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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泪-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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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空军飞行训练学校的教官,为国家培养更多的人材。
这两个年近五十的老牌飞行员,一点也没有岁月的流逝而显得迟钝,相反,一旦坐上战斗机,他们比那些小伙子还要强。富尔克脾气直,他手下的飞行员都被他骂得完全习惯了,不以为然,可是那些新来的菜鸟们就惨了,虽然富尔克教导他们许多问题和经验,不过有很多时候,都能看到他们一个个被说得头都抬不起来。而相对之下,哈特斯基说话的方式和态度温和许多,因此不少人都喜欢去求教于他。可是这并不代表他在这方面的随意性,只要有人敢马虎应付,他教训起来的程度,可不比富尔克轻多少。
在曼尼亚沿海岸线的基地上,奥登尼亚空军驻扎于各处的部队就是这样,紧张而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战前的最后筹备工作。上头的命令以开会的形式传达给下层指挥官,然后又以集体上课的形式,把所分配的任务一个个告之于那些飞行员们。他们要轰炸的地点、精确的地图和沙盘、昂尼亚方面沿岸的兵力驻守情况、雷达站、车站、高射炮所在的位置,都在此时一一传达给了每个飞行员。让这些飞行员颇为吃惊的是,奥登尼亚的情报部门,居然能搞到这些多的详细情报,然后一一列出,方便他们的作战。在侦察机冒死拍下的昂尼亚沿岸照片上,经过放大后,还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里的沙滩上的海岸防御工事、田野、村庄以及附近驻军的基地。同样的,他们也被告知,在那里等待着他们的,不是毫无抵抗之力的昂尼亚军地面零零星星的炮火,而是敌人的战斗机。为此,负责护航的战斗机中队的任务就变得更重了。因为他们必须要一边保护笨重的轰炸机完成任务,同时还要一边对抗敌人的飞机。想起那次在曼尼亚战役中所见到的昂尼亚战机,格特就觉得此次作战完全没有之前奥登尼亚宣传部所说的那么容易,他们要面对的,可是同样强悍而勇猛的敌人。
“又要跟着那些飞得像蜗牛一样慢的蠢驴(这是奥登尼亚空军里战斗机飞行员们对轰炸机的外号),又要还击,那些人真把我们当成是神仙吗?”
埃利克坐在格特的身旁,下意识的嘀咕着。格特颇为同感地看了他一眼,他们这些年轻人,都像难友一样苦笑着。为轰炸机护航的苦头,他们真受够了。高层那些制定计划的人为什么就不能想办法既为轰炸机的安全着想,又能让他们的战斗机可以自由地去与敌人厮杀呢?看到地勤人员和技工在为轰炸机安装上新的油箱,不少战斗机飞行员都只感到无可奈何。而另一方面,轰炸机飞行员们也没有办法,谁叫奥登尼亚如今最先进的轰炸机,都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呢。他们也不想的啊。轰炸能力增强、炸弹数目增加,杀伤力更大,可是速度与自卫能力却被降低了。于是在被自己的队友问到对自己的轰炸机改装有何感想时,有的人甚至这样说:
“拆了东墙补西墙!”
可见其不满的程度。不知是不是因为下面的反对之声太大了,惊动了上层。当作战之日临近时,奥登尼亚空军部发下新命令:原先由901战斗机为战略轰炸机护航的计划,改为由另一新式战斗机——K型3式战斗机护航。这个决定,让那些飞行员们大受鼓舞。在奥登尼亚空军中,驾驶901战机的飞行员占多数,而这次上头的这个命令,无疑是解开了他们身上的枷锁,为他们日后的自由作战打下良好的基础。
刚开始的时候,有些人甚至还不相信统帅部会如此“体谅”他们,有点半信半疑。之后在指挥官与大队长处得到确切消息后,他们像得到了停战的消息一样欢天喜地。有的飞行员甚至还在自己的营房里像原始人那样那样嗷嗷大叫,差点被记了大过。其实不仅是年轻人如此,连航空团里的战机中队长和指挥官们,也难以相信他们的那位元帅会有这样的好心肠,松开绳索,让他们自由——没办法,实在是因为之前这样的先例太少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命令便是命令,他们都得照样执行——只不过在于执行起来的心情会如何罢了。现在,只等行动了。
创世历1085年9月17日,那天由于海峡上方天气恶劣,还甚至下起雨来,所以那些飞行员都只能留在营房里待命。格特和其他人一样,留在宿舍里,默默祈祷着天气转晴。在两天前,总指挥部的命令就已经下达,要在17日——20日发起对昂尼亚本土的进攻作战。而这些飞行员们在中队长那里得知,在战线另一端的基地那里,因为那里的天气条件许可,已经有飞行中队起程作战了。而此时,他们却只能呆在这里,看着满天的雨发愁。
在营房里,没什么人说话,偶尔有人在床前走来走去。格特看到队友在给家人写信,因为要是现在不写,不知以后还有没有那个机会了——就算在这次战役中好运气不死,他们恐怕也不会有时间干个人的事情了。他有点犹豫,看了看自己在床铺。在床下面的长条形箱子里,放着他的用具。老实说,格特已经给家里写过信了,可他现在仍然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
第二十六章 天空中的狩猎(3)
“给家里的、给汉斯的、给……”
他想来想去,确定自己确实已经写过信给家人和朋友了。还有一个人,他不知道写不写给她的好。以往到了这种时候,他肯定早早就写好了给对方的信,让那个人知道自己一切无恙。不过自从在上次离开奥登之后,他就没有写给对方了。
“不写,真的好吗?不写……”
格特心里像有几只蚂蚁——当然只有几只,而不是一大群——在爬,弄得他心里痒又不是,疼又不是。他已经习惯了写信给远在奥登的好友罗蕾莱,如今虽然和对方争执过后,不好再写信了,可他仍然觉得有点七上八下似的。他想到那次在莳萝谷里,和罗蕾莱因为国家的选择而吵起来。不可否认的是,罗蕾莱那时说的话让他觉得很不好受。因为她毕竟也是奥登尼亚人,怎么能这样看待自己的国家呢?可是在另一方面,格特也曾经想过,自己会不会说得太过了些。
“我那样说她当然不好,可是,罗尔怎么能这么说呢?国家走错了……她是在指我们所做的事情都不对是吗?难道我们这些人,在前线流血流汗、连命都不顾,这样也错了吗?我们又没有去害曼尼亚人或是乌里尼亚人,谁叫他们这么不识时务呢,还要污蔑我们的国家……我又没有去迫害那些异教徒,她干吗那么生气……她现在在干吗……也在恨我?……对,她连张明信片也没有……真是的,想这些干吗,罗尔会给你寄信来才怪……我该想想,要是到了昂尼亚上空我该怎么办……那些昂尼亚的新型战机,速度好像还在我们的901之上,火力也不差……唉,要是那些蠢驴真的碰上敌人的战斗机,不死也得掉层皮!话又说回来,这雨什么时候才停呀!”
格特看似平静地坐在床上,实则满脑子都平静不下来。他眼睛里看到埃利克也盘腿坐在床上,朝自己咧开嘴笑了笑。不过足足过了将近十秒钟之后,格特才明白对方是在向自己示意,可他连笑的心情也没有。经历过数次大规模的作战,按道理说这次也应该和其它战役一样,有点经验的飞行员都会没那么慌张才是。可是因为这些年轻人们都清楚,看上头那架势,是要空军独立去应付昂尼亚,夺取那个国家上空的制空权。能否战胜大陆上的最后一个敌人,换言之,就就要看他们的了。一想到这点,怎能不让人紧张呢?
在当天下午,雨终于停了,天空虽然没有放晴,不过比之前好转了许多。第25航空团的飞行员们,按照着各自的中队集合到操场上——这是他们战前最后一次集合了。在那里,航空团团长向他们作了最后一次战前总动员:
“先生们!伟大的时刻终于到来了!我们将按照最高统帅部的指示,前往昂尼亚上空,与敌人展开作战!这是我们空军证明自己的时候!拿出你们的勇气来!拿出你们的决心来!在你们的决心与勇气面前,一切都将黯然失色!把敌人和他们的战机打下来!你们才是真正的空中王者!奥登尼亚万岁!皇帝陛下万岁!首相阁下万岁!”
飞行员们已整装待发,他们走到自己的战机旁,有的人忍不住回头看看这里。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这一去,到底还能不能回来。机械师和地勤人员,都列队在一旁,有的人注视着自己熟识的飞行员和自己亲手改装的战斗机,几乎流下泪来。他们都明白,这次作战不仅关系到国家能否把整个大陆拿下来,也关系到奥登尼亚空军的荣誉。不管外界如何认为他们是魔鬼的化身、或是邪恶的代表,但在这支部队里,同样是因为相信着自己的正义和国家的正义,毅然踏上征途,他们之间,所拥有的也是胜似亲兄弟的感情。
在格特坐在了自己爱机的驾驶舱里后,地勤人员绍尔在一旁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紧握着脖子上的圣三角项链,表示他在为这些飞行员们祈祷。虽然自己心里也有过不安和迷惘,不过格特却把这些放在心底,他朝绍尔和机械师们举起大拇指,好像在说道:
“等我回来吧!”
在曼尼亚沿海的基地上,一架架奥登尼亚的战机起飞了。他们组成编队,飞向彼岸,飞向那些正在等待着他们的敌人,决一死战。这一天,也被历史记载为决定两国命运交战的决定性时刻。奥登尼亚的年轻人和昂尼亚的年轻人,彼此之间没有仇恨,但是为了国家,他们却要驾驶着战机与素不相识的敌人展开殊死搏斗,国家的命运,也在此时,放到了他们的双肩之上。
在同一天,奥登尼亚的首都市郊,莳萝谷大宅里还像往常那样平静。一时兴起而写下不少文章的蕾蒂…琼打着哈欠走下楼来,瞧她那样子,好像晚上也没睡。当她走到起居室后,琴和罗蕾莱正坐在里面,手里拿着帽子,编上适合这个季节戴的花朵。琴嘲笑了几句朋友的模样,然后又打开了壁炉上的收音机,听一听新闻广播。琼也坐下来,看着罗蕾莱把一顶女帽刷干净,同时还不忘夸奖道:
“要是换成是我,肯定弄得不像样。”
“只要你肯做,亲爱的琼,你一定也会做得很好的。”
罗蕾莱浅笑着说道,换来的只是琼无奈地耸耸肩膀。在这时,收音机里传来了在奥登尼亚无人不知的声音,那是首相卡尔…海因茨在讲话:
“奥登尼亚帝国的国民,现在我正式宣布,经得皇帝陛下的准许,为了反抗敌人的攻势,保卫我们的国家,帝国已经正式向昂尼亚宣战了!我们的战士,决不会让敌人伤害到国家半分!帝国空军的官兵,正在以实际行动保卫着国家!全能之神一定会保佑帝国!保佑那些勇敢的战士们!帝国是不可战胜的,敌人的阴谋一定会遭到惨败!让我们期待前线的佳音,期待空军的飞行员们,会为帝国带来胜利吧!”
海因茨的声音和往常演讲的时候一样,时而高亢时而激扬,回荡在起居室内外。琴有些吃惊地回过头来,看着另外两人。
“没想到已经向昂尼亚宣战了,真是意外……罗尔,你怎么了?”
她和琼都同时看着罗蕾莱,这个女家庭教师脸上毫无血色,眼睛发直。直到旁边的琼碰了碰她,罗蕾莱才清醒过来,她一边捡起掉落在地毯上的帽子,一边笑着说:
“我一时没拿稳,真抱歉。”
两人也没起疑心,因为她们此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首相的讲话上。只有罗蕾莱,她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声音,一边思绪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海的对岸、那个此刻已经变成战场的天空中……那里,有她所熟悉的人……
第二十七章 皇家舞会(1)
(这章会比较长,请慢慢欣赏吧。)
虽然已经得知在海对岸的上空,成千上百的战机正飞往彼岸,与昂尼亚的空军展开空中战斗,不过在奥登尼亚国内的人民,都只能通过国家广播电台收听有关战况。而电台里的消息,却又都是千篇一律的成功战报,或是不住地赞扬某位空军飞行员的英雄战绩,实际交战情况往往都要经过审核后,才能得以播报。因此,奥登尼亚人在收音机里所听到的消息,都是只好不坏,让人不得不怀疑它的真实性。
罗蕾莱也和其他人一样,对实际战况无法得知。况且奥登尼亚境内严禁收听外国电台的广播,如有查获则一律被视为“通敌叛国”,所以即使再无奈,也只能先听着奥登尼亚国家广播电台的新闻。
虽然心里不安,不过工作还是得做,生活也还是得过,她依然是莳萝谷宅的家庭教师,在这个宁静的市郊住宅区带着两个孩子照顾他们衣食起居。
这天,弗莱德家的女主人拜会客人回来,让人去把育儿室里的两个孩子还有罗蕾莱都叫下来。当孩子们兴冲冲地跑进起居室时,他们的妈妈正和琼坐在一张长沙发上,讨论着赴宴要穿什么样的衣服。琴今天看来心情不错,她任由埃尔文和约翰坐在自己两旁,看着罗蕾莱。
“罗尔,上次裁缝做的那两件小礼服送过来了吗?”
“是的,已经送来了,完全像您说的那样,很合身。要拿过来让您看看吗?”
“待会儿再说吧,”琴等她也坐下来后,才对琼和罗蕾莱说道:“因为前线刚刚对昂尼亚宣战了,所以为了鼓舞军队的士气,皇宫里决定举行阅兵式,之后还有一场舞会。我们一家受邀前去,刚才我到了瓦莱里安府上,玛戈特夫人就因为这事儿找我去的。时间就定在这个周末。衣服既然已经做好了,那么时间上就来得及了。”
两个孩子听说有舞会,觉得又能见到自己的朋友和玩伴,高兴得嚷个不停。琴抓住他们的小手,溺爱地说道:
“这次不是到凡妮莎她们的家里,而是要到皇帝陛下的住所去。到时可千万不要胡闹,也记住不要乱跑。”
对于埃尔文和约翰来说,不管是到皇宫还是到自己的小伙伴家里去,只要能见到朋友,都是一件高兴的事情。皇帝陛下有多么了不起,也与他们无关。而和他们相比,琼显得意兴阑珊。她最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尤其是那种注视要和不少人打交道的舞会。还好的是,她用不着出席那种场合,这让她又转忧为喜。琴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恳求道:
“我亲爱的琼,请你也一起来吧。能去皇宫里转一转,说不定会对你日后的写作也有帮助。”
“问题是,亲爱的琴,这对我的大脑和耳朵的损害也有推波助澜的作用呀。”
说来说去,琼就是不愿去那种地方凑热闹,她宁愿呆在家里悠哉悠哉地休息,也决不愿去热闹非凡的舞会里找乐子。见她执意不肯,琴干脆扔下一句:
“也好,不过我看到时可能得要政府的人来‘请’你才行。”
说完,她又看着罗蕾莱。“你也来,罗尔,到时我可以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们。”
罗蕾莱心里其实也不想去那里——上次在这里开的舞会的经验,已经让她明白到,自己不管去到哪儿,也不大可能会被奥登尼亚上流社会接受。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去为好。
“可是舞会邀请的是您一家,如果我也去,那……”
她向对方暗示自己的身份不足以踏足那些场合,不过琴却对此毫不介意,她笑了笑说:
“不会有问题的,罗尔。我们一家和副首相府上很熟络,副首相夫人很想看看埃尔文和约翰,也想见见将他们教的这么好的家庭教师,所以你到时就放下担心,尽管和我们一块儿去参加舞会吧!”
对方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么即使罗蕾莱再想推辞,也不好意思的,她只能答应下来。罗蕾莱不知道,这到底是女主人的意思,还真的是副首相夫人提出的?又或者是,男主人的意思?最近因为公务繁忙,所以尤琛有好几天都没回家了,罗蕾莱也没机会询问他有关之前那件案子的状况如何。如果到时能在舞会上见到他,那也是个打听的好机会。
在举行舞会的前一天,尤琛终于回来了。他这几天一直呆在首相府里,忙于为首相作各种文件处理或联络,连打个电话回家报平安的时间都没有。不过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已经熟悉他的作息时间一向如此,所以也没人去打扰他。现在看到爸爸回来了,两个男孩自然高兴得蹦蹦跳跳,又不住地向爸爸说着明天要参加舞会。尤琛连日工作,已经很累,不过他还是抽出点时间,陪孩子们玩了玩,然后就上楼休息去了。妻子告诉他关于什么舞会啦、服装啦之类的事情,他都一概提不起兴趣,只是说:
“你拿主意就行,琴。”
看到他的背影,罗蕾莱不禁有些担心他是不是累坏了。不过琴却不怎么在意,她对朋友和女家庭教师说:
“他忙坏了,由他休息去吧。只要好好睡一觉,尤亚明天肯定能恢复精神的。”
后来裁缝上门来了,琴又去忙着验收那天订做的礼服,还拿出几件旧衣服,要他修补一下。琼则带着帕蒂出门散步去了,而罗蕾莱则照看孩子们。
当孩子们晚上休息睡下后,罗蕾莱刚走出他们的卧室,想走回自己的房间,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响,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她绕过走廊,觉得像是书房里传出来的。难道尤琛还在里面吗?她试着敲了敲门,问道:
“先生?先生?您在里面吗?”
没有人回答。罗蕾莱本想走开,可是她想起那天在隔壁休厄尔家发生的命案,案发地点就是在书房。难道有什么人潜进来了吗?她越想越不安,回身走到书房门前。幸运的是,门没有关。罗蕾莱乍着胆子,推开门,里面灯光明亮,静悄悄的,而尤琛却倒在了地毯上!罗蕾莱吃了一惊,连忙进来扶起摔倒在地的男主人。当尤琛睁开眼睛之后,就看到罗蕾莱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拿着嗅盐的瓶子。
第二十七章 皇家舞会(2)
“怎么回事?罗尔,你什么时候进来我书房里的?你让我闻这个吗?!”
他瞪着那个散发着气味的小瓶子,好像对刚才被自己吸入体内的味道十分不满。罗蕾莱看到他醒过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只是说:
“您刚才昏过去了,先生。我听到声音就过来敲门,不过没人答应,所以我才进来的。”
尤琛看了看自己坐的地方——一张缎面椅子,摸摸自己的额头,全是汗水,衣领也被扯开了。他想起刚才的事,捂住脸深深地呼吸着,同时喃喃自语地说着:
“噢,对,真见鬼!居然就这么睡过去了,有够丢人的!”
“您还好吗?先生。”
罗蕾莱见他已无大碍,便这样问道。尤琛抬头看着她,好像有点不知该说什么似的。他点点头,顺手把自己掉在前额的头发抹过去。
“已经没事了。我这个人老是有这个毛病,有时爬楼梯或是蹲下或坐下久了一站起来就会头晕,眼前发黑。刚才我差点连杯子都拿不稳,想起来打开窗户,没想到就这么晕了。”
罗蕾莱一听就知道这是低血糖,她以前就觉得尤琛有时脸色苍白,没想到却是老毛病了。她告诉对方:
“这样的话,您最好在身上带点糖或巧克力,犯病的时候吃上一点,也许会有帮助。”
尤琛只是无语地点点头,他缓缓站起来,朝办公桌走去。忽然又转过身来,略带激动的说道:
“瞧,罗尔,你又帮了我一次,我到底该怎么谢谢你才好呢?”
“请您不用放在心上,先生。只要您身体健康就好。”
罗蕾莱本来想询问他有关案件的进展,不过当看到他的神情后,又把嘴边的话缩了回去。尤琛凝视着她,有点突然地问了一句:
“你……要走了吗?”
“是的,先生,现在已经很晚了,孩子们也都睡下了。”
尤琛看了看时钟,发现时针和分针已经指向了十点三十分的位置,他恍然大悟的拍拍自己的额头,好像在责备自己忘记了什么似的,回头朝对方说道:
“你回去休息吧,罗尔。我希望你明白的,今天晚上的事,对我来说,不仅不是负担,而且——而且我觉得非常高兴。你明白吗?”
罗蕾莱有点迟疑了,以至于她本来想好的回答都一时没有说出口。尤琛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似的,一直在以某种期待、闪烁着光芒的眼神注视着她。
“能够帮上您的忙,我也非常高兴,先生。”
当罗蕾莱鞠了一躬,想退出书房的时候,她似乎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尤琛本来已经回到办公桌后,这时又突然叫住了她:
“回来,罗尔!”
弗莱德家的女家庭教师停下脚步,在门边看着他。尤琛指着桌子面前的靠背椅,说道:
“坐下,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现在,这位莳萝谷宅的男主人,又恢复了他往日那种军人式的口吻。罗蕾莱只得把门关上,乖乖地坐到他的面前。和刚才的神情相比,女家庭教师也恢复了往常那种处变不惊的态度。两人看上去就像一对彬彬有礼的主与客,正在商量一些请客吃饭那一类的问题。尤琛好像在回忆着什么事情,不经意地露出笑容。
“你说对了,罗尔。那个家伙只要一吓唬他,他马上就什么都招认了,而且说得非常详细。他父亲的死,也和他有关。”
“您是说……”罗蕾莱一下子看着他,明白他话中所指的含意了。
尤琛朝她点点头。“是的,我觉得这次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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