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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夫也有春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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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鸣霄只是被带到大牢中,关了起来。
这自然是青若虚想方设法争取来的。
与此同时,西府宫。
刚下朝的青若虚和守在西府宫的亭妃从没有这样冷寂而疏离的相对过。
突地,外边侍卫只听见内殿有茶盏碎地之声,青若虚冷然一笑,神色如冰,拍手道:“好好好!朕的亭妃娘娘,果然厉害啊!”
“臣妾不知陛下在说什么。”亭妃冷静回道。
“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青若虚的脸上渐渐泛起了痛恨之色“爱妃敢说,云侍君一事,跟你毫无瓜葛?”
“云侍君胆大妄为,以借胎巫术怀上龙种,本就该……”
“胡言!”青若虚打断了亭妃的话“别以为朕不知道是谁捣的鬼,若是让朕先查清……哼!亭妃可别怪朕不念往日情分了!”
亭妃闻言,瞬间容色如纸,方才长身玉立的身姿也有些不稳了,配上她那花容玉貌,真是楚楚可怜。便听她颤声道:“不过是一个刚相识不久的云侍君……陛下……您就要把与您结发五年的臣妾……”说到此处,亭妃说不下去了,梨花带雨间,哽咽得几乎不能言语。
顾及亭妃娘家御史中丞的势力,青若虚此时还拿亭妃没有办法。这不禁令他气恼不已,不想再看亭妃的任何表情,青若虚径自拂袖而去。
景鸣霄是在西棠早朝后被抓入大牢的。
他还没睡醒呢!
于是,任尔鸡窝狗窝、天牢地牢,吾自处之泰然的景鸣霄就这样靠在大牢的墙上,打起了瞌睡。
问他为啥不干脆睡着得了?
他也想啊!
问题是睡不着啊!
这些日子真的是被青若虚养刁了,那位昏君怕他腹中的孩子有个好歹,便将解语宫的殿内都铺上了柔软的毛毯。房中的大床更是垫了整整六层柔软得不像话的毛绒,纵然景鸣霄不止一次地告诉青若虚“孕夫怀孕期间不可以睡太柔软的床,否则脊柱搞不好会压坏”。青若虚却还是置若罔闻,恨不得将渺桑城,不,是整个西棠所有的好东西都拿来给景鸣霄——养胎。
没错,不是为景鸣霄,而是为景鸣霄肚子里的孩子。
这是景鸣霄这些日子琢磨出来的。
他不相信堂堂西棠王会对一个容貌尽毁、拖儿带球的人感兴趣。
拎起从他身边爬过的一只灰老鼠,景鸣霄叹息着打趣:看来,自己每次怀孕都要下一次大狱啊。
第三十六回:香消玉殒
曜冥是在鸾镜出事后才大致知道整件事的始末的。
鸾镜作为解语宫的大侍女,自是要被抓去审问了。
青若虚全力保住了景鸣霄,却没有立场再去保鸾镜了。
曜冥身子小,在听到动静的时候迅速爬到了解语宫内殿的床下,才没有被那个上门找人的侍卫发现。
鸾镜正巧在房中擦拭柜子。
侍卫就这样冲了进来,将鸾镜整个甩在了地上,揪住鸾镜的头发,直接恐吓道“听着,一会儿有人过来问你,只要你一口咬定,那借胎娃娃是云侍君用来偷盗别的娘娘腹中的胎儿的,我便放了你!否则!哼!可别怪我先灭了你的口了!”
曜冥听得真切。想来,这侍卫并不是真正来查案的。
或许,这侍卫的身份,也是假的。他只是来逼迫鸾镜等宫女害景鸣霄的。
鸾镜微微一笑。她本就生得美,这么一笑,竟令那假侍卫松了揪住鸾镜头发的手。
便听鸾镜笑道:“鸾镜为解语宫大宫女,一切,自是以云侍君为先。要奴婢说这等无中生有的事陷害主子,奴婢是万万做不来的!”
那侍卫眼神一冷,操起匕首就隔断了鸾镜颈间动脉。
刹那间,血如泉涌。
流出身体的血,像是水流一般,涓涓地发出了声音。
本该是极其细微的,却被曜冥听得真切。他怔怔地听着,很安静的听,只觉得身上像被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地狠狠锉磨着,磨得血肉模糊,眼睁睁看着它鲜血蜿蜒,疼到麻木。曜冥死命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腥甜汁液蔓延在口中齿间,胸腔的血气澎湃到无法抑制。
恍惚中,曜冥只看见满眼的血色。
倏忽间,眼前骤地清晰起来,便见那假侍卫打碎了一旁的杯子,取了一块最锋利的瓷片,塞进鸾镜的手里后,匆匆离去。
他是想要制造鸾镜畏罪自杀的假象!
曜冥紧咬嘴唇,就这样直直地看着鸾镜望着他所在的方向,微微笑着,却一直没有闭上眼睛。
鸾镜……鸾镜知道他也在这个房间里……所以……所以才没有逃走么?
以鸾镜平日里灵活的身手,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保下命来,却也不难。
可只要鸾镜逃出这间屋子,这假侍卫绝对会担心鸾镜出去叫人,进而想方设法在这屋子里找地方躲藏……而床下,显然是个好地方。
为了保护曜冥,平时清清冷冷的鸾镜,从容地选择了死亡。
曜冥从床下爬出来,静静地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鸾镜,吸了一口气,闭眼,再睁开时,眼瞳竟隐约闪过一丝红光。
如今的解语宫已成了冷宫。
除了宫门口还有一两个迷迷糊糊的侍卫守着,不让殿中人随意出入外,便再无其他守卫。
这……真的是一天前尚自宫婢穿梭不止的解语宫么?
记得,昨天,景鸣霄和青若虚就坐在那株海棠树下的石凳石桌上下棋。
那时的鸾镜嘴角矜笑地看着醋意横生的曜冥,一身紫衫在初夏的威风中轻轻飘着,恍然若仙。
不,纵然是仙人,也没有几个有她那般的气质的。
清清冷冷,却又柔情似水。
昨日,在她身边,那朵海棠花孤零零开放在枝头,俏生生颤巍巍的,迎风立在枝头,那花瓣的颜色红而单薄,远远看起来竟有一点妖异的浓艳。
似是昭示着今日一切的不祥的浓艳。
曜冥喃喃:“鸾镜,要是早知会如此……我平日里一定乖乖喝药……”
平日里,每天每天,是她一早起身熬好药,在曜冥起床时端起紫砂药壶,倒出一盏浓黑的药汁,行至曜冥身畔坐下,柔声劝道:“大皇子殿下,乖乖的,喝吧,喝了你的腿就能走路了。”
而曜冥早就知道自己的腿脚已无法医治了,便时常不愿喝药。众人,包括景鸣霄都以为曜冥是在耍小性子,几番下来,只有鸾镜日复一日的这么劝着,为的,只是让他喝完这杯药。
曜冥推着轮椅行于解语宫中,再没有那个一身淡紫的身影快步行上来,用清清冷冷的女音阻止他,跟他说这样不可以,那样不可以了……
鸾镜……鸾镜姐姐……
平常的自己,都是这样叫她的吧……
鸾镜姐姐……
有朝一日,若我能恢复东绫帝君的身份,定会去寻你的魂魄,让你来我东绫府中,欣享万世仙体。
第三十七回:最小的请愿者
解语宫西墙角有个隐藏在草丛中的狗洞。
曜冥曾看过一只小猫从狗洞中爬出。
关于这个洞的事情,他从没有告诉过别人。此时又离渺桑城三年一度的全城检查还早,于是,这个狗洞就成了曜冥逃出解语宫的最佳途径。
那洞小得只够小狗小猫通过,曜冥只有两岁,想要通过也是不难的。
但他的腿脚不灵便,要想通过此处,必然是要弃了轮椅。可若将轮椅弃在此处,免不了会被时不时进来巡逻的守卫发现。
思及此,曜冥先操作着轮椅来到一个灌木丛中,将轮椅藏在那里,随后,双手借轮椅把手的力撑起,再让自己无力的下身着地。
曜冥一点点,再一点点地,爬到了那狗洞前,不顾前夜刚下过雨后泥泞的土地,就这样从狗洞爬了出去。
换到以前,若有人说东绫帝君会干出爬狗洞的事,他定然会不以为然地一笑了之。
而今天……位列四方神帝之首的东绫帝君,着实从狗洞爬了一遭。
拖着一身泥泞,曜冥努力往前爬着,海棠宫和解语宫临得很近,他记得,只要爬过这条走道,就可以直达海棠宫。
为今之计,只有先找到青若虚才有办法救景鸣霄。
曜冥的小手抓紧地面,向前爬去。
初夏的天气,风中已带了晴暖的气息。
如金的日光照射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走道旁边的海棠花花瓣落了一地,曜冥一路爬去,身上沾满了泥泞和花瓣,倒也红红黄黄的妍丽——残忍的妍丽。
四周皆是静谧无声,只偶尔有不知名的小雀儿飞过,扇动着翅膀扑拉拉飞过,轻啼一声,便没了踪迹。
终于,曜冥爬到了海棠宫前,惊到了门口的守卫。
当守卫进去通报给青若虚的时候,青若虚也难掩一脸的惊讶之情,匆忙起身,亲自走到海棠宫门前……
于是,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满身泥泞,那双眼睛却依然是那样明亮,直溜溜地盯着他。
青若虚叹息着,将曜冥抱了起来。
泥巴脏了青若虚的皇袍。
青若虚没有在意,只轻柔地将曜冥抱进了殿中,又让几个宫女进来为曜冥清洗。
谁料曜冥摇着头道:“父皇,自从曜冥开始叫您父皇开始,曜冥是真的打心眼里将您看作了我的第二个父亲。现在,爸爸被人陷害,你不能坐视不管啊!”
青若虚早就料到了曜冥的来意,可此时的他,沉默了。
“父皇!”曜冥殷切地喊道:“父皇!爸爸他现在在大牢里吧?也许……也许他们会使尽法子折磨他的!”
“不会,朕叮嘱过,未定罪前,鸣霄都是安全的。”
“也就是说,如果定罪……爸爸……就不安全了么?”曜冥努力保持一个孩子的语气和神情,但又如何能保持得了呢?明明知道景鸣霄就在牢中受苦,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东绫帝君?!如今的他,除了拥有东绫的记忆外,不过是个比普通人还不如的废人!
青若虚也没有办法,一涉及这种恶毒的巫蛊,大臣们都是宁可信其有的,再说了,景鸣霄身为男子却能怀孕生子的事儿也着实是太匪夷所思了点。之前本就心怀疑虑的大臣,更是自以为找到了一切的根由,巴不值得早点处置了景鸣霄。
曜冥看懂了青若虚的神情,心中一颤,语气也冷了一下:“你帮不了爸爸……是不是?”
青若虚叹息:“曜冥,你虽然早慧、懂事,但有些事情,你不懂。”说着,就想去摸摸曜冥的脑袋。
曜冥却避开了青若虚的手,只是昂着头,似有微红的星芒从他的眼中闪出,那种眼神,藏着刀锋样的决绝。
便听曜冥一字一顿地说道:“把出宫金牌给我,我自己想办法!”
只看了那眼神一眼,青若虚已经不安:“曜冥,你别冲动!你只有两岁,有什么办法能救鸣霄?若是你出事了,叫朕如何跟鸣霄交待?”
“把出宫金牌给我!”曜冥突地提高了声调。
青若虚毕竟是一国之君,耐性自是有限,现下已有些不悦,对曜冥正色道:“曜冥!不要胡闹!你爹还在牢里,你还想再给我添乱么?”
曜冥挣扎着想要离开青若虚的怀抱,青若虚也火了,直接将他放在了地上,便要转身离去。
曜冥跪下了……
不是因为下身无力的行为,而是主动地跪在了青若虚身后,两手撑住地面,不住地朝青若虚磕头。
“咚……”
“咚……”
“咚……”
曜冥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次次地磕着。
青若虚听着那一声声的撞击声,心头大震,转回身,扶住曜冥小小的身体,他真的是拿这个倔强的孩子没有法子了。
解下腰上的金牌放到曜冥手中,青若虚又让侍从将曜冥几天前放在海棠宫的轮椅推来。
“记住,不要逞强,比起他自己,你爹肯定更不希望看到你出事。”青若虚拿着随身携带的手绢,轻轻地为曜冥擦去脸上的泥巴。
第三十八回:见死不救
冥曜小手捏紧金牌,点了点头。也不理会自己满身的泥巴和额头上的青紫,只想挪到轮椅旁去。
看到曜冥的举动,青若虚心头一抽,终还是心软道:“你到底要去哪儿,朕让人带你去吧!”
“不必!”曜冥一口回绝了青若虚。
他不该指望青若虚的。早该知道,在皇位的稳定面前,无论是青若虚还是秦鹤行,都不会选择景鸣霄。
爸爸跟他讲的那些舍江山而取美人的故事,都是虚构的。真实的生活,理当如此残酷。
快一点,再快一点就好!
爸爸还在牢中等我……
青若虚深深地叹了口气,将曜冥用一只手搂起,放在轮椅上,蹲下,凝视着曜冥道“记住,就算是为了你爸爸……保护好自己最重要!”
曜冥不再去看青若虚的脸,只推着轮椅,垂首往外行去。
青若虚无奈“十三。”
“在!”一直在暗处保护青若虚的暗卫忽然现身。
“跟紧他,别让他出事。”
“是!”暗卫十三听令,又瞬间没了身影。
曜冥去的是董府。
董度府邸,亭妃的娘家。
初夏的傍晚,黄昏的董府庭院里有安静遐适的氛围,雪白的荼蘼花开了一丛又一丛,细细的静吐芬芳。天气已有隐隐逼人的暑意,董度素来畏热,斜倚在廊下凉榻上,侍女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摇着白鸭羽扇。
“禀老爷,门外有个小娃子要见您。”一侍从前来,行礼道。
“真是笑话,一个小娃子要见本官,你们还不知该如何处理么?”董度冷笑“看来,本官是养了一群废物啊!”
“不……不是的……老爷……”那侍从浑身颤抖道:“那……那娃子说他是……云侍君的儿子。”
董度一惊“什么?云侍君的儿子?”那不就是圣上的长子,当今大皇子么?
“本官怎么记得,他只有两岁?还是个残……还腿脚有些不便……”董度本想说“还是个残废”,但想到这娃子再怎么说还顶着个大皇子的头衔,要是被有心人听到,拿到朝堂上,治他个不敬之罪也不为过。
为官成精的董度,考虑的自是比别的官员要多许多的。
“没……没错……看着是只有这个岁数。”侍从据实以报。
“还有谁跟他一起来么?”董度询问。
“没有了。”
董度满头雾水“一个两岁的娃子,腿脚不便,独自一人来我府前找我,这……”
“要么,您先出去看看?或者让他进来?”侍从试探着问。
“嗯……还是本官出去吧,让大皇子亲自进来,这可不好。”董度端着满头疑惑,起身。
待得董度来到门口时,便看到了一个埋身在轮椅中的,浑身泥泞,还比较干净的脸上,额头却又青青紫紫的小孩。
曜冥身上的那种脏污程度……若不是董度曾见过大皇子的样貌,他绝不可能相信这就是当今圣上的长子,当朝大皇子殿下。
董度匆忙来到曜冥身边,行礼道:“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中丞多礼了,曜冥此次来意,您想必应该能猜到吧?”曜冥用脆生生的童音,清晰地说道。
“殿下,请恕微臣愚笨,您这是缘何而来啊?”董度明知故问。
曜冥上齿咬了一下下唇后,沉声开口“曜冥爹爹被指控以巫蛊之术孕育皇子……此实乃荒谬之言!还望中丞秉公办事,查清此事!还爹爹一个公道!”
“哦,原来是为云侍君一事。”董度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片刻,又犹豫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微臣自会秉公处置此事,实在不用殿下亲自跑一趟叮嘱……您莫不是想要臣从轻处理,保得云侍君平安吧?”
曜冥心中大骂:董度这人,真是个伪君子!可嘴上却绝不可能这般说的,只听他言道:“董大人,借胎娃娃之事,定有隐情!曜冥不求你网开一面,只求你绝不要徇私枉法,放过真正的罪人!”
“殿下言重!”董度状似惊慌,厉声道:“此话可不能随便说!殿下,今日,臣看在您年纪尚小的份上不跟您追究,可若是您再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微臣,臣就不得不‘秉公办事’,以诽谤朝廷命官的罪名将您拿下了!”
言重?呵,是言中了吧?曜冥在心中暗道。面上却也不得不装出一分可怜之色“董大人……曜冥不是怀疑您……而实在是父子情深,做儿子的绝不愿看到爹爹深陷牢狱之中……甚至是命丧与此啊……自出生以来,曜冥就与爹爹相依为命,乌鸦尚有反哺之情,羊羔且有跪乳之为……还望董大人能看在冥曜一片孝心的份上,饶了爹爹……”
董度也是饱读诗书出身的,听闻曜冥的话,虽说对有一些话语不是很明白,却也大致能猜出意思。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董度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不可以同情他!绝不可以!自己的女儿在宫中需要自己的支持!而亭妃的得宠与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董家的兴衰。
想到此处,董度狠狠心,对曜冥行了个告退礼,便要走进门去。
曜冥一咬牙,撑起身子,今天第二次跪下身去,再一下下狠狠地将自己的额头砸到青石板上。
不是他没有骨气,而是——
他不知道……除了下跪和磕头求这人网开一面之外,他还能做什么……
更何况,在景鸣霄的安危面前,骨气算得了什么?
董度听着身后的声音,“唉”了一声,一甩袖,进了董府。
晚霞满天,夜风升了寒意。这样的风,徐徐吹着曜冥的身体。
这个孩子,他的眉眼其实长得很像秦鹤行,可当他认真地瞧着人的时候,却又总带着景鸣霄的灵气。
可如今的他,眼中却满满的全是仇恨。
他麻木地磕着头,月亮渐渐浮于半空,月华清明,照在曜冥头前的青石板上,全是血红。
一如他的瞳色。
第三十九回:救命草天思
曜冥微微仰起头,任寒风轻拂脸颊。
冰冷……由身至心。
他听见身后有轻盈脚步声响起,不太灵便地转身,竟看到了天思。
“曜冥?你怎么跪在这里?”天思惊讶道:“你这是在做什么?”说罢,立刻就将曜冥抱到轮椅上。
曜冥的额头早已经磕烂了,血肉模糊的,脚下的那双软缎鞋子也早被一路上的沙石磨破,双足冰冷钝痛。
曜冥什么也没有说。
“唉……”天思推着曜冥,离开了董府门口,一直往相思苑推去。
待得天思将曜冥抱进相思苑好好清理了一番后,曜冥的眼中突然发亮,拽着天思的衣服道:“天思叔叔,你能救我爸爸吧?你一定要想法子救我爸爸啊!”
“别急别急,慢慢说。离开相思苑后,你们父子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景鸣霄走得匆忙,只给天思留过一封信,信上只说景鸣霄被一个故友找到,匆忙便要离开西棠,不能见面告别,十分遗憾。
天思觉得这件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几日后,西棠王娶了一位姓云的侍君,天思隐隐有一个惊天的想法,难道……那云侍君……就是云飞?
曜冥在相思苑的衣物还在,可小孩子长得快,桃夭喜极而泣,一边抹泪一边为曜冥换上了衣服,看着又短了一截的袖口,埋怨道:“你爹也真是的,要走也不提前说一声……”
担心曜冥冷,天思将外套盖在了曜冥的身上,又吩咐桃夭:“去端碗姜茶来,虽是初夏,但寒风还是毒得很,曜冥身子不好,要是冻着就晚了。”
桃夭点了点头,转身张罗去了。
身上的这件外袍很大,曜冥看着天思,似乎想用眼神对穿天思。
“好了,说吧,你们到底去哪儿了?”天思成功支开了桃夭,转而询问曜冥。
曜冥沉默了。在宫中的日子越长,人也越是谨慎,唯恐出了一点差池。
“如今,除了我,还有人能救你爹么?”天思蹲下身,跟曜冥平视。
曜冥心下一横,将最近遭遇的事,言简意赅地跟天思说了。
天思听完后,眉头一皱,露出几分同情之色,沉思片刻后道:“没想到,你们爷俩竟经历了这么多。”
曜冥急道:“天思叔叔,您有法子救我爸爸么?”
“别急,容我想想。”天思容颜温和,一如他的性格。其人给的感觉就是可靠又温柔,在他的话语下,曜冥当真静下心来,等天思想法子。
便见天思突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态势,后即平复失态。
“想到了么?”曜冥问。
天思一笑道:“他们是说云飞行巫蛊之术借胎么?那么,我们就以巫治巫!”
曜冥突然想到了景鸣霄跟他讲的“西门豹治水”的故事,顿时开窍:“天思叔叔你是说……要找更厉害的巫师来揭穿这个谎言?”
“不错!真聪明!”天思挑眉朗笑道:“要论巫术,谁比得上西棠的大巫师?”
小柳轻扬花飞絮,青天红日雁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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