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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乱世-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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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宫之中的陈贵妃听说小儿子落水而亡的噩耗,眼睛一翻便昏了过去。五王妃恰巧也在宫中,眼见陈母妃人事不省,阖宫上下人仰马翻,她虽也是花容失色、潸然泪下,倒不好也昏过去添乱,只好强抑着悲痛的心情,指挥宫人们速去请太医来诊治,连皇上那里也不忘递了消息过去。
  待到陈贵妃幽幽醒转,想起这半年里先后遭遇不测的两个儿子,不禁悲从中来、泣不成声。五王妃捏着帕子陪她一起哭了一会,安慰的话语中不知不觉念叨起这路途遥远,王爷的尸身头七时恐怕送不回皇宫来,岂不是要在路上敷衍了事。正嗷嗷大哭的陈贵妃却猛地一抬头,神色狰狞骇得五王妃赶忙噤了声,只听陈贵妃恨生说道:“方才那人说老七只是重伤?!为什么死的不是他,而是我儿宜桢?!”有些疯癫的挥手打翻下人呈上来的药碗,陈贵妃声嘶力竭地喊道:“他这个扫把星!跟他那个狐媚子的娘一样,真是个灾星!那个贱人死的时候,为何不把这个孽种也一并带走!……”
  五王妃吓出了一身冷汗,倒也成功止住了哭泣,连忙拉住发疯的陈贵妃,神色紧张的屏退了左右下人。“母妃,”她柔着声音劝道:“当日儿臣嫁入王府时,您便说过,在这宫里头,首先要管住的就是自己的嘴巴。刚刚您说的那些话,被旁人听去了,指不定要编排成什么样子呢。”见陈贵妃稍稍平复了一些,五王妃继续说道:“再者说了,儿臣以为,今次的事情,未必就同七王爷有关……”
  “什么!你的丈夫尸骨未寒,你现在竟当着我的面,帮着那个灾星说话……”陈贵妃一听又变了脸色,没说完却被五王妃急忙给截断了,“母妃,儿臣此言不是为了帮七王爷说好话,而是要提醒您别让真凶逍遥法外了。”
  陈贵妃愣了愣,终于安生下来:“你说……真凶……”
  五王妃耐着性子解释道:“王爷他也是会些功夫的,怎么好端端的视察个堤坝,就能不留神滑了一跤摔下去呢?这些话旁人还可以,儿臣却是无论如何不能相信的。”她说着缓了口气,声音里忍不住带了哭音,“不过巡视一趟灾区,却几乎折了两位皇子。母妃,您说这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的?王爷和七殿下出了事,谁能获益最多,您还看不分明么?”
  到底也是在**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后妃,冷静下来的陈贵妃越想越觉得有理,顺着儿媳妇的话一琢磨,便理顺了其中的曲折。“难道是老二?他这是要为争位做准备了?……”此话一出,陈贵妃自己先打了个哆嗦,“是了,一定是了!”她不由自主的攥住五王妃的双手,“他打的好一副如意算盘,本宫绝对不能让他如愿!你这就出宫去,找到本宫的哥哥、你们的舅舅,让他明日退朝之后务必来本宫这里一趟。我不能让我儿宜桢枉死!本宫一定要给他报仇……”
  不厌其烦的又劝说宽慰了一阵,五王妃这才告退离去。她乘坐的马车出了宫门之后,在离五王府隔了一条街的巷子里停了下来,不多时,便见另一辆马车悠悠驶了过来,与五王妃的马车擦身停下。
  “灵晔大人。”五王妃命人打起车窗的帘子,恭恭敬敬地对着那辆马车一拜到底,“妾身幸不辱命,已将您吩咐的话,都与陈氏说了。”
  掀开的车帘后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来,正是赫连圣教的副教主灵晔。他朝五王妃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和蔼说道:“你做的很好,辛苦你了。”
  五王妃连忙谦辞,却听到灵晔若有所思的问道:“这么说来,方宜桢真的是失足落水?”
  她喏喏称是,眼中却有疑问,灵晔大人那里的消息来源众多,只怕比她更早知道灾区的大小事情,所以她并不明白他为何会有此一问。灵晔这话本就是自问,当然也没指望她能答出什么来。“你先回去吧。”他随意的挥了挥手,也不再理会对面的五王妃,敲了敲车板示意车夫驱车离开,朝那处他和方临渊幼时所住的宅子行去。
  街道两旁摆摊小贩的招徕声传入耳中,灵晔的心思却完全不在此处。从方临渊遇刺,到方宜桢落水,这一系列的事情原本都是他二人精心策划好的,但不知为何方宜桢落水的原因从堤坝再次坍塌变成了脚滑失足。如若这个变故不是巧合,那一定是有另一拨人马按耐不住,先行出手解决了方宜桢。可是,幕后的人究竟是谁呢……
  能因方宜桢死亡得利的,无非是有资格继承皇位的剩下几个皇子,二皇子方连城的嫌疑最大,这也是他们让五王妃故意在陈贵妃面前说那些话的原因,好引得陈贵妃倾尽陈家之力对付方连城。其次是四皇子方景晖,这些年来他虽然表现的对方临渊无比忠诚和依附,然而要想彻底获得灵晔的信任,还差的远了点。除却这两位皇子,那位高高在上的冷血帝王方桦亲自动手也是有可能的。虎毒不食子这一条,在方桦的身上似乎并不适用,毕竟深宫之中很多早早夭折的皇子,可都是死在方桦手上。灵晔反复揣测无果,只得放弃,方临渊不曾传书回来,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思考这些事情。
  不过,又要养伤又要思考如何安抚灾民压榨富商还要和凤殷然谈情说爱,方大教主大概抽不出时间考虑其他了吧……灵晔撇了撇嘴,突然冒出来的认知让他有些不甚开心,偏偏他又不能悄悄解决掉凤殷然而不被方临渊发现,当真憋屈窝囊。
  略有些烦闷的灵晔倚在窗口朝外看去,忽见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闪过,正是四王爷方景晖。虽然只是瞬息之间,灵晔还是敏感的感应到了他身边那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带给他的巨大压迫感。这种感觉很熟悉……灵晔不禁望着方才的方向笑了起来,他记人记事的本事一向很好,决计没有认错的可能。而且,那个人只怕是不屑于掩藏自己的气势,就算再怎么乔装改变,那种威压依旧还在、经年不变又哪里骗得了他的记忆。
  既然那人来了,还和四王爷方景晖搭上了线,不加以利用一番,可不是他灵晔的性格。但愿方大教主不要在峣山城耽搁太久,教那人等得失了耐性才好。
  ……分割线……
  方桦的旨意传到方绶手里时,上面除了象征性的责令嶕城县令加强治安和巡逻,并注意排除河堤上的险情,还顺带督促了一下方绶要尽职尽责之外,对于两位皇子先后出事并没有惩罚任何一个官员,看得方绶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了。
  “阿典,你说,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见方临渊大略扫了一眼圣旨,便回房继续借着养伤之名看书去了,一头雾水的方绶忍不住朝宋典问道。
  悠闲喝茶的宋典闻声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在他看来明显是在装傻充愣的方绶,慢悠悠的说道:“没看见陛下还派了宫里最好的御医来给七殿下看病,却提也没提五王爷的尸身如何处置吗?我现在反而觉得你的眼光的确不错,或者说赌运比其他人好上那么一点点。虽然陛下至今没有明面上的表示,不过看起来,他对咱们这位七殿下,的确是有些不同。”
  只注意到宋典那句表扬的方绶有些沾沾自喜地扬起了嘴角,尽管宋典的这番话仔细追究起来根本算不上是什么表扬。“也不晓得陛下遣来的御医多久能到,我看着七殿下这般悠游自在的待在屋子里看书写字、下棋作画,竟也有点忍不住羡慕了。”
  宋典手一抖,差点没忍住把杯子里的热茶直接泼到方绶的脸上去,“你这么个逍遥王爷,也好意思说羡慕!明天一早就滚去帮我处理衙门里的事情去!”
  这一声吼,直如惊天霹雳。方绶咽了口唾沫,在宋典要吃人的目光里身不由己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就此化身为宋县令的笔墨书童。
  峣山王府发生的事情,以及圣旨上写了些什么,外出办事的凤殷然自是一概不知。因着方临渊“重伤垂危”不便露面,敲富商竹杠和提点峣山城官员的重任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方绶和宋典的身上。凤殷然虽然出力最多,但主要是幕后牵线搭桥、顺带收集冤大头们的弱点,台面上得罪人的活计却都交给了以权谋私的方绶跟宋典。不过随着冤大头的队伍壮大起来,筹集赈灾粮款物资的事情也进行的十分顺利,做了几天“苦力”的峣山王方绶终于耍赖罢工,这确认款项和钱粮交接的最后事宜,便落到了凤殷然的手上。
  兜兜转转在峣山城里转了一天,马不停蹄来到最后一家粮店的凤殷然在心里又问候了一遍方绶所有的“大爷”,
  这才平复了一下焦躁的心情,拿着方绶给的文书,抬脚往店里走了进去。尽管他不过是传个话,装模作样的清点一下数目,装运的事情自有旁人去操心。可是这样跑了一天,见遍了峣山城上上下下所有的富有商贾,仍是让凤殷然觉得疲惫。果然是清闲日子过了太多,自嘲的勾了勾嘴角,戴着帷帽的凤殷然才走进厅内,便见那粮店的老板诚惶诚恐的迎了过来。
  “这位大人,”这个粮商乃是峣山城中存粮最多的一个,据说跟京中某位大人物亦有瓜葛,平时作威作福、飞扬跋扈,简直连方绶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此刻见了凤殷然却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温软的像个面团,完全硬气不起来。还不待凤殷然惊讶,那老板赔笑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家店和所有的粮食,都已经被一位贵人买下了,小的之前答应王爷捐粮一事,还有劳大人亲自跟那位贵人再行商谈。”
  莫不是这小老板想要以退为进,胡编乱造一个买家,将捐粮之事推个干净不成?凤殷然仔细打量了那个老板一番,却在他神色里看不出作伪,“这家店的新老板,此时人在哪里?”
  “贵人听说大人今日带人来搬粮食,正在屋中等着大人呢。”那粮商擦了擦额头沁出来的汗珠,帷帽上的纱幔挡住了凤殷然的表情,使得这粮商总有些自说自话的不安全感。“大人您请进吧,小人这就告退了。”
  凤殷然摆了摆手没有拦他,粮店外面都有方绶派来的侍卫守着,此处又是方绶和宋典的地盘,他此行也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倒是也不怕有人借机对他不利。“让侍卫们现在外面候着,我自己去会一会这家店神秘的新老板。”凤殷然转身对宋典指给他的记账主簿吩咐了一句,往粮店的里屋走了过去。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物带风而来,夹着破空之声直袭凤殷然的帷帽而来。凤殷然不敢怠慢,左手指刀急射而出,阻了那物的攻势,右手则迅速抽出长剑断情,眨眼间勾住那物不容它缩回。他顺势抬头望去,却见面前站着个穿暗红色衣衫的少年,手里握着一支银光闪闪的鞭子,不是与他相识两世的损友少素翾还能是谁。
  “少素翾,你搞什么鬼!”
  断情与缚龙鞭绞在一处,若不是这两样兵器都是为了斩妖除魔而炼,坚韧无比,此刻只怕早就双双断了。凤殷然握着剑柄,冲对面那笑嘻嘻拿着鞭子的少素翾叫道:“吃饱了撑的吗,还不松手!”
  吐了吐舌头,少素翾连忙从善如流的撤了力道,悻悻的收起了自己的兵器。“阿然,你这是吃了火药么?咱们这么久没见过面了,干嘛对我这么凶啊。”
  凤殷然瞪他一眼,随手拿了桌上的茶壶灌下一大口,“你不是陪着紫漪去西域沙漠了吗?怎么又跑来这里收购什么粮食生意了?难不成景曜会的米粮不够吃了?”
  “你有点良心好不好,我这不是为了你才来收粮的嘛!”少素翾说着拍了拍胸脯,指着粮仓的方向十分仗义的说道:“整个粮仓的粮食,任你予取予求,怎么样,够哥们吧?”他朝凤殷然挤眉弄眼的笑道:“阿然,你感动不?”
  凉薄又镇定的白了他一眼,凤殷然既没有惊讶,也没有欣喜,反而拿起茶杯的盖子,撇了撇茶沫子,淡淡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有什么事要托付给我。”
  讪讪咳了两声,被拆穿了的少素翾死不承认,摸着鼻子不无忧伤的说道:“阿然你真是一点也不可爱,假装感动一下会死啊?”
  “会。”凤殷然答得干脆利落,“虽比不上你景曜会会主这么财大气粗,但是就算这一仓粮食顶得上峣山城的一半,本侯也不差这一点。有什么话赶紧说,过期不候了啊。”
  果然是眼中心里都只剩下方临渊的人了……受了冷落的少素翾忍不住腹诽,却着实不敢说出来。他眨了眨眼睛,抽了抽鼻子可怜兮兮的道:“阿然,我是来求你救命的!我把苏苏,呃,也就是紫漪给弄丢了,这可怎么办啊!”
  在少素翾颠三倒四的诉述中,凤殷然仰仗着自己出众的理解能力,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却说少素翾死乞白赖的跟在段紫漪的身后去了西域沙漠,两人被困在大漠里的时候,碰巧见证了几位前辈高手的对决。作为旁观小辈的二人观看了这场对决之后,简直获益匪浅,待他们上前搭话时,段紫漪突然发现其中一个蒙面的女人竟是紫色的双眸。心系自己身世的段紫漪便不管不顾、一声不响的跟着那位前辈走了,巴巴跟过来的少素翾追到沧爵境内后跟丢了人,搜寻无果后听驻扎梁城的轸宿说凤殷然和方临渊在峣山城赈灾,他就先找了过来,并出手阔绰的买下了一个粮仓,这才有了两人相见的戏码。
  “我好不容易才跟苏苏有了些进展,现在却连人也找不到了!阿然,你说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少素翾抱着凤殷然扔在一边的帷帽做痛哭流涕状,似乎看着这帷帽也能让他联想起失踪的段紫漪,“阿然,你说我可怎么办啊?”
  “行了行了,你能稍微顾及点自己的形象么……”万分头疼的把自己的帷帽从少素翾的魔爪中抢救出来,凤殷然好说歹说,总算利用段紫漪的名字,成功让少素翾回了神,“先同我回峣山王府里去,紫漪一向是个有分寸的人,也许是有什么事被绊住抽不开身也不一定。”
  少素翾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殷然,你和临渊一路顺风顺水,一定不懂我的痛苦。”他望着窗外,脸上是少有的严肃和忧愁,“以前还能笑自己不过一时痴迷,如今我却是当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他这份打动了凤殷然的哀伤保持了半分钟,话头突然一转,“阿然,我一天没吃过东西了,我要吃你做到蛋炒饭!”
  凤殷然:“……”
  

  第六十二章

  随着昭帝方桦派遣而来的御医星夜兼程、风风火火的赶来峣山城,仰仗神医金针易青邢的回春妙手,以及峣山王方绶四处搜刮来的灵丹妙药,身受重伤命悬一线的七殿下方临渊终于自鬼门关捡回一条命来。令峣河百姓最为感动的是,七王爷只将养了几日,便不顾身体虚弱,亲自主持着在峣河决堤后被洪水肆虐受灾最为严重的嶕城和周围几个小镇,开设了粥铺并广发御寒物资,还免费为受灾的百姓们赠医施药。一时之间,峣河周遭的百姓无不对七王爷感恩戴德,直把其视为在世父母。
  峣山城因为位于峣河上游,连接许多江河,在此次洪水中反而受灾较轻。但是为了惠及周围几座村庄的难民,峣山城的郊外也特别设了赈灾的铺面,因七王爷偶尔会亲自去视察一番,不少百姓宁愿长途跋涉也想来拜谢方临渊,所以这个赈灾点倒成了最为热闹的一个,每日除了排队的灾民,连围观的都能站出二里地去。
  牛家村的牛老四来领全家的救济粮,没想到他运气倒好,竟然碰上了七王爷和峣山王都在,正坐在旁边的台子上喝茶聊天。今日天气清朗,虽然远远的看不清眉眼,但是那一身绣金白衣的七殿下和峣山王方绶,只是坐在那里,便让这些平头老百姓觉得心中满足又安定。现在峣河一带的官员都在盛传七殿下最得陛下喜爱,连小孩子都会唱起歌功颂德的歌谣赞扬七殿下的英明神武,更有传言说七殿下帝星转世能带给百姓富足生活。牛老四大字不识一个,根本不懂那么许多,可是他却知道,自己一家老小能活下来,可都是承了七王爷和峣山王的恩情,否则那些个富商巨贾,如何肯开仓放粮救济他们这些贱民。这样想着,老实的汉子的牛老四反身朝高台方向跪下,也不在乎两位王爷看不看得见,只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这才将领来的满满一袋子粮食和一大包衣物抗回肩上,扭头走了。
  混在人群里的少素翾见了这一幕,面色有些动容,思及这些赈灾的粮食中他出力最多,也算救了不少人的性命,便又有些自豪。“你家临渊这才刚刚回国,又无军功在身,正经办的差事不过这么一件。你竟然也敢让手下四处造谣,夸奖他英明神武、威震八方,这造势也造的忒早了点吧。”话虽这么说,少素翾倒也很乐意见凤殷然的努力获得想要的效果。“阿然,我怎么就不明白,当皇帝有什么好的呢?”他理了理衣摆,扭头去看旁边青衣雪颜的少年,“所谓能者多劳,为了那点生杀予夺的权力,便去做个孤家寡人肩挑天下重任,真的不累么?”
  既是和少素翾私下出行,凤殷然便没有戴帷帽,此时觉得起风降温,他正将下巴往狐裘的毛领里缩了又缩。听到少素翾有此一问,凤殷然想了想没有立刻接口,只是望着台子上的方临渊,笑了笑说道:“我没想过那么多。只是他想要的,我便是拼劲全力、赔上性命,也要帮他得到,仅此而已。”
  少素翾心里有些微妙的酸涩,却自欺欺人的觉得那是自己被凤殷然脸上的柔情恶心到了,“上辈子看你油盐不进的,连芊芊那么好的姑娘,你都舍得拒绝。我倒也没看出来,你这小子沾了情爱居然还是个情圣,真是便宜了方临渊。”少素翾说着抖了抖身上莫须有的鸡皮疙瘩,指着方临渊的方向问道:“你的这些话,跟他说过没有?他知道你的心意么?”
  “难不成你为紫漪丢下景曜会的生意不管,也要念叨他面前让他报恩吗?”凤殷然笑着白了少素翾一眼,“爱一个人对他好不是自然而然的么?何必一定要让他知道你的付出,求一个对等?”
  少素翾闻言盯着他看了半天,像是过去的十几年加上一辈子的二十几年从未认识过他一样,“爱上方临渊,竟把你变成了个情根深种的圣人,这么说来方临渊倒也是个人才!”他嘴上说的不屑,心里却忍不住又想起段紫漪的音容笑貌来,惦记着他这几日不知有无吃饱穿暖,更期盼着段紫漪也能偶尔思念一下自己。他明白自己这是有点羡慕阿然和临渊了,“说好要帮我查紫漪的下落呢?”
  提起音信全无的段紫漪,掌管收集天下情报的凤殷然顿时生出一种挫败感来,“你只知道那个前辈是个紫眸女子,连名字都没问到,让我到哪里跟你找去?”伸手拍了拍面色阴郁的少素翾的肩膀,凤殷然拖着他往人群后面挪去,“许是紫漪故意躲起来了呢?好歹他也是飔肜宫的代理宫主,他要是想隐藏行踪,便是此刻人就在峣山城里,咱们也未必能找到他。”
  “那你的意思是,我就这么干等着?”忍不住跟凤殷然瞪起眼睛来,少素翾见好友毫无同情心的点头,本来还想抱怨两句,抬头间却忽然瞧见迎面走来一人,便警惕的收了声,“这人是来找你的?”
  凤殷然一愣抬头,却见对面含笑站着的正是方临渊医术上的老师、此次被方桦派来的御医易青邢。因为方临渊重伤垂危的戏码要演全套,所以易青邢进入峣山城之后便立刻被迎进了郡王府。那时凤殷然忙着查收钱粮顺便还要安抚找不到段紫漪的少素翾,只行色匆匆的见过易青邢一面。彼时他戴着帷帽又不曾和易青邢说过话,也不晓得他如何会对自己感兴趣。
  没等到凤殷然开口,易青邢便先朝他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小声嘀咕道:“若是能早一些见到你的面,沈洛珊那小丫头的脸,我便能修得更加自然妥当一些了。临渊小徒弟虽然画工极好,到底比不上亲眼所见来的真实。”他自言自语、没头没脑的说完,也不待凤殷然和少素翾反应过来,就岔开话题道:“恕我唐突,小友就是荣韶国的望舒侯凤殷然吧?”
  “见过易先生。”既然被他一语道出身份,凤殷然便大大方方的认了,因着方临渊的关系,对他以子侄礼拜见了一番,“不知易先生来此寻我,有何见教?”
  精通易容之术的易青邢本就因在驻颜上的造诣而深得**诸妃的爱戴,他本人看起来更是十分年轻,完全教人猜不到他的真实年龄。目光不着痕迹的在凤殷然脸上又兜了一圈,易青邢摆手笑道:“见教倒是不敢当,只是老夫要自持身份、厚着脸皮托付小侯爷一件事情。”
  这位前辈倒也直接……凤殷然刚愣了下神,易青邢已经把一个小包袱塞了过来,和和气气的冲他笑道:“小侯爷你如今隐瞒身份陪在临渊小徒弟身边,总是戴着帷帽未免麻烦。老夫这里有些易容的工具并一张老夫亲制的人皮面具,还望小侯爷不要嫌弃老夫这副尊容,借着老夫的身份也好方便行事……”
  “明明是易师父想要擅离职守去找草药,却说得如此高风亮节,想诳骗殷然欠你一份人情,果然是为老不尊。”
  刚才还安坐在高台上的方临渊不知何时踱了过来,引得时刻关注他的围观百姓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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