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好巧-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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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然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就算是现在疏离的眼神，都足够她疯迷。陆谷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变态，中了名为情蛊的毒而甘愿无可救药的变态。
　　　　可就算是变态又如何，她的自艾自怜又有谁来关心，思之及此，陆谷的鼻尖微微泛酸，她嗤笑一声，似自嘲，又带着浓郁的苦涩。能爱一个人爱到连朋友都做不成，陆谷觉得自己也是绝了，她一步都没走，就让对方拒之门外……望了眼空荡荡的双手，陆谷视线不明地模糊，输了你，赢了天下又如何？
　　　　陆谷由着眼泪肆意流淌，她漠然的打开手机，拨通了号码后贴在耳边，淡漠的眼睛逐渐变得空洞，只有嘴角在慢慢上扬，“洪董，近来可好……”
　　　　叶怡然今年年终忙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她不仅让家里悠哉的二老回来帮忙，而且甚至想从顾怀瑾手上把小家伙挖过来给自己打杂，虽然只是臆想。几个大人物的独家专题让整个叶氏传媒上下轰动，从而出现了人员短缺的问题，叶怡然恨不得现在是章鱼，有八个爪子随自己使唤。
　　　　分明应该无暇顾及的叶怡然，却从小细节中发现不同寻常之处，明日中午准点都会有个外卖送到她的办公室，她派人去追问过，然而得到的答案是他们店的老板要他这样做而已。她又派人去追查过那家餐厅老板的信息，压根与自己毫无交集，若说对方是想借机追求自己，未免也太牵强，一个家庭美满、年纪可以做自己爷爷的人，有必要如此吗？
　　　　陆谷惬意地躺在阳台的软塌上享受冬日的沐浴，手边散落一地的纸张全是后期需要的工作内容。
　　　　她快要离开a市了。
　　　　然而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焦急，仿佛那晚情绪失控之后，她又恢复成了以前的笑面狐狸陆谷。
　　　　门铃打扰了她难得的片刻小憩，陆谷慢悠悠坐起来，再不疾不徐地踱步到门前，无所谓自己身上还披的是浴袍便径自打开大门。
　　　　陆谷松了手，绕到厨房倒了杯饮料放在茶几上，再折回阳台躺好，期间随口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我妈让我给你带点回礼。”叶怡然关好门，换了拖鞋坐在沙发上，粗略地扫视了眼房间的布局，黑白冷色系的格调让她觉得与陆谷鲜活的个性格格不入，她以为陆谷会钟爱红色。
　　　　“不用那么客气，代我向他们转达谢意。然后你自便，走的时候把门关上就好。”随手在地上抓了一张纸盖在脸上挡阳光，陆谷悠悠道。
　　　　不一会儿，陆谷感觉到周身温度降了不少，连光亮都在下降，她不明所以地掀开白纸，与居高临下的叶怡然对视，她揉了揉眼睛，低低道：“怎么了？”
　　　　“你最近在做什么？”
　　　　陆谷仿若听不懂叶怡然略微低沉的声线所表达的含义，调笑道：“你开始关心我了吗？”
　　　　“不用跟我装傻，除了你不会有人做这么无聊的事。”
　　　　“无聊？”陆谷脸上浮现意味不明的笑意，她站到叶怡然跟前，玩世不恭的眼睛大肆地打量，“叶氏传媒以公信度为本，那几位大人哪一点不符合了，嗯？如果是无聊，你们叶氏传媒现在如此重视这些事情是怎样，打脸吗？”
　　　　“陆谷！”叶怡然愠怒地瞪着面前永远令她无法琢磨透的人，“你到底想怎样？你在打什么主意，直接跟我挑明说了，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铺路。”
　　　　陆谷闻言脸色骤变，陡然上前一步把叶怡然逼到护栏边，她身后的防盗玻璃被陆谷的双掌震得发响，“我想怎么样？我陆谷在你叶怡然的眼里就这么不堪了是吗？”
　　　　叶怡然惊慌失措的眼神让陆谷乱了阵脚，她立马冷静下来，抚了一把叶怡然烫卷的长发，温和道：“对不起，怪我没控制好情绪吓到你了。相信我，对你，我真的没有带任何目的性地去做这些事，只是希望能够用自己的能力去协助你。你看，我只是帮你打通人脉，但是中间的努力和付出都是靠你自己的能力。”
　　　　“我不需要，所以停止这些行为吧，你这样做，只会让我更加排斥你。”
　　　　叶怡然推开陆谷的身子，欲离去，却不料手腕被拉住，牵扯一把又被推到了原地，陆谷禁锢住她的双肩，不解道：“我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吗？我是伤害过你身边的人吗？为什么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小然，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不会给叶氏造成任何负面消息，我已经够忍让了，为什么你还要拒绝我对你的好？”
　　　　“忍让？难道我还不够忍让你？”叶怡然真的无法理解陆谷的所作所为，她讨厌要花脑子去猜想的生活，“虽然说我们是同龄人，但是我比你大几个月，我一直把你当不懂事的小孩来看待。可是我们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能不能麻烦你成熟一点，我不需要你任何的帮助，我不想要和你有任何牵扯任何关系甚至是联系，尤其是有关叶氏传媒的。”
　　　　“小孩……我不够成熟？”陆谷撇过头自嘲地勾起一抹笑容，遂又转回头盯着叶怡然，“你扪心自问一下，如果这件事是路澜清或顾怀瑾做的，你是不是不会这么抗拒？”
　　　　陆谷松开手，把地上散落一地的纸张捡起抱回客厅，她以为叶怡然不会这么快回答她这句话，结果下一秒出乎意料地响起叶怡然的声音：“对，如果是她们，我会欣然接受。”
　　　　陆谷轻笑一声，背对着叶怡然没有转身，然而笑声愈发清晰连贯，她弯腰把纸堆到茶几上，淡然道：“那我以后再绕一道弯，经她们那边的手好了。”
　　　　“陆谷！”叶怡然觉得陆谷简直是不可理喻，哪有人会胡搅蛮缠到这种地步的？！
　　　　“嗯？”闻言，陆谷不慌不忙地回身，嫣然一笑，“我倒也想停止，可是不受控制，小然，我喜欢你，像顾怀瑾喜欢路澜清的那种喜欢，你对我如此决绝我都放弃不了，是不是觉得很可笑？如果你有办法让我克制，那帮帮我，因为喜欢你……好累……”
　　　　叶怡然怔怔地发愣，陆谷浅笑着回房换衣服，原来跟一个人告白真的需要勇气，陆谷清楚她们之间的关系从刚刚那一刻开始就变了，是她主动捅破隔阂在她们之间的薄纱，她真的什么机会都没有了。
　　　　陆谷换完衣服出门，见叶怡然依旧站在原地发愣，强压下不忍低喃道：“走的时候，记得关门。如果有什么东西忘了拿，不用联系我，自己输密码进来，密码是你生日。”说罢，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住所。
　　　　陆谷随手招了辆的士开到商业区停下，漫无目的地走在a市的街头，她并不知道自己出来是要干吗，只是觉得家里已经不适合再继续呆下去了，不然后面发生的事情更难以预测。
　　　　“嗨，好巧。”路澜清挠挠头，她其实大老远地就看见陆谷了，只不过见她透露萎｜靡的气息没敢上前打招呼，担心地在她身后跟了一会儿思来想去还是过去了。
　　　　“嗯，你好。”陆谷招牌笑颜展现，和方才面如死灰的她判若两人，她瞟了眼路澜清手上提着的家具，调侃道，“三好媳妇儿？”
　　　　“呃……她比较忙，我相对闲一点。”
　　　　“呵——你对她那么好，她都欣然接受吗？”说罢，陆谷似是触景生情，她现在是对叶怡然好的权利都没有了。
　　　　“不啊。”路澜清摇头否定，忆起她和女王大人的曾经，验证了只有经历过才深刻明白的说法，“有时候你愿不愿意对一个人好，还要看对方肯不肯接受。你认为的好，未必对方觉得这样做是对她好，仅仅只是你认为而已。再说得浅显一点，你看见一个老人站在马路边，想搀扶着她过马路，实际上人家刚过完马路，这样是对她好吗？其实是对此一举。”

　　☆、第二百章

难得的双休，路澜清如获大赦，终于将繁忙的工作的担子放下，惬意地抱了个坐垫搁在窗台，就着阳光充裕的地方靠坐在窗台上发愣。
　　　　“在想什么呢？”顾怀瑾搬了个椅子到她身边，将她从窗台上揪下来按在椅子上，点了点她的鼻尖，“多大了，怎么还这么爱爬窗。”
　　　　“才不是爬窗，外头有红杏我瞧都不会瞧一眼。”路澜清顺势抱住顾怀瑾的腰肢，脸埋在她的小腹上一个劲地往里钻。
　　　　“哦，是吗？”语调微微上扬，顾怀瑾宛如戏谑地瞅着越来越爱撒娇的呆蠢萌，“没看过，又怎么知道外头有红杏？”
　　　　“我这叫防范于未然，以表忠贞之躯。”路澜清信誓旦旦地拍拍胸脯，作势又一个劲儿地拱。
　　　　“你怎么这么调皮。”顾怀瑾两手一把揪住她的双颊，迫使她抬起头，好笑地揉捏起两团嫩肉，“从哪儿学来的油嘴滑舌？”
　　　　路澜清看准时期，两手一带，将她拉入怀中抱紧，无视她“呀——”的一声惊呼，笑的愈加开怀。
　　　　“路澜清！”这人真是……怎么就不能安安分分的……
　　　　罪魁祸首依旧独自乐呵，手脚麻利地拖了自己的外套盖在顾怀瑾身上，再轻柔的拥紧，“别动，摔倒就不好了。”
　　　　“穿上，你会冷。”口气逐渐带上了命令的口吻，顾怀瑾双手自动环上她的脖颈，手掌摸了摸她的耳朵又贴着她的脸颊感受温度。
　　　　“不会，开着空调呢，抱抱就暖和了。”路澜清左手钻入外套贴上她平坦的小腹细细揉搓，思绪再度飘渺。
　　　　自从和陆谷分开后，她一直在思考感情问题。正所谓当局者迷，她可以很通透地分析出叶怡然和陆谷的种种，殊不知自己也曾或者正经历这样的感情问题。她自认为她宠顾怀瑾、爱顾怀瑾，可是宠和爱是不同的两件事，宠可以没有交流，而爱则不能。她和顾怀瑾错失那么多，就是两人缺乏交流，谁也不愿意跟谁提及，独自拦下所有的事情都以为是在为对方好，殊不知两人在相同的道上渐行渐远。
　　　　她们之间最大的阻碍不是家庭、不是经济、不是舆论，更不是旁人的眼光，而是她们自己。明明知道对方有事情瞒着自己，却不去问；明明知道有些事情瞒不住对方，却不主动坦白。这就是隔阂，是她们自己亲手断送的感情，而不是所谓的压力。
　　　　“在想什么，怎么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顾怀瑾抚上她红润的面颊，自从她跟在自己身边之后，作息和饮食都规律了许多，与今年第一次见面的皮包骨比起来，确实好了许多。
　　　　“没啊。”路澜清下意识地回答，脸色陡然变得难看，她刚刚还在想这样做不对，结果想和做完全是两码事，她立即改口道，“我觉得我有些事要跟你坦白。”
　　　　“嗯哼？”
　　　　“关于吴绾杰……和文阑景的。”掌心揉搓小腹的动作从未间断过，路澜清浅啄了一口顾怀瑾的额头，继而道，“文阑景曾经是你法律上合法的……丈夫……”
　　　　说道后两个字，路澜清几近咬牙切齿的意味，想起女王大人曾经因为保护自己而嫁给别人，她就气得牙痒痒。
　　　　顾怀瑾好像地看着她脸上的变化，哪能猜不出她心里的那点小心思，她明智地不道破，任由小家伙自己在心里鬼哭狼嚎去。
　　　　路澜清从顾怀瑾结婚当天说起，坦白了她们欢爱之后她想断绝关系的想法，阐述了她在酒店与他们相遇的种种，以及飞机上的全部经过。
　　　　然而顾女王的注意力在一开始就被吸引走，她直到现在路澜清亲口证实了她都无法相信，她的过度保护得来的是路澜清要放弃的结局，小家伙逼急了真的会跳脚，并不是自己天马行空所想的那般事事都按自己的计划走。
　　　　顾怀瑾十分清楚路澜清对自己用情有多深，饶是如此，却依旧让她做出了断绝关系的决定，可想而知自己当初故作的冷漠与擅自结婚伤得她多痛，爱之深伤之切。
　　　　擅自地隐藏自己的情感，擅自将对方强留在自己身边，擅自地决定一切，她都是独断一切，从未过问过路澜清的感受……
　　　　“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嗯？”脸颊上温柔的抚爱让路澜清眨眨眼，明明在那件事的处理上，是她莽撞的后果，怎么就成了她委屈了？再仔细回想，路澜清了然，这傻女人……“没有委屈，是我自己想的太单纯，没有搞清楚所有事情就胡乱下定论。”
　　　　“不要不安。”顾怀瑾揽上她的肩膀，靠在她肩头细语低喃道，“我是你的，一直都是你一个人的，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呵——”
　　　　第一次坦诚相待地说出情话，顾怀瑾俏红了双颊，捏住她的鼻尖嗔怪道：“傻笑什么？”
　　　　“可能是我习惯了你对我横眉冷对的样子，现在你对我这么温柔反倒有点不习惯，像白日做梦。”路澜清轻咳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只不过右手却是将顾怀瑾抱得更紧，恨不得揉进自己的身体，又怕弄疼了她。
　　　　“你这人真是……”顾怀瑾有些无言，不解风情又不识好歹的人她这辈子就见过路澜清一个了，完全拿她没辙，“你要不习惯，我倒是不介意以后依旧冰冰冷冷地对待你，你现在就把你的爪子拿来。”
　　　　“别嘛。”路澜清不顾顾怀瑾的如同狗皮膏药般黏了上去，嬉皮笑脸道，“我挺喜欢的，真的。”
　　　　没好气地拍了下她的手背，顾怀瑾重新在她怀里躺好，享受她独有的服务，“所以吴绾杰很早就盯上你了？你之前还那么无所顾忌单枪匹马进狼窝？”
　　　　“嗯，他不会真的对我怎么样。”路澜清安抚性地揉揉她的手臂，继续说，“他清楚我的软肋是你，所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然我会担心的。”
　　　　“他还没那个能耐把我怎么样。”有了路澜清的解释，顾怀瑾一些琐碎的记忆总算被串了起来，她总算明白文阑景当初为何会义无反顾地救她，吴绾杰又为什么会那么早凭空出现在她的生活圈，并且在a市犹如一匹势不可挡的黑马火速崛起。
　　　　“无论如何，还是留个心眼比较好。”自信又狂傲的女王大人让路澜清痴迷得笑眯了眼，可花痴归花痴，该提醒的还是要提醒。
　　　　“嗯。”顾怀瑾嘴里虽然应了路澜清，心里却另有打算，她的小家伙都敢欺负，还被偷偷欺负得这么惨，她都不忍心让路澜清破一小块皮，吴绾杰凭什么趁她不在路澜清身边的四年蹂｜躏她的小家伙。原本保留的一丁点情面也灰飞烟灭，顾怀瑾细细地打起了如意算盘，作势要给她们家小家伙讨个公道。
　　　　相较呆蠢萌和傲娇别扭的温馨，身为她们专业的助攻，此时此刻却没好到哪里去。
　　　　叶怡然自认情商不低，但是万万没料到陆谷对自己的感情是……爱情……
　　　　她若是没接触过女女之前的种种，倒还好说，然而身边这么大的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自高中起就摆在自己身边，再言它，太牵强不过。
　　　　叶怡然从没有想过自己的感情生活，她活到现在，没对谁动过心，无论男女。所以有时候，她无法理解自家挚友明明比她精明得多，却被一个情字耍的晕头转向，甚至迷失自我。
　　　　她时常去逗路澜清和顾怀瑾是觉得有趣，然而放在自己身上，就真的不好玩了……
　　　　如果自己早点注意，她就应该能发现的。为什么陆谷会突然回国，为什么会百般纠缠自己，为什么无论她怎么冷眼相待都不肯和她断了联系，为什么要默默地给自己牵线、送午餐……
　　　　说起陆谷，叶怡然到底为什么那么排斥她？起初只是不想她扰乱自己的生活，伤害自己身边在乎的人，破坏她的家业，正如陆谷所说那般，她没有真的做什么让叶怡然觉得伤天害理的事情，她甚至能够理解陆谷一些行为背后的含义，毕竟人家的家世摆在那边，形势所迫，谁也无可奈何。
　　　　在陆谷说她喜欢自己的那一刻，叶怡然有的不仅仅是震惊，还有迷惘。
　　　　叶怡然面对陆谷的时候，为什么会一改常态地去排斥她，为什么在陆谷面前她总是很容易被挑起情绪……种种问题盘踞在她脑中，叶怡然更捉摸不透的是，她变得这样，是不是因为当初陆谷选择去国外进修外交，而不是留在国内？
　　　　叶怡然记得陆谷说过，她是为一个人回国……所以，是自己？
　　　　感情与事业的抉择，陆谷当初分明选择的是事业，现在如此又是在闹哪样？
　　　　叶怡然烦乱地摘下眼镜，自己喜爱的公文此刻是哪怕一丝，都看不进去了。她一时半会儿无法想通纠结的情感问题，她就无法放松紧绷的状态，她对陆谷……到底存不存在的感情……

　　☆、第一百零二章

路澜清整个脸上都写着“我不高兴，我不情愿”八个大字，原因则是因为顾女王要陪同近期精神恍惚的挚友见客户，这倒没什么，让路澜清炸毛的是时间地点。为什么偏偏一定要选在晚上十点去酒吧？那简直是个饿狼苏醒觅食的时间好嘛，让女王大人独自陪同？开玩笑！路澜清醋罐子本质的强力胶不跟着才怪。
　　　　叶怡然坐在后座，透过镜子偷瞄路澜清紧绷又纠结的表情，一扫平日的阴沉，掩嘴轻笑。
　　　　趁着在加油站加油的空档，路澜清一声不吭抛下香车美女绕进服务站，叶怡然借机碰碰副驾驶座，好笑道：“要不你这次别去了，我看她都快要急哭了。”
　　　　“没事，别管她。”顾怀瑾摇摇头，一眼就知道小家伙手提袋里装的是什么，偷笑道，“她鬼点子多着呢。”
　　　　路澜清上车的时候，叶怡然和顾怀瑾已经结束交谈，只见她窸窸窣窣地从塑料袋里拿出三副黑色帽子和三个纯黑口罩，分别递给另外俩主人公，说：“待会下车之前戴上，可能有点味道，但是稍微忍一忍。”
　　　　此时，叶怡然才明白顾怀瑾那句“她鬼点子多着呢”代表什么，小家伙怎么能这么可爱。
　　　　抵达目的地，路澜清停好车立即站到两位大小姐中间充当护花使者，遮得严严实实的容貌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眸，路澜清一一扫过迎来的目光，更是搂紧了两大美人儿宣告占有权，拒绝一切骚｜扰。
　　　　在预订的位置坐下，路澜清见顾女王摘下口罩，立马急得手舞足蹈起来，顾怀瑾幽然一瞥，径自开了灌饮料抿起来，“里面空气太闷，而且你要我们俩渴一晚上？”
　　　　叶怡然憋笑地脱下口罩和帽子摆在一边，她如果以那样的打扮去谈生意，人家会以为她没诚意，见个人都要偷偷摸摸。她安抚性地拍拍路澜清的手，示意她不用担心，又支了支下巴，把她的注意力送到了顾怀瑾身上，自己的目光才定定落在一处。
　　　　吧台的聚光灯好似都被围聚的那人吸引，摧残的斑斓毫不吝啬地落在她四周，身边形形□□的男男女女根本不掩饰他们眼中的欣赏，放肆地在那人身上扫荡。
　　　　陆谷却丝毫不受任何影响，独自酌酒，偶尔会和举杯迎来的酒杯碰杯，偶尔会向身旁的人展露一抹笑颜，举手投足都恰当好处，不会让人觉得高傲，又不会让人觉得轻浮。
　　　　本来她的强势回归就已经在国内引起了热门话题，前段时间叶氏传媒刊登的专访更是令她火了一把，她现在的知名度和明星几乎无差，只不过人们会因她的职业而不敢太过狂热。
　　　　叶怡然分明瞅见一身材火辣的女子推着陆谷的身子转了个向，为她整理衣裳的空档一张类似名片的卡片落进了她的衣袋中，陆谷若无其事地朝她微微一笑，遂又转动椅子回到原位，让调酒师再上了一瓶酒。
　　　　路澜清惊觉自己的手腕被环住，随后肩头一沉，她错愕地转头，叶怡然小鸟依人的姿态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再环视周围投来灼热的目光又有些了然。她的左手刚环上顾怀瑾腰肢，就听到女王大人的训斥。
　　　　“你敢抱！”
　　　　悻悻地缩回手，路澜清委屈地瘪下嘴，哪里人这样子的，外面这么乱，在她怀里待着才是主要好嘛……
　　　　顾怀瑾好笑地剥了一颗坚果喂到路澜清嘴里，随后就听到她嘴里传来嘎嘣脆的咀嚼声音，一下就猜出了她那点小心思。想必是把食物当成周围投来目光的人在咬了吧，这孩子爱吃醋的毛病一点都变，真不知道该夸她还是该笑话她。
　　　　许是因叶怡然的投怀送抱和顾怀瑾的主动喂食，让周围的视线减少不少。路澜清秀长的发丝被她盘起藏在帽子中，中性的打扮加口罩遮掩本就让人无法判定性别，酒吧昏暗的灯光更导致了视觉上的偏差。正因性别的模糊，更让人愈发觉得是谁家的纨绔子弟出来潇洒快活，继而没了兴致。
　　　　路澜清目光四处转悠，视线对上一个瞪一个，没多久就冷不丁地听到顾怀瑾低沉的嗓音：“你敢看。”
　　　　“嗯？”路澜清不明所以地低头去看顾女王的表情，奈何帽子的帽檐遮住了她大部分面容，只好朝着她面对的方向望去，只见舞台中央正上演火辣的舞姿，路澜清乖乖收回视线，回应道，“不敢。你是吃……”
　　　　“闭嘴，吃东西。”顾怀瑾用食物堵住了某人的嘴，藏在帽子中的双耳正如火地滚烫。
　　　　感觉到右手边的动静，路澜清低眸瞅瞅，见叶怡然摆弄了会儿手机又收回口袋中，询问道：“怎么了吗？”
　　　　“那边说他们要晚一点过来。”叶怡然如实回答刚收到的消息，有些头疼的揉捏太阳穴，她确实不怎么喜欢这样的环境，可又为了公司又不得不忍耐。
　　　　“这样漫无目的地等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我去开个包厢，这里的位置也让他们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