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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重锦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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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白凤的笑里带了三分不屑,若换了商晟,那当然是大业为重,可傲参,不是白凤看不起他,天生的情种,在青羽面前,倒要看他能有多大能耐、多少把持!

“你不妨试试,看傲参到底更爱海都,还是更爱你颜青羽。”见青羽不言,白凤又笑,“怎么?不敢?你放心,我拿我的王位下注——赌傲参选你。”

“姐姐你不要说了!”青羽的担忧被白凤说中,方寸大乱。

“那你是答应了?”白凤笑靥如花。很久之后,青羽每想到白凤的笑总觉心寒,为什么她可以在别人的痛苦面前,笑得那么妩媚?

“我不答应。”青羽紧咬丹唇,强忍眼泪。

白凤还是一样的不慌不忙:“我说过,这由不得你。”

“姐姐还记得玉燕吗?”青羽忽问道。

白凤乍怒,“我不想再听到那个凤都的叛徒,你又提她作甚?”

青羽心中残酷的得意,原来这世上还能有事情激姐姐生气,这次却该轮到她笑了,“我的意思是,如果姐姐一再坚持,你就会像当年母亲逼死玉燕表姐一样——逼死我!”

白凤拍案而起:“颜青羽,你是在威胁我吗!不要以为你我同为凤都王,你就真能跟我平起平坐,全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她气她不肯就范,气她旧事重提,却最最气她居然以死相逼,难道她颜白凤的妹妹的命,就那么不值钱?!

姐妹对峙,连窗外的鸟儿都禁了声,一时间静得可怕。

终于,白凤长长舒了口气,转瞬间又恢复了她惯有的自信和雍容。她起身越过青羽,背对她道:“青羽,你不用急着拒绝我,还是回去好好思量思量,如果你肯依计行事,就能取代殷绾,名正言顺的嫁给傲参,这是你唯一的机会,真的不值得考虑一下吗?”她回头瞥一眼青羽,唇角扬起迷人的微笑,而后拖着华丽繁复的裙摆,一步步将呆立的青羽抛在身后。

姐姐,那还是她的姐姐吗,还是那个蒙在被里跟她互诉心事的姐姐吗,还是那个把她搂在怀里软语安慰的姐姐吗?不,青羽心中嘶喊着制止自己无谓的自欺:那就是她的姐姐,她的姐姐从未变过!她该知道,白凤从来就是这样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怕牺牲的,是她的亲妹妹。

青羽无力的倒退两步,跌坐在地:难怪彤梧此冬,如此清冷。

扑扑簌簌,眼前也落了雪花。

作者有话要说:亲绵,留个言嘛,留个言嘛

初嫁了  十二(总36)

漫漫严冬终于过去,冰雪消融,然而随之到来的是春水暴涨,河堤告急。花少钧日日忙碌,不得空闲,雪谣来锦都后的第一个生日就这样被人遗忘了,然而她却没有遗憾,因为那段同甘共苦的日子,让雪谣觉得,她真的是他的妻子:虽然她不能为他分担什么,但至少每天每天她会守在绾芳宫等他回来,备好热饭、热汤、软枕、暖帐;而花少钧也遵守了“爱惜自己”的承诺,任她照顾,一来倚仗年富力强,二来得亏雪谣关心,虽偶染风寒,却总算没有病倒。

抗春汛、防瘟疫、建新居、恤灾民,未料这一年竟从春忙到秋,还没来得及赏那春江花月、平湖秋波,就入了冬。虽有前车之鉴,房屋提前加固,衣食柴薪备足,仍是提起去年的风雪,人人心惊、谈虎色变,所幸这年没再下雪,战战兢兢的熬过冬天,终于可以松口气了,那来年的花也好开得不太寂寞,有人欣赏了。

雪谣掰着手指盘算,再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了,这次总会有人记得了吧,倒是有瞧见璟安背着她偷偷忙活,可她心心念念盼着花少钧给她点惊喜,却始终不见他有动静。

这一年多,他们同寝同食同喜同忧,虽忽远忽近若即若离,但至少都为彼此感动着——或许不如爱恋那样炽烈,却如涓涓细流,沁入心田。更不同的是,如今他们不仅有夫妻之名,更已有夫妻之实,每每思及那夜的摇曳,即使只有一个人,她也会脸红的发烧。

这转变,在雪谣微妙而美好,在花少钧,便是男人的责任。于是雪谣一边小小失望,却又一边自我安慰:若是惊喜,自然是不能让她提前知道的。这样想着,她便耐着性子,又过起她数完花落数花开的日子。

大清早被喳喳的叫声吵醒,然后就听小桑“喜鹊报喜,喜鹊报喜”的也喳喳起来。花少钧只淡淡的笑了笑,雪谣却笑她“你比喜鹊还喜鹊呢”,引来花少钧忍俊不禁,那一笑笑得春江澄碧,陌上花红,直让雪谣看得痴了。

直到花少钧皱起眉头问她想什么想的发呆,雪谣才掩饰说玄都没有喜鹊。花少钧笑了笑,未再问她,吃过早饭,就离了绾芳宫,走之时也没提起雪谣生日的事,然后又是一整天不见人影。

下午璟安来过,送了雪谣一只泥偶,不过她是死都不会承认那个塌鼻梁、歪嘴巴的“丑八怪”是她自己的。等到了掌灯时候,百无聊赖,决定给哥哥嫂嫂写信,可铺开了宣纸,研好了香墨,心中千头万绪,却下笔无言,任那浓稠的墨汁缓缓凝聚于笔端,“啪”的淌下一大滴,污了浣花笺 ,润了秋水眸——从前在家,别看哥哥平日严肃寡言,却总翻着心思,翻着花样的给她过生日,哄她开心,可现在,连个一起吃饭的人都没有。花少钧,你分明欺人太甚!

雪谣想着便觉委屈,鼻子一酸,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却忽听见小桑进来,赶紧抹了眼泪,怕人看见,装模作样的沉思写信。

“王妃,子车在外面等您,说是奉王的旨意来接您的。”

接我?雪谣又惊又喜,忙将笔随意一搁,问道:“真的?”

小桑笑道:“我哪敢骗您哪。”

雪谣兀自痴了一阵,起身问小桑道:“那我这样行吗?要不要换件衣服?”她只穿了一件平平常常的白色襦裙,连滚边都是银色暗花,是不是太素淡了?

“不用,不用,这件就好。”小桑边笑,边将雪谣半推半架了出去。

子车正等在外面,见雪谣出来,拱手行礼。

雪谣忙换上一副端庄的面孔,回头嗔一眼害她都没来得及仔细打扮的小桑。后者却躲在门口,掩口而笑——她心里知道雪谣心焦了一天等的不就是这个吗?

子车灭将雪谣带到了回雪殿,便道:“王妃,王稍后就到,属下告退。”行礼,退步,转身,离去,一气呵成,也没管雪谣是不是同意他“告退”。

月上梢头,夜色微暗,空气里浮动着薄薄的凉意,雪谣独自在外站了一会儿,不见花少钧,再望向殿内,黑暗、幽深,漩涡一样,将人吸引。她不由自主的走过去,跨过门槛,一步一步走向大殿中央。突然,什么东西轻轻柔柔的落到她的鼻尖上,痒痒的,而后,第二片,第三片……,落到她的肩膀上,手心里,直到眼前弥漫了白色。是雪?不,是梨花,雪白的梨花!

雪谣抬头望去,暗淡的光线使她看不出殿顶上的玄机,只见晶莹的梨花从无边的暗夜飘落、回旋、舞蹈,于是,雪谣也和她们一起舞蹈,忘了自己。

花少钧在门口看着,微笑中略带苦涩——他终于还是决定要告诉她一切了,尽管有些不合时宜,但他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时间了。地上的“雪”下了约有一寸,花少钧见雪谣也跳累了,才走进大殿。

“公主。”

那磁性的声音宛如从天边传来,直达心底,雪谣回头见是花少钧,不但没有害羞,反玩疯了似的,笑道:“少钧,你来跟我一起跳啊。”说着就去拉他。

花少钧一窘,忙小退一步,拂了她的手,“不,我不会。”

“这有什么会不会的呀,我也不会啊。”

雪谣围着花少钧,跳着不是舞步的舞步,忽转到他面前,问道:“少钧,你说雪花会跳舞吗?”

这个问题……,花少钧看着雪谣清亮的眸子,被她问傻了。

“呵呵,”雪谣娇笑,“当然不会了。”能把花少钧问住,的确是件大为开怀的事。她转了一个圈又跑远了,跳着,笑着。

“虽然雪花不懂跳舞,可谁能说她舞得不美呢?所以啊,只随着自己的心思,想挥手的时候就挥手,想转圈的时候就转圈,这就是跳舞了。”她边说还边配合着动作,一会儿就又跳回到花少钧面前,拉起他的手,“你听我的,我就不信这世上能有不会跳舞的人。”

花少钧苦笑不已,他不愿扫了雪谣的兴致,只能被她硬拽着,做些缩手缩脚的别扭动作。能将剑舞得行云流水收放自如的人,跳起舞来定也不会难看,只是花少钧此时的舞姿实在令人不敢恭维就是了。这可笑坏了雪谣,她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似乎这两年来她不曾说出口的他对她的冷落,她对他的怨气,全都一次发泄了个干净——哼,花少钧,你也有今天!

花少钧看着一边笑得不成样子的雪谣,偷偷翻下白眼,岂有此理,怎么能让她笑话了去?于是他敛气凝神,以指代剑,无招无式,亦武亦蹈,只兴之所至,随心舞来,跃似长虹贯天,伏如蛟龙潜水,遒劲时疾风破竹,舒缓时剑随人醉,一刺,桃花泣泪万红落,一挑,惊涛拍岸千堆雪,无暴无戾,不嗜不杀,淡泊悲悯中不失豪情与风骨。男人的舞不似女人般阴柔,便是美,也美的气壮山河。

这样的场景,怎能不令雪谣如痴如醉?

收式,万籁俱寂,“雪”落无声。

花少钧看一眼雪谣,冲她一笑——原来锦都王也似孩童般赌气好胜。雪谣心中早就折服,她见过舞剑的,却从没见过舞得这么美的,可面上却不服气,只轻哼一声,索性躺倒在两寸来厚的“雪地”上。

花少钧也走过去,随意摆个“大”字躺在雪谣身边。两人一起望着还在回旋的“雪花”,落在眼里,落在心上,慢慢融化。两身白色的衣装,似要与这片“雪”融为一体。

雪谣抓一把“雪”,洒在脸上。

花少钧看见,暗笑她孩子气,问道:“喜欢吗?”似乎有那么点溺爱。

“喜欢。”这一定是她这辈子最好的礼物了,也亏得他能有这样的心思。

“比丈雪城的雪如何?”他又问。

雪谣想了想,道:“没有丈雪城的雪冷,但比丈雪城的雪香。”

“虽然锦都也下过大雪,以致暴雪成灾,可我还是难以想象北方旷野上的雪,该是怎样一种壮观。”花少钧轻轻叹息。

有多壮观?雪谣也无法描述,那种震撼只能亲眼去看,亲身体会。她忽的坐起来,对他道:“少钧,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玄都看雪吧,哥哥一定会很高兴的。”

去玄都吗?花少钧将头别过去,没有说话。

“少钧,你不喜欢我提到哥哥吗?”自从第一次花少钧有意回避了这个话题,对此两人一直避而不谈,今天既然问了,雪谣就想问个清楚。

花少钧长长叹了口气。

“或者……”她忐忑的问,“你根本就是不喜欢我哥哥?”

他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不愿看到雪谣眼中的失望。

“为什么?”

花少钧也坐起来,面对雪谣,凝视她良久,才郑重道:“公主,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我觉得你应该可以算是个大人了,有些事情,我不想瞒你。”

刚刚因舞蹈而绯红的双颊一点点退去血色,温暖的身体也逐渐变冷,雪谣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竟镇静的问出了两个字,“什么?”

“你哥哥商晟,有窃天下之心。”

雪谣的心猛地一紧,不是因为“窃天下之心”五个字,而是因为花少钧平静如夜的眼眸隐含着她从未见过的决绝和戾气。

花少钧续说道:“他之所以把你许配给凤都殿下颜鹊,是将你作为人质,与凤都结盟;后来事泄,被陛下知道,陛下自然不希望两个封国之间的关系走得太近,然而又不能仅凭联姻,就给玄都和凤都定下莫须有的罪名,所以……”他顿了顿,吸了口气,“是我建议陛下,以赐婚的名义,将你嫁来锦都。”

他只点到为止,这些对雪谣已经足够,剩下的那些,商晟的真实用意,常熙的别有用心,他的无路可逃,就没有必要向她解释了。

……

是这样吗?她从凤都殿下的未婚妻糊里糊涂的成了锦都王妃,原来背后竟有这样的……曲折。

花少钧见雪谣愣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他起身拍拍身上的花瓣,叹了口气,准备要走。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雪谣哽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花少钧心中一痛,像被针扎了似的,他仰头,望着深深的夜,轻声说道:“你可以在谎言里活的干干净净,也可以在现实里活的明明白白,对不起,公主,我自作主张,为你选择了后者。”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他要给她足够的自由,让她哭,让她宣泄,让她逃避,而后清醒。

静静的夜和静静的大殿,仿佛只有雪谣一人能够呼吸,她想哭,却哭不出来,无论在哪儿,玄都、凤都或是锦都,也无论是谁,商晟的妹妹,颜鹊的未婚妻还是花少钧的王妃,她都不过只是一枚任人,甚至是多人摆布而不自知的棋子!

哭不出来,就只能笑了:她的哥哥,她的丈夫,那些她爱的人,和她以为爱着她的人,都把她当成了什么?!

万没有想到这就是她的“礼物”,她的“惊喜”,花少钧,从不知道他是那么残忍的人,为什么要告诉她?!为什么偏偏要选在她生日这天告诉她?!为什么偏偏在给她罗织了一个美丽的梦之后一掌将她掴醒,脚踩着那个粉碎了的梦,告诉她,看看吧,这才是事实,你得明明白白的活着,不能活在梦里!!

为什么?!

……

一片花瓣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此刻只有它对她还是温柔的,雪谣停止了笑,也终是没有掉一滴泪,缓缓的站起来,脚下,是洁白的“雪”,至少它们还是干干净净的。哥哥,少钧,她统统不愿去想,她只想跳舞,不管物换星移、沧海桑田的跳下去,跳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花少钧担心雪谣,并未走远,他躲在暗处看着,心想:或许这是个宣泄的好法子,至少可以累到没有精力去想那些伤心难过的事情。

回旋,回旋,脚下是圣洁的雪,头顶是纯黑的夜;

回旋,回旋,是天地间自由的精灵,是风雪中高傲的灵魂;

回旋,回旋,将生命融入苍凉的白,淌一滴泪,万朵晶莹,留一个笑,风化千年;

……

回旋,回旋,便再也无法停下,因为旋转的已不是她,而是天,是地,是雪,是风,眼前一黑,最后的意识竟是出奇的轻松:终于精疲力竭了吗?终于可以什么都不想了吗?

就在雪谣摇摇晃晃,即将坠倒的时候,花少钧脚尖点地,如燕般飞掠过去,将已经昏迷的她抱在怀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浮起一丝歉意,和更多的疼惜。

“哥……”雪谣轻喃。

花少钧听见,不由眉头紧皱。

作者有话要说:一只没有理想滴鱼,只愿睡觉睡到自然醒,回帖回到手发软(*^__^*)

初嫁了  十三(总37)

梦中茫茫,不知是家乡的雪,还是回雪殿的花,然而,雪谣知道,她就是其中的一片白,风吹到哪儿,便飞到哪儿,要去什么地方,怎么能是她说了算的呢?

一睁眼就对上了璟安那双大大的眸子——虽然璟安长高长大了不少,但那双眼睛,仍然纯黑水亮,只是他此时的关切和不安,让雪谣觉得仿佛是她得了不治之症,将不久于人世似的。

“姨娘,我以后再也不吵你,不欺负你,也不惹你生气了,还有,你要是嫌我那个泥偶捏的不好,那就别把它当成你自己,当成我好了……”璟安眉头微皱,乖巧得甚至让人觉得是他受了莫大的委屈。

这是什么话?不吵她闹她那还是花璟安吗?还有那个泥偶,谁承认过是自己了啊?

“你醒了。”

雪谣听到了花少钧的声音,抬头见他端了碗药,走过来坐在床边,又沉声对璟安道:“既然你这么懂事,就乖乖回去读书吧。”

“可是……”璟安刚要辩驳,却看父亲眉头一皱,只好闷声闷气的“嗯”着,道了声“孩儿告退”。雪谣吞声而笑。

花少钧见璟安走了,对雪谣道:“吃药吧。”

雪谣坐起来,除了因为昨天一夜狂舞而腰背酸痛浑身乏力外,似乎不觉得哪里不妥,应该不是什么重病吧。她伸手推开花少钧递到她嘴边的药勺,一本正经道:“少钧,我有件事想问你。”

“公主请说。”他先将药碗搁在一边。

“你既说过要我活的明白,就不要骗我。”

她倒先将他一军,花少钧一笑:“好。”

“如果我哥哥当真兴兵,谋夺天下,你会怎么对他?你会杀他吗?”即使昏倒了,她那一夜终是不能安眠,迷迷糊糊的想得比清醒的时候还多。

花少钧略一思忖,答道:“第一,你哥哥是玄都王,不是我想杀他就杀得了他;第二,如果我有机会杀他,再如果我是在骗你,我可以回答,会,或者不会;但如果你要我说实话,那我就只好告诉你,我不知道。”

“不知道?”雪谣蹙眉。

“是的,不知道,至少现在我还没想好,不过等我想好了,我会告诉你的。”

他见雪谣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笑道:“问完了,可以吃药了吗?”

“但是如果我哥哥有机会杀你,他就一定不会放过你。”雪谣黯然。

“我知道。”轻描淡写。

“那你不想知道我会不会为你求情吗?”

“你当然会。”笃信不移。

“那我现在替哥哥给你求一个情,你能不能答应?”

“我……”他迟疑了一下,“至少现在还不能答应。”

他原以为她会失望,未想雪谣却笑了:“那好,你没有骗我。”

花少钧心下一惊,竟差点掉进这只小狐狸的圈套——商雪谣不愧是商晟的妹妹,不论是劝诫他时的大道理,还是试探他时的小聪明,只要她肯花心思去琢磨那些人情世故朝野纷争,他肯定,她能成为比颜白凤还厉害的角色!只是肯与不肯,就另当别论了……

“这药是做什么的?”雪谣问道。

花少钧尤在出神,猛被问到,便脱口而出,“安胎的。”

“安……安……”雪谣惊得张口结舌。

花少钧开始后悔自己是不是说的太直接、太不够委婉了,不过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的,只好笑着安慰她道:“就是说你要做母亲了,公主放心,大夫说你昨天只是过于疲劳,没有大碍,孩子也很好……”

劝着劝着,本来好好的,花少钧也不知自己哪句说的不对,雪谣竟哭了起来。

“怎么了?”花少钧一时手足无措。

“你不要杀我哥哥,我也不会让哥哥伤害你,好不好……好不好……”雪谣揽住花少钧,伏在他肩膀上大哭起来。

当要迎接“生”的时候,或许会更加畏惧“死”吧,所以她会难过。一边是哥哥,一边是丈夫,她无法取舍,或许天平的那边本因为牵连着血缘的关系而偏向着哥哥,可现在,有了承载他们共同血脉的孩子,在天平另一边加上了一颗关键的砝码,彻底平衡了吧,彻底无法取舍了吧!她既阻止不了哥哥,也左右不了丈夫,这个时候,除了哭,她还能怎么样?

她本不该陷入这种左右为难、心如油煎的处境,是他向常熙献策赐婚将她拖进这滩浑水,而他何尝不是一样为难?摆在他面前的还是那几个事实,其一,商雪谣是商晟的妹妹,其二,商雪谣是无辜的,其三,商雪谣维系着钰京、玄都和锦都之间的微妙平衡,可不知不觉中,他已不单单是喜欢她的干净纯粹了。可他真的要试着爱她,试着要接受她吗?那将会把自己,甚至把整个帝国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太清楚,在你死我活的争斗中,感情从来都是最致命的弱点!

雪谣哭得急了,猛咳起来,又引得干呕不止,眼泪哗哗直流,也分不清多少是因为心里的难过,多少是因为孕吐的难受。

花少钧忙轻轻拍打她的后背,答应道:“好,我不会伤害你哥哥。”他骗了她,但无妨,花少钧知道她此时要的不是承诺,只是安慰。

雪谣稍稍平复,止住不吐,哭声也渐弱了;花少钧扶正她的肩,拿帕子擦干净她哭花的脸,他手指一颤:眼前那张楚楚的脸,怎不叫人生怜?

“公主,吃药吧。”

“你能不能不叫我‘公主’了?”一句话竟又引出她的泪来,甚至还有气。

“……”

“叫我‘雪谣’啊,我是你的妻子,也是……,也是你孩子的母亲啊。”

从一开始她就那么亲近的称他“少钧”,而他则一直拒人千里的喊她“公主”,难怪她会委屈落泪,是他一直欺负她了。

花少钧将雪谣搂在怀里,笑道:“好吧,不过你下次昏睡或是昏迷的时候,能不能喊我,而不是喊你哥哥呀?”

雪谣轻“啊”了一声,想到昨晚就要跌倒的时候有人抱住了她,而她那时喊了什么,居然又是“哥”吗?看着花少钧那张说不出的郁闷的脸,那简直是一定的了,活该,谁要你欺负我,雪谣报复似的想着,破涕为笑。

要做母亲了吗?她抚摸着尚还平平的小腹,却似乎感觉得到生命的韵律。

……

有人赞花开,有人悼花逝,花开花谢,外人看了场悲悲喜喜轰轰烈烈的热闹,可花儿自己呢,春华秋实,不过是为了结个果子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短短滴一章,但素意义非常滴一章

撒花庆祝吧,哦啦啦啦~~~

箜篌引  一(总40)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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