如水，只因带着淡淡的笑意，愈发显得整个人如暖玉般温润。
　　　　看了看刘轩，又转头看看范凌风，这两个人在一起，仿佛要将这天下的风流，占尽。云霏咂舌，“就算真的如你所说，灭掉这三国还不知要等多久呢！到时候也许会发生许多预料不到的事！”
　　　　“也是，”难得刘轩对着云霏露出赞同的神情，“我们先要救出夏侯公子。”
　　　　“诶？”云霏讶然，没想到刘轩会表示同意，只是他说救出……
　　　　“夏侯谨然被施了心咒，潇竹教教主这么说的，”范凌风反应极快，点头又问道，“有办法么？”
　　　　“心咒？”刘轩一怔，自己对巫蛊之术毫无研究，这心咒该如何去解，倒真没有法子。
　　　　“既然是那个老婆婆知道什么是心咒，搞不好会有办法呢！”见先头那小二端着菜走来，云霏甩下这句话，注意力完全放在热腾腾的饭菜上。
　　　　范凌风恍然，这话确实不错。况且船到桥头自然直，目前形势紊乱，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抬眼看看刘轩，他也是一脸释然，冲自己弯弯嘴角，笑道，“先吃饭罢！”
第九十六章　病情
　　　　　　　　见到文白的那一瞬间，云霏定定站在原处，张大了嘴巴，似乎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的美丽的男子。
　　　　文白原本就没受多大的伤，只是受了点惊吓，面色还有些苍白。他半倚在窗边，安安静静地翻着一本书，傍晚的夕阳从窗口照进来，柔和地照在他半边脸上，宁静而又美好。
　　　　另一张床上则躺着一脸惨白的萧漠然，双眉紧锁似在养神，方才听见有人推开房门走进来，忽的睁开眼，挣扎着看向门口。
　　　　“文白，漠然！”范凌风大步走进来，他身后的刘轩和云霏停在门外。
　　　　“凌风，”文白身子一震，带着欣喜说道，“终于见到了你了！”
　　　　看到萧漠然虚弱的样子，范凌风心中歉然，他们是因来找自己而受伤的，“对不起……”
　　　　“傻瓜，有什么好道歉的，”文白淡笑，转而看向他身后，“云兮公主呢？”
　　　　提到妍韵，范凌风心中微微刺痛，不知如何回答。
　　　　好在云霏心思细腻，上前几步回答，“公主现在待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必担心她。”
　　　　又见文白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云霏笑了笑，柔声说道：“在下云霏，见过文公子，萧公子。”
　　　　“云霏……云霏……”方才一直默不作声地萧漠然忽然张口，像被什么触动一般喃喃自语，“和她的名字，一样呢……”
　　　　“她？”云霏奇怪，欲询问时，却看到萧漠然猛地咳嗽，一丝献血从嘴角涌出。
　　　　“漠然！”范凌风大惊，走到他床边，“怎样，你没事罢？”可恨自己不懂医术，此刻只得束手无策地看着他受苦。
　　　　医术……云霏不是懂医术么？突然想起前段时日被云霏抓去作药人，范凌风回头，几乎是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云霏，希望她能够帮忙。
　　　　“没有的……若是一般的外伤还可，换作是巫蛊咒术所伤，或是元气大伤，便是我师傅也未必能治得好。”摇着头，云霏抱歉地回答，只看了萧漠然一眼，便猜到他的伤势远非皮肉之伤那般简单，“最好还是先送回潇竹教，或许教主有法子。”
　　　　这也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云霏咬着嘴唇，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来，看到范凌风难过的模样，她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咳咳……我没事的……只要公主没事，就好……”萧漠然的目光有些黯淡，但说道“公主”二字时，又亮了起来，仿佛他所剩不多的气力与精神，都是为了那并不属于自己的女子而死死留存。
　　　　“那么我们明日变回潇竹教罢，”刘轩淡淡开口，用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
　　　　听到刘轩的声音，文白诧异抬头，这才发现一直站在云霏对面的男子，他大半身子都被半开的门掩盖住，背对而立，飘逸的青丝洒脱的乌发在落日的余辉中映着几分萧索几分淡然。
　　　　“你，拿到了金步摇么……”文白怔怔问道，心中却是复杂。固然答应了他见到凌风便将刻有露湿白芍的金步摇借给他，可是那金步摇是文家势力的象征，是绝对不可以随意借给外人的，这样的承诺，真的可以么？
　　　　“是的，谢谢。”刘轩挥了挥手中的金步摇，不去看任何人，只轻轻答道。
　　　　文白没有料到刘轩会回答如此干脆，也没料到他会说谢谢，先是一愣，而后脸上燃起可疑的浅红，眼睛四处乱看，不敢再看向门口，“不必……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实现那个愿望……”
　　　　那个愿望？云霏和范凌风不约而同看了眼刘轩，见他始终淡淡的神情，对什么都一幅不在意的样子，只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如此，多谢。”
　　　　干脆利落的回复，阻断了一切的联系，仿佛所有的交谈都是为了利益而进行。文白苦笑，从认识刘轩的第一日开始，他便是如此冷漠，心中好似容不下任何事情，除了，一个人。
　　　　可惜那个人的心中，永远不会是刘轩……
　　　　“大家早些休息罢！”抛下一句话，刘轩迅速离开，再不留恋。
第九十七章　咒符
　　　　　　　“怎样？”老者踏出房门时，站在外边的一群人紧张问道。
　　　　老者神情疲惫，摇摇头道：“萧公子目前没有大碍，只是……”
　　　　话顿了顿，似乎不欲说下去，目光扫过眼前之人，带着几分怜悯与不忍。
　　　　范凌风心中暗叫不好，只不表露出来，“只是如何？”
　　　　“萧公子性命虽然保住了，只是身子恐怕会一直虚弱，须得长年静养，无法像正常人一般。”老者回答得有些迟缓，似乎自己也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想想也是，一个原本地位显赫，武艺高超之人，忽然之间连行走的力气都没有，这要他如何接受？
　　　　“没有办法了么？”文白面色惨白，眼中透着哀求，“无论如何也请救救漠然罢！”
　　　　“办法不是没有，”老者叹息，“萧公子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三魂七魄少了一魂一魄才会如此，只要取回那一魂一魄，便能恢复如初。”
　　　　听得老者最后一句，文白黯淡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那么我们去找漠然那一魂一魄罢！”转身对范凌风说道，口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兴奋。
　　　　“恩，”范凌风若有所思地点头，“那一魂一魄可是被瀚海郡主取走？”漠然是跟瀚海郡主一伙交手后，才变得这般，这魂魄应是在瀚海郡主手中。
　　　　“这么说来，是有些奇怪，”文白努力回忆着，“那日我和漠然刚到御涵，正在茗烟阁品茶就见三个人走进来。事后我才知道他们一个是瀚海郡主，一个是他手下，还有一个竟然是夏侯谨然。他们也像是刚来御涵不久，坐在离我们不远处的桌子。如果光是这样还不能引起我的注意，只是后来进来的一个人让我大吃一惊。”
　　　　说到这，文白目光无意间看向刘轩，见他皱着眉头沉思，便继续说下去，“那人竟是御涵兵部尚书。要知道文家虽然是军火世家，生意遍及七国，但有着极严厉的家规，其中一条便是密切监视七国的兵部。所以那兵部尚书出现时，我便觉察到事态严峻。本打算拉着漠然悄然离开，没想到竟被那尚书发现——”
　　　　“所以他们才大打出手？”刘轩冷然问道，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冰寒。
　　　　“是啊，而且很奇怪……那个不男不女的郡主把一张纸贴在漠然身前，也不知念了句什么，后来，后来……”文白神色愈发黯然，声音也越来越小，不过他后头要说而没说出口的话，诸人也猜出了几分。
　　　　老者点头，“那时咒符，想必瀚海郡主将萧公子的一魂一魄封印在魂珠里了，须得找到魂珠才能救出萧公子。”
　　　　“也许还能救出夏侯公子！”云霏看着范凌风，双目灼灼，“不是说夏侯公子也被那个人妖控制住了么？”
　　　　范凌风答道：“的确如此，不知瀚海郡主身在何处。”
　　　　“他们没有得到公主之前是不会离开御涵的，”老者面色平静如水，历经沧桑的眸子闪烁着睿智的光芒，“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借公主引出瀚海郡主和灵狐教一行人，将他们一举消灭，这样不光可救出萧公子和夏侯公子，连公主也安全了。”
　　　　“怎么引？”一提到苏妍韵，范凌风整个人便会谨慎起来，生怕会适得其反，“灵狐教远在燕漠，如何引来？”
　　　　“呵呵，你太小看灵狐教了，它的爪牙不可能只留在一处，说不好早已伸入潇竹教也未可知……”
　　　　正在说话间，听到拐角处响起哐啷一声，红儿略带惊愕的声音传入，“橙儿，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橙儿结结巴巴回答。
　　　　“小心一点，没烫伤罢？”
　　　　“没有，对不起。”
　　　　云霏蹙眉，回身走过去，探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啊，对、对不起，我不小心，打碎了茶碗。”
　　　　“哦，没关系啦，再去倒过茶就好了。”
　　　　“是。”
　　　　见着红儿跟橙儿退下，云霏对着后边一群人说道：“没什么事，摔碎几个茶碗而已。”
　　　　老者长叹一口气，“总之，先要放出风声来，越大越好……最好这次能够一网打尽。”
　　　　“我们要以什么名义来昭告天下，公主在此处？”方才一直出于沉默状态的刘轩开口问道。
第九十八章　风婉
　　　　　　　众人皆是沉默，老者提出的办法固然好，但总不能大肆宣扬云兮公主身在御涵罢！
　　　　范凌风揉着眉尖靠在墙边，他从未想过苏妍韵的身世竟牵涉到这么多，也未想到接下来要走的路如此的复杂。
　　　　云霏看了看范凌风，猜到他在担忧什么，心中一丝涩然，但见文白、刘轩，还有老婆婆都在冥思，又感到几分温暖，不再只是凌风一人苦苦挣扎，他身边还有很多朋友呢！
　　　　忽然心生一计，云霏对着刘轩问道：“刘公子是长陵敬远王对不？可否借助长陵皇室的名义，邀请各国皇族举办一场宴席，顺便放出风声，说云兮公主也会参加。”
　　　　刘轩听后剑眉微蹙，这个主意有许多不妥之处，而且恐怕会将事态越闹越大。但，也许能将敌人一网打尽。要知瀚海郡主是东瀛皇族之人，现今燕漠皇室也被灵狐教所制，而南苑皇室，尤其是后宫之中，布有多少灵狐教的棋子怕是一时间都数不清。这么想着，竟不知该同意还是反对。
　　　　老者微微一笑，“这主意不错，长陵实力可谓是七国之首，若是放在长陵，局势也好控制。”目光转向刘轩，自见到他第一眼起便看出他并非池中之物，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王者风范。何况他贵为长陵皇族，沿袭皇室血统，将来统一七国，平定天下怕是非此人莫属。
　　　　文白也笑道：“文家露湿白芍家徽也在你那，若是不放心便尽管调动文家军备武器，只要能对凌风有所帮助，我都会尽全力的。”
　　　　听到文白话语，范凌风眼眶微湿，长长的睫毛如羽扇般遮挡住眼中薄薄雾气，心中激动难以言明，“范某何德何能，让诸位如此——”
　　　　一言未尽，刘轩打断：“也好，我这便去安排，凌风不必客气，若此行能铲除灵狐教，则是再好不过。”
　　　　的确，他心中盘算，灵狐教控制了燕漠，其势力在北方不断扩展，对南面六国垂涎已久，将来必会成为长陵统一天下的一块绊脚石。如此，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一方面可帮助凌风、潇竹教一干人，将来就算不作回报，也至少不会阻挡自己；另一方面，就算不能一举消灭灵狐教，也可大大削弱其伸向六国的势力，尤其是在长陵所做的布置，此次必要全部清除。
　　　　老者双眼明亮，“那么，就请敬远王部署，最好能在两个月之内解决此事。萧公子的身子拖得越久，恢复的可能性便越小。”
　　　　“可是……”一直在神思的云霏忍不住插了句嘴，“你们一直说云兮公主、云兮公主的，难道要将公主带去长陵？”
　　　　此言一出便后悔了，只见在场之人皆是沉默不语，不安地偷眼看向范凌风，他双眉紧皱，忽而问道：“前辈是否能让在下见见妍韵。”
　　　　老者目光转柔，叹息道：“范公子，不是老朽不愿，只是当日公主再三嘱托老朽，不到万不得已，不愿与公子相见。”
　　　　“为何？”范凌风愕然问道。难道妍韵依旧不信任自己么？头脑竟有些昏沉，心中所想随口说了出来，“妍韵她还是不肯原谅我……”
　　　　“范公子莫误会，”老者哑然失笑，没想到聪明如他一般的人，遇到与心爱女子有关之事也会如此愚钝，“云兮公主并未责怪过你，她只是想知道……知道一些事情罢了。”
　　　　“什么事情？”范凌风追问。
　　　　老者摇头，“这老朽便不知了，公主当日请求老朽瞒住范公子，只因心中有些结还无法解开。范公子不必担心，老朽定不会让公主落入危险之境。那长陵一行，老朽也自有定夺，公主定然会去，但绝不会被人发现。”
　　　　面对众人质疑的目光，老者温然一笑，似心有定量，隐约间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安心。许是历经沧桑，看遍疾苦，言语之中也透着稳重与镇定，众人倒也说不出有什么不放心之处。只觉得老者眼中的从容、眉宇之间的淡然，令人不由自主地愿意相信此人。
　　　　“敢问教主尊姓大名？”刘轩施了一礼。
　　　　“呵呵，老朽姓风名婉。”
　　　　一言既出，范凌风、刘轩，乃至文白皆是大惊，眼前之人竟是风婉，传闻中潇竹教最有作为的一任教主，只是……
　　　　“在下记得风婉教主早于数十年前已卸任……”刘轩说道，口气中带着淡淡的猜忌。
　　　　提到“卸任”二字，老者神情萧索，露出一抹苦笑，“唉……老朽的确将教主之位传与下一任教主，只是她已不在了……如今潇竹教内，还无人能接替此位。不过，敬远王不必担心，我潇竹教绝无与长陵一争天下的之心。”
　　　　刘轩点头，淡笑道：“教主好生聪明，竟连在下心中所思也能猜出。”
　　　　一语并无避讳，也丝毫不在意他人点破自己的野心，老者心下暗叹，此人真真聪慧，若与他为敌，怕将会是与整个天下，为敌。
第九十九章　飙马
　　　　　　　　炉子上发出嘶嘶响声，云霏坐在炉边，愣愣看着直冒青烟的药炉。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自己来这个世界多久了？脑海中忽然蹦出这个念头，云霏大骇，左右看看，见四周没人才耷下脑袋，揉着眉头叹气。
　　　　最近自己是怎么了，总感到昏昏沉沉的，过去发生的许多事情似乎都变得模糊起来，时常还会跳出些稀奇古怪的念头，光是想想也觉得可怕。
　　　　——我是谁？
　　　　狠狠摇了摇脑袋，炉子上发出更大的响声，云霏起身看了看，给萧漠然煎的药还没好。这段日子她同病榻上的萧漠然跟随文白一路来了长陵，因为懂得医术的缘故，现在貌似成了萧漠然的专属医师，成日除了看病便是熬药。
　　　　其实漠然的病，老婆婆也说过了，这样根本是治不好的，但用药吊着，也能恢复几成气力，不再是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了。
　　　　至于凌风，云霏心一揪，不知是疼痛还是思念，一个月都没见到他了。听文白说，他近来很忙，同刘轩、老婆婆一道谋划宴请天下之事，这几日又同文白回了南苑，准备去觐见南苑皇室。
　　　　云霏不知道范凌风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去做这些事的，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国家一步步走向灭亡，甚至甘愿成为帮凶，这其中云兮公主占了多大的分量，一眼便能看出。
　　　　——要想真正保护住心爱之人，就必须强大到与整个世界为敌。偶尔与萧漠然交谈时，替范凌风不值，他看着自己淡淡说出这一句。
　　　　真的只要与世界为敌就可以守护的了么？云霏不喜欢武力，不喜欢战争，更不喜欢乱世。昏沉的头脑使她不能记起幼年的生活，所有的记忆便是从与凌风相识那一日开启。遇到他的时候，御涵还笼罩在酷暑之中，他昏倒在大街上，自己便捡了回去，原本是无意，却在不知不觉中解开了心中许多迷惑。
　　　　如果换作自己，为了救凌风，也会这般生死不顾，家国无关，自私一回罢！？
　　　　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药渣，准备将炉子上的药倒出来时，红儿走进来。
　　　　“云姑娘，教主叫你过去，这边我来罢！”
　　　　云霏点点头，“谢谢啦！”
　　　　不知道老婆婆找自己有什么事，大概是询问萧漠然的病情，已经好了许多，只是不能使用武功，更不能随便动用内力，否则会引起体内血液脉息逆流而亡，缺少了一魂一魄的他难以如常人般控制身体。
　　　　“老婆婆，您找我有何事？”正厅之中，老者垂手站着。
　　　　“这生活还习惯么？”老者问道。
　　　　云霏思索片刻回答：“都还好，刘公子一直都照顾着，药材食材没有断过，院子离得闹市远，倒也舒心，只是不知何时才能——”
　　　　话还没落地，老者打断道：“你随我去个地方罢！”说完不等她反应便径自走出去。
　　　　云霏纳闷，有什么地方需要自己帮助么？跟随在后，出了门，见一匹骏马蹬着蹄子在院子里槐树下绕着圈子。
　　　　老者利落地解开绳索，一脚跨上马背，伸出手对云霏道：“你马骑得不大好，还是同我共乘一匹，上来罢！”
　　　　不太会骑马，你怎知道？云霏挑眉，不悦地杵在原地。
　　　　老者见状笑道：“是你师傅说的，你不想去见他么？”
　　　　“师傅？他也来了？”云霏惊叫一声，说完脸一红，在老者饶有兴趣的目光下垂下头，这么久了她竟然把师傅都给忘了！
　　　　咳咳，她不是故意的……绝对不是故意的，谁叫一路上发生了那么多事，哪有时间记得他老人家啊！
　　　　双手箍在老者腰间，只听一声厉呵“驾”，胯下的马前蹄高高弓起，后蹄猛地一蹬，犹如离弦的箭飞了出去。
　　　　这一辈子都不要骑马了……云霏被颠的七荤八素都要吐出来，一路狂吼，但马过之处如狂风扫过，还没听清叫声，人已经走得远远的了。
第一百章　寒雪洞
　　　　　　　　“哇——”下了马，云霏不顾形象地跑到一边，捂着胸口狂吐一番。老者将马拴好，慢步走来，脸上带着几分抱歉的神色。
　　　　“给，把这服下。”
　　　　老者从袖中拿出一颗药丸，云霏瞥一眼便知道出自师傅手下，那看上去黑乎乎脏兮兮来路不明的玩意儿，也只有师傅能够大摇大摆地服下，事后还得意地对自己说，“小曜，你看师傅说了没事罢！？”
　　　　的确没事，吃过后还生龙活虎好汉一条。
　　　　只是，小曜，记忆中师傅老爱这么叫。
　　　　——小曜，来，陪为师采药去。
　　　　——小曜，来，帮师傅捏下。
　　　　——小曜，来……
　　　　……
　　　　小曜，小曜是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