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携风沐雨共朝夕-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媚娘,朕知道这些年辛苦你了,朕体弱多病,多亏了媚娘帮忙打理朝政,不然我大唐江山会是什么样子,朕……”
  “陛下,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了,陛下说这话不是见外了吗?陛下在忧心什么,说与臣妾听听可好?”天后心底完全能够想到天皇接下来会说什么,故而优雅浅笑,打断了丈夫的话,心中却在思索着自己的得失。
  “媚娘,朕以为,不妨让贤儿他,到洛阳监国来,一则呢,你这个当母后的能好好教导教导他;二来,也解我思念贤儿之渴;这第三嘛,贤儿跟在咱们身边,或许还会收敛一些。你的意思呢?”
  天后垂眸,心中略一盘算便早已转过千万个念想,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便微微颔首道,“原本陛下说出来了,媚娘不该拒绝的。只是眼下贤儿连长安的事情都还处理不妥,臣妾实在不放心让贤儿到洛阳来。更何况,陛下您也知道,贤儿一直怀疑臣妾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臣妾担心,他这一来,非但不能妥当的处理朝政,说不定还会和臣妾发生争执。陛下,贤儿终究是臣妾的儿子,臣妾实在不愿……”
  李治吃惊的看着天后一脸哀伤的面庞,不由心下阵阵不忍,急忙轻柔浅笑、款语安慰道,“好了媚娘,你也别伤心了,放心,朕一定会向贤儿解释清楚的。”
  “陛下……”
  “媚娘,既然你有顾虑,那这件事便再等等,不着急。等什么时候时机成熟了,再让贤儿来洛阳吧。”
  “谢陛下体谅。”天后感激的笑笑,心中却顿觉得无比凄凉。
  “时候不早了,媚娘早点睡吧,朕就不打扰你了。虽说是朝政重要,可到底身体更重要,媚娘可要注意休息啊。”
  “陛下放心吧,媚娘明白。媚娘让他们送您回去?”
  “不必了,朕自己回去就是了。”天皇摆摆手,站起身来便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天后远远望着丈夫的身影消失于夜色迷蒙,心底却更加觉得孤寂与荒凉。嘴角扬起苦笑,心中的冰冷却越发漫上,不禁打了个寒颤。
  “天后,您不是……”
  “天皇亲自来,就说明他不想让贤儿到洛阳来。他这是先下手为强,免得我开口提出来他不好拒绝。”
  “可是方才您要是答应了,那陛下,岂不是……”冯坤迟疑的说着,一双眼睛若有若无的看向李治远去的方向。
  “冯坤,你太小看天皇了。”天后心中冷冷一笑,随即嘱咐道,“你去差人告诉明崇俨一声,让他回一趟长安,看看太子最近有什么动作。”
  “是,奴婢马上就去。”
  “徐仁。”天后看着冯坤远去,这才开口叫来了徐仁吩咐道,“你去将明崇俨将要回长安的消息传过去,一定要让太子知道此事。”
  “天后,您这是……”
  “不该问的少多嘴。”天后略带怒意,压低声音冷冷的道,“还不快去?”
  “是,奴婢遵旨。”徐仁始终无法明白天后的举动,可还是躬身答应着退了出去。
  天后深吸口气,眸光中闪现出一抹冷笑,“贤儿,看来你我之间,终是要过这一手的。若是你赢了,母后会笑看着你登基称帝。可若是你输了,那也别怪母后心狠!你这样的才智,这样的心胸,如何做得帝王?”心念及此,天后的心,却也在滴着鲜血隐隐作痛。                    
  作者有话要说:  


☆、步步为营

  摇曳的烛光下,上官婉儿手执黑子托着下颌,凝眸注视着矮桌上的棋盘陷入沉思,抿紧的唇瓣流露出一抹倔强与不甘。天后悠闲把玩着手中的一盏茶盅,视线自觉不自觉的投向那粉色纱衣的少女:清澈干净的眸如一池碧水,坚~挺的鼻下,微微娇喘自那樱口中呼出,丝缎般柔滑细腻的肌肤勾勒出纤细的线条,女子姣好的容颜!天后于心中惊叹,嘴角勾勒的笑意越发深邃了。
  “婉儿,要不要认输?”看着那犹疑不决,颇感吃力的眉,天后好心问道。
  “不要!”上官婉儿坚定的摇头,纤长玉指不断转动着手中一枚棋子,迟疑的眸逡巡在棋盘,寻找着任何可以起死回生的机会。
  “定是左犟的性子又上来了!”天后抿唇心中轻叹,轻吮香茗,只见樱唇微启,便有丝丝玉珠滚盘之声传来,“棋局者,下棋布局也。下棋即是落子,布局者,布字为重,局是布出来,而非走出来的。见一步走一步是最要不得的。走一看三看四乃至于看全局,都是有必要的。”
  “恩?”微微挑起柳眉,像是被天后的一席话挑起了兴趣。撑着下颌的手缓缓放了下来,心中细细咀嚼起天后一番话,若有所思颔首笑道,“天后教诲,奴婢谨记。”
  天后盈盈浅笑,最是喜欢婉儿这种不认输不服输的态度,这般的倔强却又不失柔顺,永远是这皇宫最宝贵的。启唇细细品着香茗,随手取两颗蜜饯放在口中,玉指时不时拨弄两下杯中的茶叶,悠然清闲的紧。
  “我看婉儿还是认输算了,我可从没见有人下棋能胜过天后的!”紫璃在一旁抿唇浅笑,抬手推了推婉儿的香肩似是取笑。上官婉儿秀眉轻扬,抿唇依旧不语。
  “紫璃莫要打搅婉儿。”深邃眸中难掩欣赏与赞扬,缓缓起身踱至窗畔,望着那一弯高挂的勾玉,思绪竟也深沉起来。
  凝神思索着,眸中亮如子夜的瞳终是不甘如此落败。自己棋艺确是不佳的,只是眸中的坚毅却一泻而出。“终是要好好学习一下的。”婉儿暗下决心,绝不想天后小瞧了自己。
  “局是布出来,而非走出来的。”心中闪现天后所言,婉儿的眸,便落在了棋盘右下角处,眸中瞬间绽放了光泽。正待落子,觑眸才见天后在窗前独自出神。“天后?”上官婉儿放下手中的棋子欠身而起,轻柔软语,心下戚戚,终是怕搅了对方思绪。
  “嗯?”淡然转身,扬眉笑道,“可是有了破解之法?”
  上官婉儿颔首浅笑,取过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围魏救赵而已。”
  “想不到婉儿还深通兵法?”
  “哪是深通,史书看多了罢了。”婉儿羞红脸轻笑,口吻中多了些自嘲,却见天后款款而至,侧身坐下凝眸打量着棋局,眸光微微一滞,继而打起精神细细打量着棋局,“棋,还有的下呢。”
  上官婉儿挑眉,挨着矮榻跪坐下来,正欲看天后如何破解,便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上官婉儿微微蹙眉,抬眸看向殿外。
  “你还有精神分心?”
  上官婉儿犹疑的重又看向天后,那眉宇间的凝神静气直让婉儿从心底叹服。婉儿会心一笑,放开心中的纷扰,转神重又看向棋盘。
  “启禀天后……”
  “退下。”
  “可是天后,十万火急啊!”
  “退下。”依旧是从容优雅的话音,明亮的眸,始终未从棋盘上离开。那侍从不敢再言,只得向后退开数步屏息凝气。
  听到十万火急,婉儿终是不安的看向退至一旁的侍从,只听得棋盘上传来清脆声响,这才急忙回神看向棋盘,眼见天后落子之处,不由蹙眉凝思,这一步却又在自己意料之外了。原本之前自己看好的几步天后会走的棋,天后都并没走,这一出人意料,婉儿反倒定下心神冥思着对策。
  天后看着婉儿认真的样子笑而不语,觑眸瞥向一旁侍立的内侍,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了然之光。
  婉儿默默寻着对策,调动着所有可以调动的思绪,唇边的严肃渐渐转成笑意,手中的棋子便依着心意落下。
  天后浅笑着婉儿的冷静,未曾思索便将手中的棋子落定,“叫吃。”
  婉儿讶然,细细取走被白字围着的黑子,凝神苦思半晌,终于还是摇摇头心中轻叹,欠身而起,“奴婢认输了。”
  “这是句真心话。”天后舒爽的笑笑,舒展广袖画出优美的弧线,侧身抬眸看向内侍严肃下来,“何事?”
  “回禀天后,正谏大夫明崇俨大人,于长安郊外被人杀害了!”声音颤抖的回禀着,却令满满一屋子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下来,连一向神色坦然的婉儿,面上也是一沉,觑眸偷瞥向天后。
  天后凤眼微微眯起,身上极淡的凝气一抹杀意,“再说一遍,怎么回事?”
  “回禀天后,正谏大夫明崇俨奉旨回京,在长安郊外被人杀害。长安令已经着手调查,现今并无回复。”内侍抬手擦去额上的冷汗,躬身回禀时,还不忘偷眼去看天后的神色。
  “是吗?明崇俨,被杀了……”清淡的话语,像是自言,又像是询问。
  敏锐察觉出语气中的异样,上官婉儿侧眸看向天后,似乎又远没有想象中该有的勃然大怒或感伤。眉宇间永不消失的怡然平静,总令自己生出踏实安全之感。嘴角上扬,侍立一旁并不言语。
  “你退下吧。”挥挥手示意侍从退下,白皙的玉指划过细腻的茶杯,嘴角却明显有了一抹笑意。
  “天后,时辰不早了,安寝吧?”上官婉儿深吸口气,适时打断了天后的思绪深深,心中一阵恻然。明崇俨被杀,会是谁做的呢?婉儿嘲讽般笑了笑。
  “婉儿以为,明崇俨是何人所杀?”
  “这……恐怕一时也说不好。”
  “是说不好,还是不好说?”心中冷笑,森然凛冽的眸审视的看向上官婉儿。
  婉儿抿抿唇,敛眉垂首哑然道,“确是不好说的。此事可大可小,若无证据……”
  挑眉,眸中了然的笑意深深。盈盈起身间华袍轻柔落地,无声,只向内室踱去。上官婉儿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迟疑的看向天后,再多的疑问也只得压在心里,急忙随天后进了内室。
  倾盆大雨之后,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泥土清香,青葱玉指细细拨弄着手边枝叶的婉儿,凝神看着雨后新发的枝芽,嘴角漾起浅笑,明眸中暖暖的温馨。
  “婉儿今日心情倒好。”不知何时天后出现在身后,只惊得婉儿慌忙回身,便要下跪行礼。拂袖轻托,止了婉儿动作浅笑,“地上这样湿,莫要跪了。”
  “谢天后。”婉儿笑着施礼,让在一旁看向天后,“天后不是在午休吗,怎的出来了?”
  “睡不着了。”天后撇撇嘴,没有婉儿在殿内守着,总觉得似乎缺少了些什么。然而这样的心情,大底还是要隐瞒着的。“太子要来了,婉儿可知道?”
  “奴婢不曾听说。”
  “杨逸云没有给你什么消息?”
  “没有,最近奴婢没跟杨逸云有什么联系。”婉儿娥眉蹙起,微微嘟起嘴来,似是有诉不尽的委屈在心中。
  天后觑眸,正瞧见了那一抹撒娇似的的抱怨,扬眉浅笑,抬手拂去婉儿鬓前的秀发,“婉儿也该学着打扮一下自己才是,整日将本宫打扮的这般神采奕奕,怎么到了自己就不做了呢?”
  “恩……奴婢,习惯这样了。”婉儿面上红了红,任由天后的玉手在面上略略停留,带给自己温馨而踏实的暖意,心中越发贪恋起来。
  天后挑挑眉,自然更是无比喜欢婉儿在自己面前的这份乖巧与娇羞,饱满的唇扬起甜蜜的笑靥,“太子可是连婉儿的母亲也一并带来了。”
  “什么?”婉儿心中暗惊,惶惑抬眸看向天后,咬唇皱紧了眉头,“又是这般自作主张!云姐姐,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若是真将家母牵扯其中,我绝不原谅!”心底暗忖,眉宇间早已凝上愤怒,周身隐隐散发着凌厉。
  一向心思敏感的天后自然感受到了婉儿身上不同以往的气息,吃惊之余凝眸审视着婉儿,似是发现未曾见过的珍宝一般,嘴角扬起了征服一切的自信。微微俯身,幽兰之气丝丝溢出,喷洒婉儿耳畔,“放心,只要婉儿忠心,本宫绝不为难郑氏。”
  “天后……”婉儿娇躯微颤,偷眼看向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天后,嘴角撇了撇,热泪便已盈眶,心中感动的无以复加。鼻息间全是贪恋的气息,几乎想要伸手去拥抱,努力抑制了万马奔腾的思绪,性感的玫瑰唇瓣微微颤抖,“奴婢谢天后。”
  耳听着婉儿声若蚊虫的回话间夹杂的一抹呻&吟,天后满意的笑笑,悄然离开婉儿轻笑,“谢什么,本宫可是有条件的。”
  “恩?”
  “婉儿灵秀,还要本宫明言?”轻斥薄嗔中隐隐带着挑逗,适才的话便已将条件说的了然,她可不信善于揣摩人心的婉儿竟会听不懂。
  上官婉儿恍然大悟,扑哧一声笑将出来,强忍了半晌方才点头郑重的道,“奴婢明白了,请天后宽心,奴婢定不负天后。”
  看着眼角含春的婉儿,天后的心荡漾起来。兀自强忍转首,“看来,又是一场暴风雨要来了。”凝视着天边的一朵乌云,心底深深的叹息却无法抑制。
  婉儿抬首看去,明白天后意有所指,咬咬唇不敢言语,只是默默的侍立在侧,心,却似乎听到了天后内心深处伤痛与孤独。婉儿凝眸,喉头隐隐觉得哽咽。轻柔的风,尽管吹散了夏日的酷热,却也终究难以吹走天边的乌云。
  “风雨过后,会是更加绚烂的朝阳。”婉儿不知该如何劝天后宽心,憋闷半晌终止这一句细语。
  高挑了眉,侧眸看向那不施粉黛却清隽秀美的少女,那清澈如水的眸脉脉含情,直看得人内心暖意融融,竟不知这世间,还有几人能有这般融化了心神的眼。笑笑,却不再言。                    
  作者有话要说:  


☆、天皇圣意

  终是等到了这一天,只是不知,等待自己的究竟会是什么。天后看着外面晴空万里,湛蓝的天空下悠闲的鸟儿兀自翻飞,“真是不识愁滋味了!”天后嘲讽的笑笑,抬手招了婉儿到近前,“想来你母亲到了,你去后宫见见她吧,顺便帮她打点一下。”
  “奴婢晚些时候再过去也没关系,这边……”
  “手头也没什么要紧的,去吧。”天后淡然一笑,挥挥手转身踱出书房。
  “天后这是……”
  “自去处理你的事,不必侍奉了。”
  “是,谢天后。”上官婉儿躬身施礼,停下了跟随的脚步却微微蹙了眉,心下一阵沉吟。
  尽管天后答应了自己只要忠心,便不会为难母亲。可问题是,自己的母亲现下又会是什么态度呢?终究是天后杀了父亲,那个母亲一生最爱的男人。自己无恨,可母亲亲身经历了那一场浩劫,又岂能无恨?婉儿头痛的挤了挤眉心,终究还是迈步向掖庭走去。
  天后静静站在凝碧池曲桥之上,看着那日日东流的池水稍稍有些发呆。
  “天后……”云曦上前,将手中的酸梅汤递了上去。
  天后摆摆手,玉手轻轻搭在扶栏上,任凭爽风吹起自己的袍袖在风中柔柔划过,“冯坤,后宫可都安排好了?”
  “是,婉儿之母郑十三娘、杨逸云与其母陈素蓉均入尚功局听用。”
  “太子可曾说什么?”
  “据秦尚功说,太子曾特意派人嘱托,对杨逸云母女好些。”
  “没提郑氏?”天后略略扬眉,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诧异的。
  “奴婢以为,婉儿在中宫侍奉,最近两月在洛阳宫上下也算是熟识了。下面各宫管事多少也都给婉儿些面子,太子大概也是参考这些,才没有特意叮嘱吧。”冯坤略略迟疑着开口道。
  眼见天后抿唇,微微眯起凤目似在思索什么,冯坤这才上前一步躬身续道,“不如,奴婢去嘱咐一二?”
  “还用得着你?”天后冷笑,嘲讽的话音自然流泻,“跟了本宫这么久了,办事还是这么多疏漏。这些事,还需要本宫多提醒吗?”
  “是、奴婢疏忽了。”冯坤暗暗蹙眉,心中虽有话语良多,却终究没有开口。
  “你的心思本宫明白,只有一点,既是都在本宫这里做事,谁要是敢彼此攻讦,本宫可不饶他!”自己掌管后宫多年,谁的心思又能瞒得过自己呢?天后心中许多话不便道破,可提醒一二还是必须的。
  “天后言重了,奴婢们怎么敢呢。总管难得疏漏一次,还请天后恕罪。”云曦暗暗不解的看了看冯坤,自然也是明白天后话语中含义的。
  “哼!”冷笑着方要再说些什么,远远便见一个内侍匆匆走来。轻呼出口气倒也不再多言,挥挥手示意冯坤等人不必多礼。
  “奴婢恭请天后……”
  “说吧,什么事?”冷冷打断了内侍的话头,当然也知道是谁想要找自己。会是因为什么事,心中大概也猜出了一二。
  “回禀天后,天皇陛下请天后娘娘马上过去一趟,说是有事相商。”
  “太子可曾去过了?”
  “是,太子殿下刚刚离开。”
  天后皱紧月眉,冷冷一笑便道,“太子心中越发没我这个母后了,天皇也这样纵着?”一阵阵寒凉欺上心头,到底还是不能不伤心悲哀了吧。“摆驾。”不等那侍从再说些什么,天后便已然越过众人向丈夫寝宫而去。
  “臣妾恭请陛下圣安。”天后行至天皇榻前,屈膝施礼。
  “媚娘何时如此多礼了?快快免礼吧。”
  “谢陛下。”天后淡然一笑,心中不以为然,“何时,我才可以做这里真正的主人?”心中暗暗思索,人却已依着天皇的手势坐到了天皇的矮榻上。
  “陛下召臣妾来,是为了……”天后自行顿住话头,瞟眼看向天皇等待着答案。
  “朕要媚娘来,便一定是有事吗?”天皇苦笑了笑,抬手握了天后依旧白皙柔软的玉手在掌心,指尖轻轻摩挲着天后的掌心笑道,“朕想念媚娘了……”
  “陛下……”天后暗暗好笑,却只不动声色抿了抿唇,挥挥手看着一殿的侍从尽皆退去,方轻柔浅笑道,“当着一屋子人,陛下是诚心要侍从看媚娘的笑话?”
  “怎么会呢,朕怎么舍得让人看媚娘的笑话?”天皇浅笑着答应,抬手将天后揽在自己怀里,宽厚的掌轻轻抚在天后依旧滑爽温润的面颊上,“天后貌美更胜往昔啊!”
  “媚娘都老了,陛下还总是夸,妾身可不敢当呢。”天后柔柔一笑,对着天皇始终软语呢喃,撑起身子看着天皇笑道,“陛下找臣妾定是有事吧?”
  “媚娘果然聪慧。”天皇尴尬的笑笑,微微颔首,依着天后的搀扶坐了起来。“朕还记得,媚娘身边有个侍女,就是那个叫上官婉儿的。”
  天后眸光微滞,情绪里流露出不屑与惊讶,内心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将身体稍稍向后靠了靠,垂眸颔首道,“上次陛下为臣妾庆生,那丫头做了画的,不想竟给陛下留下了印象。”
  “朕想向媚娘讨了此人,只不知媚娘是否肯割爱呢?”天皇李治又是何等聪明之人,天后的情绪到底还是探查出一二,故而干笑两声柔缓便道。
  “是陛下想要此人,还是贤儿想要?”挑眉复又看向丈夫淡淡问道。
  “自然是朕要。”
  “陛下,媚娘此身上下都是陛下的,婉儿一个婢女,陛下若要,妾身自然不敢不从。可若是陛下替贤儿讨要,那媚娘,可还真是舍不得呢。”看着李治目光躲闪,天后内心越发寒凉起来。
  “哦?”
  “这丫头聪明的紧,又饱读诗书,妾身乏了,也全赖她为妾身念念诗文、弹弹琴解乏,您这一要,可让妾身去哪儿再寻婉儿这等人去?”天后撒着娇,微微嘟起嘴来甚是委屈的样子。
  “媚娘,此事……”
  “陛下若要婉儿,臣妾便给了您。可有一点,若是臣妾来向陛下问安,婉儿不在,陛下可想好了如何向臣妾解释!”天后神情可人,眸底却是一片凛然。
  李治微微蹙眉,没想到天后竟会如此咄咄逼人。他自是也明白,自己若要婉儿,又何必等到贤儿来了才要?莫说天后英明天纵,便是个傻子,大概也能猜出其中原委了。李治轻叹口气,撑起身子向上坐了坐,清清嗓子方道,“是这样,适才贤儿来,朕与他提起监国之事,贤儿便说媚娘身边的婉儿甚是聪慧,希望她能到东宫侍奉文墨。自然,那丫头是媚娘的人,贤儿总不会亏待她的,这一点媚娘可以放心。”
  天后坐直身子看了看李治,压下心底沉沉的怒意挑眉娇笑,“臣妾还真是舍不得呢。不若臣妾再从后宫寻摸一个给贤儿可好?”看着天皇,天后下定了试探的心意。
  “媚娘可是认为朕的话不管用了?”天皇微微沉下面来,声音略显的严厉了些。
  天后的心,果然再次沉到无底。抿抿唇暗笑自己这一生,究竟守候的是什么,得到的又是什么?她就不相信自己的丈夫竟会不明白李贤想要做什么。可是天皇如今这般的决断,却又将自己置于何地呢?天后内心深处自嘲的冷笑,打从十四年前起,自己和丈夫的关系便已然转变,今时今日自然只会更甚。
  “阿治……”天后心中黯然长叹,打起精神浅浅一笑,“陛下这样说,臣妾也不好在说什么,只是,臣妾尚有一请,还望陛下准允。”
  “媚娘还有何事,不妨说来听听。”看天后松口,李治自也不会迫的太急,急忙缓和了颜色笑道。
  “臣妾准允婉儿去东宫,但不是就此给了东宫,而是以户婢的身份前往听用。若有朝一日太子可独当一面,便将婉儿还了与我可好?”
  “这上官婉儿有什么好,要你和贤儿这样挣来抢去的?不过一个侍婢,媚娘何必如此?”
  “既然没有必要,陛下何不驳了贤儿之请?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